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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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刀么。”
“有！”
“快么。”
“很快！”
“有多快？”
“能杀人！”
月明星稀，良辰美景，不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但，第五非杀人不挑日子。
正月初一，他也杀过人。
这种事他很在行。
第五非猜，苏情是让他去杀人。
至于为什么仙尊不和他说？
第五非也想的很明白。
千金之躯，坐不垂堂。
如今的王仙尊不再是夜屠神龙岛的王仙尊，他受万民香火。这种脏事，今后定是要再隔一层人。
“告诉我位置，我自去就行！”
第五非咧嘴一笑。
看着面前的大美人。
美人面前，他还很老派，还会献殷勤。
两百岁。
又不是雏儿。
他不是宗门弟子，只是个散修。没有礼教约束。是占山为王的大当家，两百年间玩过各式各样的女人。
千娇百媚，柔情似水。
他不会被美色冲昏了头。
也知道分寸。
这是谓玄门。
仙尊家中。
离火也好，苏情也罢，在第五非看来，这是仙尊的人。
仙尊的人，他要避嫌。
苏情：“去我家。”
第五非：“……”
第五非：“苏前辈，我是正经人！请容许我拒绝！我再劝苏前辈一句，不要做对不起仙尊的事。”
苏情：“？？？”
苏情被逗乐了。
嗤笑一声。
“你脑子里就没有其它事？！快点起剑。”
第五非的内心是拒绝的。
但他的身体是老实的。
仙剑变宽变长，两人一前一后，盘坐在仙剑上，御剑西行。
飞过贺来城。
飞过心想事成庙。
飞到野岭荒郊。
四下无人的山坡下，有一栋茅草屋。
这就是苏情的家。
草屋旁边，又起了一栋小木屋。
木屋盖了一半，还没有封顶。
盖了一半的木屋还有一个男人。
正埋头刨木料。
第五非忽然沉下了脸。
这人他认识。
离火的亲传弟子，东方家的长子，东方寻。
按下云头，下了仙剑。
苏情：“你怎么在这里。”
东方寻没抬头。
闷头做木匠活。
“师父的资产已经全部出清，股份大多被宗门长老收购，还有一部分出给了中州来的商人。我在宗门无所事事，便过来给师父搭个温暖点儿的屋子。我听何师兄说，师父过完年才会下来，没想到今天就下了山。”
东方寻继续道徐徐道。
“这些木头是我自己砍的。也是我自己刨的。没有劳人力，也没有花灵石。如这草屋一样，是徒儿做的。师父大可以安心住。”
苏情走到东方寻身边，看着他刨木头：“你不是在归一剑派领了执事的差事？怎么会没有活儿？”
东方寻：“英明如师父，这种事哪里需要我解释。”
苏情叹了一声。
她失去修为，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与华无声分庭抗礼，令归一剑派，政出二门，党同伐异，当然不会只有她一个人。
华无声没有做清洗已是仁厚。
作为她的亲传弟子东方寻，当然不会再得重用。
“跟了我倒是辛苦……你看什么呢？！”
苏情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东方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绣鞋上，让苏情不自觉的感到羞耻，恼羞成怒。
一抖裙子，想要遮住自己的双脚。
可是她的裙摆不够长。
只到脚踝。
东方寻此时也终于抬起了头。
没有看第五非。
乘霄大士，如何会正眼看一个蜕尘散修？
东方寻：“师父你……真好看。”
苏情：“？？？”
东方寻：“师父年轻的模样真好看，穿裙子更好看。”
东方寻的语气很自然。
很平常。
很平常的语气说着孟浪的话。
“你疯了？！”
东方寻摇摇头。
“我没有疯。只是替师父感到开心。何师兄说师父在昊峰这半个月变化很大。今日见了果然如此。上山前，师父哪怕重拾青春依旧暮气沉沉。没成想今日见到师父居然会打扮了。徒儿很开心。”
“我用你替我开心？！”
“当然不用。师父现在有外人了。”
“我听出来了，你心里有怨气。你是在埋怨我？！”
“我是在担心师父。”
“担心什么？”
“倘若师父还是那个老太婆，弟子当然不担心。可现在师父青春靓丽，风华正茂，我怕谓玄门的王随安，对师父有不轨之心。毕竟他风评不好。能上六如剑派抢女人，这是什么好人？”
苏情一怔。
“什么……什么抢女人？你从哪里听说的？”
“何师兄说的。”东方寻认真道，“据说，六如剑派的女弟子楚小萤便是被王随安抢走的。韩束也不是正人君子，为了六如剑派的安定，委曲求全，将自己的亲师妹拱手让人。”
苏情：“……”
何渺对韩束和王随安向来有看法。
一个自其出名以来，从来都压他一头，声望品行样样俱佳，哪怕何渺先一步乘霄，蓬莱仙洲也会认为韩束不输于他。如今韩束业已乘霄，又领了掌门身份，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何渺自然更有怨怼。
至于另一个也很好理解，当初四门法司里让他下不来台的小小筑基，一眨眼变成了整个蓬莱仙洲的大人物，玄枵仙门听起号令，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如今已是羽化真君，何渺反而要听他安排……
他心里不平衡编排这俩人，苏情能理解。
苏情有气无力，长叹一声：“别跟着何渺一起乱嚼舌根。到时候真叫山上那对小肚鸡肠的男女听了去，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知不知道最近蓬莱仙洲多少因为乱嚼舌根死了的？”
东方寻：“……”
东方寻：“小肚鸡肠的男女？”
苏情不耐烦道：“别问。快滚。”
东方寻：“好的。”
东方寻从谏如流，轻身而去，消失在云中。
第五非默默记住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是“那对小肚鸡肠的男女”……
荒郊野岭，寒风很大。
寒冬腊月，天寒地冻。
很冷。
第五非清晰的看见苏情的脖子上起了鸡皮疙瘩，抱起了胳膊。
“知道红儿么？”苏情收回目光，转身看向第五非。
“知道。”
“知道多少。”
“知道……很多。”第五非含混道。
“知道她是妓女么。”
苏情此言一出，第五非瞬间面色一冷。
“离火长老，有话不妨直说。”
苏情一挑眉梢：“哦？红儿看来在你心中地位颇高啊。”
第五非正色道：“英雄不问出身。在我眼里，红儿姑娘所作所为，远胜这蓬莱无数……”
不等第五非说完，苏情便开口：“是我让她变成妓女的。”
第五非：“！！！”
霎时间。
第五非忽然觉得呼吸不上来。
仿佛有一双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说什么？！”
“我是离火。”
苏情神色平平，抱着胳膊淡淡道：“你又不是这蓬莱良民，所见所闻从来都是我归一剑派为了宗门形象，对离火伟岸事迹的宣传。像你这种人应该知道我做过什么，何必这么震惊。”
他今天好像不该来！
不该来谓玄门！
第五非，紧紧的握住了自己腰上的刀。
握住刀。
是为了不杀人！
他有种预感！
预感这把刀会见血！
苏情继续道：“你知道谓玄门的荷花池么？”
第五非：“知道！”
苏情：“知道它有什么用么？”
第五非：“只要三魂不灭，就可以脱胎换骨……”
第五非：“！！！”
第五非不是蠢人。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
可是又没有头绪！
他觉得自己脑子很乱！
他决定联系王随安！
苏情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寒冬腊月，下了谓玄门，就会觉得冷。
她穿的有些单薄了。
“东方寻。别藏了。将这里隔绝内外，不要让我身边这个人与外界联系。”
第五非一怔。
一扭头。
目光瞬间飞上云霄。
云霄里一无所有，却倏然飞下四面小旗，正插在茅草屋四方！
四面小旗迎风便长，随后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苏情面不改色，扭过头，平静的看着第五非。
“说来，你们第五家，也是被我害的没落凋敝。我给你一个机会，既可以报仇雪恨，也可以替仙尊做事。”
“你……什么意思？！”
“我要你挖了我的灵根，种给红儿。”
“挖、挖什么？”
“哪个字你没听清？”
“你开什么玩笑！灵根要怎么挖？！”
“不用急，按我说的做。”
“我若不做呢？”
离火笑了。
状若癫狂！
“我还有好徒儿。他很听我的话。我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第五非大怒：“你这疯子，那你让东方寻做便是！”
离火笑的更疯了，一步一步逼近第五非。
“可是他对我太好了，舍不得下手。”
第五非艰难的吞下唾沫，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一直退到小旗前。
退伍可退。
离火却已经逼到他身前。
明明是一般高，可此时第五非却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离火俯视着自己，笑道：
“但是，他舍得对你下手。明白么？”
“有刀么。”
“有！”
“快么。”
“很快！”
“有多快？”
“能杀人！”
月明星稀，良辰美景，不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但，第五非杀人不挑日子。
正月初一，他也杀过人。
这种事他很在行。
第五非猜，苏情是让他去杀人。
至于为什么仙尊不和他说？
第五非也想的很明白。
千金之躯，坐不垂堂。
如今的王仙尊不再是夜屠神龙岛的王仙尊，他受万民香火。这种脏事，今后定是要再隔一层人。
“告诉我位置，我自去就行！”
第五非咧嘴一笑。
看着面前的大美人。
美人面前，他还很老派，还会献殷勤。
两百岁。
又不是雏儿。
他不是宗门弟子，只是个散修。没有礼教约束。是占山为王的大当家，两百年间玩过各式各样的女人。
千娇百媚，柔情似水。
他不会被美色冲昏了头。
也知道分寸。
这是谓玄门。
仙尊家中。
离火也好，苏情也罢，在第五非看来，这是仙尊的人。
仙尊的人，他要避嫌。
苏情：“去我家。”
第五非：“……”
第五非：“苏前辈，我是正经人！请容许我拒绝！我再劝苏前辈一句，不要做对不起仙尊的事。”
苏情：“？？？”
苏情被逗乐了。
嗤笑一声。
“你脑子里就没有其它事？！快点起剑。”
第五非的内心是拒绝的。
但他的身体是老实的。
仙剑变宽变长，两人一前一后，盘坐在仙剑上，御剑西行。
飞过贺来城。
飞过心想事成庙。
飞到野岭荒郊。
四下无人的山坡下，有一栋茅草屋。
这就是苏情的家。
草屋旁边，又起了一栋小木屋。
木屋盖了一半，还没有封顶。
盖了一半的木屋还有一个男人。
正埋头刨木料。
第五非忽然沉下了脸。
这人他认识。
离火的亲传弟子，东方家的长子，东方寻。
按下云头，下了仙剑。
苏情：“你怎么在这里。”
东方寻没抬头。
闷头做木匠活。
“师父的资产已经全部出清，股份大多被宗门长老收购，还有一部分出给了中州来的商人。我在宗门无所事事，便过来给师父搭个温暖点儿的屋子。我听何师兄说，师父过完年才会下来，没想到今天就下了山。”
东方寻继续道徐徐道。
“这些木头是我自己砍的。也是我自己刨的。没有劳人力，也没有花灵石。如这草屋一样，是徒儿做的。师父大可以安心住。”
苏情走到东方寻身边，看着他刨木头：“你不是在归一剑派领了执事的差事？怎么会没有活儿？”
东方寻：“英明如师父，这种事哪里需要我解释。”
苏情叹了一声。
她失去修为，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与华无声分庭抗礼，令归一剑派，政出二门，党同伐异，当然不会只有她一个人。
华无声没有做清洗已是仁厚。
作为她的亲传弟子东方寻，当然不会再得重用。
“跟了我倒是辛苦……你看什么呢？！”
苏情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东方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绣鞋上，让苏情不自觉的感到羞耻，恼羞成怒。
一抖裙子，想要遮住自己的双脚。
可是她的裙摆不够长。
只到脚踝。
东方寻此时也终于抬起了头。
没有看第五非。
乘霄大士，如何会正眼看一个蜕尘散修？
东方寻：“师父你……真好看。”
苏情：“？？？”
东方寻：“师父年轻的模样真好看，穿裙子更好看。”
东方寻的语气很自然。
很平常。
很平常的语气说着孟浪的话。
“你疯了？！”
东方寻摇摇头。
“我没有疯。只是替师父感到开心。何师兄说师父在昊峰这半个月变化很大。今日见了果然如此。上山前，师父哪怕重拾青春依旧暮气沉沉。没成想今日见到师父居然会打扮了。徒儿很开心。”
“我用你替我开心？！”
“当然不用。师父现在有外人了。”
“我听出来了，你心里有怨气。你是在埋怨我？！”
“我是在担心师父。”
“担心什么？”
“倘若师父还是那个老太婆，弟子当然不担心。可现在师父青春靓丽，风华正茂，我怕谓玄门的王随安，对师父有不轨之心。毕竟他风评不好。能上六如剑派抢女人，这是什么好人？”
苏情一怔。
“什么……什么抢女人？你从哪里听说的？”
“何师兄说的。”东方寻认真道，“据说，六如剑派的女弟子楚小萤便是被王随安抢走的。韩束也不是正人君子，为了六如剑派的安定，委曲求全，将自己的亲师妹拱手让人。”
苏情：“……”
何渺对韩束和王随安向来有看法。
一个自其出名以来，从来都压他一头，声望品行样样俱佳，哪怕何渺先一步乘霄，蓬莱仙洲也会认为韩束不输于他。如今韩束业已乘霄，又领了掌门身份，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何渺自然更有怨怼。
至于另一个也很好理解，当初四门法司里让他下不来台的小小筑基，一眨眼变成了整个蓬莱仙洲的大人物，玄枵仙门听起号令，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如今已是羽化真君，何渺反而要听他安排……
他心里不平衡编排这俩人，苏情能理解。
苏情有气无力，长叹一声：“别跟着何渺一起乱嚼舌根。到时候真叫山上那对小肚鸡肠的男女听了去，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知不知道最近蓬莱仙洲多少因为乱嚼舌根死了的？”
东方寻：“……”
东方寻：“小肚鸡肠的男女？”
苏情不耐烦道：“别问。快滚。”
东方寻：“好的。”
东方寻从谏如流，轻身而去，消失在云中。
第五非默默记住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是“那对小肚鸡肠的男女”……
荒郊野岭，寒风很大。
寒冬腊月，天寒地冻。
很冷。
第五非清晰的看见苏情的脖子上起了鸡皮疙瘩，抱起了胳膊。
“知道红儿么？”苏情收回目光，转身看向第五非。
“知道。”
“知道多少。”
“知道……很多。”第五非含混道。
“知道她是妓女么。”
苏情此言一出，第五非瞬间面色一冷。
“离火长老，有话不妨直说。”
苏情一挑眉梢：“哦？红儿看来在你心中地位颇高啊。”
第五非正色道：“英雄不问出身。在我眼里，红儿姑娘所作所为，远胜这蓬莱无数……”
不等第五非说完，苏情便开口：“是我让她变成妓女的。”
第五非：“！！！”
霎时间。
第五非忽然觉得呼吸不上来。
仿佛有一双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说什么？！”
“我是离火。”
苏情神色平平，抱着胳膊淡淡道：“你又不是这蓬莱良民，所见所闻从来都是我归一剑派为了宗门形象，对离火伟岸事迹的宣传。像你这种人应该知道我做过什么，何必这么震惊。”
他今天好像不该来！
不该来谓玄门！
第五非，紧紧的握住了自己腰上的刀。
握住刀。
是为了不杀人！
他有种预感！
预感这把刀会见血！
苏情继续道：“你知道谓玄门的荷花池么？”
第五非：“知道！”
苏情：“知道它有什么用么？”
第五非：“只要三魂不灭，就可以脱胎换骨……”
第五非：“！！！”
第五非不是蠢人。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
可是又没有头绪！
他觉得自己脑子很乱！
他决定联系王随安！
苏情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寒冬腊月，下了谓玄门，就会觉得冷。
她穿的有些单薄了。
“东方寻。别藏了。将这里隔绝内外，不要让我身边这个人与外界联系。”
第五非一怔。
一扭头。
目光瞬间飞上云霄。
云霄里一无所有，却倏然飞下四面小旗，正插在茅草屋四方！
四面小旗迎风便长，随后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苏情面不改色，扭过头，平静的看着第五非。
“说来，你们第五家，也是被我害的没落凋敝。我给你一个机会，既可以报仇雪恨，也可以替仙尊做事。”
“你……什么意思？！”
“我要你挖了我的灵根，种给红儿。”
“挖、挖什么？”
“哪个字你没听清？”
“你开什么玩笑！灵根要怎么挖？！”
“不用急，按我说的做。”
“我若不做呢？”
离火笑了。
状若癫狂！
“我还有好徒儿。他很听我的话。我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第五非大怒：“你这疯子，那你让东方寻做便是！”
离火笑的更疯了，一步一步逼近第五非。
“可是他对我太好了，舍不得下手。”
第五非艰难的吞下唾沫，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一直退到小旗前。
退伍可退。
离火却已经逼到他身前。
明明是一般高，可此时第五非却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离火俯视着自己，笑道：
“但是，他舍得对你下手。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