第584章 傅老板既然能办，那就开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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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谦左手食指抬起，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唇边漫开一抹，并不意外的温和笑意，语调不疾不徐。
“李大夫。别来无恙。”
他目光落在紫檀木桌前，跪着的男人身上。
“找傅某人，可是遇上棘手的事了？”
话里透着笃定，却又带着温和真切的关心，就像一张裹着毒药的糖纸。
李秀梅听着这腔调，手指将话筒捏紧。
她没闲工夫在电话里兜圈子，直截了当切入正题。
“傅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进西南深寨，找那位人称药王的苗云苓。”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稳利落。
“你手里有人脉，有道上的路子。我只问一句，你能不能办到？”
电话那头，傅云谦摩挲怀表边缘的手指，停住。
他用指肚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
闷响顺着电话线，敲在李秀梅的耳膜上。
静默了几秒后，傅云谦低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温润儒雅。
“这十万大山里，只要李大夫想去的地方，傅某人自然有办法为你铺平道路。”
听到这肯定的答复，李秀梅心头悬着的巨石，猛地松快了些许，眼底闪过极快的光亮。
可她脑子清醒得很。
天下没有免费的买卖，傅云谦这种处处讲利益、筹码的商人，绝不会平白无故施恩。
她压下那股喜悦，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再开口时，嗓音愈发冷硬：
“傅老板既然能办，那就开个价。你需要我拿什么，换这张进寨的通行证？”
傅云谦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只羊脂玉盖碗，拨了拨浮沫。
完全没提在火车站送出去的那株，近四百年的极品紫林参，仿佛那等天价之物，根本不值一提。
他要拿捏的，是更有价值的东西。
“李大夫手里，起死回生的绝活，放眼整个西南地界，也找不出五个。”
傅云谦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晚饭的菜色。
“恰好，傅某人过几日要亲自带队，押送一批金贵的货物。途经的地方，路子不太平。刀枪无眼，难免见血。”
他抿了一口茶，缓缓吐出下半句：
“队伍里，正好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大夫。不知李大夫，可愿走这一遭？”
这话听着客气周到，里头的门道却极深。
运货、不太平、见血。
这三个词拼在一起，傻子都能听出里头藏着的凶险。
这绝对不会是寻常的药材买卖。这一趟走下去，那可是拿命在赌。
可阿楠在特护病房里等不起。
那个为了护她，被炸成重伤的傻姑娘，再拖一月，这损伤...不可逆，将终身在病床上。
李秀梅闭上眼。
脑海里，划过阿楠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再睁开眼时，桃花眼里，已经是一片清明与果决。
“好，我答应。”
李秀梅毫不拖泥带水，吐字清晰。
“我替你看顾队伍的伤病。你负责带我进寨子见到苗云苓，并保证我全身而退。什么时候出发？”
傅云谦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李秀梅的干脆利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见惯的那些人里，面对生死利益，全都会讨价还价、权衡利弊。
可这女人，身上有种与她看起来娇软可人的外形，完全不符的狠厉。
傅云谦嘴角无声的勾起。
“李大夫快人快语。”
傅云谦将盖碗放回桌上。
“三日后。我会派人去接你。西南的林子瘴气重，备好厚衣服。”
“用不着傅老板费心。”
李秀梅说完，指间用力，“啪”的一声轻响，直接将话筒扣在座机上。
果断切断了那头的“关心”。
话务员在旁边报了话费，李秀梅数出几个钢镚，拍在绿色玻璃板上。
她转身朝大门走去。
刚推开邮电局厚重的玻璃门，右脚迈出门槛，脚步猛地一顿。
邮电局斜对面的墙根底下，靠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灰扑扑的棉大衣，衣领高高竖起挡住脸。
手里抓着个掉漆的铝制饭盒，正低头，数着手里的几毛毛票。
可那双眼睛，正阴恻恻，斜盯着邮电局门口。
只一眼，李秀梅便认出。
她下意识低头，假装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整理额前发丝的指尖，不停的在抖动。
就是火车站站台上，那个在背后下黑手、差点害死竹妹母子的杀手！
李秀梅浑身僵硬。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跳了一拍。
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头皮发麻。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数钱的动作停下，慢慢抬起头。
李秀梅死死咬住下嘴唇内的软肉，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强迫自己把推门的动作做完，脸上的表情没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极其自然地把手揣回大衣兜里。
转身朝着人多，与百货大楼相反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不能跑，不能回头。
一回头就暴露，自己已经发现他。
街上的叫卖声、自行车铃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李秀梅余光盯着街边的商店玻璃窗。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把钱往兜里一揣，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脚步不停。
前头是个卖爆米花的小摊，黑乎乎的铁葫芦炉子正架在火上转。
“砰”的一声巨响。
白烟腾起，周围的人吓得直捂耳朵。
借着这股乱劲儿，李秀梅猛地一转弯，闪进了旁边一条，卖干货的窄巷子。
巷子里人群杂乱，铺子上，满是堆成山的干蘑菇、八角花椒、桂皮辣椒等，气味呛鼻。
她顺着巷子一路快走，连绕了两个弯，直到眼前豁然开朗，百货大楼的后门，出现在眼前。
李秀梅没敢停，直接混进进去进货的人流，从后门穿到了前门大厅。
“大夫姐！这儿！”
小兰清脆的喊声，穿透了杂乱的人声。
李秀梅顺着声音看过去，紧绷的脊背，这才彻底松懈下来。
她靠在卖布料的柜台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小兰手里提着两个，摞在一起的大红双喜搪瓷盆，胳膊弯里，还夹着个印着绿牡丹的铁皮暖水瓶。
平平手里抓着一把新买的竹扫帚，安安正抱着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桃酥和云腿小饼，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姐，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冻着了？”
小兰眼尖，一眼瞅见李秀梅有些发白的嘴唇，赶紧放下手里的脸盆，用手背去碰她的额头。
傅云谦左手食指抬起，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唇边漫开一抹，并不意外的温和笑意，语调不疾不徐。
“李大夫。别来无恙。”
他目光落在紫檀木桌前，跪着的男人身上。
“找傅某人，可是遇上棘手的事了？”
话里透着笃定，却又带着温和真切的关心，就像一张裹着毒药的糖纸。
李秀梅听着这腔调，手指将话筒捏紧。
她没闲工夫在电话里兜圈子，直截了当切入正题。
“傅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进西南深寨，找那位人称药王的苗云苓。”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稳利落。
“你手里有人脉，有道上的路子。我只问一句，你能不能办到？”
电话那头，傅云谦摩挲怀表边缘的手指，停住。
他用指肚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
闷响顺着电话线，敲在李秀梅的耳膜上。
静默了几秒后，傅云谦低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温润儒雅。
“这十万大山里，只要李大夫想去的地方，傅某人自然有办法为你铺平道路。”
听到这肯定的答复，李秀梅心头悬着的巨石，猛地松快了些许，眼底闪过极快的光亮。
可她脑子清醒得很。
天下没有免费的买卖，傅云谦这种处处讲利益、筹码的商人，绝不会平白无故施恩。
她压下那股喜悦，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再开口时，嗓音愈发冷硬：
“傅老板既然能办，那就开个价。你需要我拿什么，换这张进寨的通行证？”
傅云谦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只羊脂玉盖碗，拨了拨浮沫。
完全没提在火车站送出去的那株，近四百年的极品紫林参，仿佛那等天价之物，根本不值一提。
他要拿捏的，是更有价值的东西。
“李大夫手里，起死回生的绝活，放眼整个西南地界，也找不出五个。”
傅云谦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晚饭的菜色。
“恰好，傅某人过几日要亲自带队，押送一批金贵的货物。途经的地方，路子不太平。刀枪无眼，难免见血。”
他抿了一口茶，缓缓吐出下半句：
“队伍里，正好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大夫。不知李大夫，可愿走这一遭？”
这话听着客气周到，里头的门道却极深。
运货、不太平、见血。
这三个词拼在一起，傻子都能听出里头藏着的凶险。
这绝对不会是寻常的药材买卖。这一趟走下去，那可是拿命在赌。
可阿楠在特护病房里等不起。
那个为了护她，被炸成重伤的傻姑娘，再拖一月，这损伤...不可逆，将终身在病床上。
李秀梅闭上眼。
脑海里，划过阿楠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再睁开眼时，桃花眼里，已经是一片清明与果决。
“好，我答应。”
李秀梅毫不拖泥带水，吐字清晰。
“我替你看顾队伍的伤病。你负责带我进寨子见到苗云苓，并保证我全身而退。什么时候出发？”
傅云谦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李秀梅的干脆利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见惯的那些人里，面对生死利益，全都会讨价还价、权衡利弊。
可这女人，身上有种与她看起来娇软可人的外形，完全不符的狠厉。
傅云谦嘴角无声的勾起。
“李大夫快人快语。”
傅云谦将盖碗放回桌上。
“三日后。我会派人去接你。西南的林子瘴气重，备好厚衣服。”
“用不着傅老板费心。”
李秀梅说完，指间用力，“啪”的一声轻响，直接将话筒扣在座机上。
果断切断了那头的“关心”。
话务员在旁边报了话费，李秀梅数出几个钢镚，拍在绿色玻璃板上。
她转身朝大门走去。
刚推开邮电局厚重的玻璃门，右脚迈出门槛，脚步猛地一顿。
邮电局斜对面的墙根底下，靠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灰扑扑的棉大衣，衣领高高竖起挡住脸。
手里抓着个掉漆的铝制饭盒，正低头，数着手里的几毛毛票。
可那双眼睛，正阴恻恻，斜盯着邮电局门口。
只一眼，李秀梅便认出。
她下意识低头，假装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整理额前发丝的指尖，不停的在抖动。
就是火车站站台上，那个在背后下黑手、差点害死竹妹母子的杀手！
李秀梅浑身僵硬。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跳了一拍。
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头皮发麻。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数钱的动作停下，慢慢抬起头。
李秀梅死死咬住下嘴唇内的软肉，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强迫自己把推门的动作做完，脸上的表情没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极其自然地把手揣回大衣兜里。
转身朝着人多，与百货大楼相反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不能跑，不能回头。
一回头就暴露，自己已经发现他。
街上的叫卖声、自行车铃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李秀梅余光盯着街边的商店玻璃窗。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把钱往兜里一揣，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脚步不停。
前头是个卖爆米花的小摊，黑乎乎的铁葫芦炉子正架在火上转。
“砰”的一声巨响。
白烟腾起，周围的人吓得直捂耳朵。
借着这股乱劲儿，李秀梅猛地一转弯，闪进了旁边一条，卖干货的窄巷子。
巷子里人群杂乱，铺子上，满是堆成山的干蘑菇、八角花椒、桂皮辣椒等，气味呛鼻。
她顺着巷子一路快走，连绕了两个弯，直到眼前豁然开朗，百货大楼的后门，出现在眼前。
李秀梅没敢停，直接混进进去进货的人流，从后门穿到了前门大厅。
“大夫姐！这儿！”
小兰清脆的喊声，穿透了杂乱的人声。
李秀梅顺着声音看过去，紧绷的脊背，这才彻底松懈下来。
她靠在卖布料的柜台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小兰手里提着两个，摞在一起的大红双喜搪瓷盆，胳膊弯里，还夹着个印着绿牡丹的铁皮暖水瓶。
平平手里抓着一把新买的竹扫帚，安安正抱着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桃酥和云腿小饼，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姐，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冻着了？”
小兰眼尖，一眼瞅见李秀梅有些发白的嘴唇，赶紧放下手里的脸盆，用手背去碰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