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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的爱人赵良比他先一步出来，站在楼外的缓台上，用手擦拭眼泪。
郑煦臣抬脚过去，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赵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脸上浮现愤怒，但很快在他平静无波的注视下，泄了气，接过香烟点着了，用力吸一大口。
“走，咱俩去楼下说。”赵良带头向下走。
郑煦臣回头看了眼房门，确定关好，和他一起走下楼梯。
站在昏黄的巷子里，赵良手里的香烟很快抽完一支，紧接着又呜咽开口：“老弟，你再给哥一根。”
郑煦臣又递过去，连同打火机一起给他。
“我跟你嫂子认识之前，跟村里一个寡妇谈过。”
赵良开始讲述他那一段过去。
在农村，好好的未婚青年和寡妇来往，本身就是落给人的把柄，要面子是人的天性，他父母不同意他和寡妇在一起，怕村里人在背地里嚼舌根，得让人笑话一辈子。
可是那时候他已经跟寡妇有了关系，年轻嘛，好冲动，只去了她屋里两次就把事给办了。
他自己也确实舍不得寡妇，想着和她偷偷生个孩子，家里就能同意。
没想到孩子落地，母亲说没脸去外面见人，直接在家里上吊闹着要死。
他就只能那么拖着，拖到寡妇对他生了怨恨，带着孩子一起消失。
然后不久他就认识李曼，渐渐的和她相处有了感情，家里也对他们的婚事乐见其成，撮合着把婚结了。
“那个寡妇的事儿我家里都瞒着，我也不敢说，时间长了我就把他们娘俩抛到脑后去了。前年她带着孩子突然找到我家里，说患了癌症，没几年可活，想把孩子交给我。”
深暗的巷子里，赵良沙哑的哭像残喘的狗吠。
看着落了满地的烟头，郑煦臣烟盒里的烟只剩下最后一支，没有给他。
“嫂子和你丁克这么多年，突然冒出个孩子，让她如何接受？”
赵良委屈的为自己争辩：“是她一直说不想要孩子，我就随了她，怎么就都成了我的错？”
“老弟，过去的事儿瞒着李曼是我不对，你也是男人，你扪心自问，难道你就没有啥瞒着你媳妇的？你把自己干过的所有荒唐事，都给她说？”
“我真的很爱李曼，我不能没有她，孩子她不愿意接到跟前，我可以另外安顿，我不会和她离婚的。”赵良一口决绝的语气，不知道是在郑煦臣面前表态，还是给他自己听。
“半辈子都过来了，往后要是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赵良把脸掖进胳膊里，身体和哭声一起抽搐。
郑煦臣最后一支烟抽完，踩灭烟头，蹲下，用手拍了拍他肩膀。
“嫂子不是不讲理的人，有错就承认，好好改正。”
“我知道，我会的。”
天色越来越晚，两个男人的会面惊扰了附近流浪狗，在巡查领地的时候发出阵阵吠叫。
“回去吧。”郑煦臣说了一句，起身走进院子里。
房门打开又闭合，深夜才彻底归于寂静。
郑煦臣脱了衣服上床，身旁的姑娘睡得很熟，也依然在他躺下的瞬间，将手搭在他身上。
头也拱到他怀里。
郑煦臣合上眼皮，脑海里，回放着隔壁大哥那句话。
“难道你就没有啥瞒着你媳妇的？你把自己干过的所有荒唐事，都给她说！”
能说的，他都说了。
只剩下不能说的，是不必说。
她把自己交给他，只用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就够了。
其他的，作为她的男人，理应为她承受。
*
陆矫天亮是被争执声吵醒的。
郑煦臣不知道几点出门，只给她留了饭菜在桌上。
陆矫听出是李曼和她爱人的声音，想起昨天在商场的情况，立刻穿上衣服，换了鞋走出去。
李曼手里拎着行李要走，赵良拦着不让，两个人直接在缓台上僵持起来。
有另一边的邻居出来劝和，李曼有苦难言，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往后挤，赵良突然给她下跪，哭着求她别走。
李曼手里的行李箱被邻居抢走，被逼无奈她也跟着跪下，给赵良磕头。
“我也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没法接受在我的生活里发生这种事！我要回家！”
“别走，这儿就是你家。”赵良哭着抱着她不松。
李曼歇斯底里的哭喊：“这儿不是！”
陆矫立刻跑过去，用手搀扶李曼。
赵良一见到她，恍若见到救星，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恳求：“妹子，你快帮哥劝劝你嫂子，她要跟我离婚。”
陆矫还不知道昨天他和郑煦臣私下见面交谈，但闹成这样，是必然的因果。
让她站队，她作为女性，站在李曼这一边。
“大哥，感情问题的根本在于犯下的错误，不是别人劝两句，就能把它抹去，当它不存在。”
赵良急坏了，当即对她口不择言：“少在这里假惺惺，如果不是你们两口子多事，我们俩也不会闹成这样！过去我们是怎么对你，你们又是怎么对我们？”
“赵良，你吵妹子做什么？是你这些年满口谎言骗我，犯错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他们撞见，我都不知道要被你蒙鼓里到什么时候！”李曼站起身维护陆矫。
赵良暴躁的拦住去路，对着陆矫继续跳脚。
“哪个男人没有个过去？他郑煦臣不也是和之前对象一块儿两年，你个后来的再恶心憋屈，不也忍了受了！你自己都吃男人喝男人的，靠着男人养，怎么就看不管别人，非要拆散别人的幸福生活？”
赵良的吼声彻底惊扰了所有邻居。
包括楼下的刘慧兰，住在中间的刘丽丽，纷纷出门来看热闹。
有的邻居则也凑过来，将四楼的缓台围满。
陆矫清楚的感受到一双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有探查，有好奇，明明是李曼和赵良两个人的事，怎么就牵扯到了她和郑煦臣身上。
偏在这时，刘丽丽的儿子被刘慧兰交代了几句，从楼梯跑上来，挤过人群，指着陆矫，奶声奶气的喊：“她就是个坏女人，狐狸精，她想把阿姨赶走，勾引这个叔叔。”
李曼的爱人赵良比他先一步出来，站在楼外的缓台上，用手擦拭眼泪。
郑煦臣抬脚过去，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赵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脸上浮现愤怒，但很快在他平静无波的注视下，泄了气，接过香烟点着了，用力吸一大口。
“走，咱俩去楼下说。”赵良带头向下走。
郑煦臣回头看了眼房门，确定关好，和他一起走下楼梯。
站在昏黄的巷子里，赵良手里的香烟很快抽完一支，紧接着又呜咽开口：“老弟，你再给哥一根。”
郑煦臣又递过去，连同打火机一起给他。
“我跟你嫂子认识之前，跟村里一个寡妇谈过。”
赵良开始讲述他那一段过去。
在农村，好好的未婚青年和寡妇来往，本身就是落给人的把柄，要面子是人的天性，他父母不同意他和寡妇在一起，怕村里人在背地里嚼舌根，得让人笑话一辈子。
可是那时候他已经跟寡妇有了关系，年轻嘛，好冲动，只去了她屋里两次就把事给办了。
他自己也确实舍不得寡妇，想着和她偷偷生个孩子，家里就能同意。
没想到孩子落地，母亲说没脸去外面见人，直接在家里上吊闹着要死。
他就只能那么拖着，拖到寡妇对他生了怨恨，带着孩子一起消失。
然后不久他就认识李曼，渐渐的和她相处有了感情，家里也对他们的婚事乐见其成，撮合着把婚结了。
“那个寡妇的事儿我家里都瞒着，我也不敢说，时间长了我就把他们娘俩抛到脑后去了。前年她带着孩子突然找到我家里，说患了癌症，没几年可活，想把孩子交给我。”
深暗的巷子里，赵良沙哑的哭像残喘的狗吠。
看着落了满地的烟头，郑煦臣烟盒里的烟只剩下最后一支，没有给他。
“嫂子和你丁克这么多年，突然冒出个孩子，让她如何接受？”
赵良委屈的为自己争辩：“是她一直说不想要孩子，我就随了她，怎么就都成了我的错？”
“老弟，过去的事儿瞒着李曼是我不对，你也是男人，你扪心自问，难道你就没有啥瞒着你媳妇的？你把自己干过的所有荒唐事，都给她说？”
“我真的很爱李曼，我不能没有她，孩子她不愿意接到跟前，我可以另外安顿，我不会和她离婚的。”赵良一口决绝的语气，不知道是在郑煦臣面前表态，还是给他自己听。
“半辈子都过来了，往后要是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赵良把脸掖进胳膊里，身体和哭声一起抽搐。
郑煦臣最后一支烟抽完，踩灭烟头，蹲下，用手拍了拍他肩膀。
“嫂子不是不讲理的人，有错就承认，好好改正。”
“我知道，我会的。”
天色越来越晚，两个男人的会面惊扰了附近流浪狗，在巡查领地的时候发出阵阵吠叫。
“回去吧。”郑煦臣说了一句，起身走进院子里。
房门打开又闭合，深夜才彻底归于寂静。
郑煦臣脱了衣服上床，身旁的姑娘睡得很熟，也依然在他躺下的瞬间，将手搭在他身上。
头也拱到他怀里。
郑煦臣合上眼皮，脑海里，回放着隔壁大哥那句话。
“难道你就没有啥瞒着你媳妇的？你把自己干过的所有荒唐事，都给她说！”
能说的，他都说了。
只剩下不能说的，是不必说。
她把自己交给他，只用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就够了。
其他的，作为她的男人，理应为她承受。
*
陆矫天亮是被争执声吵醒的。
郑煦臣不知道几点出门，只给她留了饭菜在桌上。
陆矫听出是李曼和她爱人的声音，想起昨天在商场的情况，立刻穿上衣服，换了鞋走出去。
李曼手里拎着行李要走，赵良拦着不让，两个人直接在缓台上僵持起来。
有另一边的邻居出来劝和，李曼有苦难言，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往后挤，赵良突然给她下跪，哭着求她别走。
李曼手里的行李箱被邻居抢走，被逼无奈她也跟着跪下，给赵良磕头。
“我也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没法接受在我的生活里发生这种事！我要回家！”
“别走，这儿就是你家。”赵良哭着抱着她不松。
李曼歇斯底里的哭喊：“这儿不是！”
陆矫立刻跑过去，用手搀扶李曼。
赵良一见到她，恍若见到救星，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恳求：“妹子，你快帮哥劝劝你嫂子，她要跟我离婚。”
陆矫还不知道昨天他和郑煦臣私下见面交谈，但闹成这样，是必然的因果。
让她站队，她作为女性，站在李曼这一边。
“大哥，感情问题的根本在于犯下的错误，不是别人劝两句，就能把它抹去，当它不存在。”
赵良急坏了，当即对她口不择言：“少在这里假惺惺，如果不是你们两口子多事，我们俩也不会闹成这样！过去我们是怎么对你，你们又是怎么对我们？”
“赵良，你吵妹子做什么？是你这些年满口谎言骗我，犯错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他们撞见，我都不知道要被你蒙鼓里到什么时候！”李曼站起身维护陆矫。
赵良暴躁的拦住去路，对着陆矫继续跳脚。
“哪个男人没有个过去？他郑煦臣不也是和之前对象一块儿两年，你个后来的再恶心憋屈，不也忍了受了！你自己都吃男人喝男人的，靠着男人养，怎么就看不管别人，非要拆散别人的幸福生活？”
赵良的吼声彻底惊扰了所有邻居。
包括楼下的刘慧兰，住在中间的刘丽丽，纷纷出门来看热闹。
有的邻居则也凑过来，将四楼的缓台围满。
陆矫清楚的感受到一双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有探查，有好奇，明明是李曼和赵良两个人的事，怎么就牵扯到了她和郑煦臣身上。
偏在这时，刘丽丽的儿子被刘慧兰交代了几句，从楼梯跑上来，挤过人群，指着陆矫，奶声奶气的喊：“她就是个坏女人，狐狸精，她想把阿姨赶走，勾引这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