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李大夫……您，您还愿意用他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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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心里反倒觉得踏实，这种事办的，太弱！
连累妻小，还差点要了他媳妇命的莽汉，早该打发得干干净净，免得日后再把危险招进门。
病床上的王大拿浑身一僵，原本抓着床沿的大手，像被抽了筋似的，一点点松开。
那张粗糙黝黑的脸上，灰败得不见半点亮色。
“李大夫……我懂，我都懂。”
他喉咙里像卡了把生锈的刀片，吞个唾沫都磨得见血。
王大拿偏过头，眼眶里，酸痛得发胀，根本不敢去对李秀梅的眼睛。
“是我这人没用，是个只会招灾的扫把星，办事不牢靠，瞎了眼没早防住那畜生。差点……差点把恩人的命都给搭进去。我哪还有脸提跟着您干事，您不见怪，已经是活菩萨了……”
李秀梅一愣，她话都还没说完呢，这理解跑哪去了。
竹妹听着丈夫这话，心口像被放在石磨上死死碾着。
她搂着襁褓的胳膊，往里拢了拢。
眼底那点热乎盼头，像被冬风吹散的煤油灯芯，彻底凉了下去。
她原本在心里盘算了好几回，只要搭上李大夫这条大船，往后大拿跑车就有了正经靠山。
不用再去干那些散活，有上顿没下顿的。
家里平平顺顺的，两个娃也能过上有奔头的好日子。
可到底是她这山里出来的女人没福气，这么大的好营生，硬生生被他们两口子给折腾没了。
“大拿，快别说了。”
竹妹眼圈通红，强压着嗓子眼的酸涩，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的看向李秀梅。
“李神医，大拿嘴笨，但他心里明镜似的。您心善，把我们从鬼门关拉回来，我们不能不知好歹。今晚这事，换了别人，早拿扫帚把我们打出去。您要跟我们断了来往，那是理所应当，也是为了保家里人平安。往后，往后只愿恩人身体健康，平安，顺心顺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散不掉的闷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秀梅要就此顺水推舟，把这家人从以后的日子里剔出去的时候。
李秀梅却只是抬眼，直视王大拿，话锋一转。
“那把枪指着我的时候，你扑上来，挡了。这就足够。”
李秀梅拉过一张木椅子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边缘。
“孩子才半个月，大人造的孽，不该算在小的一辈头上。今天这事，咱们的私恩怨全清。从明天起，你走你的车，我开我的药铺。咱们以后，只谈买卖，不论人情。”
这话落地，病房里静了半晌。
王大拿瞪大了眼，眼皮突突直跳。
他原本以为，出了今晚这遭事，李秀梅绝对不会再搭理他。
京城的大少奶奶，哪缺他一个开破货车的？
竹妹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她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去抹脸上的水。
她嘴唇哆嗦着，想笑又想哭。
“李大夫……您，您还愿意用他跑车？”
竹妹的声音直发颤，头往下低，恨不得给李秀梅磕一个。
李秀梅没去扶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暖壶，往缸里倒了半缸热水，推到竹妹手边。
“丑话说在前头。”
李秀梅盯着缸子里冒出的白汽，语气发沉。
“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能把南边的药材线交给你，也能随时换人。以后若是有背叛，别管谁拿枪指着你，我绝不给第二次机会。真到了那一步，新账旧账，我连本带利收回来。”
病房门口，秦烈冷硬的下颚线，半隐在走廊暗黄的灯影里。
那双常年覆着冰霜的黑眸，此刻紧紧锁在木椅上的女人身上，眸底翻涌起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热。
半杯白水，几句不带脏字的话，没撒泼没发狠，却比他平时在军营里训新兵的军棍，还要劈头盖脸。
直接打碎了王大拿夫妻俩，最后的一点防线。
让这对夫妻，往后只会对她死心塌地。
打一巴掌，给个活路。
恩威并施，底线分明。
秦烈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军大衣的口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黄铜打火机，指节暗暗用力。
他看着李秀梅沉静白皙的侧脸，胸口像被一团火燎着，又胀又满。
从前，只当这女人如外表般娇软，时刻需要他护着的娇花。
可越接触......
秦烈薄唇微不可察地，挑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视线黏在媳妇儿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心里一团热火翻涌。
怎么办，现在，好想亲她。
“我！我发誓！”
王大拿顾不上胸口的疼，一把扯掉氧气面罩，声音嘶哑。
“大妹子……不，李东家！我王大拿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这趟线，我就是爬，也给您把药材安安稳稳送进京城！”
小兰站在一旁。
她两只手死死捏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秀梅的背影。
光影下，小兰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眼底快要烫出来的湿意。
从小，她看尽人情冷暖，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大夫姐这几句话，像是一把大锤，哐当砸碎了她脑子里，那些烂在泥里的生存法则。
不耍阴谋，不拿捏人短肋威胁，把底线晾在明面上。
这是多敞亮、多硬气的手段。
小兰指尖深深抠进掌心，顺着袖口，摸到了自己手腕上，那一层层的旧疤。
她心脏怦怦直跳，老赵家的祖坟何止是冒青烟，简直是着了泼天的大火，才让她这辈子在跌进泥潭后，还能遇上这么个既有神医手段、又善良、这般聪慧、活得清醒明亮、还不嫌弃她，愿意带着她、教她本事的。
小兰眼里的热意上涌，心里越想，越是根本形容不完。
秀梅姐，怎么会这么好！
李秀梅提到师父张百灵，定的那几条规矩，此刻在小兰脑子里过电影似的，一字一句，全变成了铁打的烙印。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习惯性瑟缩的肩膀，一点点、用力地挺直了起来。
以后，她不仅要把这条命交给大夫姐，她还要跟着好好学。
以后给大夫姐当最得力的帮手，可不能给大夫姐丢人！
而且，她要堂堂正正地，活成大夫姐这样的人。
等以后哥哥出了监狱，一定会为她感到自豪！
小兰挽起袖子，整理了一下两根麻花辫，看向王大拿。
不光话里，眼神，更是直接透着警告。
秦烈心里反倒觉得踏实，这种事办的，太弱！
连累妻小，还差点要了他媳妇命的莽汉，早该打发得干干净净，免得日后再把危险招进门。
病床上的王大拿浑身一僵，原本抓着床沿的大手，像被抽了筋似的，一点点松开。
那张粗糙黝黑的脸上，灰败得不见半点亮色。
“李大夫……我懂，我都懂。”
他喉咙里像卡了把生锈的刀片，吞个唾沫都磨得见血。
王大拿偏过头，眼眶里，酸痛得发胀，根本不敢去对李秀梅的眼睛。
“是我这人没用，是个只会招灾的扫把星，办事不牢靠，瞎了眼没早防住那畜生。差点……差点把恩人的命都给搭进去。我哪还有脸提跟着您干事，您不见怪，已经是活菩萨了……”
李秀梅一愣，她话都还没说完呢，这理解跑哪去了。
竹妹听着丈夫这话，心口像被放在石磨上死死碾着。
她搂着襁褓的胳膊，往里拢了拢。
眼底那点热乎盼头，像被冬风吹散的煤油灯芯，彻底凉了下去。
她原本在心里盘算了好几回，只要搭上李大夫这条大船，往后大拿跑车就有了正经靠山。
不用再去干那些散活，有上顿没下顿的。
家里平平顺顺的，两个娃也能过上有奔头的好日子。
可到底是她这山里出来的女人没福气，这么大的好营生，硬生生被他们两口子给折腾没了。
“大拿，快别说了。”
竹妹眼圈通红，强压着嗓子眼的酸涩，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的看向李秀梅。
“李神医，大拿嘴笨，但他心里明镜似的。您心善，把我们从鬼门关拉回来，我们不能不知好歹。今晚这事，换了别人，早拿扫帚把我们打出去。您要跟我们断了来往，那是理所应当，也是为了保家里人平安。往后，往后只愿恩人身体健康，平安，顺心顺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散不掉的闷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秀梅要就此顺水推舟，把这家人从以后的日子里剔出去的时候。
李秀梅却只是抬眼，直视王大拿，话锋一转。
“那把枪指着我的时候，你扑上来，挡了。这就足够。”
李秀梅拉过一张木椅子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边缘。
“孩子才半个月，大人造的孽，不该算在小的一辈头上。今天这事，咱们的私恩怨全清。从明天起，你走你的车，我开我的药铺。咱们以后，只谈买卖，不论人情。”
这话落地，病房里静了半晌。
王大拿瞪大了眼，眼皮突突直跳。
他原本以为，出了今晚这遭事，李秀梅绝对不会再搭理他。
京城的大少奶奶，哪缺他一个开破货车的？
竹妹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她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去抹脸上的水。
她嘴唇哆嗦着，想笑又想哭。
“李大夫……您，您还愿意用他跑车？”
竹妹的声音直发颤，头往下低，恨不得给李秀梅磕一个。
李秀梅没去扶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暖壶，往缸里倒了半缸热水，推到竹妹手边。
“丑话说在前头。”
李秀梅盯着缸子里冒出的白汽，语气发沉。
“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能把南边的药材线交给你，也能随时换人。以后若是有背叛，别管谁拿枪指着你，我绝不给第二次机会。真到了那一步，新账旧账，我连本带利收回来。”
病房门口，秦烈冷硬的下颚线，半隐在走廊暗黄的灯影里。
那双常年覆着冰霜的黑眸，此刻紧紧锁在木椅上的女人身上，眸底翻涌起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热。
半杯白水，几句不带脏字的话，没撒泼没发狠，却比他平时在军营里训新兵的军棍，还要劈头盖脸。
直接打碎了王大拿夫妻俩，最后的一点防线。
让这对夫妻，往后只会对她死心塌地。
打一巴掌，给个活路。
恩威并施，底线分明。
秦烈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军大衣的口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黄铜打火机，指节暗暗用力。
他看着李秀梅沉静白皙的侧脸，胸口像被一团火燎着，又胀又满。
从前，只当这女人如外表般娇软，时刻需要他护着的娇花。
可越接触......
秦烈薄唇微不可察地，挑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视线黏在媳妇儿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心里一团热火翻涌。
怎么办，现在，好想亲她。
“我！我发誓！”
王大拿顾不上胸口的疼，一把扯掉氧气面罩，声音嘶哑。
“大妹子……不，李东家！我王大拿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这趟线，我就是爬，也给您把药材安安稳稳送进京城！”
小兰站在一旁。
她两只手死死捏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秀梅的背影。
光影下，小兰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眼底快要烫出来的湿意。
从小，她看尽人情冷暖，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大夫姐这几句话，像是一把大锤，哐当砸碎了她脑子里，那些烂在泥里的生存法则。
不耍阴谋，不拿捏人短肋威胁，把底线晾在明面上。
这是多敞亮、多硬气的手段。
小兰指尖深深抠进掌心，顺着袖口，摸到了自己手腕上，那一层层的旧疤。
她心脏怦怦直跳，老赵家的祖坟何止是冒青烟，简直是着了泼天的大火，才让她这辈子在跌进泥潭后，还能遇上这么个既有神医手段、又善良、这般聪慧、活得清醒明亮、还不嫌弃她，愿意带着她、教她本事的。
小兰眼里的热意上涌，心里越想，越是根本形容不完。
秀梅姐，怎么会这么好！
李秀梅提到师父张百灵，定的那几条规矩，此刻在小兰脑子里过电影似的，一字一句，全变成了铁打的烙印。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习惯性瑟缩的肩膀，一点点、用力地挺直了起来。
以后，她不仅要把这条命交给大夫姐，她还要跟着好好学。
以后给大夫姐当最得力的帮手，可不能给大夫姐丢人！
而且，她要堂堂正正地，活成大夫姐这样的人。
等以后哥哥出了监狱，一定会为她感到自豪！
小兰挽起袖子，整理了一下两根麻花辫，看向王大拿。
不光话里，眼神，更是直接透着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