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唱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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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大云。
铺满了整个食堂。
当然也铺到了低语角落。
只不过那边是乌云。
低语角落还有许多人，大家穿着鞋，你一脚，我一脚，云彩被踩疼了，就会想哭。
云彩想哭，就成了乌云。
为了不让我们身下的云彩变成乌云，我起了辟厄法。
许久没有用过的辟厄法。
为了让我的太乙辟厄法与这个四面墙壁绘有喷漆涂鸦、泼墨山水、仕女图、小鸡小鸭小房子的颇具浪漫主义气质的食堂相得益彰。
我和师姐去了厨房，找了肥皂，兑了肥皂水——我是想着顺手把碗刷了，但是被师姐给扯了出来——便用这肥皂水，涂抹在我的太乙辟厄法上。
肥皂水倒映着食堂的灯光，出现斑斓的色彩。
借着斑斓的色彩，师姐跪在云上，一只手扶着无色无形的辟厄法，一只手拿着毛笔，开始涂涂抹抹，画了彩色的蘑菇屋——真的蘑菇屋。
红色的胖乎乎的菌盖上开了窗户，画了烟囱，是阁楼。
下面又粗又壮的白色菌杆也开了窗户，还有门，是房子的主要结构。
这样的蘑菇屋，当然会有青色的草地，蜿蜒的小径，还有天上明媚的太阳。
阳光四射，白云朵朵。
便又开始画小熊，画小鹿，画松鼠，又画了四只傻鹤，还有一只更大更傻的鹤，鹤的旁边还有一只酣睡的大傻猫。
这样的风格，我也可以画，不用怕破坏了师姐的画。
画什么呢？
当然是在绿草上，画黄花、画紫花、画各种五瓣六瓣圆圆的小花——为什么不画桃花？
因为不会。
画桃花总要画桃树。不然和这些小花一起铺在绿草上，也没人知道圆滚滚的五瓣粉花是桃花。
“怎么突然想画这些？”我跪卧在太乙辟厄法的下半部分，开始画小草。
“为了让你有参与感。”师姐随口道。
师姐画的东西很可爱。
吸引了小青柠三个人注意。
也吸引了楚狂人的注意。
当然还有聚在低语角落里的太上剑宗弟子。
低语角落的生意很火爆。
比刚开业的时候人多很多。
也安静很多。
因为太上剑宗的弟子想喝酒，又不敢大张旗鼓。
怕靳掌门说他们。
虽然他们的师父一直在看他们的师娘。
感觉目光已经黏在了上面。
远处响起青云子的声音。
“嗨！看你们师父干嘛！甭管你们师父！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不醉不归！这是谓玄门！我说了算！”
水茗周先两个人领着一众弟子压着声音，小声欢呼，小声鼓掌，小声雀跃：“耶~！”
青云子觉得他们实在太谨慎了。
回头看着我和楼心月。
“随安，心月，给他们打个样！”
我是觉得小师姐不在，算她少玩十块钱的。
师姐拄着膝盖站了起来。
我也不能再跪着了——师姐的袜子好白啊。
楼心月：“……”
我：“咳！”
站起来，忽然比楼心月高了半个脑袋。
对视一眼，一起蹦了一下，高举双手，大声欢呼：“耶——！”
感觉。
就像是看足球比赛。
而师姐她心情很好，居然真的会毫无情感的敷衍欢呼，随后又回去看玩牌了。
“不画了么？”
“累了。等沈鸢回来再说。”
有我和楼心月打样之后。
太上剑宗弟子又补了一下欢呼：“耶！”
青云子：“那个谁，第五非，坐那么远干嘛！过来过来过来，一起一起！一起喝一个！老四！给我们表演你刚才给心月随安他们演的那个！就是像有关节炎似的那一套！”
劳尔斯·菲尔尘：“师父，我那是调酒。不是关节炎。”
青云子没有管他，扭头道：“红儿你想喝什么？哎呀，放轻松！不用看随安和心月他们俩，没人能管你！我看你刚刚在他们那边怪憋屈的！”
红儿连忙道：“师父！我不憋屈的！”
青云子：“来喝什么！老四，你给我们红儿调一个酒！”
这边，姜凝忽然看向旁边的青青：“青青，你好像失宠咯！”
钱青青一边玩牌一边嗑瓜子，叹了口气：“唉！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
青青的歌声戛然而止。
楼心月：“青青。唱啊，怎么不唱了。”
钱青青低着头，挠了挠自己已经不再乱糟糟的大波浪头发——脸色涨红，感觉头皮也有些紧。
钱青青：“我……我不记得歌词……”
姜凝没有看青青，反而转过身子看我：“师兄，你知道歌词吧。”
我：“……”
我：“小师妹，你不好好吃饭，就吃零食是吧！以后我要出谓玄门零食管理条例！”
姜凝冷哼一声：“二师姐，师兄好像知道歌词哦！”
楼心月捡起刚刚放在旁边的一小堆瓜子，握在手中，伸出白袜秀足，轻轻踢了我一脚：“快，提醒提醒你的好徒弟。”
我：“……”
不敢说话。
而在我身前的楚师姐肩膀在微微颤动，好像在憋笑。
楚狂人忽然哼唱道：“……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
楚前辈开了嗓。
靳掌门便也开了腔，一股沧桑烟嗓徐徐唱道：“知多知少难知足……”
钱青青赶忙吐出嘴里的瓜子壳鼓掌：“哇啊啊！靳掌门唱歌好好听啊！”
靳掌门手抚长须，笑而不语。
倒是楚狂人得意道：“我们大川当年在宗门艺术节歌唱比赛获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钱青青生怕话掉地上赶忙问道：“前两个是谁啊？！”
楚狂人歪着头想了好久，回头问道：“前两个是谁？”
靳掌门：“王师兄和陈师姐。”
楚狂人：“嗷！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陈夕？！当时你还追过她！”
靳掌门：“哪有？！我怎么可能追人？！再说了我交朋友，从来不主动！”
楼心月：“说实话，我觉得凭你的建模还不配说这句话！我认为，只有像随安这样，才算是有入门资格。”
我：“不敢当不敢当。晚辈不过是中人之姿，哪里比不得靳掌门绝代风华！”
“嗳~谦虚了。”楼心月还在嗑瓜子，阴阳怪气道，“多亏了小师弟，咱们山上，水果多多，虫鸟多多。”
大师姐瞬间回头！
眯起眼睛，坏笑道：“虫鸟我知道，小萤和沈鸢！”
楚小萤：“！！！”
楚小萤身子一震，向来坐姿挺拔的小萤，逐渐低下头，逐渐红了脸，脸红的像是烧红的水壶，水蒸气从脑袋上冒出来。
咬着嘴唇，那双杏眼，晕晕的看着手里的牌。
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等下，我认为……”
“小师弟，你先别认为！”大师姐一伸手，阻断我的话，扭头看向二师姐，“水果是谁！？”
楼心月嗑开瓜子壳，手指一剥，将瓜子仁收入手心：“还能有谁？”
姜凝也好奇道：“嗯？青青和谁？红儿？红苹果，青苹果？”
钱青青头皮好痒啊，一只手疯狂挠头，急道：“哇啊啊！阿珍！你别乱讲哦！”
姜凝：“我哪乱讲了！二师姐，我早就觉得青青图谋不轨，早有预谋！”
钱青青：“我哪有什么预谋！”
我：“青青当初是为了谈三仙大比期间的生意……”
姜凝：“然后谈成冲师逆徒了？”
我：“……”
钱青青恼羞成怒，瞬间起身扑向姜凝：“哇啊啊！阿珍！”
姜凝忽然高高举起胳膊，五指成爪子模样——像虚张声势的小熊猫——开始威慑钱青青！
但是钱青青也已经昏了头，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
“嗷——！我明白了！”大师姐眼睛一亮，笑盈盈的指着姜凝，“是姜凝！”
被钱青青扑倒在地，一个翻身将青青压在身下，正欲反击的姜凝不由一怔。
姜凝：“哈？！我？！我什么？！”
大师姐坚定道：“青青凝凝！青、柠！就是你！”
姜凝：“……”
姜凝骑在钱青青的腰上扭头看向楼心月：“二师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其实……”
楼心月还在嗑瓜子：“脸别红。”
我轻轻一拍姜凝，将姜凝从青青身上撵下去，伸手抓着青青的小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师姐！哪有你说的那样！”
姜凝站立刻符合：“没错！没有哦！”
钱青青起身坐在我身边，刚要开口。
楼心月：“你刚刚坐在哪里？”
钱青青一吐舌头，赶忙起身回到楼心月身前的位置坐好。
楚狂人笑道：“年轻真好啊！”
田飞凫立刻道：“是吧！我们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楚狂人：“……”
楚狂人合起手中的卡牌放在身前，摇头鼓掌，笑道：“田姐姐也是活力无限，光彩照人，能与自家晚辈玩在一起，实在难能可贵，妹妹我甘拜下风。”
田飞凫回头道：“不不不，楚夫人，您是姐姐，不必自谦！我已经让我家子衿掐算过了，你的年纪最起码比我大一个甲子！”
楚狂人：“！！！”
楚狂人：“不可能！你家子衿又是谁！一定是乱掐的！”
靳掌门附身凑到楚狂人耳边小声笑道：“是天机阁的老祖。”
楚狂人：“？？？”
楚狂人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夫君。
又猛的扭过头看着我们。
“真的假的？！”
我们所有人齐齐点头。
钱青青立刻问道：“楚前辈，这么说当时靳掌门很多人追求吧！”
楚狂人又开始洋洋得意：“当然啦！”
姜凝也顺势开始八卦：“那当初是楚前辈追求的靳掌门还是靳掌门追求的楚前辈？！”
其实。
这个太乙辟厄法里还有，太上剑宗的弟子——属于高级陪玩。
只不过都低着头，竖着耳朵听自家师父的八卦。
楚狂人微微一怔，旋即莞尔道：“自然而然？”
靳掌门点头笑道：“自然而然。”
钱青青生怕被二师姐找茬，又问道：“那个陈师姐有没有给楚前辈造成压力？”
楚狂人笑道：“陈师姐已经仙逝三百多年了。”
另一边，也起了喧腾。
青云子不由分说将红儿扯到自己身前，对着所有太上剑宗弟子道：“这位红儿姑娘，就是你们老哥哥我的老板啦！”
太上剑宗众弟子：“哇！”
红儿大惊失色，手足无措，靳小灵起哄道：“红儿老板好！”
人群中，陈三玄只是在笑。
他有许多心事，也有许多话。
只是许多话都说不出口。
毕竟他的师父在，我们在。
而他似乎隐约知道他那个大哥在做什么，也隐约知道他们陈家在谋划什么。
所以，最终只是看着金川离开。
什么也没有说。
至于金川。
曾经有许多问题想问他。
但就像这世上许多事那样，如果等一等，便会没那么好奇，没那么喜欢，没那么欣喜——许多问题我已有了答案。
从卫九那里，从黑白双煞那里……
除了关于陈河汉，以及那个所谓能对付楼心月的法子……
至于对付楼心月的法子，金川虽然保持沉默，但只要我们问，只要他会想，我们自然知道答案。
可他只是知道这件事。
具体如何做，他并不知情。
而陈河汉——师姐说了，他若是还能活着，算他命大。
这边，楚狂人忽然道：“田飞凫，哼哼！你上当了！看我的禁灵石！”
楚前辈猛地揭开一张刚刚背扣在地上的卡牌。
小甜青柠异口同声：“哇啊！居然是禁灵石！”
大师姐双手捂嘴，瞪大了眼睛！
姜凝也目瞪口呆，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已经恢复一些的楚小萤，脸还很红，但也在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好徒儿更是大惊失色：“你们怎么演的这么快！？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演啊！”
大师姐不愧是大师姐，最先恢复镇定，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向姜凝：“谁知道禁灵石有什么用？”
姜凝还保持目瞪口呆的状态，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是新卡……小萤你知道么？”
楚小萤一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好久没有买卡牌了。青青知道，青青不是双十二还买了几包卡么。”
姜凝哼哼道：“她买卡那是为了扩充卡组么？！她那是……”
话说一半，猛地住口。
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乱说。
容易惹火烧身。
然而……
这火已经烧起来了。
烧到了我的身上。
楼心月盘腿坐在她们身后，一边嗑瓜子，一边斜睨着我。
我：“……”
我：师姐……
楼心月：师弟。
我：青青她买卡玩啊！
楼心月：我说什么了么？你慌什么？
我：我慌了么？我没有啊！
楼心月的眼睛眨呀眨，一边嗑瓜子，一边眨呀眨。
雪白的贝齿，小巧的舌尖。
摇头晃脑，嗑着瓜子，嗑开一个小口，指尖一剥，将里面的瓜子仁剥出来——它已剥了许多，全攥在掌心里。
她还在看我。
我也在看她，确切的说在看她手里的瓜子仁。
当她剥开最后一粒后，将手伸到我面前摊开，又伸出两根手指，推起嘴角，对我报以“手动挡的微笑”。
师姐真好！
刚要伸手。
楼心月一把将所有瓜子拍进自己嘴里，当着我的面嚼啊嚼。
我：“……”
我：“你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么。”
楼心月一边嚼一边点头。
好烦！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小师姐的歌声。
“十七岁那年不要脸，参加了挑战~明星也有训练班~短短一年太新鲜~”
背着手，很开心的蹦蹦跳跳的回来。
“哇！谁画的！楼心月，是你画的么！”
沈鸢双手按在太乙辟厄法上，一张小脸紧紧贴在上面，把自己的小鼻子弄成了猪鼻子。
将沈鸢和二师兄一起放了进来。
“脱鞋。”楼心月开口。
“喔！”沈鸢脱了鞋子，一下蹦到我身后随后双手重重的拍在我的双肩上！
笑嘻嘻的一边唱，一边伸出手，绕到我面前像是虚握着话筒道：“唱情歌~齐齐来一遍~无时无刻都记住掌声响遍天~”
是方言。
师姐听不懂。
“你在唱什么？”
小师姐跪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像某个长着笑脸的向日葵一样，左一下右一下，对着二师姐摇头唱道。
“来唱情歌~由从头再一遍~如情浓有点泪流难避免。”
楼心月的目光逐渐变得不那么友善。
小师姐的歌声也逐渐变得不那么欢快。
楼心月在死亡凝视。
小师姐在用眼角斜视。
忽然，她狠狠一拍我的肩膀，探过脑袋，对着楚小萤道：
“好徒儿，我受够了！你不是要公布成绩么！公布出来！重新排个座次！我要让楼心月以后再也不敢瞪我！”
楚小萤也立刻道：“好！我现在就公布！”
……
红儿，第五非在喝酒。
而劳尔斯·菲尔尘的低语角落里，有了管弦乐的声音——笛子和二胡。
陈三玄和青云子。
两人演奏的乐曲，颇有江湖气。
和低语角落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大家喝的开心，玩的开心。
在这么开心的时候，突然一声哀嚎——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零分？！我就是把卷子放地上踩一脚，都不止零分！黑幕，一定是黑幕！”
一朵大云。
铺满了整个食堂。
当然也铺到了低语角落。
只不过那边是乌云。
低语角落还有许多人，大家穿着鞋，你一脚，我一脚，云彩被踩疼了，就会想哭。
云彩想哭，就成了乌云。
为了不让我们身下的云彩变成乌云，我起了辟厄法。
许久没有用过的辟厄法。
为了让我的太乙辟厄法与这个四面墙壁绘有喷漆涂鸦、泼墨山水、仕女图、小鸡小鸭小房子的颇具浪漫主义气质的食堂相得益彰。
我和师姐去了厨房，找了肥皂，兑了肥皂水——我是想着顺手把碗刷了，但是被师姐给扯了出来——便用这肥皂水，涂抹在我的太乙辟厄法上。
肥皂水倒映着食堂的灯光，出现斑斓的色彩。
借着斑斓的色彩，师姐跪在云上，一只手扶着无色无形的辟厄法，一只手拿着毛笔，开始涂涂抹抹，画了彩色的蘑菇屋——真的蘑菇屋。
红色的胖乎乎的菌盖上开了窗户，画了烟囱，是阁楼。
下面又粗又壮的白色菌杆也开了窗户，还有门，是房子的主要结构。
这样的蘑菇屋，当然会有青色的草地，蜿蜒的小径，还有天上明媚的太阳。
阳光四射，白云朵朵。
便又开始画小熊，画小鹿，画松鼠，又画了四只傻鹤，还有一只更大更傻的鹤，鹤的旁边还有一只酣睡的大傻猫。
这样的风格，我也可以画，不用怕破坏了师姐的画。
画什么呢？
当然是在绿草上，画黄花、画紫花、画各种五瓣六瓣圆圆的小花——为什么不画桃花？
因为不会。
画桃花总要画桃树。不然和这些小花一起铺在绿草上，也没人知道圆滚滚的五瓣粉花是桃花。
“怎么突然想画这些？”我跪卧在太乙辟厄法的下半部分，开始画小草。
“为了让你有参与感。”师姐随口道。
师姐画的东西很可爱。
吸引了小青柠三个人注意。
也吸引了楚狂人的注意。
当然还有聚在低语角落里的太上剑宗弟子。
低语角落的生意很火爆。
比刚开业的时候人多很多。
也安静很多。
因为太上剑宗的弟子想喝酒，又不敢大张旗鼓。
怕靳掌门说他们。
虽然他们的师父一直在看他们的师娘。
感觉目光已经黏在了上面。
远处响起青云子的声音。
“嗨！看你们师父干嘛！甭管你们师父！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不醉不归！这是谓玄门！我说了算！”
水茗周先两个人领着一众弟子压着声音，小声欢呼，小声鼓掌，小声雀跃：“耶~！”
青云子觉得他们实在太谨慎了。
回头看着我和楼心月。
“随安，心月，给他们打个样！”
我是觉得小师姐不在，算她少玩十块钱的。
师姐拄着膝盖站了起来。
我也不能再跪着了——师姐的袜子好白啊。
楼心月：“……”
我：“咳！”
站起来，忽然比楼心月高了半个脑袋。
对视一眼，一起蹦了一下，高举双手，大声欢呼：“耶——！”
感觉。
就像是看足球比赛。
而师姐她心情很好，居然真的会毫无情感的敷衍欢呼，随后又回去看玩牌了。
“不画了么？”
“累了。等沈鸢回来再说。”
有我和楼心月打样之后。
太上剑宗弟子又补了一下欢呼：“耶！”
青云子：“那个谁，第五非，坐那么远干嘛！过来过来过来，一起一起！一起喝一个！老四！给我们表演你刚才给心月随安他们演的那个！就是像有关节炎似的那一套！”
劳尔斯·菲尔尘：“师父，我那是调酒。不是关节炎。”
青云子没有管他，扭头道：“红儿你想喝什么？哎呀，放轻松！不用看随安和心月他们俩，没人能管你！我看你刚刚在他们那边怪憋屈的！”
红儿连忙道：“师父！我不憋屈的！”
青云子：“来喝什么！老四，你给我们红儿调一个酒！”
这边，姜凝忽然看向旁边的青青：“青青，你好像失宠咯！”
钱青青一边玩牌一边嗑瓜子，叹了口气：“唉！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
青青的歌声戛然而止。
楼心月：“青青。唱啊，怎么不唱了。”
钱青青低着头，挠了挠自己已经不再乱糟糟的大波浪头发——脸色涨红，感觉头皮也有些紧。
钱青青：“我……我不记得歌词……”
姜凝没有看青青，反而转过身子看我：“师兄，你知道歌词吧。”
我：“……”
我：“小师妹，你不好好吃饭，就吃零食是吧！以后我要出谓玄门零食管理条例！”
姜凝冷哼一声：“二师姐，师兄好像知道歌词哦！”
楼心月捡起刚刚放在旁边的一小堆瓜子，握在手中，伸出白袜秀足，轻轻踢了我一脚：“快，提醒提醒你的好徒弟。”
我：“……”
不敢说话。
而在我身前的楚师姐肩膀在微微颤动，好像在憋笑。
楚狂人忽然哼唱道：“……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
楚前辈开了嗓。
靳掌门便也开了腔，一股沧桑烟嗓徐徐唱道：“知多知少难知足……”
钱青青赶忙吐出嘴里的瓜子壳鼓掌：“哇啊啊！靳掌门唱歌好好听啊！”
靳掌门手抚长须，笑而不语。
倒是楚狂人得意道：“我们大川当年在宗门艺术节歌唱比赛获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钱青青生怕话掉地上赶忙问道：“前两个是谁啊？！”
楚狂人歪着头想了好久，回头问道：“前两个是谁？”
靳掌门：“王师兄和陈师姐。”
楚狂人：“嗷！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陈夕？！当时你还追过她！”
靳掌门：“哪有？！我怎么可能追人？！再说了我交朋友，从来不主动！”
楼心月：“说实话，我觉得凭你的建模还不配说这句话！我认为，只有像随安这样，才算是有入门资格。”
我：“不敢当不敢当。晚辈不过是中人之姿，哪里比不得靳掌门绝代风华！”
“嗳~谦虚了。”楼心月还在嗑瓜子，阴阳怪气道，“多亏了小师弟，咱们山上，水果多多，虫鸟多多。”
大师姐瞬间回头！
眯起眼睛，坏笑道：“虫鸟我知道，小萤和沈鸢！”
楚小萤：“！！！”
楚小萤身子一震，向来坐姿挺拔的小萤，逐渐低下头，逐渐红了脸，脸红的像是烧红的水壶，水蒸气从脑袋上冒出来。
咬着嘴唇，那双杏眼，晕晕的看着手里的牌。
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等下，我认为……”
“小师弟，你先别认为！”大师姐一伸手，阻断我的话，扭头看向二师姐，“水果是谁！？”
楼心月嗑开瓜子壳，手指一剥，将瓜子仁收入手心：“还能有谁？”
姜凝也好奇道：“嗯？青青和谁？红儿？红苹果，青苹果？”
钱青青头皮好痒啊，一只手疯狂挠头，急道：“哇啊啊！阿珍！你别乱讲哦！”
姜凝：“我哪乱讲了！二师姐，我早就觉得青青图谋不轨，早有预谋！”
钱青青：“我哪有什么预谋！”
我：“青青当初是为了谈三仙大比期间的生意……”
姜凝：“然后谈成冲师逆徒了？”
我：“……”
钱青青恼羞成怒，瞬间起身扑向姜凝：“哇啊啊！阿珍！”
姜凝忽然高高举起胳膊，五指成爪子模样——像虚张声势的小熊猫——开始威慑钱青青！
但是钱青青也已经昏了头，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
“嗷——！我明白了！”大师姐眼睛一亮，笑盈盈的指着姜凝，“是姜凝！”
被钱青青扑倒在地，一个翻身将青青压在身下，正欲反击的姜凝不由一怔。
姜凝：“哈？！我？！我什么？！”
大师姐坚定道：“青青凝凝！青、柠！就是你！”
姜凝：“……”
姜凝骑在钱青青的腰上扭头看向楼心月：“二师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其实……”
楼心月还在嗑瓜子：“脸别红。”
我轻轻一拍姜凝，将姜凝从青青身上撵下去，伸手抓着青青的小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师姐！哪有你说的那样！”
姜凝站立刻符合：“没错！没有哦！”
钱青青起身坐在我身边，刚要开口。
楼心月：“你刚刚坐在哪里？”
钱青青一吐舌头，赶忙起身回到楼心月身前的位置坐好。
楚狂人笑道：“年轻真好啊！”
田飞凫立刻道：“是吧！我们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楚狂人：“……”
楚狂人合起手中的卡牌放在身前，摇头鼓掌，笑道：“田姐姐也是活力无限，光彩照人，能与自家晚辈玩在一起，实在难能可贵，妹妹我甘拜下风。”
田飞凫回头道：“不不不，楚夫人，您是姐姐，不必自谦！我已经让我家子衿掐算过了，你的年纪最起码比我大一个甲子！”
楚狂人：“！！！”
楚狂人：“不可能！你家子衿又是谁！一定是乱掐的！”
靳掌门附身凑到楚狂人耳边小声笑道：“是天机阁的老祖。”
楚狂人：“？？？”
楚狂人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夫君。
又猛的扭过头看着我们。
“真的假的？！”
我们所有人齐齐点头。
钱青青立刻问道：“楚前辈，这么说当时靳掌门很多人追求吧！”
楚狂人又开始洋洋得意：“当然啦！”
姜凝也顺势开始八卦：“那当初是楚前辈追求的靳掌门还是靳掌门追求的楚前辈？！”
其实。
这个太乙辟厄法里还有，太上剑宗的弟子——属于高级陪玩。
只不过都低着头，竖着耳朵听自家师父的八卦。
楚狂人微微一怔，旋即莞尔道：“自然而然？”
靳掌门点头笑道：“自然而然。”
钱青青生怕被二师姐找茬，又问道：“那个陈师姐有没有给楚前辈造成压力？”
楚狂人笑道：“陈师姐已经仙逝三百多年了。”
另一边，也起了喧腾。
青云子不由分说将红儿扯到自己身前，对着所有太上剑宗弟子道：“这位红儿姑娘，就是你们老哥哥我的老板啦！”
太上剑宗众弟子：“哇！”
红儿大惊失色，手足无措，靳小灵起哄道：“红儿老板好！”
人群中，陈三玄只是在笑。
他有许多心事，也有许多话。
只是许多话都说不出口。
毕竟他的师父在，我们在。
而他似乎隐约知道他那个大哥在做什么，也隐约知道他们陈家在谋划什么。
所以，最终只是看着金川离开。
什么也没有说。
至于金川。
曾经有许多问题想问他。
但就像这世上许多事那样，如果等一等，便会没那么好奇，没那么喜欢，没那么欣喜——许多问题我已有了答案。
从卫九那里，从黑白双煞那里……
除了关于陈河汉，以及那个所谓能对付楼心月的法子……
至于对付楼心月的法子，金川虽然保持沉默，但只要我们问，只要他会想，我们自然知道答案。
可他只是知道这件事。
具体如何做，他并不知情。
而陈河汉——师姐说了，他若是还能活着，算他命大。
这边，楚狂人忽然道：“田飞凫，哼哼！你上当了！看我的禁灵石！”
楚前辈猛地揭开一张刚刚背扣在地上的卡牌。
小甜青柠异口同声：“哇啊！居然是禁灵石！”
大师姐双手捂嘴，瞪大了眼睛！
姜凝也目瞪口呆，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已经恢复一些的楚小萤，脸还很红，但也在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好徒儿更是大惊失色：“你们怎么演的这么快！？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演啊！”
大师姐不愧是大师姐，最先恢复镇定，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向姜凝：“谁知道禁灵石有什么用？”
姜凝还保持目瞪口呆的状态，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是新卡……小萤你知道么？”
楚小萤一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好久没有买卡牌了。青青知道，青青不是双十二还买了几包卡么。”
姜凝哼哼道：“她买卡那是为了扩充卡组么？！她那是……”
话说一半，猛地住口。
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乱说。
容易惹火烧身。
然而……
这火已经烧起来了。
烧到了我的身上。
楼心月盘腿坐在她们身后，一边嗑瓜子，一边斜睨着我。
我：“……”
我：师姐……
楼心月：师弟。
我：青青她买卡玩啊！
楼心月：我说什么了么？你慌什么？
我：我慌了么？我没有啊！
楼心月的眼睛眨呀眨，一边嗑瓜子，一边眨呀眨。
雪白的贝齿，小巧的舌尖。
摇头晃脑，嗑着瓜子，嗑开一个小口，指尖一剥，将里面的瓜子仁剥出来——它已剥了许多，全攥在掌心里。
她还在看我。
我也在看她，确切的说在看她手里的瓜子仁。
当她剥开最后一粒后，将手伸到我面前摊开，又伸出两根手指，推起嘴角，对我报以“手动挡的微笑”。
师姐真好！
刚要伸手。
楼心月一把将所有瓜子拍进自己嘴里，当着我的面嚼啊嚼。
我：“……”
我：“你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么。”
楼心月一边嚼一边点头。
好烦！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小师姐的歌声。
“十七岁那年不要脸，参加了挑战~明星也有训练班~短短一年太新鲜~”
背着手，很开心的蹦蹦跳跳的回来。
“哇！谁画的！楼心月，是你画的么！”
沈鸢双手按在太乙辟厄法上，一张小脸紧紧贴在上面，把自己的小鼻子弄成了猪鼻子。
将沈鸢和二师兄一起放了进来。
“脱鞋。”楼心月开口。
“喔！”沈鸢脱了鞋子，一下蹦到我身后随后双手重重的拍在我的双肩上！
笑嘻嘻的一边唱，一边伸出手，绕到我面前像是虚握着话筒道：“唱情歌~齐齐来一遍~无时无刻都记住掌声响遍天~”
是方言。
师姐听不懂。
“你在唱什么？”
小师姐跪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像某个长着笑脸的向日葵一样，左一下右一下，对着二师姐摇头唱道。
“来唱情歌~由从头再一遍~如情浓有点泪流难避免。”
楼心月的目光逐渐变得不那么友善。
小师姐的歌声也逐渐变得不那么欢快。
楼心月在死亡凝视。
小师姐在用眼角斜视。
忽然，她狠狠一拍我的肩膀，探过脑袋，对着楚小萤道：
“好徒儿，我受够了！你不是要公布成绩么！公布出来！重新排个座次！我要让楼心月以后再也不敢瞪我！”
楚小萤也立刻道：“好！我现在就公布！”
……
红儿，第五非在喝酒。
而劳尔斯·菲尔尘的低语角落里，有了管弦乐的声音——笛子和二胡。
陈三玄和青云子。
两人演奏的乐曲，颇有江湖气。
和低语角落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大家喝的开心，玩的开心。
在这么开心的时候，突然一声哀嚎——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零分？！我就是把卷子放地上踩一脚，都不止零分！黑幕，一定是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