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手搓青轴键盘和显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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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林振一声轻喝，几个正在费力的“咔嚓、咔嚓”打孔的年轻研究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林总师，怎么了？是程序有问题吗？”
“程序没问题。”
林振走到他们面前，拿起长长的、已经打了一半孔的纸带。
“是这个东西，有问题。”
他指着纸带，对所有人说道。
“我们的银河，未来要处理的是千万亿次级别的运算。我们有了全世界最快的大脑，最快的神经网络，最快的存储器。”
“可我们的手和嘴，却还停留在石器时代！”
“用这种方式输入数据，简直是对银河算力的一种侮辱！”
他的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确实。
一边是即将诞生的、代表着人类智慧结晶的超级计算机。
另一边，却是靠手动打孔这种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进行信息交互。
这种反差，太刺眼了。
“可是……林总师，除了打孔纸带，我们还能用什么？”
一个研究员嗓音低低的问。
“在国外，一些先进的计算机，开始使用电传打字机作为输入设备。可那东西，我们国家造不了，也买不来。”
“谁说我们造不了？”
林振反问了一句。
他径直走到一张工作台前，上面散乱的放着一些从各个车间找来的零件。
有弹簧，有触点，有小块的金属片，还有一些从报废继电器上拆下来的线圈。
“我们不仅要造，还要造一个比电传打字机更好用的东西。”
说着，林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动起了手。
他拿起一个小小的金属支架，用台钳固定住。
然后，他将一根小弹簧和一个金属触点，巧妙的组合在一起，安装在支架上。
他又在一个小小的塑料方块上，用刻刀刻上了一个字母“A”。
最后，他将这个塑料块，固定在弹簧和触点组合体的顶端。
一个最原始的按键雏形，就这样诞生了。
“这……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小玩意儿。
林振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刻着“A”的塑料块。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
塑料块被按下，弹簧受压，带动下面的金属触点闭合。
当他松开手指，弹簧回弹，塑料块归位，触点也随之断开。
“我明白了！”
电子所的王所长眼睛一亮，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是一个开关！一个机械开关！”
“每一次按下，它就接通一次电路，产生一个电信号！松开就断开！”
“没错。”
林振点头。
“我们可以给每一个字母、数字和符号，都制作一个这样的独立开关。”
“再通过一个简单的编码电路，将不同的按键，转换成不同的二进制编码，比如AScII码。”
“这样，我们敲下A，计算机接收到的，就是0。我们敲下b，它接收到的就是0。”
“我们把它，叫做键盘。”
键盘！
这个全新的名词，让所有人都感到新奇。
他们看着林振手上那个简陋却精巧的装置，想象着由几十个、上百个这样的按键组成的输入设备。
那将是怎样一种体验？
不用再费力的打孔，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核对。
想输入什么，只需要像弹钢琴一样，敲击相应的按键。
信息，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指尖流淌进机器的大脑。
“因为这个弹簧的设计，它在按下和回弹时，会有一个明显的段落感和清脆的响声。”
林振又按了一下，咔哒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我管它叫青轴。”
“这个设计，不仅能给操作者提供清晰的反馈，还能……嗯，让打字变得更有节奏感。”
他后面的半句话，带着一丝后世程序员才懂的恶趣味。
可在场的六十年代科研人员，却被这个充满巧思和人性化关怀的设计，彻底折服了。
“太厉害了！林总师，您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
“是啊，这么简单的零件，我们天天都能看到，怎么就没想过能把它们组合成这么神奇的东西？”
大家围着小小的青轴原型，赞叹不已。
解决了手的问题，林振又把目光投向了嘴，也就是输出设备。
目前，计算机的输出，要么是打印在纸上，要么也是通过在纸带上打孔来呈现。
同样是又慢又不直观。
“光有输入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个能实时显示我们输入内容，以及计算机运算结果的设备。”
林振领着众人，来到了另一间实验室。
这里存放着一些雷达项目的备用零件。
他指着一个像老式电视机显像管一样的东西，说道。
“这是雷达用的示波管，它的原理，是通过控制电子束的偏转，在荧光屏上打出亮点，从而形成图像。”
“我们完全可以借鉴这个原理。”
林振在黑板上飞快的画着电路图。
“我们不需要它显示复杂的雷达回波，只需要它能显示字符。”
“我们可以把屏幕，想象成一个由无数个像素点组成的网格。每一个字符，比如字母A，都对应一个固定的点阵图形。”
“我们将这些点阵图形的数据，存储在一个只读存储器里。”
“当键盘输入一个A时，我们的显示控制器，就从存储器里调出A的点阵数据，然后控制示波管的电子束，在屏幕的指定位置，画出这个字母。”
“这个过程，以极高的频率不断重复刷新。由于人眼的视觉暂留效应，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稳定、清晰的字符。”
“我们把它，叫做阴极射线管字符显示器，简称，cRt。”
从机械键盘，到cRt显示器。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林振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和最简单直接的原理，为银河勾勒出了一套完整的、跨时代的人机交互系统。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好似看到，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向他们招手。
一个可以与机器实时对话，所思即所见，所敲即所得的时代。
打孔纸带的石器时代，即将被彻底终结！
……
接下来的半个月，749院的各个车间，再次掀起了生产高潮。
机床厂的老师傅们，放下了锉刀和卡尺，开始兴致勃勃的研究如何量产林振设计的青轴。
电子所的研究员们，则在林振的指导下，爆改雷达示波管，成功点亮了龙国第一台cRt字符显示器。
当屏幕上第一次清晰的显示出“你好，世界”这几个汉字时，整个实验室都沸腾了。
半个月后。
银河项目的六大核心子系统，除了还在等待援兵的磁芯存储器，其余五个，cpU阵列、高速总线、磁带外存、键盘、显示器，全部准备就绪。
在749院最大的一个机房里，几十个高达两米的黑色机柜，被整齐的排列成几行。
机柜里，插满了刚刚生产出来的、集成了上万枚龙芯一号的节点板。
机柜之间，通过林振设计的镀金总线，紧密的连接在一起。
机房的一端，摆放着那台由电影放映机魔改的磁带库。
而机房的中央，则是一个简陋的操作台，上面摆放着一把刚刚手工搓出来的、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机械键盘，和一台闪烁着绿色荧光的cRt显示器。
林振坐在操作台前，深呼了一口气。
银河的第一次系统联机试运行，即将开始。
“各单位注意，检查设备状态！”
“cpU阵列供电正常！”
“总线系统连接正常！”
“外部存储器已挂载！”
“输入输出系统就绪！”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一声声汇报，林振整个人变得无比专注。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启动指令。
“./run_test.sh”
回车。
“嗡——”
一声轻响，机房里所有的机柜，在同一时间被激活。
上万枚龙芯一号，同时开始运转。
机柜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的闪烁，像一片由无数星辰组成的银河。
显示器的屏幕上，数据开始飞速滚动。
“系统自检开始……”
“cpU节点1-1000……正常！”
“cpU节点1001-2000……正常！”
“……”
“总线带宽测试……通过！”
“内存寻址逻辑（模拟）……通过！”
测试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机房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盯着屏幕。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所有的测试项目，全部顺利通过！
“成功了！”
“系统运行正常！”
就在大家准备欢呼的刹那间，异变突生！
“滋啦——”
一声刺耳的轻响。
其中一个机柜的顶部，突然冒出了一缕黑烟！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黑烟越来越多，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在机房里弥散开来！
“不好！”
林振脸色一变，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紧急断电！”
“停下。”
林振一声轻喝，几个正在费力的“咔嚓、咔嚓”打孔的年轻研究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林总师，怎么了？是程序有问题吗？”
“程序没问题。”
林振走到他们面前，拿起长长的、已经打了一半孔的纸带。
“是这个东西，有问题。”
他指着纸带，对所有人说道。
“我们的银河，未来要处理的是千万亿次级别的运算。我们有了全世界最快的大脑，最快的神经网络，最快的存储器。”
“可我们的手和嘴，却还停留在石器时代！”
“用这种方式输入数据，简直是对银河算力的一种侮辱！”
他的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确实。
一边是即将诞生的、代表着人类智慧结晶的超级计算机。
另一边，却是靠手动打孔这种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进行信息交互。
这种反差，太刺眼了。
“可是……林总师，除了打孔纸带，我们还能用什么？”
一个研究员嗓音低低的问。
“在国外，一些先进的计算机，开始使用电传打字机作为输入设备。可那东西，我们国家造不了，也买不来。”
“谁说我们造不了？”
林振反问了一句。
他径直走到一张工作台前，上面散乱的放着一些从各个车间找来的零件。
有弹簧，有触点，有小块的金属片，还有一些从报废继电器上拆下来的线圈。
“我们不仅要造，还要造一个比电传打字机更好用的东西。”
说着，林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动起了手。
他拿起一个小小的金属支架，用台钳固定住。
然后，他将一根小弹簧和一个金属触点，巧妙的组合在一起，安装在支架上。
他又在一个小小的塑料方块上，用刻刀刻上了一个字母“A”。
最后，他将这个塑料块，固定在弹簧和触点组合体的顶端。
一个最原始的按键雏形，就这样诞生了。
“这……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小玩意儿。
林振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刻着“A”的塑料块。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
塑料块被按下，弹簧受压，带动下面的金属触点闭合。
当他松开手指，弹簧回弹，塑料块归位，触点也随之断开。
“我明白了！”
电子所的王所长眼睛一亮，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是一个开关！一个机械开关！”
“每一次按下，它就接通一次电路，产生一个电信号！松开就断开！”
“没错。”
林振点头。
“我们可以给每一个字母、数字和符号，都制作一个这样的独立开关。”
“再通过一个简单的编码电路，将不同的按键，转换成不同的二进制编码，比如AScII码。”
“这样，我们敲下A，计算机接收到的，就是0。我们敲下b，它接收到的就是0。”
“我们把它，叫做键盘。”
键盘！
这个全新的名词，让所有人都感到新奇。
他们看着林振手上那个简陋却精巧的装置，想象着由几十个、上百个这样的按键组成的输入设备。
那将是怎样一种体验？
不用再费力的打孔，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核对。
想输入什么，只需要像弹钢琴一样，敲击相应的按键。
信息，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指尖流淌进机器的大脑。
“因为这个弹簧的设计，它在按下和回弹时，会有一个明显的段落感和清脆的响声。”
林振又按了一下，咔哒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我管它叫青轴。”
“这个设计，不仅能给操作者提供清晰的反馈，还能……嗯，让打字变得更有节奏感。”
他后面的半句话，带着一丝后世程序员才懂的恶趣味。
可在场的六十年代科研人员，却被这个充满巧思和人性化关怀的设计，彻底折服了。
“太厉害了！林总师，您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
“是啊，这么简单的零件，我们天天都能看到，怎么就没想过能把它们组合成这么神奇的东西？”
大家围着小小的青轴原型，赞叹不已。
解决了手的问题，林振又把目光投向了嘴，也就是输出设备。
目前，计算机的输出，要么是打印在纸上，要么也是通过在纸带上打孔来呈现。
同样是又慢又不直观。
“光有输入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个能实时显示我们输入内容，以及计算机运算结果的设备。”
林振领着众人，来到了另一间实验室。
这里存放着一些雷达项目的备用零件。
他指着一个像老式电视机显像管一样的东西，说道。
“这是雷达用的示波管，它的原理，是通过控制电子束的偏转，在荧光屏上打出亮点，从而形成图像。”
“我们完全可以借鉴这个原理。”
林振在黑板上飞快的画着电路图。
“我们不需要它显示复杂的雷达回波，只需要它能显示字符。”
“我们可以把屏幕，想象成一个由无数个像素点组成的网格。每一个字符，比如字母A，都对应一个固定的点阵图形。”
“我们将这些点阵图形的数据，存储在一个只读存储器里。”
“当键盘输入一个A时，我们的显示控制器，就从存储器里调出A的点阵数据，然后控制示波管的电子束，在屏幕的指定位置，画出这个字母。”
“这个过程，以极高的频率不断重复刷新。由于人眼的视觉暂留效应，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稳定、清晰的字符。”
“我们把它，叫做阴极射线管字符显示器，简称，cRt。”
从机械键盘，到cRt显示器。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林振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和最简单直接的原理，为银河勾勒出了一套完整的、跨时代的人机交互系统。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好似看到，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向他们招手。
一个可以与机器实时对话，所思即所见，所敲即所得的时代。
打孔纸带的石器时代，即将被彻底终结！
……
接下来的半个月，749院的各个车间，再次掀起了生产高潮。
机床厂的老师傅们，放下了锉刀和卡尺，开始兴致勃勃的研究如何量产林振设计的青轴。
电子所的研究员们，则在林振的指导下，爆改雷达示波管，成功点亮了龙国第一台cRt字符显示器。
当屏幕上第一次清晰的显示出“你好，世界”这几个汉字时，整个实验室都沸腾了。
半个月后。
银河项目的六大核心子系统，除了还在等待援兵的磁芯存储器，其余五个，cpU阵列、高速总线、磁带外存、键盘、显示器，全部准备就绪。
在749院最大的一个机房里，几十个高达两米的黑色机柜，被整齐的排列成几行。
机柜里，插满了刚刚生产出来的、集成了上万枚龙芯一号的节点板。
机柜之间，通过林振设计的镀金总线，紧密的连接在一起。
机房的一端，摆放着那台由电影放映机魔改的磁带库。
而机房的中央，则是一个简陋的操作台，上面摆放着一把刚刚手工搓出来的、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机械键盘，和一台闪烁着绿色荧光的cRt显示器。
林振坐在操作台前，深呼了一口气。
银河的第一次系统联机试运行，即将开始。
“各单位注意，检查设备状态！”
“cpU阵列供电正常！”
“总线系统连接正常！”
“外部存储器已挂载！”
“输入输出系统就绪！”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一声声汇报，林振整个人变得无比专注。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启动指令。
“./run_test.sh”
回车。
“嗡——”
一声轻响，机房里所有的机柜，在同一时间被激活。
上万枚龙芯一号，同时开始运转。
机柜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的闪烁，像一片由无数星辰组成的银河。
显示器的屏幕上，数据开始飞速滚动。
“系统自检开始……”
“cpU节点1-1000……正常！”
“cpU节点1001-2000……正常！”
“……”
“总线带宽测试……通过！”
“内存寻址逻辑（模拟）……通过！”
测试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机房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盯着屏幕。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所有的测试项目，全部顺利通过！
“成功了！”
“系统运行正常！”
就在大家准备欢呼的刹那间，异变突生！
“滋啦——”
一声刺耳的轻响。
其中一个机柜的顶部，突然冒出了一缕黑烟！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黑烟越来越多，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在机房里弥散开来！
“不好！”
林振脸色一变，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紧急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