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都不用拿去化验，我也知道这玻璃管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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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向病床边，那扇老式的木钢窗。
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半扇窗框，正朝外推开一半。
“秦烈刚才根本没在屋里。”
李秀梅走到窗前，一把将窗户彻底推开。
“这门诊楼窗户下面，只有一条半掌宽的水泥滴水檐。”
李秀梅侧开身，让众人能看清外面的构造：
“旁边紧贴着墙根的，是一根生了锈的铸铁落水管。”
徐年和宋延明顺着李秀梅指的方向看去，徐年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下面，三层楼高的悬空，觉得腿肚子有点发凉。
“他没扒着窗沿。”
李秀梅接着解构秦烈之前的藏身地。
“整个人直接贴在那面外墙上，双脚踩着窄檐，一只手攥紧那根铁管固定重心。这大半个身子，全缩在窗框立柱投出去的阴影盲区里。”
李秀梅回过头，盯着地上已经抖成筛子的林萍：
“只要咱们屋里的人，不把脑袋探出窗户去四下张望，根本没人能发现三楼的悬空外墙上，居然还挂着个大活人。他就是这么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表情各异。
徐年和宋延明再次探头，看向窗外那道窄得可怜的滴水檐，外头可是三层楼高的悬空，风刮在脸上都像刀子。
这得多吓人的臂力和身手，才能在那儿扒了大半个小时？
哪怕脚底下打个滑，掉下去也是粉身碎骨。
瘫在地上的林萍听完，忽然凄凉地干笑了一声，笑得肩膀直抽，眼底全是绝望的自嘲。
她之前还在心里洋洋得意，觉得李秀梅和这男人，不过是两个被她糊弄过去的蠢货。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
“原来......”
林萍干涩的嗓子里，挤出破裂的声音，带着彻底崩溃的懊悔。
“前面那几次，故意让我识破，全是你们故意安排的......你们就是为了卖破绽，让我放松警惕，眼睁睁看着我往这最后的局里钻！”
李秀梅还没搭腔，靠在墙根的苗青岚，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
“哟，还不算蠢到家。这多新鲜，大鱼大肉摆在桌上，你不自己眼巴巴凑上来咬钩，难不成还指望别人掰着嘴喂你？自己贪心不足，脑壳里怕是全塞的烂草根，怨谁。”
这夹枪带棒的话，直戳肺管子。
林萍胸口猛地一抽，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像是要背过气去。
李秀梅看着这一幕，没作声，桃花眼却弯了弯。
苗青岚在山里野惯了，在这个处处讲究人情世故的四九城里，根本吃不开。
一开口，多半不是呛死人就是气死人。
可偏偏此时此刻，这句带刺的话落进耳朵里，还怪顺耳的。
徐年从白大褂的兜里抽出手帕，垫着手指，拿起托盘里的那支玻璃针管。
针尖在阳光下反着光。
“这里是什么？”
徐年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李秀梅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萍。
“都不用拿去化验，我也知道这玻璃管里装的是什么。”
李秀梅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林萍心口。
“百分之十氯化钾注射液。这玩意儿本来是兑在盐水里补钾用的。”
林萍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在一起，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旦你不经过盐水稀释，直接把它满管推进点滴皮管里。”
李秀梅双手搭在膝盖上，俯身直视着林萍慌乱躲闪的眼睛。
“高浓度的钾离子，会顺着血液瞬间冲进病人的心脏。”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林萍粗重的喘息声。
“它会强行改变心肌细胞的静息膜电位。病人的心肌收缩力，会在几秒钟内彻底减弱，立刻引发心室纤颤。随后，心脏骤停。”
徐年把针管重新放回铝制托盘，接上了李秀梅的话：
“这手段......更恶毒的地方在于，即便病人死了，公安介入让法医进行尸检，也查不出任何外力致死的端倪。所有的抢救医生看了症状，都会以为是病人原本极度虚弱，引发了继发性的心力衰竭。”
“好啊，真是好一条杀人不见血的阴损手段。”
所有的伪装被剥得干干净净。
铁证就摆在托盘里。
林萍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捏碎，她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巨大的绝望感，压得她胸口生疼。
她还不想吃枪子，就算不吃枪子，可她明明还这么年轻，她不能进那监狱里！
进去，她以后的人生就全毁了！
林萍想到一旦自己入狱，父母一定会重新买个男孩养。
一定，一定会抛弃她。
林萍两只手颤抖着，猛地插进白大褂宽大的口袋里。
“哗啦”一声。
厚厚一沓大团结，被她拽了出来，因为手抖拿不稳，胡乱洒在地上。
蓝黑色的人民币，铺开在她的脚边，有的票子平整崭新，有的上面还沾着灰。
“我不想杀人的……我真的不想杀人！”
林萍翻身趴在地上，额头朝着李秀梅的方向，拼命砸下去。
“砰！砰！砰！”
磕头的闷响在病房里回荡，林萍的额头很快撞出了青紫，表皮破裂渗出几丝鲜红的血。
“李大夫！徐主任！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是被逼上绝路的！”
林萍眼泪鼻涕，全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
“我家里穷啊！我爹妈来信说，我要是不赶紧赚钱回去盖新房，他们就要到单位来闹，要把我绑回乡下，卖给隔壁村的瘸子！”
这话，故意掺着一半真一半假。
林萍在这呆这么久，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李秀梅是个心善的。
她抱着侥幸，万一这李大夫一心软。
而且她能看出来，李秀梅虽然在这众人里，个子最娇小一只，却是最有话语权，甚至秦烈，都只听这小女人的。
林萍一边在地上往前爬，一边试图去抓李秀梅的裤腿。
李秀梅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那双沾满灰尘的手。
“都是那姓赵的逼我的！她拿这笔大钱诱惑我，我要是不干，她那种京城的大人物早晚弄死我！”
林萍哭得撕心裂肺，试图用底层出身的苦难，和家庭的吸血，来博取李秀梅哪怕一丝丝的同情。
“我就是个想活命的穷苦丫头啊！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就给我一条活路吧！李，李大夫，我立马就回乡下去，我发誓，我这辈子永远不会害任何人！一定多多做善事！”
李秀梅看着满地散落的大团结，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还未苏醒的阿楠。
钱能救命，也能买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贪婪一旦越过了做人的底线，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可走。
“回乡下做善事？”
手指向病床边，那扇老式的木钢窗。
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半扇窗框，正朝外推开一半。
“秦烈刚才根本没在屋里。”
李秀梅走到窗前，一把将窗户彻底推开。
“这门诊楼窗户下面，只有一条半掌宽的水泥滴水檐。”
李秀梅侧开身，让众人能看清外面的构造：
“旁边紧贴着墙根的，是一根生了锈的铸铁落水管。”
徐年和宋延明顺着李秀梅指的方向看去，徐年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下面，三层楼高的悬空，觉得腿肚子有点发凉。
“他没扒着窗沿。”
李秀梅接着解构秦烈之前的藏身地。
“整个人直接贴在那面外墙上，双脚踩着窄檐，一只手攥紧那根铁管固定重心。这大半个身子，全缩在窗框立柱投出去的阴影盲区里。”
李秀梅回过头，盯着地上已经抖成筛子的林萍：
“只要咱们屋里的人，不把脑袋探出窗户去四下张望，根本没人能发现三楼的悬空外墙上，居然还挂着个大活人。他就是这么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表情各异。
徐年和宋延明再次探头，看向窗外那道窄得可怜的滴水檐，外头可是三层楼高的悬空，风刮在脸上都像刀子。
这得多吓人的臂力和身手，才能在那儿扒了大半个小时？
哪怕脚底下打个滑，掉下去也是粉身碎骨。
瘫在地上的林萍听完，忽然凄凉地干笑了一声，笑得肩膀直抽，眼底全是绝望的自嘲。
她之前还在心里洋洋得意，觉得李秀梅和这男人，不过是两个被她糊弄过去的蠢货。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
“原来......”
林萍干涩的嗓子里，挤出破裂的声音，带着彻底崩溃的懊悔。
“前面那几次，故意让我识破，全是你们故意安排的......你们就是为了卖破绽，让我放松警惕，眼睁睁看着我往这最后的局里钻！”
李秀梅还没搭腔，靠在墙根的苗青岚，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
“哟，还不算蠢到家。这多新鲜，大鱼大肉摆在桌上，你不自己眼巴巴凑上来咬钩，难不成还指望别人掰着嘴喂你？自己贪心不足，脑壳里怕是全塞的烂草根，怨谁。”
这夹枪带棒的话，直戳肺管子。
林萍胸口猛地一抽，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像是要背过气去。
李秀梅看着这一幕，没作声，桃花眼却弯了弯。
苗青岚在山里野惯了，在这个处处讲究人情世故的四九城里，根本吃不开。
一开口，多半不是呛死人就是气死人。
可偏偏此时此刻，这句带刺的话落进耳朵里，还怪顺耳的。
徐年从白大褂的兜里抽出手帕，垫着手指，拿起托盘里的那支玻璃针管。
针尖在阳光下反着光。
“这里是什么？”
徐年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李秀梅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萍。
“都不用拿去化验，我也知道这玻璃管里装的是什么。”
李秀梅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林萍心口。
“百分之十氯化钾注射液。这玩意儿本来是兑在盐水里补钾用的。”
林萍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在一起，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旦你不经过盐水稀释，直接把它满管推进点滴皮管里。”
李秀梅双手搭在膝盖上，俯身直视着林萍慌乱躲闪的眼睛。
“高浓度的钾离子，会顺着血液瞬间冲进病人的心脏。”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林萍粗重的喘息声。
“它会强行改变心肌细胞的静息膜电位。病人的心肌收缩力，会在几秒钟内彻底减弱，立刻引发心室纤颤。随后，心脏骤停。”
徐年把针管重新放回铝制托盘，接上了李秀梅的话：
“这手段......更恶毒的地方在于，即便病人死了，公安介入让法医进行尸检，也查不出任何外力致死的端倪。所有的抢救医生看了症状，都会以为是病人原本极度虚弱，引发了继发性的心力衰竭。”
“好啊，真是好一条杀人不见血的阴损手段。”
所有的伪装被剥得干干净净。
铁证就摆在托盘里。
林萍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捏碎，她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巨大的绝望感，压得她胸口生疼。
她还不想吃枪子，就算不吃枪子，可她明明还这么年轻，她不能进那监狱里！
进去，她以后的人生就全毁了！
林萍想到一旦自己入狱，父母一定会重新买个男孩养。
一定，一定会抛弃她。
林萍两只手颤抖着，猛地插进白大褂宽大的口袋里。
“哗啦”一声。
厚厚一沓大团结，被她拽了出来，因为手抖拿不稳，胡乱洒在地上。
蓝黑色的人民币，铺开在她的脚边，有的票子平整崭新，有的上面还沾着灰。
“我不想杀人的……我真的不想杀人！”
林萍翻身趴在地上，额头朝着李秀梅的方向，拼命砸下去。
“砰！砰！砰！”
磕头的闷响在病房里回荡，林萍的额头很快撞出了青紫，表皮破裂渗出几丝鲜红的血。
“李大夫！徐主任！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是被逼上绝路的！”
林萍眼泪鼻涕，全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
“我家里穷啊！我爹妈来信说，我要是不赶紧赚钱回去盖新房，他们就要到单位来闹，要把我绑回乡下，卖给隔壁村的瘸子！”
这话，故意掺着一半真一半假。
林萍在这呆这么久，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李秀梅是个心善的。
她抱着侥幸，万一这李大夫一心软。
而且她能看出来，李秀梅虽然在这众人里，个子最娇小一只，却是最有话语权，甚至秦烈，都只听这小女人的。
林萍一边在地上往前爬，一边试图去抓李秀梅的裤腿。
李秀梅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那双沾满灰尘的手。
“都是那姓赵的逼我的！她拿这笔大钱诱惑我，我要是不干，她那种京城的大人物早晚弄死我！”
林萍哭得撕心裂肺，试图用底层出身的苦难，和家庭的吸血，来博取李秀梅哪怕一丝丝的同情。
“我就是个想活命的穷苦丫头啊！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就给我一条活路吧！李，李大夫，我立马就回乡下去，我发誓，我这辈子永远不会害任何人！一定多多做善事！”
李秀梅看着满地散落的大团结，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还未苏醒的阿楠。
钱能救命，也能买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贪婪一旦越过了做人的底线，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可走。
“回乡下做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