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死了就会结束？让他到了地下也知道，这局，算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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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
秦烈从军绿色常服的内兜里，掏出几页薄薄的信纸，递给李秀梅。
“军区禁闭室刚传来的审讯记录。”
秦烈摸出一个黄铜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下，没打火。
“看守所那边陷入僵局。赵凤兰靠着这几年沈家主母身份，积累了不少人脉，加上百般抵赖，有些棘手。”
李秀梅接过纸，手指搓了搓那粗糙的纸面。
“陈东呢？”
“骨头硬。”
秦烈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语气冰冷。
“熬过了所有手段。这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只要陈东不吐口指认，凭现有的证据，就只能定陈东一个人的罪。赵凤兰一身干净。”
李秀梅低头，快速翻阅着手里的纸张。
上头密密麻麻记录着审讯的过程，陈东的回答基本全靠乱说对抗。
她的指腹在纸张边缘用力摩擦。
脑海里，瞬间闪回那夜在偏僻院落的雪地里。
陈东拿枪指着，当她提到“赵凤兰”这三个字时，那男人眼睛里，下意识漏出的那种神色。
李秀梅手指合拢，捏紧了纸页。
“他不会招的。”
李秀梅抬眼，看着秦烈。
“陈东卖命，根本不是为了钱。他把赵凤兰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
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这种深情的忠诚，比什么利益捆绑都难缠。
正说着，走廊拐角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度急促的脚步声。
鞋底砸在水泥台阶上，“砰砰”作响。
小于三步并作两步，从半层楼梯上冲了上来。
他那身整洁的常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亮晶晶的急汗。
他几步跨到秦烈跟前，脚跟一并，立正敬礼。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老大……嫂子。”
小于猛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掩不住的惊骇。
“看守所加急电话。”
秦烈眉头狠狠一压：“说。”
“陈东死了。”
李秀梅捏着信纸的手，猛地一僵。
小于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语速极快：
“人没救回来。这孙子对自己太狠了。这几天夜里，他偷偷把袖口、里头贴身衣裤的松紧布条，一点点咬着撕下来，碎布条接在一块儿，就躲在被窝里搓。搓成了一根细布绳，白天就塞在被褥最里头的棉花夹缝里。号子里搜查根本摸不出来。”
小于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丧气：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借着起夜去茅厕。这事儿太寻常，看守的人也没去坑位边死盯着。他就用那根细布绳，死死拴在茅厕高处的生铁水管支架上，把自己给吊了。那细布绳勒着脖子气管，人断气快得很。”
“不止这些，”
小于从兜里又摸出一张纸条，手抄了字。
“老大您看......这孙子，还用白天偷偷在水泥墙上，磨尖的硬塑料牙刷柄，扎烂手，在茅厕墙皮上用血写了绝笔。把所有的罪名，全揽到了自己一个人头上。上面还写着，他当年在边境跟咱首长结了死仇，这次纯粹是为了报复首长，才故意冲着嫂子下手，跟旁人半点干系没有。墙上的血字，我都给记这纸上了。”
秦烈听完，眼底聚起一团浓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嗓音里淬着冰渣子：
“好一出偷梁换柱。以为死了就会结束？让他到了地下也知道，这局，算不算完。”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透着股真杀过百千来人的煞气。
小于听得后脖颈子，嗖地刮过一阵冷风，连带着李秀梅也觉得脊梁骨隐隐发凉。
秦烈余光瞥见媳妇那微缩的肩膀，心头猛地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当口没收住脾气。
他喉结滚了滚，刚才那副修罗罗刹的面孔，瞬间收敛，有些生硬地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改口：
“我……我的意思是，这事儿还得移交上头，按规矩办，法网恢恢，他这是自食恶果。”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
小于看着一副强装正经模样的老大，悄悄瞥了眼李秀梅。
李秀梅也正看着秦烈，扯了扯嘴角。
小于竟然看到，嫂子脸上仿佛写着“你看我信吗”。
李秀梅抬眼，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心里翻江倒海般震动。
她紧了紧衣兜里的手。
“拿磨尖的塑料柄，扎烂手在粗糙的水泥墙上写字......那得多少血，手指头不得磨得血肉模糊？”
再加上用细细的布绳，把自己活活吊死，那种窒息和割肉的痛苦，常人根本挨不过三秒就会挣扎。
可陈东愣是一声没吭地做成了。
“这男人，得是对那个赵凤兰，深情到了什么地步，才肯受这种活罪去给她铺路？赵凤兰呢？对陈东......”
病房那头的绿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宋延明察觉到外头气氛不对，跟了出来，正好听见小于汇报的最后几句话。
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处长，整张脸瞬间变成了一片铁青。
他大步冲过来，连一句话都没问，右边肩膀猛地往后一沉，拳头抡起，带着十成的力道，狠狠砸在旁边的承重墙上。
“砰！”
一声闷响。
斑驳的白灰砖皮簌簌掉落，砸在水磨石踢脚线上。
宋延明骨节处的皮肉瞬间蹭破，鲜红的血珠子顺着手背往下滚，滴在大衣的袖口上。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盯着那面墙，眼珠子里布满骇人的红丝。
死无对证。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
陈东用自己的命，在证据链上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意味着，在法律层面上，所有的线索在这间牢房里被彻底斩断，谁也别想再名正言顺地，去查那个躲在幕后的主使。
秦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煞气。
他一把扯过小于手里的纸。
窗外的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
秦烈从军绿色常服的内兜里，掏出几页薄薄的信纸，递给李秀梅。
“军区禁闭室刚传来的审讯记录。”
秦烈摸出一个黄铜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下，没打火。
“看守所那边陷入僵局。赵凤兰靠着这几年沈家主母身份，积累了不少人脉，加上百般抵赖，有些棘手。”
李秀梅接过纸，手指搓了搓那粗糙的纸面。
“陈东呢？”
“骨头硬。”
秦烈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语气冰冷。
“熬过了所有手段。这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只要陈东不吐口指认，凭现有的证据，就只能定陈东一个人的罪。赵凤兰一身干净。”
李秀梅低头，快速翻阅着手里的纸张。
上头密密麻麻记录着审讯的过程，陈东的回答基本全靠乱说对抗。
她的指腹在纸张边缘用力摩擦。
脑海里，瞬间闪回那夜在偏僻院落的雪地里。
陈东拿枪指着，当她提到“赵凤兰”这三个字时，那男人眼睛里，下意识漏出的那种神色。
李秀梅手指合拢，捏紧了纸页。
“他不会招的。”
李秀梅抬眼，看着秦烈。
“陈东卖命，根本不是为了钱。他把赵凤兰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
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这种深情的忠诚，比什么利益捆绑都难缠。
正说着，走廊拐角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度急促的脚步声。
鞋底砸在水泥台阶上，“砰砰”作响。
小于三步并作两步，从半层楼梯上冲了上来。
他那身整洁的常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亮晶晶的急汗。
他几步跨到秦烈跟前，脚跟一并，立正敬礼。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老大……嫂子。”
小于猛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掩不住的惊骇。
“看守所加急电话。”
秦烈眉头狠狠一压：“说。”
“陈东死了。”
李秀梅捏着信纸的手，猛地一僵。
小于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语速极快：
“人没救回来。这孙子对自己太狠了。这几天夜里，他偷偷把袖口、里头贴身衣裤的松紧布条，一点点咬着撕下来，碎布条接在一块儿，就躲在被窝里搓。搓成了一根细布绳，白天就塞在被褥最里头的棉花夹缝里。号子里搜查根本摸不出来。”
小于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丧气：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借着起夜去茅厕。这事儿太寻常，看守的人也没去坑位边死盯着。他就用那根细布绳，死死拴在茅厕高处的生铁水管支架上，把自己给吊了。那细布绳勒着脖子气管，人断气快得很。”
“不止这些，”
小于从兜里又摸出一张纸条，手抄了字。
“老大您看......这孙子，还用白天偷偷在水泥墙上，磨尖的硬塑料牙刷柄，扎烂手，在茅厕墙皮上用血写了绝笔。把所有的罪名，全揽到了自己一个人头上。上面还写着，他当年在边境跟咱首长结了死仇，这次纯粹是为了报复首长，才故意冲着嫂子下手，跟旁人半点干系没有。墙上的血字，我都给记这纸上了。”
秦烈听完，眼底聚起一团浓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嗓音里淬着冰渣子：
“好一出偷梁换柱。以为死了就会结束？让他到了地下也知道，这局，算不算完。”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透着股真杀过百千来人的煞气。
小于听得后脖颈子，嗖地刮过一阵冷风，连带着李秀梅也觉得脊梁骨隐隐发凉。
秦烈余光瞥见媳妇那微缩的肩膀，心头猛地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当口没收住脾气。
他喉结滚了滚，刚才那副修罗罗刹的面孔，瞬间收敛，有些生硬地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改口：
“我……我的意思是，这事儿还得移交上头，按规矩办，法网恢恢，他这是自食恶果。”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
小于看着一副强装正经模样的老大，悄悄瞥了眼李秀梅。
李秀梅也正看着秦烈，扯了扯嘴角。
小于竟然看到，嫂子脸上仿佛写着“你看我信吗”。
李秀梅抬眼，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心里翻江倒海般震动。
她紧了紧衣兜里的手。
“拿磨尖的塑料柄，扎烂手在粗糙的水泥墙上写字......那得多少血，手指头不得磨得血肉模糊？”
再加上用细细的布绳，把自己活活吊死，那种窒息和割肉的痛苦，常人根本挨不过三秒就会挣扎。
可陈东愣是一声没吭地做成了。
“这男人，得是对那个赵凤兰，深情到了什么地步，才肯受这种活罪去给她铺路？赵凤兰呢？对陈东......”
病房那头的绿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宋延明察觉到外头气氛不对，跟了出来，正好听见小于汇报的最后几句话。
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处长，整张脸瞬间变成了一片铁青。
他大步冲过来，连一句话都没问，右边肩膀猛地往后一沉，拳头抡起，带着十成的力道，狠狠砸在旁边的承重墙上。
“砰！”
一声闷响。
斑驳的白灰砖皮簌簌掉落，砸在水磨石踢脚线上。
宋延明骨节处的皮肉瞬间蹭破，鲜红的血珠子顺着手背往下滚，滴在大衣的袖口上。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盯着那面墙，眼珠子里布满骇人的红丝。
死无对证。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
陈东用自己的命，在证据链上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意味着，在法律层面上，所有的线索在这间牢房里被彻底斩断，谁也别想再名正言顺地，去查那个躲在幕后的主使。
秦烈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煞气。
他一把扯过小于手里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