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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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已显。
“……小师姐，你找什么呢？快来不及了。”
白露院。
我在小师姐的屋子外面看她和青青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
“不可能啊……我昨天睡觉的时候真的好好收起来的！”
屋子里，小师姐还在小声嘟囔。
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找不到你要赔钱……！五千灵石！不！五千零六百！我还加了一堆辅料呢！”
然后又有青青的小声抱怨。
“啊↗↘我现在没钱了……”小师姐的声音好失落啊，“创业失败，还欠着外债呢……”
“你、你创业了？！”青青压着嗓子，提高了音量，不可思议道，“现在这个大环境，你还敢创业？！你没看我都不卖大力丸了么！”
“可是……我需要钱……青青。”
“哎哎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现在也一穷二白呢！”
“可是你有例钱啊！对了，你例钱多少？我才2000！三年了，就没涨过！我听说姜凝有一万！是不是真的！”
“我……抱歉，不方便透露薪资待遇……”
“为什么？”
“宗门规定……”
“我怎么不知道？！”
我听这俩人在屋子里唠起来了，催促道：“小师姐！”
沈鸢立刻伸长脖子，小脑袋跟狐獴一样，嗖的一下从窗户里面顶了出来：“哦！随安你再等一下下！马上了！”
我：“……”
我：“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沈鸢：“我在……不告诉你！哼！”
嗯？
为什么！？
小师姐一扭小脸便缩了回去。
作为一个刑满释放人员，不论是在法司，还是在思过崖，小师姐没有丝毫的变化。
本来我们一行四人，青青来饯行，给我们四个起了一支长安香。
“……以前剩的！不用白不用！还剩一些。”
“你到底剩多少？”
“大掌门，你信我啊！真的，我真的真的没有再搓了。”
“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揉眼睛？”
“我……”
“随安，你离青青远点儿，她现在的情况不太方便和你接触。”
“哦……”
我们四个人，看着钱青青在山门殿点了香。
香还有一小截，小师姐突然发癫儿，一双小手在身上拍了拍，小脸一下子就白了，扭过头看青青。
我和师姐站在沈鸢背后，不知道她的表情，但原本很茫然的青青悚然变色。
然后俩人风风火火的冲回了白露院开始翻箱倒柜。
至于大师姐。
大师姐说她紧张，她要提前过去适应考试氛围……
我和二师姐则回来陪小师姐。
本来我俩也要帮忙的——我是着急，怕误了时辰；而二师姐想看看小师姐最新的藏匿零食地点。但小师姐严词拒绝我们的好意，不让我们进屋子，也不告诉我们是什么。
一时无聊。
楼心月便蹲在荷花池旁边和谢拂衣聊病情。
楼心月：“嗯，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谢拂衣：“仙尊，我觉得胸口下方有点儿不舒服。”
楼心月：“具体一点。”
谢拂衣：“痒。”
楼心月：“一阵一阵的，还是持续性的。”
谢拂衣：“嗯……一阵一阵的。”
楼心月：“这个情况多久了。”
谢拂衣：“有三天了吧。”
楼心月：“嗯，我看看。”
目前谢拂衣长势不错。
已经有第二性征了。
小师姐将自己的裙子套在她的身上。
鹅黄伏波，滟滟荷塘。
黄澄澄，煦朗朗。
不见晦暝沉郁，更有明媚清和。
没那么吓人。
没那么阴森。
离远了看，像是蛋花汤。
看着还挺有食欲的……
楼心月捞起鹅黄的裙子看了眼内部情况。
楼心月：“嗯，你在长身体。正常现象，等会儿，让青青给你开一副痒痒挠。”
我回过头。
默默地看着二师姐的背影。
仅仅是一次诊疗。
我觉得谢拂衣的画风开始被带偏了。
谢拂衣：“多谢仙尊，但我有个问题，我现在还没长胳膊，这个痒痒挠……”
楼心月：“这个痒痒挠，是给沈鸢的。你要是痒的受不了就让沈鸢给你挠一挠。胳膊不能长，你忍不住挠伤口怎么办。”
说完，师姐搓了搓手。
楼心月：“你觉得水温怎么样。”
我：“……”
谢拂衣：“有点儿凉。能加热水么？”
楼心月：“等会儿我让那个姓苏的，给你烧两桶水，兑进去。”
谢拂衣：“谢谢仙尊。”
我对拢袖子，抬头看着天空。
我现在觉得谓玄门不着调的风气根子可能出在二师姐的身上。
毕竟没有二师姐以前的谓玄门诸位感觉挺正常的。
从二师兄的回忆里看——大师姐以前典雅娴静，是很标准的话本里的那种待人和善，柔声细语型的大师姐。
没有这种腹黑小坏爱玩的性子。
曾经看起来温柔可靠的人，如今在我眼里已经有些不着调了……
而二师兄记忆里的自己，那更是妥妥的端方君子，道德楷模！
把那种克制自己爱欲的拧巴感演的淋漓尽致！
至于师父。
感觉师父的性子一直如此。
我还没见过大师兄，无法评判大师兄。
而自打有了二师姐以后，二师兄的画风开始崩坏，三师兄四师兄还有沈鸢，这三个后辈师弟师妹画风一个比一个清奇。
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我作为唯一一个正常人，在淤泥里扎根发芽，洁身自好很难。为了表现的合群，隐藏我的正常。不得已只能平日里表演癫狂。
不过，话又说回来……
再次回过头，看着沈鸢的屋子。
“啊！梅梅！我的梅梅！我就说那天我睡觉前放在床头的梅子哪里去了，原来是掉到床底下了！我康康……哈！还没长毛诶！唔……嚼咕嚼咕。”
我：“……”
小师姐这个绝对赖不到二师姐头上。
嗯……
别吃坏肚子啊。
“……唔，味道有点儿怪怪的，不过还能吃，青青你要吃么！”
“小师姐！”
我忍不了了。
这人有谱没谱啊，要考试了啊！
小师姐的小脑袋瓜又跟狐獴一样，再次从窗户里面“嗖”的一下顶了出来！
手里捏着半个纸袋子，一只手伸进去抓了一大把梅子，还往嘴里炫。
“你要吃？”
那一双笑眼啊，老无辜，老纯真了！
亮晶晶的。
“我吃你个大头鬼啊！找什么呢！快点儿出来啊！”
“不行哦，找不到它，我、我害怕！”
“哈？害怕什么！”
小师姐不说话了。
“唰”的一下又把脑袋缩了下去。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身后楼心月还在问病情。
叹了一口气。
走到楼心月身边。
不能看小师姐，太气人了。
“王仙尊。”谢拂衣见过我来颔首致意，随后看向楼心月，蹙眉沉吟片刻，“我……不太记得了。我已经死过了？”
楼心月：“……”
楼心月：“记得何夏么。”
谢拂衣不解道：“何夏是谁？”
我：“……”
楼心月：“那你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失去了身体？”
谢拂衣认真思考片刻道：“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被魔修围攻，身躯尽毁，最后被两位仙尊搭救。”
楼心月蹲在地上扭头看着我。
楼心月：老二这狗东西！把谢拂衣的记忆删多了！又添了段莫名其妙的记忆！
我：记忆是可以随意捏造的么？
楼心月：难道你记性很好？发生过的事情细节百分百记得？
我：为什么这么问？
楼心月：因为人的脑子会自动帮助你捏造记忆。让好事更好，坏事更坏，向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塑造。所以，捏造记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我的意思是，八荒上这样的神通多么？
楼心月：不多。能做到这种事的总也要神游之上。精通衍算又或精通命理，才能修改他人记忆。不过这种手段过于耸人听闻，有伤人伦，是八荒严令禁止的邪法。所以，上了乘霄才会人人修炼脑部防御法术。不过，你放心，你的脑子被我和你的三个师兄筑造的很结实。
我：“……”
我真谢谢你们……
我和师姐重新看向谢拂衣。
二师姐刚起身，我便伸手将轻轻搀住她。
二师姐垂视着谢拂衣。
“你若身体重新长出，有何打算。有考虑回飞花宗么。”
谢拂衣是飞花宗弟子。
回宗门无可厚非。
只不过……
“不了。”谢拂衣笑了笑，“我好像隐约记得……我的同门并不想见到我。”
二师姐点点头：“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你已焕然一新，修为也好，灵根也罢，都已从头开始，不必纠结过去。等你长全身体，我带你去见何夏。”
谢拂衣：“他……有什么特别么？”
二师姐垂下袖子道：“你是他救的。总该见他一面。天大地大，见过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谢拂衣：“明白……”
“好好休息。”楼心月说完，便和我离开荷塘。
离得远了，师姐伸出食指，在我胸口晃了晃。
“等老二回来，看我怎么和他算这笔账！”
想握住二师姐的手指。
但她缩回去了。
楼心月背着手，不耐烦道：“沈鸢！”
“来了来了！”小师姐终于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把小刷子。
“噔噔！看！小刷子！”小师姐来了一个大鸢展翅，兴冲冲的高高举起手里的小刷子。
“嗯，小刷子。”我应和了一声，“东西找到了么？”
“找到了找到了。”小师姐笑嘻嘻道，“你们俩把手指伸出来。”
“做什么？”楼心月看了眼她手里的小刷子。
“给你俩刷个金手指！这样就能合法作弊！你们瞧！”
小师姐伸出了她涂了金漆的金灿灿手指。
“我已经有金手指了！考场之上我就能大大方方的作弊了！”
我&楼心月：“……”
我：“那给我刷一个。”
沈鸢：“你把手指伸出来！”
我伸出食指。
楼心月也跟着伸出了食指。
“给我也刷一个。”
“嘿嘿！都有都有！”沈鸢一刷子下来，我和师姐也有了金灿灿的金手指。
“很好！这样咱们就能顺利过关！走吧！”沈鸢咧嘴一笑，回头对着还在屋子里没露头的青青道，“青青，我走了哦！你要是想吃零食，就从架子上拿。”
屋子里响起钱青青的声音。
“我才不吃你架子上那堆过期食品！”
“谁说的！？我那是不在最佳赏味期的食品！才没有过期呢！你不许这么说它们，它们会不高兴的！零食不高兴，就会变不好吃的！”
沈鸢又跑回窗户前，探着脑袋，把小刷子放在桌子上：“所以，你要是想让它们好吃一点儿，你可以再打开它们的时候给它们唱唱歌，讲讲故事，说说笑话什么的，哄哄它们！我架子上第一层它们喜欢听评书，第二层喜欢看跳舞，第三层……”
我：“小师姐！快点走吧！还剩一刻钟就辰时了！再磨蹭一会儿进不了考场了！”
小师姐扭过头道：“哦！我把我零食的使用说明和青青都讲完！”
我：“……”
一扭头，发现楼心月正拿着笔，煞有介事的把沈鸢零食使用说明记在手心里。
我：“你认真的？”
楼心月：“找机会试试。”
我：“你不会是在提前给自己揍小师姐埋伏笔吧。”
楼心月记好之后收了毛笔，“笑”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沈鸢嘱咐完。
这才跑回来。
而青青自始至终没有露头，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师父加油，心月加油！沈鸢加油！”
楼心月扭头看向小师姐的屋子：“青青，和姜凝小萤一起多出去玩玩，散散心。考完试我带你去太古林找红鸾鸟。”
沈鸢扭头不解道：“为什么要找红鸾鸟？”
楼心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沈鸢：“我想去诶！”
楼心月：“也行。”
我：“我能一起去么！正好看看震字碑和它老伴儿处的怎么样！”
楼心月：“？”
楼心月“大惊失色”：“震字碑有老伴儿？！什么时候的事儿？！它老伴儿是哪方石碑？！”
小师姐也大惊失色！
“嗯？贞子杯？贞子杯是什么？好吓人……不不不不对！”沈鸢恍然大悟，一张小脸瞬间红润，双手缩成小拳头，堵住嘴巴，震惊道，“你们、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在讨论什么伤风败俗的玩具……”
“啪”的一声脆响。
“哎呦！”
沈鸢被一指头弹清醒了。
“满脑子想什么呢！”楼心月不耐烦道。
我&沈鸢：“！！！”
楼心月一怔：“你俩怎么了？”
小师姐捂着脑袋睁圆了眼睛看着二师姐：“楼、楼心月！你你你……”
“我什么？”
“你……蹙眉毛了！你有表情了！”
楼心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头。
“哪呢？”
小师姐凑过去，捉起楼心月的手腕：“啊……又没了。”
楼心月看着凑的很近的沈鸢，面无表情道：“你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小师姐连连摇头，慌张的甩手指向我的鼻尖，看着楼心月解释道：“没有！你问随安！随安也看见了！”
“嗯……”我犹豫的点点头。
结果小师姐抬手拍了一下我胳膊。
“喂！你犹豫什么！？”
“有没有可能刚刚是咱俩看花眼了？比如咱俩太熟悉二师姐，以至于脑补出她蹙眉毛的样子？”我揉着胳膊道。
一语说罢。
沈鸢瞬间陷入沉思，抱着胳膊，托着下巴，沉吟片刻道：“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迟到了？！”
我：“！！！”
楼心月：“！！！”
心照不宣，扭过头，面对面。
我：我好想打她！
楼心月：你终于理解我了吧！
沈鸢：不理解！为什么要理解！？你们两个有必要用无线电么！我都能看见！
我：“好啦，小师姐，走吧！这回没什么忘带的吧？！”
……
“……没什么忘带的吧？！你行囊准备好没有？”
“都检查好几遍了！缺什么到地方再买嘛！”
“买东西不要钱啊！”
“怎么了，又不缺钱！我爹呢？”
“一大早上就走了。”
中州司隶。
京畿洛水。
云天之外，太上剑宗。
母女俩起了个大早。
靳小灵就是纯等她娘。
她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收拾。
反正她不缺灵石。
楚狂人大包小包准备了好多。
逛衣服，就准备了二十多套。
临近腊月。
距离小沈剑主的环昊峰巡回摇滚音乐会还有十七天的时候，楚狂人就开始准备了。
天天开心，天天设计蓬莱游玩路线，准备行囊——她已经有好一百多年没出去玩了。
主要是近一百多年，大川和天南剑冢打了赌，他和剑圣不分胜负，那就比徒弟。
人家薛天官可是早早乘霄，闯出名号了。
他们家这一批弟子里没一个乘霄的！
所以大川这一百多年挺愁的。
乘霄这东西，不是砸资源能砸出来的。
有的人缺资源。
可有的人缺的是那灵光一点。
灵光乍现，当头棒喝，得堪所悟，才能突破桎梏，登堂入室。
也只有入了乘霄，于修炼一途才算小有所成。
这就导致堂堂无为剑主，天天物色徒弟，研究教案，优化自己的教育方式……
期间试过应试教育，后来试过素质教育，再后来是快乐教育，因材施教……
反正折腾了小一百年，他门下弟子桃李三千，七十二蜕尘，愣是没一个乘霄。
期间靳大川还想着武道不行，改比文化素养！
吟诗作赋这种，这样他们太上剑宗坐于京畿之上，文化中心，比他们南蛮子强多了！
结果……
“……那你费劲巴拉过来一趟干嘛？算你赢得了呗！堂堂无为剑主，英雄了得的人物，教出来一堆附庸风雅的小白脸！这我可教不出来！”
缺无一一句话，让靳大川有点儿下不来台。
这三年多亏青云子闹腾，不然楚狂人都怕她相公抑郁……
目前这些弟子里，看来看去，似乎也就只有陈三玄像样子。
看着聪明，说不定能乘霄。
靳大川不出门。
她也在家陪着。
如今，难得大川心情转好，愿意出门玩，去参加小沈剑主的摇滚音乐会，楚狂人当然很兴奋。
靳小灵听说他爹走了，不由面色一变：“啊？！他不和咱们一起去谓玄门啊！”
楚狂人还在眉毛。
“去啊，能不去么！都说好了的！小沈剑主特意给他画了一张门票，能不去么！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现在多喜欢小王掌门。他怎么可能不去。”
靳小灵不开心道：“我觉得爹他有点儿过分了！总在三玄面前提王师兄！那王师兄再好，也是青云师叔的徒弟，又不是他的。至于总说别人家好么！”
楚狂人扭过头道：“人家三玄都没说什么，你生什么气啊！这还没嫁人呢！就开始护着了？！哎，灵儿，瞧瞧你娘这个眉毛画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对了，你还没说我爹去哪了？！”
楚狂人一边瓶瓶罐罐的往脸上敷，一边道：“这不几天前，蓬莱的四门法司有个什么考试，需要监考。你爹就过去了。”
“哈？！”靳小灵骇然道，“我爹干这活儿？！”
楚狂人不慌不忙的开始粘假睫毛：“事关教育。你爹很上心。而且这不刚好么。都在蓬莱岛。他去监考。咱们在蓬莱汇合一起上谓玄门。”
“不是啊！四门法司是个什么东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我爹请过去了？！”
“嗳！可别乱讲哦！”楚狂人看着镜子，认真道，“蓬莱仙洲，现在风云变幻，小王掌门正在推动蓬莱一体化呢。叫玄枵大同。四门法司是重中之重。你爹当然愿意去捧场。”
靳小灵道：“那是王师兄亲自来请的？”
“不是。是天机阁太上长老托请的。”
“啊？！五阁之一天机阁的太上长老，归墟老祖亲自出面让我爹去监考？！”
“是呗。”楚狂人贴完一双假睫毛，又开始抿胭脂，“人家话说的好听。说是需要一个德高望重，剑术精绝，傲视天下，睥睨八荒的绝顶高人镇场子。最好有担任中州一众仙门盟主的工作经历，具有领袖气质，同时兼具对抗邪恶，永不气馁的勇毅之人担当此次监考！你爹一听，人家五阁的太上长老都出面了，再加上他演唱会，考察蓬莱教育，几项一加，欣然接受，就去了。这也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小灵，看看我的睫毛！”
靳小灵：“……”
靳小灵：“娘，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在外面等着呢。”
楚狂人不悦道：“让他们等着呗！等他们师娘怎么了？！都谁啊！小沈剑主都给谁发票了？”
靳小灵：“……基本上，我爹的72贤，人手一张。”
楚狂人：“哦，人到齐了是吧。”
靳小灵：“嗯！是啊！等好久了！”
楚狂人：“到齐了还等什么？”
靳小灵：“那我们先走？”
楚狂人：“走什么！人都齐了刚好考核背诵啊！这不是你爹昨天留的作业么？！干等啊！去，你把他们都叫过来……”
话说到一半，楚狂人声音戛然而止。
霍然起身。
大步走到房门前，一把推开房门，就看见72大贤者蹑手蹑脚的正准备离开这里。
“都别动！”
一声呼喝。
所有人就像被施了个定身法。
“所有人排好队，我在屋里听，你们在屋外背！谁背错了，就扣例钱！”
72贤立刻哀嚎：“啊！？”
天光已显。
“……小师姐，你找什么呢？快来不及了。”
白露院。
我在小师姐的屋子外面看她和青青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
“不可能啊……我昨天睡觉的时候真的好好收起来的！”
屋子里，小师姐还在小声嘟囔。
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找不到你要赔钱……！五千灵石！不！五千零六百！我还加了一堆辅料呢！”
然后又有青青的小声抱怨。
“啊↗↘我现在没钱了……”小师姐的声音好失落啊，“创业失败，还欠着外债呢……”
“你、你创业了？！”青青压着嗓子，提高了音量，不可思议道，“现在这个大环境，你还敢创业？！你没看我都不卖大力丸了么！”
“可是……我需要钱……青青。”
“哎哎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现在也一穷二白呢！”
“可是你有例钱啊！对了，你例钱多少？我才2000！三年了，就没涨过！我听说姜凝有一万！是不是真的！”
“我……抱歉，不方便透露薪资待遇……”
“为什么？”
“宗门规定……”
“我怎么不知道？！”
我听这俩人在屋子里唠起来了，催促道：“小师姐！”
沈鸢立刻伸长脖子，小脑袋跟狐獴一样，嗖的一下从窗户里面顶了出来：“哦！随安你再等一下下！马上了！”
我：“……”
我：“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沈鸢：“我在……不告诉你！哼！”
嗯？
为什么！？
小师姐一扭小脸便缩了回去。
作为一个刑满释放人员，不论是在法司，还是在思过崖，小师姐没有丝毫的变化。
本来我们一行四人，青青来饯行，给我们四个起了一支长安香。
“……以前剩的！不用白不用！还剩一些。”
“你到底剩多少？”
“大掌门，你信我啊！真的，我真的真的没有再搓了。”
“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揉眼睛？”
“我……”
“随安，你离青青远点儿，她现在的情况不太方便和你接触。”
“哦……”
我们四个人，看着钱青青在山门殿点了香。
香还有一小截，小师姐突然发癫儿，一双小手在身上拍了拍，小脸一下子就白了，扭过头看青青。
我和师姐站在沈鸢背后，不知道她的表情，但原本很茫然的青青悚然变色。
然后俩人风风火火的冲回了白露院开始翻箱倒柜。
至于大师姐。
大师姐说她紧张，她要提前过去适应考试氛围……
我和二师姐则回来陪小师姐。
本来我俩也要帮忙的——我是着急，怕误了时辰；而二师姐想看看小师姐最新的藏匿零食地点。但小师姐严词拒绝我们的好意，不让我们进屋子，也不告诉我们是什么。
一时无聊。
楼心月便蹲在荷花池旁边和谢拂衣聊病情。
楼心月：“嗯，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谢拂衣：“仙尊，我觉得胸口下方有点儿不舒服。”
楼心月：“具体一点。”
谢拂衣：“痒。”
楼心月：“一阵一阵的，还是持续性的。”
谢拂衣：“嗯……一阵一阵的。”
楼心月：“这个情况多久了。”
谢拂衣：“有三天了吧。”
楼心月：“嗯，我看看。”
目前谢拂衣长势不错。
已经有第二性征了。
小师姐将自己的裙子套在她的身上。
鹅黄伏波，滟滟荷塘。
黄澄澄，煦朗朗。
不见晦暝沉郁，更有明媚清和。
没那么吓人。
没那么阴森。
离远了看，像是蛋花汤。
看着还挺有食欲的……
楼心月捞起鹅黄的裙子看了眼内部情况。
楼心月：“嗯，你在长身体。正常现象，等会儿，让青青给你开一副痒痒挠。”
我回过头。
默默地看着二师姐的背影。
仅仅是一次诊疗。
我觉得谢拂衣的画风开始被带偏了。
谢拂衣：“多谢仙尊，但我有个问题，我现在还没长胳膊，这个痒痒挠……”
楼心月：“这个痒痒挠，是给沈鸢的。你要是痒的受不了就让沈鸢给你挠一挠。胳膊不能长，你忍不住挠伤口怎么办。”
说完，师姐搓了搓手。
楼心月：“你觉得水温怎么样。”
我：“……”
谢拂衣：“有点儿凉。能加热水么？”
楼心月：“等会儿我让那个姓苏的，给你烧两桶水，兑进去。”
谢拂衣：“谢谢仙尊。”
我对拢袖子，抬头看着天空。
我现在觉得谓玄门不着调的风气根子可能出在二师姐的身上。
毕竟没有二师姐以前的谓玄门诸位感觉挺正常的。
从二师兄的回忆里看——大师姐以前典雅娴静，是很标准的话本里的那种待人和善，柔声细语型的大师姐。
没有这种腹黑小坏爱玩的性子。
曾经看起来温柔可靠的人，如今在我眼里已经有些不着调了……
而二师兄记忆里的自己，那更是妥妥的端方君子，道德楷模！
把那种克制自己爱欲的拧巴感演的淋漓尽致！
至于师父。
感觉师父的性子一直如此。
我还没见过大师兄，无法评判大师兄。
而自打有了二师姐以后，二师兄的画风开始崩坏，三师兄四师兄还有沈鸢，这三个后辈师弟师妹画风一个比一个清奇。
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我作为唯一一个正常人，在淤泥里扎根发芽，洁身自好很难。为了表现的合群，隐藏我的正常。不得已只能平日里表演癫狂。
不过，话又说回来……
再次回过头，看着沈鸢的屋子。
“啊！梅梅！我的梅梅！我就说那天我睡觉前放在床头的梅子哪里去了，原来是掉到床底下了！我康康……哈！还没长毛诶！唔……嚼咕嚼咕。”
我：“……”
小师姐这个绝对赖不到二师姐头上。
嗯……
别吃坏肚子啊。
“……唔，味道有点儿怪怪的，不过还能吃，青青你要吃么！”
“小师姐！”
我忍不了了。
这人有谱没谱啊，要考试了啊！
小师姐的小脑袋瓜又跟狐獴一样，再次从窗户里面“嗖”的一下顶了出来！
手里捏着半个纸袋子，一只手伸进去抓了一大把梅子，还往嘴里炫。
“你要吃？”
那一双笑眼啊，老无辜，老纯真了！
亮晶晶的。
“我吃你个大头鬼啊！找什么呢！快点儿出来啊！”
“不行哦，找不到它，我、我害怕！”
“哈？害怕什么！”
小师姐不说话了。
“唰”的一下又把脑袋缩了下去。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身后楼心月还在问病情。
叹了一口气。
走到楼心月身边。
不能看小师姐，太气人了。
“王仙尊。”谢拂衣见过我来颔首致意，随后看向楼心月，蹙眉沉吟片刻，“我……不太记得了。我已经死过了？”
楼心月：“……”
楼心月：“记得何夏么。”
谢拂衣不解道：“何夏是谁？”
我：“……”
楼心月：“那你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失去了身体？”
谢拂衣认真思考片刻道：“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被魔修围攻，身躯尽毁，最后被两位仙尊搭救。”
楼心月蹲在地上扭头看着我。
楼心月：老二这狗东西！把谢拂衣的记忆删多了！又添了段莫名其妙的记忆！
我：记忆是可以随意捏造的么？
楼心月：难道你记性很好？发生过的事情细节百分百记得？
我：为什么这么问？
楼心月：因为人的脑子会自动帮助你捏造记忆。让好事更好，坏事更坏，向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塑造。所以，捏造记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我的意思是，八荒上这样的神通多么？
楼心月：不多。能做到这种事的总也要神游之上。精通衍算又或精通命理，才能修改他人记忆。不过这种手段过于耸人听闻，有伤人伦，是八荒严令禁止的邪法。所以，上了乘霄才会人人修炼脑部防御法术。不过，你放心，你的脑子被我和你的三个师兄筑造的很结实。
我：“……”
我真谢谢你们……
我和师姐重新看向谢拂衣。
二师姐刚起身，我便伸手将轻轻搀住她。
二师姐垂视着谢拂衣。
“你若身体重新长出，有何打算。有考虑回飞花宗么。”
谢拂衣是飞花宗弟子。
回宗门无可厚非。
只不过……
“不了。”谢拂衣笑了笑，“我好像隐约记得……我的同门并不想见到我。”
二师姐点点头：“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你已焕然一新，修为也好，灵根也罢，都已从头开始，不必纠结过去。等你长全身体，我带你去见何夏。”
谢拂衣：“他……有什么特别么？”
二师姐垂下袖子道：“你是他救的。总该见他一面。天大地大，见过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谢拂衣：“明白……”
“好好休息。”楼心月说完，便和我离开荷塘。
离得远了，师姐伸出食指，在我胸口晃了晃。
“等老二回来，看我怎么和他算这笔账！”
想握住二师姐的手指。
但她缩回去了。
楼心月背着手，不耐烦道：“沈鸢！”
“来了来了！”小师姐终于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把小刷子。
“噔噔！看！小刷子！”小师姐来了一个大鸢展翅，兴冲冲的高高举起手里的小刷子。
“嗯，小刷子。”我应和了一声，“东西找到了么？”
“找到了找到了。”小师姐笑嘻嘻道，“你们俩把手指伸出来。”
“做什么？”楼心月看了眼她手里的小刷子。
“给你俩刷个金手指！这样就能合法作弊！你们瞧！”
小师姐伸出了她涂了金漆的金灿灿手指。
“我已经有金手指了！考场之上我就能大大方方的作弊了！”
我&楼心月：“……”
我：“那给我刷一个。”
沈鸢：“你把手指伸出来！”
我伸出食指。
楼心月也跟着伸出了食指。
“给我也刷一个。”
“嘿嘿！都有都有！”沈鸢一刷子下来，我和师姐也有了金灿灿的金手指。
“很好！这样咱们就能顺利过关！走吧！”沈鸢咧嘴一笑，回头对着还在屋子里没露头的青青道，“青青，我走了哦！你要是想吃零食，就从架子上拿。”
屋子里响起钱青青的声音。
“我才不吃你架子上那堆过期食品！”
“谁说的！？我那是不在最佳赏味期的食品！才没有过期呢！你不许这么说它们，它们会不高兴的！零食不高兴，就会变不好吃的！”
沈鸢又跑回窗户前，探着脑袋，把小刷子放在桌子上：“所以，你要是想让它们好吃一点儿，你可以再打开它们的时候给它们唱唱歌，讲讲故事，说说笑话什么的，哄哄它们！我架子上第一层它们喜欢听评书，第二层喜欢看跳舞，第三层……”
我：“小师姐！快点走吧！还剩一刻钟就辰时了！再磨蹭一会儿进不了考场了！”
小师姐扭过头道：“哦！我把我零食的使用说明和青青都讲完！”
我：“……”
一扭头，发现楼心月正拿着笔，煞有介事的把沈鸢零食使用说明记在手心里。
我：“你认真的？”
楼心月：“找机会试试。”
我：“你不会是在提前给自己揍小师姐埋伏笔吧。”
楼心月记好之后收了毛笔，“笑”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沈鸢嘱咐完。
这才跑回来。
而青青自始至终没有露头，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师父加油，心月加油！沈鸢加油！”
楼心月扭头看向小师姐的屋子：“青青，和姜凝小萤一起多出去玩玩，散散心。考完试我带你去太古林找红鸾鸟。”
沈鸢扭头不解道：“为什么要找红鸾鸟？”
楼心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沈鸢：“我想去诶！”
楼心月：“也行。”
我：“我能一起去么！正好看看震字碑和它老伴儿处的怎么样！”
楼心月：“？”
楼心月“大惊失色”：“震字碑有老伴儿？！什么时候的事儿？！它老伴儿是哪方石碑？！”
小师姐也大惊失色！
“嗯？贞子杯？贞子杯是什么？好吓人……不不不不对！”沈鸢恍然大悟，一张小脸瞬间红润，双手缩成小拳头，堵住嘴巴，震惊道，“你们、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在讨论什么伤风败俗的玩具……”
“啪”的一声脆响。
“哎呦！”
沈鸢被一指头弹清醒了。
“满脑子想什么呢！”楼心月不耐烦道。
我&沈鸢：“！！！”
楼心月一怔：“你俩怎么了？”
小师姐捂着脑袋睁圆了眼睛看着二师姐：“楼、楼心月！你你你……”
“我什么？”
“你……蹙眉毛了！你有表情了！”
楼心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头。
“哪呢？”
小师姐凑过去，捉起楼心月的手腕：“啊……又没了。”
楼心月看着凑的很近的沈鸢，面无表情道：“你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小师姐连连摇头，慌张的甩手指向我的鼻尖，看着楼心月解释道：“没有！你问随安！随安也看见了！”
“嗯……”我犹豫的点点头。
结果小师姐抬手拍了一下我胳膊。
“喂！你犹豫什么！？”
“有没有可能刚刚是咱俩看花眼了？比如咱俩太熟悉二师姐，以至于脑补出她蹙眉毛的样子？”我揉着胳膊道。
一语说罢。
沈鸢瞬间陷入沉思，抱着胳膊，托着下巴，沉吟片刻道：“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迟到了？！”
我：“！！！”
楼心月：“！！！”
心照不宣，扭过头，面对面。
我：我好想打她！
楼心月：你终于理解我了吧！
沈鸢：不理解！为什么要理解！？你们两个有必要用无线电么！我都能看见！
我：“好啦，小师姐，走吧！这回没什么忘带的吧？！”
……
“……没什么忘带的吧？！你行囊准备好没有？”
“都检查好几遍了！缺什么到地方再买嘛！”
“买东西不要钱啊！”
“怎么了，又不缺钱！我爹呢？”
“一大早上就走了。”
中州司隶。
京畿洛水。
云天之外，太上剑宗。
母女俩起了个大早。
靳小灵就是纯等她娘。
她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收拾。
反正她不缺灵石。
楚狂人大包小包准备了好多。
逛衣服，就准备了二十多套。
临近腊月。
距离小沈剑主的环昊峰巡回摇滚音乐会还有十七天的时候，楚狂人就开始准备了。
天天开心，天天设计蓬莱游玩路线，准备行囊——她已经有好一百多年没出去玩了。
主要是近一百多年，大川和天南剑冢打了赌，他和剑圣不分胜负，那就比徒弟。
人家薛天官可是早早乘霄，闯出名号了。
他们家这一批弟子里没一个乘霄的！
所以大川这一百多年挺愁的。
乘霄这东西，不是砸资源能砸出来的。
有的人缺资源。
可有的人缺的是那灵光一点。
灵光乍现，当头棒喝，得堪所悟，才能突破桎梏，登堂入室。
也只有入了乘霄，于修炼一途才算小有所成。
这就导致堂堂无为剑主，天天物色徒弟，研究教案，优化自己的教育方式……
期间试过应试教育，后来试过素质教育，再后来是快乐教育，因材施教……
反正折腾了小一百年，他门下弟子桃李三千，七十二蜕尘，愣是没一个乘霄。
期间靳大川还想着武道不行，改比文化素养！
吟诗作赋这种，这样他们太上剑宗坐于京畿之上，文化中心，比他们南蛮子强多了！
结果……
“……那你费劲巴拉过来一趟干嘛？算你赢得了呗！堂堂无为剑主，英雄了得的人物，教出来一堆附庸风雅的小白脸！这我可教不出来！”
缺无一一句话，让靳大川有点儿下不来台。
这三年多亏青云子闹腾，不然楚狂人都怕她相公抑郁……
目前这些弟子里，看来看去，似乎也就只有陈三玄像样子。
看着聪明，说不定能乘霄。
靳大川不出门。
她也在家陪着。
如今，难得大川心情转好，愿意出门玩，去参加小沈剑主的摇滚音乐会，楚狂人当然很兴奋。
靳小灵听说他爹走了，不由面色一变：“啊？！他不和咱们一起去谓玄门啊！”
楚狂人还在眉毛。
“去啊，能不去么！都说好了的！小沈剑主特意给他画了一张门票，能不去么！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现在多喜欢小王掌门。他怎么可能不去。”
靳小灵不开心道：“我觉得爹他有点儿过分了！总在三玄面前提王师兄！那王师兄再好，也是青云师叔的徒弟，又不是他的。至于总说别人家好么！”
楚狂人扭过头道：“人家三玄都没说什么，你生什么气啊！这还没嫁人呢！就开始护着了？！哎，灵儿，瞧瞧你娘这个眉毛画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对了，你还没说我爹去哪了？！”
楚狂人一边瓶瓶罐罐的往脸上敷，一边道：“这不几天前，蓬莱的四门法司有个什么考试，需要监考。你爹就过去了。”
“哈？！”靳小灵骇然道，“我爹干这活儿？！”
楚狂人不慌不忙的开始粘假睫毛：“事关教育。你爹很上心。而且这不刚好么。都在蓬莱岛。他去监考。咱们在蓬莱汇合一起上谓玄门。”
“不是啊！四门法司是个什么东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我爹请过去了？！”
“嗳！可别乱讲哦！”楚狂人看着镜子，认真道，“蓬莱仙洲，现在风云变幻，小王掌门正在推动蓬莱一体化呢。叫玄枵大同。四门法司是重中之重。你爹当然愿意去捧场。”
靳小灵道：“那是王师兄亲自来请的？”
“不是。是天机阁太上长老托请的。”
“啊？！五阁之一天机阁的太上长老，归墟老祖亲自出面让我爹去监考？！”
“是呗。”楚狂人贴完一双假睫毛，又开始抿胭脂，“人家话说的好听。说是需要一个德高望重，剑术精绝，傲视天下，睥睨八荒的绝顶高人镇场子。最好有担任中州一众仙门盟主的工作经历，具有领袖气质，同时兼具对抗邪恶，永不气馁的勇毅之人担当此次监考！你爹一听，人家五阁的太上长老都出面了，再加上他演唱会，考察蓬莱教育，几项一加，欣然接受，就去了。这也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小灵，看看我的睫毛！”
靳小灵：“……”
靳小灵：“娘，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在外面等着呢。”
楚狂人不悦道：“让他们等着呗！等他们师娘怎么了？！都谁啊！小沈剑主都给谁发票了？”
靳小灵：“……基本上，我爹的72贤，人手一张。”
楚狂人：“哦，人到齐了是吧。”
靳小灵：“嗯！是啊！等好久了！”
楚狂人：“到齐了还等什么？”
靳小灵：“那我们先走？”
楚狂人：“走什么！人都齐了刚好考核背诵啊！这不是你爹昨天留的作业么？！干等啊！去，你把他们都叫过来……”
话说到一半，楚狂人声音戛然而止。
霍然起身。
大步走到房门前，一把推开房门，就看见72大贤者蹑手蹑脚的正准备离开这里。
“都别动！”
一声呼喝。
所有人就像被施了个定身法。
“所有人排好队，我在屋里听，你们在屋外背！谁背错了，就扣例钱！”
72贤立刻哀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