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分大童区和小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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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岁岁刚醒就被谢南枝抱到了廊下晒太阳。
邓木生已经坐在那儿了，手里拿着两个新缝的沙包。
他昨晚睡不着，跟邓刘氏要了几块碎布头，自己笨手笨脚缝的。
针脚歪歪扭扭，难看得很。
岁岁被放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看见邓木生手里的沙包，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然后小步挪过去，伸出两只小手，把两个沙包都抱进了怀里。
邓木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岁岁抱着沙包，仰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冲他笑了一下，清清楚楚叫了声爹。
邓木生泪流满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哎”了一声。
……
谢氏稚趣园如今在京城的名声已经很响亮了。
谢南枝来者不拒，稚趣园收孩子不看家世，只看年龄和身体状况。
园子里大大小小一共三十多个孩子，两个奶妈三个丫鬟加上尤云和严婷，几个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傍晚，孩子们都接走了，谢南枝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几个小丫鬟正在收拾地上的积木和布偶。
她数了数，光两岁到四岁的就有二十来个，四岁往上的也有十几个。
大孩子和小孩子挤在一起，玩不到一块去不说，小的还容易被大的碰到了。
前几日就有个三岁的小丫头被一个五岁的男娃撞倒了，磕破了膝盖，虽然说不严重，可人家爹娘来接的时候心疼得不行。
谢南枝心里一直盘算着这件事。
严婷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名单递给她：“南枝姐，你看看吧，这是这个月刚登记要来的，又加了六个，最小的才刚满两岁。”
谢南枝接过名单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地方不够大了，再塞人进来怕是要出乱子。
“隔壁那个院子，”谢南枝突然抬头往东墙那边看了看，“我上次去打听过，主人家肯租，租金也不算贵。”
严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隔壁那座院子跟稚趣园只隔了一道墙，原是某位告老还乡的京官宅子的一部分，如今空着，只住了一个看门的老头。
院子比这边还大出一圈去，有正房厢房十几间，前面一片空地长满了荒草。
“你想扩过去？”严婷问。
谢南枝点头：“不扩不行了。我想把两个院子打通，在墙上开个月亮门。这边专门作小童区，收两岁到四岁的，那边收拾出来做大童区，收四岁到六岁的。大的小的分开带，各不打扰，带的方法也不一样。”
严婷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两岁到四岁和四岁到六岁的分开带更科学。”
谢南枝笑笑。
当年在现代世界，严婷是她在儿科医院带的实习生，两个人关系好得很。
自从相认后，严婷就投奔了她，如今在稚趣园帮她管理，是个特别得力的好帮手。
“明天我去找隔壁的主人把租契签了，”谢南枝说，“这几日你帮我想想大童区要怎么布置，功能区划分清楚。”
严婷应了一声，两个人又站在院子里说了一会儿话。
谢南枝说起她心里那些构想，严婷时不时插一句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接下来三天，谢南枝把隔壁院子的租契办好了。
租金一年十二两银子，签了五年长约。
她找了泥瓦匠在东墙上开了一道月亮门，又雇了几个杂工把隔壁院子里的荒草拔除干净，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番。
该补的瓦补了，该刷的墙刷了。
然后她花了两个晚上，画了一张详细的设计图。
这一次她比上次有经验多了。
上次办稚趣园的时候她全凭一腔热血，想到什么做什么，布局虽说还可以，可后来用着用着就发现好多地方不太顺手。
这次她把空间规划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地方都派上了用场。
靠南面朝阳的几间大屋，她划作了运动区，铺上草垫，摆一些滑梯和攀爬的小架子。
靠着月亮门进来的那间厢房，做手工坊，摆几张长桌矮凳，墙上钉架子放彩纸剪刀糨糊。
北面那间屋子光线最好，她打算做阅读角，打一排矮书架，铺上软垫，孩子们能坐在那儿翻书看画册。
院子正中间她划了一块空地，搭了个小小的台子，准备做小剧场用，隔几天演一场布偶戏，或叫孩子们自己上去唱个童谣表演才艺什么的。
严婷看完了设计图，啧啧称奇：“南枝姐，你这次正规多了。”
“上次是摸着石头过河，”谢南枝笑着道，“现在心里有数。”
布置新院子的活忙了七八天。
谢南枝去空间里兑换了一批东西出来，儿童尺寸的小桌椅，十套；拼色软垫，二十张；一套木制的滑梯攀爬架。
还有一批图画书和手工材料，摆在屋子里，琳琅满目。
一切准备就绪，谢南枝把严婷和尤云叫到了一块儿。
谢南枝有心提拔严婷做那大童区的主管，让她独立管着四岁到六岁的孩子们。
尤云管孩子没什么花哨的方法，就是有耐心，哄得了哭的，镇得住闹的，孩子们都服她。
谢南枝把两个人都叫到正堂，把她的打算说了一遍。
“大童区交给严婷管，”谢南枝看着严婷，“你有经验，那些大孩子该学什么该玩什么，你心里都有数。手工课你上，故事课你可以让沈青书上，课间运动的时候你领着他们做操。我再分两个丫鬟帮你打下手。”
严婷没推辞，点了点头：“南枝姐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带好。”
“小童区交给尤云，”谢南枝转向尤云，“那些小的你最拿手了，尤其是才两岁出头的那几个娃娃，离不开人。换了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尤云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爱带小的，那些大的半大不小的，说话还跟你犟嘴，气都气死了。小的好哄，给一块饴糖就冲你笑，多省心。”
谢南枝笑了：“那就说定了。明天开始分班，两岁到四岁的走月亮门进小童区，四岁到六岁的走正门进大童区。两边各干各的，吃饭分开吃，睡觉分开睡，连出恭的恭桶都要分开摆。”
严婷和尤云各自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稚趣园门口比往日更热闹。
三十几个孩子被各自的爹娘送过来，谢南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分班名单，一个一个对着念。
年龄小的由尤云领着穿过月亮门进了隔壁院子，年龄大的由严婷领着进了原来院子的正堂。
有个五岁的男娃看见自己弟弟被领去了隔壁，扯着嗓子喊：“我要跟我弟弟一起！”
严婷蹲下来，拉着他的手说：“你弟弟在那边玩布老虎和积木，你在这边做小木枪和听故事，等你学会了做小木枪，晚上回去教给你弟弟好不好？”
那男娃想了想，点头，乖乖跟着进了屋。
小童区这边也有孩子闹。
一个三岁的小姑娘第一次跟哥哥分开，抱着尤云的腿不肯撒手，哭得稀里哗啦的。
尤云也不急，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偶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布偶是小兔子模样，耳朵一抖一抖的。
小姑娘泪眼汪汪地看了一眼，伸手去摸兔耳朵，尤云顺势把她抱了起来，进了屋子。
哭声很快就小了。
谢南枝站在月亮门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两头都安排得很好，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严婷那边已经开始带着大孩子们做早操了，院子里传来整齐的拍手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尤云这边安静，几个小娃娃围坐在软垫上，拿小布偶玩。
谢南枝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岁岁和邓木生都还在睡觉，邓刘氏在灶房忙活早饭。
书桌上摆着她昨晚画好的课表，每天上午下午都排得满满的。
她从空间里兑的那些东西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运动区那几个滑梯和攀爬架深受欢迎，大孩子们兴奋得嗷嗷叫，排着队一趟一趟地滑。
阅读角的书架上摆满了图画书，好几个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软垫上翻着看，不吵也不闹。
手工坊里彩纸和糨糊堆了一桌子，几个小姑娘跟着严婷折纸鹤，每个人都开心极了。
小童区那边，尤云用谢南枝给的一套彩色积木，教孩子们认颜色和形状。
红的圆的，蓝的方的，黄的三角的，孩子们伸手去抓去摸，嘴里跟着尤云学：“红红，圆圆，蓝蓝，方方。”
傍晚散园，来接孩子的爹娘们进了院子，一个个都愣住了。
第一天分班，他们就觉得不对劲，孩子以前回去是一身土一身汗，今天回去干干净净的，还捧着自己折的纸鹤或者画的画，献宝似的递到爹娘手里。
有个做布匹生意的老板娘问自己闺女：“今天在园子里做了什么？”
那闺女举着手里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说：“我画了爹爹。”
纸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瞧着像个人又像棵树，那老板娘愣是给看哭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过半个月，又有好几户人家把孩子送过来。
谢南枝看着账册上的人数，大童区十五个，小童区二十二个，差不多满了。
她跟严婷尤云合计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再收新人，先把现在的孩子带好再说。
这天晚上，孩子们都回了家，谢南枝坐石墩子上歇息。
严婷收拾完东西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温茶。
“南枝姐，今日有个事想跟你说。”严婷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前街王铁匠家那个五岁的儿子，今天在手工坊用彩纸折了一把小刀，说是要送给他爹。他爹前些日子打铁伤了手，好多天没开炉了。”
谢南枝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呢？”
严婷笑了一下，“然后他拿给其他孩子看，几个男孩子围过来也要学。我就临时教了他们折小刀，一个个折得别提多认真了。”
谢南枝也跟着笑了：“大孩子就是这样，开始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你好好带着他们。”
严婷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
翌日一早。
长宁侯府管家陈伯亲自来了谢氏稚趣园。
谢南枝正在看孩子们练习握笔，听见陈伯在院门口喊她，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去。
陈伯喘着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用红绫封着的信，道：“谢娘子，这是宫里刚刚递到侯府的圣旨抄本，世子夫人让您过目。”
谢南枝接过信，手都在抖。
她拆开封口，一字一字往下看，看到“特钦定谢氏稚趣园为皇家指定幼教合作机构”那一行，脑子里嗡的一声，腿差点软掉了。
陈伯还在旁边絮叨：“夫人说了，叫您别慌，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娘娘亲口跟皇上提的，皇上也点了头。往后三岁以上的皇子公主，都要往您这儿送。”
谢南枝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送走陈伯后，她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些日子所有辛苦都没有白费。
谢南枝掏出那封抄本又看了一遍。
皇家指定。这四个字放在前世就跟“教育部认证示范幼儿园”一个分量，放在大殷国，那就是天大的脸面。
往后谁家再要把孩子送过来，不是她求着人家来，是人家挤破了头要把孩子塞进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皇子公主要来，她还得多雇点人手，多准备一些教具。
还有安全问题。
皇子公主的身份摆在那儿，护卫怎么安排？
总不能跟其他那些孩子一样随便进出。
晚上她翻了个身，裹着被子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越想越精神，脑子里头跟走马灯似的。
一会儿想起前世她在儿科值夜班的场景，一会儿想起空间系统里那个还没完成的任务界面。
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她爬起来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先去看了岁岁，把孩子哄好了，才往长宁侯府去。
顾淑柔坐在窗下喝茶，见她进来，立马放下茶碗，嘴角含笑地看着她：“南枝啊，这下，你的稚趣园，可真是鲤鱼跃龙门了。”
谢南枝眼眶又有些发热，她在顾淑柔身边坐下：“夫人，我这心里又欢喜又发慌，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辜负皇后娘娘和皇上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岁岁刚醒就被谢南枝抱到了廊下晒太阳。
邓木生已经坐在那儿了，手里拿着两个新缝的沙包。
他昨晚睡不着，跟邓刘氏要了几块碎布头，自己笨手笨脚缝的。
针脚歪歪扭扭，难看得很。
岁岁被放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看见邓木生手里的沙包，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然后小步挪过去，伸出两只小手，把两个沙包都抱进了怀里。
邓木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岁岁抱着沙包，仰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冲他笑了一下，清清楚楚叫了声爹。
邓木生泪流满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哎”了一声。
……
谢氏稚趣园如今在京城的名声已经很响亮了。
谢南枝来者不拒，稚趣园收孩子不看家世，只看年龄和身体状况。
园子里大大小小一共三十多个孩子，两个奶妈三个丫鬟加上尤云和严婷，几个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傍晚，孩子们都接走了，谢南枝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几个小丫鬟正在收拾地上的积木和布偶。
她数了数，光两岁到四岁的就有二十来个，四岁往上的也有十几个。
大孩子和小孩子挤在一起，玩不到一块去不说，小的还容易被大的碰到了。
前几日就有个三岁的小丫头被一个五岁的男娃撞倒了，磕破了膝盖，虽然说不严重，可人家爹娘来接的时候心疼得不行。
谢南枝心里一直盘算着这件事。
严婷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名单递给她：“南枝姐，你看看吧，这是这个月刚登记要来的，又加了六个，最小的才刚满两岁。”
谢南枝接过名单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地方不够大了，再塞人进来怕是要出乱子。
“隔壁那个院子，”谢南枝突然抬头往东墙那边看了看，“我上次去打听过，主人家肯租，租金也不算贵。”
严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隔壁那座院子跟稚趣园只隔了一道墙，原是某位告老还乡的京官宅子的一部分，如今空着，只住了一个看门的老头。
院子比这边还大出一圈去，有正房厢房十几间，前面一片空地长满了荒草。
“你想扩过去？”严婷问。
谢南枝点头：“不扩不行了。我想把两个院子打通，在墙上开个月亮门。这边专门作小童区，收两岁到四岁的，那边收拾出来做大童区，收四岁到六岁的。大的小的分开带，各不打扰，带的方法也不一样。”
严婷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两岁到四岁和四岁到六岁的分开带更科学。”
谢南枝笑笑。
当年在现代世界，严婷是她在儿科医院带的实习生，两个人关系好得很。
自从相认后，严婷就投奔了她，如今在稚趣园帮她管理，是个特别得力的好帮手。
“明天我去找隔壁的主人把租契签了，”谢南枝说，“这几日你帮我想想大童区要怎么布置，功能区划分清楚。”
严婷应了一声，两个人又站在院子里说了一会儿话。
谢南枝说起她心里那些构想，严婷时不时插一句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接下来三天，谢南枝把隔壁院子的租契办好了。
租金一年十二两银子，签了五年长约。
她找了泥瓦匠在东墙上开了一道月亮门，又雇了几个杂工把隔壁院子里的荒草拔除干净，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番。
该补的瓦补了，该刷的墙刷了。
然后她花了两个晚上，画了一张详细的设计图。
这一次她比上次有经验多了。
上次办稚趣园的时候她全凭一腔热血，想到什么做什么，布局虽说还可以，可后来用着用着就发现好多地方不太顺手。
这次她把空间规划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地方都派上了用场。
靠南面朝阳的几间大屋，她划作了运动区，铺上草垫，摆一些滑梯和攀爬的小架子。
靠着月亮门进来的那间厢房，做手工坊，摆几张长桌矮凳，墙上钉架子放彩纸剪刀糨糊。
北面那间屋子光线最好，她打算做阅读角，打一排矮书架，铺上软垫，孩子们能坐在那儿翻书看画册。
院子正中间她划了一块空地，搭了个小小的台子，准备做小剧场用，隔几天演一场布偶戏，或叫孩子们自己上去唱个童谣表演才艺什么的。
严婷看完了设计图，啧啧称奇：“南枝姐，你这次正规多了。”
“上次是摸着石头过河，”谢南枝笑着道，“现在心里有数。”
布置新院子的活忙了七八天。
谢南枝去空间里兑换了一批东西出来，儿童尺寸的小桌椅，十套；拼色软垫，二十张；一套木制的滑梯攀爬架。
还有一批图画书和手工材料，摆在屋子里，琳琅满目。
一切准备就绪，谢南枝把严婷和尤云叫到了一块儿。
谢南枝有心提拔严婷做那大童区的主管，让她独立管着四岁到六岁的孩子们。
尤云管孩子没什么花哨的方法，就是有耐心，哄得了哭的，镇得住闹的，孩子们都服她。
谢南枝把两个人都叫到正堂，把她的打算说了一遍。
“大童区交给严婷管，”谢南枝看着严婷，“你有经验，那些大孩子该学什么该玩什么，你心里都有数。手工课你上，故事课你可以让沈青书上，课间运动的时候你领着他们做操。我再分两个丫鬟帮你打下手。”
严婷没推辞，点了点头：“南枝姐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带好。”
“小童区交给尤云，”谢南枝转向尤云，“那些小的你最拿手了，尤其是才两岁出头的那几个娃娃，离不开人。换了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尤云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爱带小的，那些大的半大不小的，说话还跟你犟嘴，气都气死了。小的好哄，给一块饴糖就冲你笑，多省心。”
谢南枝笑了：“那就说定了。明天开始分班，两岁到四岁的走月亮门进小童区，四岁到六岁的走正门进大童区。两边各干各的，吃饭分开吃，睡觉分开睡，连出恭的恭桶都要分开摆。”
严婷和尤云各自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稚趣园门口比往日更热闹。
三十几个孩子被各自的爹娘送过来，谢南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分班名单，一个一个对着念。
年龄小的由尤云领着穿过月亮门进了隔壁院子，年龄大的由严婷领着进了原来院子的正堂。
有个五岁的男娃看见自己弟弟被领去了隔壁，扯着嗓子喊：“我要跟我弟弟一起！”
严婷蹲下来，拉着他的手说：“你弟弟在那边玩布老虎和积木，你在这边做小木枪和听故事，等你学会了做小木枪，晚上回去教给你弟弟好不好？”
那男娃想了想，点头，乖乖跟着进了屋。
小童区这边也有孩子闹。
一个三岁的小姑娘第一次跟哥哥分开，抱着尤云的腿不肯撒手，哭得稀里哗啦的。
尤云也不急，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偶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布偶是小兔子模样，耳朵一抖一抖的。
小姑娘泪眼汪汪地看了一眼，伸手去摸兔耳朵，尤云顺势把她抱了起来，进了屋子。
哭声很快就小了。
谢南枝站在月亮门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两头都安排得很好，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严婷那边已经开始带着大孩子们做早操了，院子里传来整齐的拍手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尤云这边安静，几个小娃娃围坐在软垫上，拿小布偶玩。
谢南枝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岁岁和邓木生都还在睡觉，邓刘氏在灶房忙活早饭。
书桌上摆着她昨晚画好的课表，每天上午下午都排得满满的。
她从空间里兑的那些东西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运动区那几个滑梯和攀爬架深受欢迎，大孩子们兴奋得嗷嗷叫，排着队一趟一趟地滑。
阅读角的书架上摆满了图画书，好几个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软垫上翻着看，不吵也不闹。
手工坊里彩纸和糨糊堆了一桌子，几个小姑娘跟着严婷折纸鹤，每个人都开心极了。
小童区那边，尤云用谢南枝给的一套彩色积木，教孩子们认颜色和形状。
红的圆的，蓝的方的，黄的三角的，孩子们伸手去抓去摸，嘴里跟着尤云学：“红红，圆圆，蓝蓝，方方。”
傍晚散园，来接孩子的爹娘们进了院子，一个个都愣住了。
第一天分班，他们就觉得不对劲，孩子以前回去是一身土一身汗，今天回去干干净净的，还捧着自己折的纸鹤或者画的画，献宝似的递到爹娘手里。
有个做布匹生意的老板娘问自己闺女：“今天在园子里做了什么？”
那闺女举着手里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说：“我画了爹爹。”
纸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瞧着像个人又像棵树，那老板娘愣是给看哭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过半个月，又有好几户人家把孩子送过来。
谢南枝看着账册上的人数，大童区十五个，小童区二十二个，差不多满了。
她跟严婷尤云合计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再收新人，先把现在的孩子带好再说。
这天晚上，孩子们都回了家，谢南枝坐石墩子上歇息。
严婷收拾完东西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温茶。
“南枝姐，今日有个事想跟你说。”严婷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前街王铁匠家那个五岁的儿子，今天在手工坊用彩纸折了一把小刀，说是要送给他爹。他爹前些日子打铁伤了手，好多天没开炉了。”
谢南枝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呢？”
严婷笑了一下，“然后他拿给其他孩子看，几个男孩子围过来也要学。我就临时教了他们折小刀，一个个折得别提多认真了。”
谢南枝也跟着笑了：“大孩子就是这样，开始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你好好带着他们。”
严婷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
翌日一早。
长宁侯府管家陈伯亲自来了谢氏稚趣园。
谢南枝正在看孩子们练习握笔，听见陈伯在院门口喊她，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去。
陈伯喘着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用红绫封着的信，道：“谢娘子，这是宫里刚刚递到侯府的圣旨抄本，世子夫人让您过目。”
谢南枝接过信，手都在抖。
她拆开封口，一字一字往下看，看到“特钦定谢氏稚趣园为皇家指定幼教合作机构”那一行，脑子里嗡的一声，腿差点软掉了。
陈伯还在旁边絮叨：“夫人说了，叫您别慌，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娘娘亲口跟皇上提的，皇上也点了头。往后三岁以上的皇子公主，都要往您这儿送。”
谢南枝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送走陈伯后，她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些日子所有辛苦都没有白费。
谢南枝掏出那封抄本又看了一遍。
皇家指定。这四个字放在前世就跟“教育部认证示范幼儿园”一个分量，放在大殷国，那就是天大的脸面。
往后谁家再要把孩子送过来，不是她求着人家来，是人家挤破了头要把孩子塞进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皇子公主要来，她还得多雇点人手，多准备一些教具。
还有安全问题。
皇子公主的身份摆在那儿，护卫怎么安排？
总不能跟其他那些孩子一样随便进出。
晚上她翻了个身，裹着被子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越想越精神，脑子里头跟走马灯似的。
一会儿想起前世她在儿科值夜班的场景，一会儿想起空间系统里那个还没完成的任务界面。
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她爬起来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先去看了岁岁，把孩子哄好了，才往长宁侯府去。
顾淑柔坐在窗下喝茶，见她进来，立马放下茶碗，嘴角含笑地看着她：“南枝啊，这下，你的稚趣园，可真是鲤鱼跃龙门了。”
谢南枝眼眶又有些发热，她在顾淑柔身边坐下：“夫人，我这心里又欢喜又发慌，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辜负皇后娘娘和皇上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