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史无前例的霸道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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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局长的话说得义正言辞，每一条都占着国家政策。
按照现行外汇管理制度，所有外汇收入必须统一上缴，再由中央根据全国一盘棋的需要统筹分配。这是为了把有限的外汇用在最紧要的地方，也是当下铁一般的纪律。
李珑玲作为外贸部长，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过去卖煤炭、生丝和茶叶换回来的外汇，同样要全额结汇。
她没急着表态，只将百万美元的入账凭单放回桌上，静静看向王政。
这笔钱的源头在749研究院，在林振。
两件展品所用的芯片、材料、精密加工设备，全是749院承担的。为了造出龙芯一号和微型轴承，科研人员吃住都在实验室，许多设备坏了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这些内情，谢局长并不清楚。
总装这边却比谁都明白，这百万美元背后，压着多少军工科研人员熬过的夜。
果然，王政听完谢局长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坐在会议桌另一边，手指压住几份信用证副本，抬头问道：“老谢，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谢局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扶了扶细框眼镜，还是硬着头皮重复道：“王部长，按照规定，这笔外汇必须全额结汇。人民银行会依照牌价，给外贸部结算相应的人民币，手续最快明天上午就能办完。”
“人民币？”
王政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会议室里几名将军却都坐直了。
“老谢，我问你，现在国际市场上，人民币能买到鹰酱的高精度机床吗？能买到汉斯猫的光学镜头吗？能买到我们急需的特种合金、精密仪器和电子元件吗？”
谢局长被问得一愣，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回答。
这还用问吗？
西方国家一直对龙国实行技术封锁。普通商品还能通过贸易渠道进口，许多尖端设备却被列入禁运清单。即便有中间商愿意冒险转卖，对方收的也只能是美元、英镑等硬通货。
人民币带不出国门，更敲不开那些公司的仓库。
王政看他不说话，脸色发青，后槽牙收紧，一掌拍在桌上。搪瓷茶缸被震得跳了一下，缸盖滚出半圈，发出清脆声响。
“不能买，你跟我说个屁！”
“拿一堆人民币，就想把这笔能救命的美元换走？想白嫖我们军工口的血汗钱？”
王政抬手指向门口。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会议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王政是真的动了火。
总装办公桌上常年压着一摞又一摞申请报告。某个研究所缺一台示波器，某个项目缺一批特殊轴承，某座试验基地想进口几套精密测量设备，申请金额从几千美元到几万美元不等。
每一份报告都写着“急需”。
可国家外汇有限，能批下来的少之又少。
许多科研人员拿着已经画好的图纸，只能守着落后的设备干着急。有些项目距离成功只差一套仪器、一批材料，最后却不得不放慢进度，甚至暂时封存。
如今，749院靠自己的技术从洋商手里赚回一百万美元，后续还有几百万美元的信用证。要是转手便被统一划走，林振下一次需要进口设备，还得重新打报告排队。
这种事，王政绝不答应。
林振就是个能下金蛋的宝贝疙瘩。这个年轻人辛辛苦苦从洋人嘴里抠出来的肉，谁也别想连盘子一起端走！
谢局长被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也憋屈。他掌管国外业务，当然清楚外汇的珍贵。可越珍贵，账目越不能乱。
“王政，你冲我发什么火！”谢局长也拍了一下桌子，声音跟着高了起来，“制度是国家定的，又不是我老谢定的！农业要进口化肥设备，医院要进口药品，工厂要进口生产线，哪个地方不等着用外汇？”
他指着那张凭单，拧着眉说道：“外汇集中起来，才能办大事。你们总装困难，其他部门就不困难了？”
“办大事？什么叫大事？”
王政拿起桌上的合同，直接拍到谢局长面前。
“让我们的枪炮打得更准，让飞机飞得更高，让潜艇潜得更深，让前线战士少流血，这算不算大事？”
“红旗岭几万名群众为什么能活下来？靠的是银河超算提前算出了泥石流发生的时间！银河是谁造的？是749院，是林振带着那群科研人员造的！”
谢局长呼吸慢了半拍，双手紧握。
他只知道红旗岭成功避灾，报纸上却只写了“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军民协力完成转移”。至于那道提前送达的预警从何而来，属于绝密，他没有资格接触。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那台救下几万人的超级计算机，也出自749研究院。
王政压根不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林振随手做的两个小玩意儿，就能换回来几百万美元。这说明我们手里有技术，也有洋人争着抢的好东西！”
“可技术想变成生产力，就得靠设备和材料。缺了精密机床，图纸画得再好，也只能锁进保密柜。缺了检测仪器，零件做出来，谁敢往飞机、导弹和潜艇上装？”
“这笔钱，是我们军工口从国外打开技术缺口的敲门砖。用它买回一台机床，就能加工成千上万件精密零件；换回一套仪器，就能让几个项目少走几年弯路！”
王政用手指重重点着桌面。
“谁敢动这笔钱，就是动总装的命根子！”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的几位将军纷纷点头。
他们都吃过缺设备的苦。
有位头发花白的将军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折了几次的采购清单，推到桌子中央。清单上列着二十多种设备，许多项目后面都用红笔写着“缺外汇，暂缓”。
“谢局长，你看看。”老将军哑着声音说道，“这张单子在我抽屉里压了两年。下面的同志每隔一个月就来问一次，我每次都只能让他们再等等。”
“科研人员等得起，国防建设等不起。”
谢局长拿起清单，看见上面一项项设备名称，他顿了一会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
国家的每个领域都缺钱，也都缺外汇。他理解王政，更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老王，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些项目确实重要，可规定就是规定。百万美元不入统一账目，我没办法向总行交代，更没办法向中央财经部门交代。”
他的态度已经软了不少。
王政看着他，也明白继续拍桌子解决不了问题。
制度不能随便破，这笔钱同样不能放。
他在会议室里走了两圈，目光先落在计算器上，又转向桌上的外汇凭单。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老谢，你别跟我哭穷。”
王政走到谢局长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制度要执行，科研也得往前走。今天这件事，咱们特事特办。”
“特事特办？”
谢局长微微偏头，有些疑惑。
王政轻轻扯了扯唇角，偏头吩咐秘书：“立刻接通人民银行总行办公室，就说我王政有紧急公务，要和他们行长直接谈。”
“是！”
秘书快步走向墙边的红色电话。
谢局长眼皮直跳。他了解王政。这位老将军从战场上一路走来，认准的事情很难被人劝回去。今天把电话打到总行，说明王政已经准备把事情捅到更高层。
王政重新看向他，一句接着又一句的说：“钱可以留在人行的账上，也可以接受你们的监督。可你们别想拿人民币糊弄我们。”
“动用你们国外业务管理局的最高权限，在人行内部给749研究院单开一个保密账户。”
谢局长脸色一凝。
王政继续说道：“这笔数百万美元的外汇，不提取现金，也不转去其他部门，以专项外汇使用额度的形式，全部锁进这个账户。”
“账户由总装备部和人民银行共同监管。任何一笔支出，都要有国外采购合同、设备清单和保密审查文件。”
“资金只能用于749研究院购买国外先进设备、特殊材料和技术资料。采购回来的每一件东西，都登记造册，接受审计。”
“谁想挪用，一分钱都不行！”
谢局长听得眉毛纠成了八字眉。
单开保密账户，锁定专项外汇额度，还由总装和人行共同监管？
国内从未给一家研究院开过这样的口子。
这等于把749研究院今后通过技术出口赚来的外汇，变成一笔可以循环使用的科研专款。它既在人民银行的账目里，又不会被其他部门随意划走。
这不是普通的特殊照顾。
这是史无前例的截胡！
“王政，你这是胡来！”谢局长脸一黑，“我没有权力答应。总行也未必会同意，财经纪律不能让你一句特事特办就绕过去！”
墙边的秘书已经接通电话，捂着听筒汇报道：“部长，人民银行总行办公室接通了，行长正在办公室。”
王政接过电话，先看了谢局长一眼。
“我没让你一个人担责任。账目接受监管，采购接受审查，钱也留在人行系统里，哪一条损害国家利益了？”
谢局长急喘了两下。
王政已对着听筒说道：“我是总装备部王政，请你们行长接电话。”
等待转接的几秒里，他用手压住百万美元凭单，面色冷沉。
“这笔外汇，是749院靠技术挣回来的。留给他们，明年就可能再挣回一千万。今天要是把钱全划走，几项关键研究都得继续排队等设备。”
谢局长的话说得义正言辞，每一条都占着国家政策。
按照现行外汇管理制度，所有外汇收入必须统一上缴，再由中央根据全国一盘棋的需要统筹分配。这是为了把有限的外汇用在最紧要的地方，也是当下铁一般的纪律。
李珑玲作为外贸部长，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过去卖煤炭、生丝和茶叶换回来的外汇，同样要全额结汇。
她没急着表态，只将百万美元的入账凭单放回桌上，静静看向王政。
这笔钱的源头在749研究院，在林振。
两件展品所用的芯片、材料、精密加工设备，全是749院承担的。为了造出龙芯一号和微型轴承，科研人员吃住都在实验室，许多设备坏了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这些内情，谢局长并不清楚。
总装这边却比谁都明白，这百万美元背后，压着多少军工科研人员熬过的夜。
果然，王政听完谢局长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坐在会议桌另一边，手指压住几份信用证副本，抬头问道：“老谢，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谢局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扶了扶细框眼镜，还是硬着头皮重复道：“王部长，按照规定，这笔外汇必须全额结汇。人民银行会依照牌价，给外贸部结算相应的人民币，手续最快明天上午就能办完。”
“人民币？”
王政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会议室里几名将军却都坐直了。
“老谢，我问你，现在国际市场上，人民币能买到鹰酱的高精度机床吗？能买到汉斯猫的光学镜头吗？能买到我们急需的特种合金、精密仪器和电子元件吗？”
谢局长被问得一愣，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回答。
这还用问吗？
西方国家一直对龙国实行技术封锁。普通商品还能通过贸易渠道进口，许多尖端设备却被列入禁运清单。即便有中间商愿意冒险转卖，对方收的也只能是美元、英镑等硬通货。
人民币带不出国门，更敲不开那些公司的仓库。
王政看他不说话，脸色发青，后槽牙收紧，一掌拍在桌上。搪瓷茶缸被震得跳了一下，缸盖滚出半圈，发出清脆声响。
“不能买，你跟我说个屁！”
“拿一堆人民币，就想把这笔能救命的美元换走？想白嫖我们军工口的血汗钱？”
王政抬手指向门口。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会议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王政是真的动了火。
总装办公桌上常年压着一摞又一摞申请报告。某个研究所缺一台示波器，某个项目缺一批特殊轴承，某座试验基地想进口几套精密测量设备，申请金额从几千美元到几万美元不等。
每一份报告都写着“急需”。
可国家外汇有限，能批下来的少之又少。
许多科研人员拿着已经画好的图纸，只能守着落后的设备干着急。有些项目距离成功只差一套仪器、一批材料，最后却不得不放慢进度，甚至暂时封存。
如今，749院靠自己的技术从洋商手里赚回一百万美元，后续还有几百万美元的信用证。要是转手便被统一划走，林振下一次需要进口设备，还得重新打报告排队。
这种事，王政绝不答应。
林振就是个能下金蛋的宝贝疙瘩。这个年轻人辛辛苦苦从洋人嘴里抠出来的肉，谁也别想连盘子一起端走！
谢局长被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也憋屈。他掌管国外业务，当然清楚外汇的珍贵。可越珍贵，账目越不能乱。
“王政，你冲我发什么火！”谢局长也拍了一下桌子，声音跟着高了起来，“制度是国家定的，又不是我老谢定的！农业要进口化肥设备，医院要进口药品，工厂要进口生产线，哪个地方不等着用外汇？”
他指着那张凭单，拧着眉说道：“外汇集中起来，才能办大事。你们总装困难，其他部门就不困难了？”
“办大事？什么叫大事？”
王政拿起桌上的合同，直接拍到谢局长面前。
“让我们的枪炮打得更准，让飞机飞得更高，让潜艇潜得更深，让前线战士少流血，这算不算大事？”
“红旗岭几万名群众为什么能活下来？靠的是银河超算提前算出了泥石流发生的时间！银河是谁造的？是749院，是林振带着那群科研人员造的！”
谢局长呼吸慢了半拍，双手紧握。
他只知道红旗岭成功避灾，报纸上却只写了“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军民协力完成转移”。至于那道提前送达的预警从何而来，属于绝密，他没有资格接触。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那台救下几万人的超级计算机，也出自749研究院。
王政压根不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林振随手做的两个小玩意儿，就能换回来几百万美元。这说明我们手里有技术，也有洋人争着抢的好东西！”
“可技术想变成生产力，就得靠设备和材料。缺了精密机床，图纸画得再好，也只能锁进保密柜。缺了检测仪器，零件做出来，谁敢往飞机、导弹和潜艇上装？”
“这笔钱，是我们军工口从国外打开技术缺口的敲门砖。用它买回一台机床，就能加工成千上万件精密零件；换回一套仪器，就能让几个项目少走几年弯路！”
王政用手指重重点着桌面。
“谁敢动这笔钱，就是动总装的命根子！”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的几位将军纷纷点头。
他们都吃过缺设备的苦。
有位头发花白的将军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折了几次的采购清单，推到桌子中央。清单上列着二十多种设备，许多项目后面都用红笔写着“缺外汇，暂缓”。
“谢局长，你看看。”老将军哑着声音说道，“这张单子在我抽屉里压了两年。下面的同志每隔一个月就来问一次，我每次都只能让他们再等等。”
“科研人员等得起，国防建设等不起。”
谢局长拿起清单，看见上面一项项设备名称，他顿了一会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
国家的每个领域都缺钱，也都缺外汇。他理解王政，更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老王，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些项目确实重要，可规定就是规定。百万美元不入统一账目，我没办法向总行交代，更没办法向中央财经部门交代。”
他的态度已经软了不少。
王政看着他，也明白继续拍桌子解决不了问题。
制度不能随便破，这笔钱同样不能放。
他在会议室里走了两圈，目光先落在计算器上，又转向桌上的外汇凭单。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老谢，你别跟我哭穷。”
王政走到谢局长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制度要执行，科研也得往前走。今天这件事，咱们特事特办。”
“特事特办？”
谢局长微微偏头，有些疑惑。
王政轻轻扯了扯唇角，偏头吩咐秘书：“立刻接通人民银行总行办公室，就说我王政有紧急公务，要和他们行长直接谈。”
“是！”
秘书快步走向墙边的红色电话。
谢局长眼皮直跳。他了解王政。这位老将军从战场上一路走来，认准的事情很难被人劝回去。今天把电话打到总行，说明王政已经准备把事情捅到更高层。
王政重新看向他，一句接着又一句的说：“钱可以留在人行的账上，也可以接受你们的监督。可你们别想拿人民币糊弄我们。”
“动用你们国外业务管理局的最高权限，在人行内部给749研究院单开一个保密账户。”
谢局长脸色一凝。
王政继续说道：“这笔数百万美元的外汇，不提取现金，也不转去其他部门，以专项外汇使用额度的形式，全部锁进这个账户。”
“账户由总装备部和人民银行共同监管。任何一笔支出，都要有国外采购合同、设备清单和保密审查文件。”
“资金只能用于749研究院购买国外先进设备、特殊材料和技术资料。采购回来的每一件东西，都登记造册，接受审计。”
“谁想挪用，一分钱都不行！”
谢局长听得眉毛纠成了八字眉。
单开保密账户，锁定专项外汇额度，还由总装和人行共同监管？
国内从未给一家研究院开过这样的口子。
这等于把749研究院今后通过技术出口赚来的外汇，变成一笔可以循环使用的科研专款。它既在人民银行的账目里，又不会被其他部门随意划走。
这不是普通的特殊照顾。
这是史无前例的截胡！
“王政，你这是胡来！”谢局长脸一黑，“我没有权力答应。总行也未必会同意，财经纪律不能让你一句特事特办就绕过去！”
墙边的秘书已经接通电话，捂着听筒汇报道：“部长，人民银行总行办公室接通了，行长正在办公室。”
王政接过电话，先看了谢局长一眼。
“我没让你一个人担责任。账目接受监管，采购接受审查，钱也留在人行系统里，哪一条损害国家利益了？”
谢局长急喘了两下。
王政已对着听筒说道：“我是总装备部王政，请你们行长接电话。”
等待转接的几秒里，他用手压住百万美元凭单，面色冷沉。
“这笔外汇，是749院靠技术挣回来的。留给他们，明年就可能再挣回一千万。今天要是把钱全划走，几项关键研究都得继续排队等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