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温室的巴伐利亚女仆：文明意志的千层套路与星海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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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曦、奥莉加和克洛伊三人，怀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羞耻感，穿着那套红白相间、勒得事业线呼之欲出的巴伐利亚女仆装，被汉娜强行拉入“跨位面加密精神聊天室”时，整个纯白色的高维空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今天的聊天室难得的全员到齐。这片原本只存在于精神维度的避风港，被高维意志们按照各自的喜好，布置成了一个融合了各方文明特色的巨大茶话会现场。
就在三小只被传送光柱吐出来的那一刻。
正趴在沙发上啃着重庆老火锅底料味薯片的林乐乐，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薯片渣扑簌簌地掉在了地毯上；坐在她旁边，正试图用漂浮咒偷吃小蛋糕的灰之魔女伊蕾娜，魔杖一抖，小蛋糕直接糊在了自己脸上。
“天、天哪……老姐，你们这是被异世界的哪家黑心资本家绑架去打工了吗？”林乐乐结结巴巴地指着林曦那条几乎遮不住绝对领域的红格子百褶裙，激动得连方言都飚出来了，“这衣服也太……太顶了吧！”
一声不带任何温度的咳嗽声打断了乐乐的惊呼。
汉娜穿着那身严谨的西装马甲，单片眼镜上折射着冷光，犹如一位巡视领地的铁血教官般，从三人身后走了出来。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汉娜·舒尔茨。”汉娜的目光扫过乐乐和伊蕾娜，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随后又指向身边的三位“临时女仆”，“这几位，是我为了缓解处理冗长神学卷宗时的视觉疲劳，而临时征用的私人助手。请不要用那种大惊小怪的眼神打量她们，这会影响她们倒茶的动作精度。”
在华夏妈妈温柔的介绍下，乐乐和伊蕾娜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向这位新登场的、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德意志阿姨问好。
此时的聊天室，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和谐画卷。
伊蕾娜一家占据了角落里的一张圆桌。维多利加阿姨（妮可本尊）正用一种温柔却让伊蕾娜毛骨悚然的眼神，辅导着女儿那本《东行漫游》第二部的草稿；
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罗慕拉正系着标志性的番茄图案围裙，尾巴摇成螺旋桨，大刀阔斧地烹饪着专门为她那两位在敌营受苦的恋人——伊可莉丝和赛拉菲娜准备的意式海鲜烩饭。而曾经高高在上的七盾联盟女神转生赛蕾丝汀，此刻竟然像个乖巧的小学徒一样，站在罗慕拉旁边，用她那双曾用来施展高阶治愈神术的手，笨拙地切着洋葱；
伊可莉丝则褪去了“圣洁教宗”的伪装，变回了那个毒舌且恶劣的银发萝莉，正和褪去暗谍伪装的赛拉菲娜一起，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而在最中央那张铺着蕾丝桌布的圆桌旁，伊丽莎白和汉娜正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伊丽莎白端着那杯恒温的大吉岭红茶，时不时用一种充满磁性的牛津腔，向汉娜抱怨着普鲁森阴冷的天气；而汉娜虽然表面上板着脸，用冰冷的逻辑指责大英帝国的铺张浪费，但她那切好递到伊丽莎白嘴边的黑森林蛋糕，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至于刚刚经历了数小时“女仆扮演惩罚”的三小只，此刻正瘫在华夏妈妈旁边的长沙发上休息。
克洛伊即使穿着女仆装，依然保持着军人的坐姿，只是她那双血色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林曦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锁骨，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着。奥莉加则更加肆无忌惮，暗影魔力在沙发垫下悄然蔓延，将林曦的双腿牢牢锁住。她的手指顺着林曦的颈椎轻轻滑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感。
“好累……感觉比在矿区挖一天煤还要累。”林曦把脸埋在抱枕里，发出绝望的悲鸣，“早知道我就不签那份丧权辱国的换装契约了。”
就在这充满粉色泡泡和烟火气的氛围中，林乐乐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薯片。
她看着在不远处互相投喂的伊丽莎白和汉娜，又看了看正在给伊可莉丝擦嘴的罗慕拉，脑海中那个一直盘旋着、甚至折磨得她昨晚复习法考时都无法集中注意力的疑问，终于膨胀到了极点。
乐乐心一狠，直接豁出去了。
作为西南政法大学的法学研究生，她那被刑法和民法典锻炼出的逻辑思维告诉她，如果不搞清楚这个问题，自己今天晚上绝对睡不着觉。甚至她怀疑，如果带着这个秘密憋在心里，总有一天会被这些高维意志杀人灭口。至少，她要做个明白鬼！
于是，乐乐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正用温柔的手法替她按摩着因为背书而酸痛的肩膀的华夏妈妈。
“华夏妈妈……”乐乐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在八卦之魂的驱使下，她的音量大得让整个聊天室的人都能听见。
“为什么……文明意志之间，会出现这种深厚的友情，甚至是……爱情？”乐乐咽了一口唾沫，顶着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硬着头皮问了下去，“毕竟，如果按照地球的历史书上写的，你们这些国家之间，有些曾经打得尸山血海，有些之间甚至应该有着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啊！为什么现在能像……像一家人一样？”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喧闹的聊天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罗慕拉锅里的海鲜浓汤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伊蕾娜一家、瘫在沙发上的三小只、等待投喂的赛拉菲娜和赛蕾丝汀，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们一边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一边在内心疯狂地向乐乐竖起了大拇指。
“乐乐，好样的！真不愧是我亲妹妹，我们的终极嘴替！”林曦在心里默默地为妹妹这种舍生取义的求知精神点了个赞，连奥莉加在腰间作怪的手都顾不上管了。
华夏妈妈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温柔的红瞳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她停下手中的按摩动作，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乐乐，你问了一个很触及本质的问题。”
华夏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水面，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深沉与辽阔。
“首先，你们必须要明白一个概念。‘文明意志’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甚至有些被你们人类的政治学所局限的称呼。”
华夏将茶杯放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林曦和乐乐的身上。
“我们是随着一片土地上文明的出现而诞生的。但是，我们并不随着这片土地上文明的衰败或消亡而真正消失。政权更迭也好，意识形态变革也罢，对于我们这些跨越了万年的存在来说，无外乎就是换了几件衣服，或者用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游戏思维来说——就是多了几个不同风格的‘皮肤’罢了。”
听到“皮肤”这个词，伊蕾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好吧，其实说完全没有影响也是骗人的。”华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促狭的微笑，“这算是我们所有文明意志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小赌注吧。”
“一旦我们所在地区的政权发生更迭，或者国家形态发生根本性改变，那么，那位意志在理事会里的‘辈分’就要相应地往下降。”
华夏说到这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底却藏着一抹宠溺：“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我拥有着五千年的连贯历史底蕴，却在近代那段屈辱的时间里，只能捏着鼻子叫她们几位‘姐姐’的原因。”
“不过……”华夏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调侃，“风水轮流转。没过多久，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宣告结束，玛丽安娜那个总是举着法棍高呼浪漫的家伙，瞬间就成了年纪最小的那个，被我们使唤了好久；接着意大利取消了君主制，罗慕拉成了倒数第一，每天除了做面条就是在抱怨赤字；再后来，两德合并，汉娜在那段时间里也短暂地垫了底；苏联解体时，辈分最小的变成了露西亚，那个动不动就喝伏特加的暴力狂委屈了好久。”
华夏端起茶杯，向着正坐在对面、笑得一脸傲慢的伊丽莎白遥遥敬了一下：“所以，现在辈分最大的‘大姐头’，就是伊丽莎白了。毕竟，自光荣革命后，这人的政权形态和核心概念就再也没变过，辈分稳固得很。”
伊丽莎白轻哼了一声，端着大吉岭红茶，不可置否地扬了扬下巴。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华夏放下茶杯，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深邃。
“总而言之，我们并不是那种被历史的仇恨和冰冷的政治概念死死束缚住的机械程序。我们的人格、性格、爱好、习惯、处事风格，甚至那些让人抓狂的缺点和毛病，都是由我们在漫长的岁月中，为了锚定自我而自己决定的。”
华夏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逐一扫过那些被点名的意志。
“比如玛丽安娜那骨子里散发出的浪漫与风流；比如伊丽莎白无论是在炮火连天还是在生死关头，都雷打不动要喝下午茶的傲慢习惯；比如露西亚那种能动手绝不吵架、一言不合就物理清场的火爆脾气。”
华夏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也比如我，那种总是忍不住想要护短、喜欢培养和投喂小辈的爱好。”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了刚刚入驻的汉娜：“比如汉娜，表面上严谨高傲得像一台计算器，但骨子里却时不时会爆发出一股疯狂的冲动，搞出一些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大动作的致命反差。”
汉娜推了推单片眼镜，轻咳了一声，掩饰着被看穿的尴尬。
“还有那边那个。”华夏指向厨房里的罗慕拉，“遇到不喜欢处理的烂账和政务就干脆摆烂，用做美食来逃避现实的坏毛病。”
罗慕拉一边盛汤，一边不服气地嘟囔：“美食才是人类文明最高的救赎好不好！”
“以及，”华夏最后看向了抱着汤碗的伊可莉丝，“一旦掌握了权力，就很容易像吹气球一样自我膨胀，最后被人当枪使的致命缺点。”
伊可莉丝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被赛拉菲娜用一块松软的面包堵住了嘴。
“所以，乐乐。”华夏重新看向那个求知若渴的法学研究生，“与其说我们是冰冷的国家化身，不如说，我们只是一群负责管理这些土地（包括每一个衍生出来的平行宇宙），以及记录其历史记忆的永生者。”
华夏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沧桑，仿佛倒映着无数个世纪的星辰起落。
“永生是一件极其痛苦且容易让人迷失的事情。为了在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历史长河中避免灵魂的磨损，避免陷入彻底的疯狂。我们必须释放自己的欲望——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我们需要爱，需要被占有，需要那些强烈的、能够证明我们还‘活着’的情感羁绊。”
华夏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在每一个人的心底砸下重锤。
“这就是为什么，玛丽安娜、伊丽莎白、汉娜她们三人组，能够在经历了那么多相爱相杀后，依然是这种不可分割的爱人关系。也是为什么，我、露西亚和莉伯蒂娅（美利坚）之间，有着那种连绵不绝的羁绊。罗慕拉与伊可莉丝更是如此。因为如果我们在私下里依然只把自己当成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国家机器，那我们的关系一定会变得复杂、扭曲甚至互相毁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纯粹地只是为了在永恒中找寻一份温暖。”
聊天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个震撼的高维设定，彻底颠覆了三小只和乐乐的认知。
“其实，关于这个情况，我们以前并没有主动跟曦儿说过。”华夏温柔地抚摸着林曦的头发。
林曦抬起头，那双因为疲惫而有些湿润的眼睛，撞进了华夏充满母性光辉的红瞳里。
“但是，曦儿从降临这个世界开始，从始至终，她只是把我们当做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当做可以依靠的长辈来看待，而不是把我们看作是那个冰冷的文明意志化身。”
华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不知道这孩子是没心没肺呢，还是大智若愚。她用这种最朴素的情感，不仅融化了我们，更把这种纯粹传染给了她身边的人。”
华夏轻轻捏了捏乐乐的鼻子。
“正是因为这种传染，才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敢在这种场合，问出这种没大没小的问题啊。”
乐乐嘿嘿地傻笑了起来，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躺在沙发上的林曦，在消化完这个庞大而温情的设定后，还没来得及感动，就感觉到奥莉加和克洛伊的手，同时在她的腰际收紧了。
“既然长辈们为了避免灵魂磨损都需要释放欲望……”克洛伊的呼吸喷洒在林曦的耳后，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不容拒绝的战术压迫感。
“那作为凡人的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在今晚，在这个充满战前高压的时刻，进行一些深入的、能够确认彼此羁绊的物理交流呢？”奥莉加的暗影魔力已经顺着女仆装的裙摆钻了进去，眼中燃烧着极致的占有欲。
林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在这个彻底揭开恋爱法则设定的夜晚，自己这只穿着巴伐利亚女仆装的可怜猎物，是绝对逃不出两位霸主的魔爪了。
当林曦、奥莉加和克洛伊三人，怀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羞耻感，穿着那套红白相间、勒得事业线呼之欲出的巴伐利亚女仆装，被汉娜强行拉入“跨位面加密精神聊天室”时，整个纯白色的高维空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今天的聊天室难得的全员到齐。这片原本只存在于精神维度的避风港，被高维意志们按照各自的喜好，布置成了一个融合了各方文明特色的巨大茶话会现场。
就在三小只被传送光柱吐出来的那一刻。
正趴在沙发上啃着重庆老火锅底料味薯片的林乐乐，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薯片渣扑簌簌地掉在了地毯上；坐在她旁边，正试图用漂浮咒偷吃小蛋糕的灰之魔女伊蕾娜，魔杖一抖，小蛋糕直接糊在了自己脸上。
“天、天哪……老姐，你们这是被异世界的哪家黑心资本家绑架去打工了吗？”林乐乐结结巴巴地指着林曦那条几乎遮不住绝对领域的红格子百褶裙，激动得连方言都飚出来了，“这衣服也太……太顶了吧！”
一声不带任何温度的咳嗽声打断了乐乐的惊呼。
汉娜穿着那身严谨的西装马甲，单片眼镜上折射着冷光，犹如一位巡视领地的铁血教官般，从三人身后走了出来。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汉娜·舒尔茨。”汉娜的目光扫过乐乐和伊蕾娜，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随后又指向身边的三位“临时女仆”，“这几位，是我为了缓解处理冗长神学卷宗时的视觉疲劳，而临时征用的私人助手。请不要用那种大惊小怪的眼神打量她们，这会影响她们倒茶的动作精度。”
在华夏妈妈温柔的介绍下，乐乐和伊蕾娜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向这位新登场的、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德意志阿姨问好。
此时的聊天室，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和谐画卷。
伊蕾娜一家占据了角落里的一张圆桌。维多利加阿姨（妮可本尊）正用一种温柔却让伊蕾娜毛骨悚然的眼神，辅导着女儿那本《东行漫游》第二部的草稿；
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罗慕拉正系着标志性的番茄图案围裙，尾巴摇成螺旋桨，大刀阔斧地烹饪着专门为她那两位在敌营受苦的恋人——伊可莉丝和赛拉菲娜准备的意式海鲜烩饭。而曾经高高在上的七盾联盟女神转生赛蕾丝汀，此刻竟然像个乖巧的小学徒一样，站在罗慕拉旁边，用她那双曾用来施展高阶治愈神术的手，笨拙地切着洋葱；
伊可莉丝则褪去了“圣洁教宗”的伪装，变回了那个毒舌且恶劣的银发萝莉，正和褪去暗谍伪装的赛拉菲娜一起，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而在最中央那张铺着蕾丝桌布的圆桌旁，伊丽莎白和汉娜正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伊丽莎白端着那杯恒温的大吉岭红茶，时不时用一种充满磁性的牛津腔，向汉娜抱怨着普鲁森阴冷的天气；而汉娜虽然表面上板着脸，用冰冷的逻辑指责大英帝国的铺张浪费，但她那切好递到伊丽莎白嘴边的黑森林蛋糕，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至于刚刚经历了数小时“女仆扮演惩罚”的三小只，此刻正瘫在华夏妈妈旁边的长沙发上休息。
克洛伊即使穿着女仆装，依然保持着军人的坐姿，只是她那双血色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林曦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锁骨，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着。奥莉加则更加肆无忌惮，暗影魔力在沙发垫下悄然蔓延，将林曦的双腿牢牢锁住。她的手指顺着林曦的颈椎轻轻滑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感。
“好累……感觉比在矿区挖一天煤还要累。”林曦把脸埋在抱枕里，发出绝望的悲鸣，“早知道我就不签那份丧权辱国的换装契约了。”
就在这充满粉色泡泡和烟火气的氛围中，林乐乐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薯片。
她看着在不远处互相投喂的伊丽莎白和汉娜，又看了看正在给伊可莉丝擦嘴的罗慕拉，脑海中那个一直盘旋着、甚至折磨得她昨晚复习法考时都无法集中注意力的疑问，终于膨胀到了极点。
乐乐心一狠，直接豁出去了。
作为西南政法大学的法学研究生，她那被刑法和民法典锻炼出的逻辑思维告诉她，如果不搞清楚这个问题，自己今天晚上绝对睡不着觉。甚至她怀疑，如果带着这个秘密憋在心里，总有一天会被这些高维意志杀人灭口。至少，她要做个明白鬼！
于是，乐乐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正用温柔的手法替她按摩着因为背书而酸痛的肩膀的华夏妈妈。
“华夏妈妈……”乐乐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在八卦之魂的驱使下，她的音量大得让整个聊天室的人都能听见。
“为什么……文明意志之间，会出现这种深厚的友情，甚至是……爱情？”乐乐咽了一口唾沫，顶着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硬着头皮问了下去，“毕竟，如果按照地球的历史书上写的，你们这些国家之间，有些曾经打得尸山血海，有些之间甚至应该有着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啊！为什么现在能像……像一家人一样？”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喧闹的聊天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罗慕拉锅里的海鲜浓汤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伊蕾娜一家、瘫在沙发上的三小只、等待投喂的赛拉菲娜和赛蕾丝汀，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们一边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一边在内心疯狂地向乐乐竖起了大拇指。
“乐乐，好样的！真不愧是我亲妹妹，我们的终极嘴替！”林曦在心里默默地为妹妹这种舍生取义的求知精神点了个赞，连奥莉加在腰间作怪的手都顾不上管了。
华夏妈妈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温柔的红瞳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她停下手中的按摩动作，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乐乐，你问了一个很触及本质的问题。”
华夏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水面，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深沉与辽阔。
“首先，你们必须要明白一个概念。‘文明意志’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甚至有些被你们人类的政治学所局限的称呼。”
华夏将茶杯放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林曦和乐乐的身上。
“我们是随着一片土地上文明的出现而诞生的。但是，我们并不随着这片土地上文明的衰败或消亡而真正消失。政权更迭也好，意识形态变革也罢，对于我们这些跨越了万年的存在来说，无外乎就是换了几件衣服，或者用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游戏思维来说——就是多了几个不同风格的‘皮肤’罢了。”
听到“皮肤”这个词，伊蕾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好吧，其实说完全没有影响也是骗人的。”华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促狭的微笑，“这算是我们所有文明意志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小赌注吧。”
“一旦我们所在地区的政权发生更迭，或者国家形态发生根本性改变，那么，那位意志在理事会里的‘辈分’就要相应地往下降。”
华夏说到这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底却藏着一抹宠溺：“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我拥有着五千年的连贯历史底蕴，却在近代那段屈辱的时间里，只能捏着鼻子叫她们几位‘姐姐’的原因。”
“不过……”华夏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调侃，“风水轮流转。没过多久，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宣告结束，玛丽安娜那个总是举着法棍高呼浪漫的家伙，瞬间就成了年纪最小的那个，被我们使唤了好久；接着意大利取消了君主制，罗慕拉成了倒数第一，每天除了做面条就是在抱怨赤字；再后来，两德合并，汉娜在那段时间里也短暂地垫了底；苏联解体时，辈分最小的变成了露西亚，那个动不动就喝伏特加的暴力狂委屈了好久。”
华夏端起茶杯，向着正坐在对面、笑得一脸傲慢的伊丽莎白遥遥敬了一下：“所以，现在辈分最大的‘大姐头’，就是伊丽莎白了。毕竟，自光荣革命后，这人的政权形态和核心概念就再也没变过，辈分稳固得很。”
伊丽莎白轻哼了一声，端着大吉岭红茶，不可置否地扬了扬下巴。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华夏放下茶杯，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深邃。
“总而言之，我们并不是那种被历史的仇恨和冰冷的政治概念死死束缚住的机械程序。我们的人格、性格、爱好、习惯、处事风格，甚至那些让人抓狂的缺点和毛病，都是由我们在漫长的岁月中，为了锚定自我而自己决定的。”
华夏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逐一扫过那些被点名的意志。
“比如玛丽安娜那骨子里散发出的浪漫与风流；比如伊丽莎白无论是在炮火连天还是在生死关头，都雷打不动要喝下午茶的傲慢习惯；比如露西亚那种能动手绝不吵架、一言不合就物理清场的火爆脾气。”
华夏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也比如我，那种总是忍不住想要护短、喜欢培养和投喂小辈的爱好。”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了刚刚入驻的汉娜：“比如汉娜，表面上严谨高傲得像一台计算器，但骨子里却时不时会爆发出一股疯狂的冲动，搞出一些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大动作的致命反差。”
汉娜推了推单片眼镜，轻咳了一声，掩饰着被看穿的尴尬。
“还有那边那个。”华夏指向厨房里的罗慕拉，“遇到不喜欢处理的烂账和政务就干脆摆烂，用做美食来逃避现实的坏毛病。”
罗慕拉一边盛汤，一边不服气地嘟囔：“美食才是人类文明最高的救赎好不好！”
“以及，”华夏最后看向了抱着汤碗的伊可莉丝，“一旦掌握了权力，就很容易像吹气球一样自我膨胀，最后被人当枪使的致命缺点。”
伊可莉丝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被赛拉菲娜用一块松软的面包堵住了嘴。
“所以，乐乐。”华夏重新看向那个求知若渴的法学研究生，“与其说我们是冰冷的国家化身，不如说，我们只是一群负责管理这些土地（包括每一个衍生出来的平行宇宙），以及记录其历史记忆的永生者。”
华夏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沧桑，仿佛倒映着无数个世纪的星辰起落。
“永生是一件极其痛苦且容易让人迷失的事情。为了在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历史长河中避免灵魂的磨损，避免陷入彻底的疯狂。我们必须释放自己的欲望——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我们需要爱，需要被占有，需要那些强烈的、能够证明我们还‘活着’的情感羁绊。”
华夏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在每一个人的心底砸下重锤。
“这就是为什么，玛丽安娜、伊丽莎白、汉娜她们三人组，能够在经历了那么多相爱相杀后，依然是这种不可分割的爱人关系。也是为什么，我、露西亚和莉伯蒂娅（美利坚）之间，有着那种连绵不绝的羁绊。罗慕拉与伊可莉丝更是如此。因为如果我们在私下里依然只把自己当成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国家机器，那我们的关系一定会变得复杂、扭曲甚至互相毁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纯粹地只是为了在永恒中找寻一份温暖。”
聊天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个震撼的高维设定，彻底颠覆了三小只和乐乐的认知。
“其实，关于这个情况，我们以前并没有主动跟曦儿说过。”华夏温柔地抚摸着林曦的头发。
林曦抬起头，那双因为疲惫而有些湿润的眼睛，撞进了华夏充满母性光辉的红瞳里。
“但是，曦儿从降临这个世界开始，从始至终，她只是把我们当做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当做可以依靠的长辈来看待，而不是把我们看作是那个冰冷的文明意志化身。”
华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不知道这孩子是没心没肺呢，还是大智若愚。她用这种最朴素的情感，不仅融化了我们，更把这种纯粹传染给了她身边的人。”
华夏轻轻捏了捏乐乐的鼻子。
“正是因为这种传染，才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敢在这种场合，问出这种没大没小的问题啊。”
乐乐嘿嘿地傻笑了起来，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躺在沙发上的林曦，在消化完这个庞大而温情的设定后，还没来得及感动，就感觉到奥莉加和克洛伊的手，同时在她的腰际收紧了。
“既然长辈们为了避免灵魂磨损都需要释放欲望……”克洛伊的呼吸喷洒在林曦的耳后，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不容拒绝的战术压迫感。
“那作为凡人的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在今晚，在这个充满战前高压的时刻，进行一些深入的、能够确认彼此羁绊的物理交流呢？”奥莉加的暗影魔力已经顺着女仆装的裙摆钻了进去，眼中燃烧着极致的占有欲。
林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在这个彻底揭开恋爱法则设定的夜晚，自己这只穿着巴伐利亚女仆装的可怜猎物，是绝对逃不出两位霸主的魔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