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凤仪宫中凤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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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凤仪宫。
宫殿依旧华丽，金丝楠木的梁柱，织金锦绣的帷幔，鎏金的仙鹤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是上好的龙涎香。只是此刻，这份华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慌。
赵皇后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两个时辰，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金镶玉的簪子，簪尖锐利。
外面隐约传来前朝的喧嚣，虽然听不真切，但那种动荡不安的气息，像冰冷的潮水，漫过了高高的宫墙，渗透了进来。
贴身宫女碧桃脸色煞白地跑进来，声音发颤：“娘娘，不好了！禁军……禁军把咱们凤仪宫的宫门堵死了！任何人不让出入！前头传话来，说……说太师……太师他……”
“他怎么了？！”赵皇后猛地抓住碧桃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说……说太师被拿下，打入天牢了！赵公子也……也没了！”碧桃眼泪都吓出来了，“还有，宫里各处的门都关了，好些娘娘、贵人都被禁军守着，不让乱走……”
赵皇后的心，像坠入冰窟，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完了。
全完了。
父亲被抓，弟弟死了。赵家，完了。
那么她呢？她这个赵家捧上去的皇后，这个靠着父亲权势才坐稳后位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但紧接着，更加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不甘！疯狂的不甘！
她是皇后！是中宫之主！就算赵家倒了，她也是皇帝的女人，是天子之母（她膝下育有皇子）！太后凭什么动她？萧衍凭什么定她的罪？
还有……柳映雪！沈清妧！
都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柳映雪当年压她一头，如果不是沈清妧那个小贱人在凉州翻云覆雨，赵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赵皇后猛地站起身，金簪的簪尖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冷光，“来人！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乾清宫，要去见陛下！本宫要告诉陛下，这一切都是萧衍的阴谋，他是要谋反篡位！”
宫女们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换上正式的朝服，赵皇后却一把推开她们，自己胡乱抓起一件织金的常服套上。她的头发散乱，眼神狂乱，全然没有了平日母仪天下的端庄。
她冲到殿门口，伸手去拉那扇厚重的殿门。
门纹丝不动。从外面被死死闩住了。
“开门！给本宫开门！本宫是皇后！你们敢以下犯上？！”赵皇后疯狂地拍打着殿门，声音尖利刺耳。
门外传来禁军低沉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奉太后懿旨，赵氏德行有亏，禁足凤仪宫，任何人不得出入。请皇后娘娘安分守己，勿作无谓挣扎。”
“太后？！那个老虔婆有什么资格下旨？！陛下呢？本宫要见陛下！”赵皇后尖叫着，簪子狠狠扎向门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陛下龙体欠安，正在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门外的声音依旧冰冷。
赵皇后喘着粗气，背靠着冰冷的殿门滑坐下来。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知道，太后这是要彻底隔绝她，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来处置她。
不行！不能这样！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的目光疯狂地扫过殿内，扫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最后，定格在东暖阁的方向。那里，住着刚刚晋封不久的淑妃，还有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如果能挟持她们……
赵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着金簪，就要朝东暖阁冲去。
“娘娘不可！”碧桃哭着扑上来，抱住她的腿，“您疯了吗？那是死罪啊！”
“滚开！”赵皇后一脚踢开碧桃。她此刻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只想在毁灭之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或者，毁掉更多的人。
就在她即将冲到东暖阁门口时——
“哐当！”
凤仪宫的殿门，从外面被大力撞开！
沉重的门扉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响。尘土簌簌落下。
火光瞬间涌入，刺得赵皇后眯起了眼。
一队全副甲胄的禁军鱼贯而入，迅速在殿内散开，控制住所有角落。他们手中的火把，将凤仪宫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赵皇后那张惊骇欲绝的脸。
禁军让开一条通道。
太后，在刘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暗紫色宫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上深深的皱纹，此刻像刀刻斧凿，每一道都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和无情的决断。
太后停在赵皇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皇后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砖上。她仰着脸，看着太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母……母后……”她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儿臣……儿臣只是想去看看淑妃妹妹……”
太后没有接她的话。她微微抬起手。
身后的刘嬷嬷立刻捧上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太后枯瘦的手指接过绢帛，缓缓展开。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仪式感，也透着碾压一切的威严。
“皇帝有旨。”太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凤仪宫内，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赵氏皇后，德行有亏，善妒狠毒，构陷忠良，助纣为虐，实不堪母仪天下之位。今废去其皇后封号，即日迁入冷宫，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赵皇后的心上。
废后……迁入冷宫……
赵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几乎要凸出来。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她费尽心机、不惜双手沾血才坐上去的位置，就这样，被轻飘飘地剥夺了。
“不……不是真的……”她喃喃道，仿佛在梦呓，“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是皇后……我还有皇儿……”
“陛下已下旨意。”太后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的皇儿，会交由贤妃抚养。从今日起，与你再无干系。”
“不！！！”赵皇后终于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试图抓住太后的裙摆，“母后！太后娘娘！求您开恩！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皇儿的份上，饶了儿臣这一次！儿臣给您磕头！”
她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便见了血。
太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赵皇后磕得头破血流，终于力竭，瘫软在地。她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眼神涣散，却忽然爆发出一种更加疯狂的怨毒。
“柳映雪！都是柳映雪那个贱人害的！是她！是她的女儿沈清妧在凉州翻了天！是她们毁了我！毁了赵家！”
她伸出手指，指向殿外，指向遥远的西北方向，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沈清妧！沈清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我诅咒她！诅咒她全家不得好死！诅咒她——”
“掌嘴。”
太后的声音，冷冷地打断了她恶毒的诅咒。
刘嬷嬷应声上前，毫不留情地扬起手。
清脆的巴掌声，在凤仪宫内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
赵皇后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破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她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殿外的方向，口中含糊不清地继续咒骂着，只是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太后再没有看她一眼。
“带走。”
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浑身软、满脸血污的赵皇后从地上架起，向外拖去。
赵皇后被拖过门槛时，还在徒劳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目光依旧死死钉在远方，仿佛要穿透宫墙，将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仇恨烙印过去。
凤仪宫内，恢复了死寂。
太后转过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狼藉一片的大殿，又看了看那些吓得瘫软在地的宫女太监。
“这里的人，全部打散，另行分配。凤仪宫，封宫。”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杂物。
说完，她由刘嬷嬷搀扶着，缓步走出凤仪宫。殿外的夜色深沉如墨，宫灯的光芒在风中摇曳。
太后停下脚步，微微仰头，望向西北的方向。
凉州。
沈清妧。
那个在绝境中为家族杀出一条血路，同时编织了这张天罗地网，最终将盘踞朝堂三十年的毒瘤连根拔起的小姑娘。
“是个好孩子。”太后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收回目光，在刘嬷嬷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回属于她的慈宁宫。
今夜之后，这大燕朝的天，要变了，谁听了沈清妧三个字，不掂量掂量?!
后宫，凤仪宫。
宫殿依旧华丽，金丝楠木的梁柱，织金锦绣的帷幔，鎏金的仙鹤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是上好的龙涎香。只是此刻，这份华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慌。
赵皇后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两个时辰，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金镶玉的簪子，簪尖锐利。
外面隐约传来前朝的喧嚣，虽然听不真切，但那种动荡不安的气息，像冰冷的潮水，漫过了高高的宫墙，渗透了进来。
贴身宫女碧桃脸色煞白地跑进来，声音发颤：“娘娘，不好了！禁军……禁军把咱们凤仪宫的宫门堵死了！任何人不让出入！前头传话来，说……说太师……太师他……”
“他怎么了？！”赵皇后猛地抓住碧桃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说……说太师被拿下，打入天牢了！赵公子也……也没了！”碧桃眼泪都吓出来了，“还有，宫里各处的门都关了，好些娘娘、贵人都被禁军守着，不让乱走……”
赵皇后的心，像坠入冰窟，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完了。
全完了。
父亲被抓，弟弟死了。赵家，完了。
那么她呢？她这个赵家捧上去的皇后，这个靠着父亲权势才坐稳后位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但紧接着，更加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不甘！疯狂的不甘！
她是皇后！是中宫之主！就算赵家倒了，她也是皇帝的女人，是天子之母（她膝下育有皇子）！太后凭什么动她？萧衍凭什么定她的罪？
还有……柳映雪！沈清妧！
都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柳映雪当年压她一头，如果不是沈清妧那个小贱人在凉州翻云覆雨，赵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赵皇后猛地站起身，金簪的簪尖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冷光，“来人！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乾清宫，要去见陛下！本宫要告诉陛下，这一切都是萧衍的阴谋，他是要谋反篡位！”
宫女们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换上正式的朝服，赵皇后却一把推开她们，自己胡乱抓起一件织金的常服套上。她的头发散乱，眼神狂乱，全然没有了平日母仪天下的端庄。
她冲到殿门口，伸手去拉那扇厚重的殿门。
门纹丝不动。从外面被死死闩住了。
“开门！给本宫开门！本宫是皇后！你们敢以下犯上？！”赵皇后疯狂地拍打着殿门，声音尖利刺耳。
门外传来禁军低沉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奉太后懿旨，赵氏德行有亏，禁足凤仪宫，任何人不得出入。请皇后娘娘安分守己，勿作无谓挣扎。”
“太后？！那个老虔婆有什么资格下旨？！陛下呢？本宫要见陛下！”赵皇后尖叫着，簪子狠狠扎向门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陛下龙体欠安，正在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门外的声音依旧冰冷。
赵皇后喘着粗气，背靠着冰冷的殿门滑坐下来。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知道，太后这是要彻底隔绝她，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来处置她。
不行！不能这样！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的目光疯狂地扫过殿内，扫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最后，定格在东暖阁的方向。那里，住着刚刚晋封不久的淑妃，还有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如果能挟持她们……
赵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着金簪，就要朝东暖阁冲去。
“娘娘不可！”碧桃哭着扑上来，抱住她的腿，“您疯了吗？那是死罪啊！”
“滚开！”赵皇后一脚踢开碧桃。她此刻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只想在毁灭之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或者，毁掉更多的人。
就在她即将冲到东暖阁门口时——
“哐当！”
凤仪宫的殿门，从外面被大力撞开！
沉重的门扉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响。尘土簌簌落下。
火光瞬间涌入，刺得赵皇后眯起了眼。
一队全副甲胄的禁军鱼贯而入，迅速在殿内散开，控制住所有角落。他们手中的火把，将凤仪宫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赵皇后那张惊骇欲绝的脸。
禁军让开一条通道。
太后，在刘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暗紫色宫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上深深的皱纹，此刻像刀刻斧凿，每一道都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和无情的决断。
太后停在赵皇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皇后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砖上。她仰着脸，看着太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母……母后……”她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儿臣……儿臣只是想去看看淑妃妹妹……”
太后没有接她的话。她微微抬起手。
身后的刘嬷嬷立刻捧上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太后枯瘦的手指接过绢帛，缓缓展开。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仪式感，也透着碾压一切的威严。
“皇帝有旨。”太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凤仪宫内，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赵氏皇后，德行有亏，善妒狠毒，构陷忠良，助纣为虐，实不堪母仪天下之位。今废去其皇后封号，即日迁入冷宫，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赵皇后的心上。
废后……迁入冷宫……
赵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几乎要凸出来。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她费尽心机、不惜双手沾血才坐上去的位置，就这样，被轻飘飘地剥夺了。
“不……不是真的……”她喃喃道，仿佛在梦呓，“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是皇后……我还有皇儿……”
“陛下已下旨意。”太后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的皇儿，会交由贤妃抚养。从今日起，与你再无干系。”
“不！！！”赵皇后终于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试图抓住太后的裙摆，“母后！太后娘娘！求您开恩！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皇儿的份上，饶了儿臣这一次！儿臣给您磕头！”
她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便见了血。
太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赵皇后磕得头破血流，终于力竭，瘫软在地。她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眼神涣散，却忽然爆发出一种更加疯狂的怨毒。
“柳映雪！都是柳映雪那个贱人害的！是她！是她的女儿沈清妧在凉州翻了天！是她们毁了我！毁了赵家！”
她伸出手指，指向殿外，指向遥远的西北方向，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沈清妧！沈清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我诅咒她！诅咒她全家不得好死！诅咒她——”
“掌嘴。”
太后的声音，冷冷地打断了她恶毒的诅咒。
刘嬷嬷应声上前，毫不留情地扬起手。
清脆的巴掌声，在凤仪宫内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
赵皇后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破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她被打得偏过头去，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殿外的方向，口中含糊不清地继续咒骂着，只是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太后再没有看她一眼。
“带走。”
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浑身软、满脸血污的赵皇后从地上架起，向外拖去。
赵皇后被拖过门槛时，还在徒劳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目光依旧死死钉在远方，仿佛要穿透宫墙，将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仇恨烙印过去。
凤仪宫内，恢复了死寂。
太后转过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狼藉一片的大殿，又看了看那些吓得瘫软在地的宫女太监。
“这里的人，全部打散，另行分配。凤仪宫，封宫。”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杂物。
说完，她由刘嬷嬷搀扶着，缓步走出凤仪宫。殿外的夜色深沉如墨，宫灯的光芒在风中摇曳。
太后停下脚步，微微仰头，望向西北的方向。
凉州。
沈清妧。
那个在绝境中为家族杀出一条血路，同时编织了这张天罗地网，最终将盘踞朝堂三十年的毒瘤连根拔起的小姑娘。
“是个好孩子。”太后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收回目光，在刘嬷嬷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回属于她的慈宁宫。
今夜之后，这大燕朝的天，要变了，谁听了沈清妧三个字，不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