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女人缘好像也没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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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生西海，幽阳始代生。
圆光正东满，阴魄已朝凝。
子夜。
又是子夜。
和每一个睡不着的子夜一样。
一样的月亮，一样的星星。
一样的风。
不一样的，是风吹落了天上的星星。
下了一场流星雨。
“……天啊，太多愿望能实现了！明天注定是我的好日子！完美！无敌完美！好事情——！”
小师姐高高兴兴的双手拄着食堂的窗户，从头看到了尾。
往常她看流星，是我和师姐陪着。
现在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大师姐也陪着高举胳膊，笑盈盈道：“好事情！”
我记得青青看流星，就很悲伤。
可她今晚一定不会悲伤。
因为她正在和她的旧友们聚在广场上说故事。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故事。
天南海北，难得相聚。
一起疯，一起闹。
直到日升月落。
直到天上又长满繁星。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小师姐，你还不快去试自己的舞台服装？”
窗台前，我站在沈鸢的身后，大师姐在沈鸢旁边。
一场流星雨过后。
沈鸢长舒一口气。
扭过头，仰起脸眨着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看着我。
她的睫毛上还有水珠，她的眼眶还很红，她的眼尾还有泪痕。
“哦！我这就去！随安，你放心吧！我和星星许愿了！明天一定顺顺利利！”
“谢谢小师姐！”
“嘿嘿！”
说着小师姐一甩脖子上的大铁链子——“呼”的一声狂啸，把我的咫尺被动打出来了！铁链子从我鼻尖堪堪划过去！——手指勾下大墨镜，抓着大师姐的手去看自己的衣服。
小师姐走到人群前，双手抱胸，双腿左右一分，仰着下巴，用手指推了推墨镜。
大师姐便笑道：“沈掌门驾到！通通闪开！”
食堂很大，左右六十米。
一分为二。
师姐自己独占一张大桌，在西边临门位置，不许任何人靠近，她在忙自己那个可以像打碟机一样操控天气的特效道具——大·天钩-9气象干预系统。
而其它人在食堂里面，欢欢喜喜的试舞台服装。
里面热火朝天，大家欢欢喜喜。
一左一右，分了男女，还做了简易的试衣间。
太上剑宗七十二人，我谓玄门老少爷们儿大师姐、小师姐、小萤、红儿都在挑衣服。
人很多。
芷瑶也在。
她什么也看不见。
但三师兄很耐心，手里拿了两套衣服，逐一和芷瑶描述上面的款式。
三师兄：“我左手这边是阳刚猛男风的，右手这边是未来酷帅风的。你能想象得到吧。你觉得哪套合适。”
芷瑶：“……”
芷瑶：“你把衣服拿给我，我摸一摸。”
我回到二师姐的那张桌子。
我没有舞台服，师姐也没有，我们两个没有节目。
这边清净，我也还有事没忙完。
说起来，师姐的舞台服装分了三批快递，每一批都是到付，这明显是师姐的合作伙伴心生不满，趁机报复……
三批快递，每批金额都在六位数。
“……哇啊啊啊！师姐，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种衣服了！”
沈鸢杵在人堆里面，像个狐獴小傻子似的，咧着嘴，踮着脚，仰起下巴对二师姐乐呵呵地举着她的铆钉皮夹克……
我亥时到的食堂。
沈鸢已经不高兴，不开心，情绪低落，闷闷不乐了
因为那时候她的戏服一直没到，开始心怀怨怼，对二师姐口出大不敬之言，被小小的修理了一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小师姐便好委屈地憋着嘴角，呜呜呜的哭。
沈鸢开发了新技能！
哭之前，嘴巴紧紧抿在一起，能抿出波浪线！
不得已，我便放下手头的事，哄了小师姐好一会儿。
给她唱歌，给她讲故事啊，给她零食啊……
歌她跟着一起唱了；故事她也听乐了；零食也全进肚了……
但只要我敢停，沈鸢就敢哭！
我怀疑她在玩我，但我没有证据。
总之，小师姐在我们这一桌坐了好久，时不时的还要去指导东边那帮人的舞台走位，时不时的还要挑一下谁演奏差了拍，直到最后一批快递到了，她自己接的快递，小师姐这才重新笑起来。
然后，天上便有了流星雨。
看着狐獴小傻子，我也心情舒畅。随后便看见师姐也瞥了一眼沈鸢。
虽然没有笑。
但眼尾已有笑意。
楼心月忽然看过来：“你看什么。”
我：“看你不可以？”
楼心月白了我一眼，桌子下，轻轻踩了我一脚。
长发半披半绾。
鬓发细碎轻疏。
眼尾横飞一抹桃花，依旧是流云鹤氅。
衣袂泛着淡淡月华。
宽袖阔摆自身旁垂落。
氅衣未束腰带，襟口微敞，
似云絮，似清霜。
我：“师姐，是不是设计师对你心生不满啊，这快递怎么次次到付，都不垫付的？这以后怎么做生意？”
楼心月：“霓裳羽衣阁首席服装设计师因为这次的活，和我绝交了。任务紧，工期短，他不干了。闹脾气呢。”
我：“男的女的？”
楼心月：“一个男设计师。”
我：“……”
楼心月轻轻踩了我一下，也没抬头，随口道：“放心~没我们大情圣好看。”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继续下去，一定会引火烧身。
当然，师姐也没有揪着不放。
她现在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自己的天气操控系统上。
桌子上有许多零件和工具。
有螺丝刀，有螺丝钉，一张绿油油的满是线路的板子，以及大大小小的元器件……
此时师姐正一手捏着银色的丝线，另一手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将银丝沿着一个细小的元器件边缘压实，以此把元器件牢牢固定在板子上。
——这就是楼心月坐在食堂里忙活整个下午的收获。
我：“师姐……这些小的电……小的元件都是你自己做的？”
楼心月头也不抬，随口道：“当然不是。这都买的现成的。自己搞这些，我要折腾到猴年马月去？”
我：“师姐下午没在食堂？”
楼心月好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板子和元件，小心翼翼地用银丝固定——感觉师姐像是在玩拼图。
特别专注！
楼心月：“确切的说，我下午没在蓬莱。陪你吃完小吃，便去司隶了。靳大川他们不是搞各种新能源产品么。这批电子元件就从他们那里买的。价格还不贵，很便宜的。”
说到这里，楼心月挑了一眼桌上这些零部件。
“这些一共才花了……好像还不到五百灵石。我这还挑的质量好的买的。”说完她又收回目光，继续认真的忙活手里的活。
“那的确挺便宜的。”
我还在看师姐。
在看师姐的专注认真的侧脸。
螓首蛾眉，
颜如舜华。
平日里很少见她认真，此时看着她，不知不觉，心脏就开始噗通噗通地跳。
根本不受控制。
好像可以看到天荒地老。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和平常一样的古井无波，但却好像摄住了我的魂魄。
“你不忙了？”师姐一双眼睛一直落在自己的板子和细小的元件上。
“忙……还有好多事要忙！我要把白天这些东西再清点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就是没办法把目光移开。
我还在看师姐。
还是想和她说话。
我：“那这个大·天钩-9气象干预系统，只要有设计图，有这些元件，是不是谁都能做？”
楼心月固定好一个元件，又一勾手指，挑起米粒大小的元件落在板子上。
“我理想状态是这样。但目前还不行。这个板子是我临时画的，线路铺的很乱。整个系统的核心部分……”
说到这里，师姐的目光又往身前一挑。
我随之看过去，是一个方方正正，散发乳白光晕透明晶体，小小的晶体之中，竟有四时变化——
或是春和景明、杏花春雨；
或是雷声滚滚、暑气熏蒸！
又或秋雨梧桐叶落时；又或雪晴云淡日光寒。
风雨雷电，阴晴雨雪周而复始，逐一展现。
“……这个核心也是我自己刻的，太复杂，消耗灵力巨大，成本极高。整个八荒除了能活动的归墟外，便只有小师弟你能画。所以这东西没办法批量生产。除非把你塞进流水线！”
说到这里师姐“剜”了我一眼。
“看你还有没有时间沾花惹草！”
“师姐，我……”
不等我说完。
师姐的脚尖便在我的脚背上轻轻蹍了一下。
“错了，错了。”
不再说话。
师姐开始安装她的板子。我也不再搅扰，对面大家还在分衣服，挑戏服。
“……哎师兄，咱俩换一换呗，我这个穿着有点儿紧！”
“你们谁有180尺码的戏服啊！？我这个不合身！”
“鸢儿，你这衣服……啧嘶，哎呀！飞凫啊！你说你俩这……我怎么说呢！你俩就像刺猬！”
“不哦！这是摇滚——！摇滚——！”小师姐穿上全是铆钉的皮夹克，特别亢奋！
因为师姐没有太上剑宗弟子的尺码，他们的都是批量的。
不像谓玄门弟子，全部私人订制。
每人三套。
就连红儿都有份。
楼心月一边组装电路……组装她的板子，一边随口问道。
“你今天下午都做什么了。”
我：“这一下午，我好像也没做什么，都是搭把手。安置各个老中医，老东南西北医。苏情按照每万人的密度设立一处医疗诊所，处理突发状况。”
楼心月：“分修士和凡人么？”
我：“分。凡人诊所的主力主要是老中医和老西医。修士诊所主要是老东南北医。”
楼心月这才瞧了我一眼：“好好说话，不要逗我笑。”
我：“……”
我：“师姐你会笑的？”
楼心月伸出两根手指，把嘴角往上一推，给我来了一个手动挡微笑：“你难道不知道？”
我：“嘿嘿。”
楼心月白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说说看，什么东南西北医。”
我：“老南医本质是巫医、老北医本质是出马仙、老东医来头可就大了——古称方士！现在称之为修士！目前特指心想事成庙的大师傅。”
楼心月捡起一个……米粒大小，两脚细如蚊足的小东西，插入板子上用银丝固定好。
“还做了什么呢。”
“剩下的就是记录统计。也就是现在做的。看看摊子上的危险点位有几个，比如拐角处容易发生拥挤，比如容易发生火灾等等。”
楼心月点点头。
对面大师姐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牛角盔顶在头上，下巴还沾了一大把的胡子。
“哈哈哈！沈鸢！沈鸢沈鸢，看我！”
“哇喔！大师姐，你真是酷毙了！”
“子衿，快看！哈哈哈！好不好玩！哞~！”说着，大师姐便低下头，双手扶着牛角盔作势往二师兄胸口顶。
二师兄笑的哟，眼睛都快挤没了！
弯着眼睛，双手想要去扶大师姐的腰，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臂弯处。
另一边，置办好的四师兄也回头道：“大师姐，你看我怎么样？”
“四师弟很帅哦！”大师姐双手扶着头盔，直起腰笑道。
“我请问……他有什么不同么？”二师兄指着还没换衣服的四师兄问道。
“可是四师弟就是很帅啊！”大师姐一脸天真地问道。
二师兄：“！！！”
我：“……”
我下午不在食堂，一直在广场忙活。
并不知道二师兄的进展如何。
只是目前来看，二师兄反而要被大师姐惹火了。而大师姐好像也不需要二师兄劝，一切如常——除了理都不理我以外。
哪怕刚刚看流星雨，也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把我当空气。
大师姐发起脾气真的很恐怖。
特别平静。
平平静静，不吵不闹，自动把你的好感槽清空。
说起来，子佩说要替我哄大师姐的。
辛时三刻时，摊贩收摊，游人回家，我也散去云龙，收回大宝——
子佩相当不开心！
在虹桥上，很不开心地瞪着我！
也不说话！
只是生闷气！
“……子佩，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你大胆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呢？”
“……你歪脖子也没用啊，我不懂你的意思。你眨眼睛也没用啊，我看不懂。我又不会鸟语。”
子佩勃然大怒，一个白鹤亮翅，外加金鸡独立！
子佩：“嗷——！嗷——！”
它居然想用大师姐威胁我、
“……没用的！我已经把大师姐得罪了！反正大师姐已经生我气了。你告状也没用！总之，你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都要干活儿！帮忙载人！”
子佩没有说话，倒是大宝绷不住了，在乾坤袋里嗷唠一嗓子！
“……我不——！王随安——！我不！你明天敢把我放出来，我就离家出走！离家出走！我要你再也找不到我！我不！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轩辕剑了！你让我超级没面子！王随安——！你明天敢让我干活，我就离家出走！”
子佩急得小脑袋瓜就开始嗡嗡运转了。
脖子扯着身子，一蹿一蹿的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扑腾翅膀！
之后嘛……
子佩：“嗷嗷嗷——！”
子佩要替我哄大师姐开心。
子佩：“嗷嗷嗷——！”
只要大师姐原谅我，我就要还它自由身。
“……子佩，你也知道，现在缺人。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我宁可大师姐这辈子不原谅我，我也不能少了子佩你啊！”
子佩“咔”的一下，几乎是一眨眼，把脖子往下一甩，甩了个“n“字符下来，从下往上看着我！
不得不说。
子佩那个姿态特别诡异的，可吓人了！
我真怕它原地变异。
只好哄它。
“……说起来，我和子佩认识得比和大师姐早。这样吧。我也不求大师姐能原谅我了。只要你能让大师姐替你运人，我就放你去找陆吾祖师玩。”
我当时说完，子佩便兴冲冲地跟一只大鸵鸟似的，翅膀微张，去找大师姐了。
食堂里。
大师姐又开始用自己的牛角盔顶二师兄。
“哞~哞~”
“四十万人次，上山下山，安排好了么。”师姐指间又捻起一粒更小的东西，细如微尘，色如焦土的元器件，可能是什么阻吧……往板子上固定。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手动一个一个元件往板子上装。
真是个细致活。
我：“嗯。安排好了。”
实在不行，便再化一条云龙。
主要是我不太敢放其它的……
自我羽化后，这群龙啃了弱水淤泥，各个膘肥体胖，变大了数十倍，性子也变得更加鲜明。
蠢的特蠢，凶的特凶！
坏的蔫坏，老实的……这不就被我拎出来了？
万一不得已，还是不太敢放出来。
楼心月：“对了刚刚子佩来过。”
“嗯，之后呢？”
我也低下头，开始清点本子上记录的数据。
包括青青朋友在内的六如剑派、归一剑派、静楼弟子的人力有多少……
包括多少人做安保、多少人做巡检、有多少医疗、有多少后勤……
包括各个宗门支援多少人，关键岗位缺口多少人，每个部分的负责人都是谁。
不用我亲自负责，总也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楼心月抬起头，对着大师姐唤了一声。
“飞凫。”
“嗯？心月，怎么啦？！”大师姐扶着头盔，满脸大胡子的扭过头。
随后楼心月翻过手腕，食指对着我指了指。
大师姐立刻皱起眉毛，好不开心地一扭头：“哼！”
我：“……”
楼心月：“这回知道了吧。”
我：“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大师姐对我更讨厌了。一定是子佩的问题！它鸟呢！？”
楼心月：“走了。飞凫对子佩说‘你居然想让我替你干活！你再也不是好鸟了’！子佩便失魂落魄地走了。具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青青呢，她还没回来？”
我：“嗯。广场上还有许多人，青青在和他们聊天。”
我走时，广场上还有人。
孙哥领着人干了一下午，依苏前辈的规划，为防止踩踏事故，孙哥领人用石墩和木栅栏将“井”字主干道做了物理分割。中宫交汇点设了一个圆形的导流岛，强制人流单向通行，避免对冲。
同时舞台前面也做了一个丈许宽的缓冲带，禁止人流聚集。
缓冲带这个问题上，沈队长不同意。
她不允许自己的贵宾站在缓冲带上和她互动！
所以，孙哥把缓冲带改了个名字——叫贵宾席。
这下小师姐就接受了。
孙哥在棚户做了半个多月。
许多事，他心里都有数。
做防踩踏的分流措施同时，消防也安排了下去。
从李奇那里得了登记表，根据上面摆摊的信息，在需要用明火的摊位周围做了隔离带。铺碎石，设水缸，水缸上面为了美观又布了各种绿植。
只是摊位太多，人手不够，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
其实如果有楚师姐在的话，这些应该能更快做完，只是出于私心，不想让楚师姐辛苦。
此时，楚师姐并没有换舞台服。
只是选好了她自己的，抱在怀里，坐在旁边，和红儿聊天。
高领白袍。
箭袖束腕。
白衣白裤白靴子。
楼心月装好晶振，随口道：“那边那个小螺丝刀递给我。”
递了小螺丝刀。
楼心月：“你这一天得罪的人还真不少。惹火了大师姐，得罪了青青，苏情好像对你也挺有意见的。”
我：“我不同意大师姐是我得罪的。”
明明是你和小师姐，一人一句，在那里拱火，把大师姐惹毛了！最后算在我头上！
不过……
苏情我能理解。
坐在轮椅里坐了一整天，忙了一整天。
除了最开始的两个大类外，此后都是亲自下场，一边指挥，一边还要把措施写在纸面上。
叫上何渺，领着归一弟子，安排各个点位做明暗哨。一批穿弟子服，一批换便衣。盯守舞台周边，出入口等位置，预防可能出现的盗窃，仙凡冲突，修士冲突等治安问题。
又让何渺对还在山上的、归一剑派势力范围下的三十六岛宗门代表进行口头警告。
甚至捎带手，六如剑派一众弟子，在李奇申论那里留了人手后，也被苏情叫了去。
李东做事倒是很稳健。
从李奇那里要来了登记摊位各个摊主的信息后，提前让小灵领人去山下，将这些人所经营货物在山下的价格做了记录交给我——防止有人哄抬物价。
我是觉得，月初之事还历历在目，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有胆子搞这种事。
不过有备无患。
并且。
小来小去的东西，只要不高于市价五成就好。
至于钱某人……
她说自己走街串巷做这种小摊生意特别在行，特别熟悉，便也去帮忙。
挨个摊位走了个遍，哪个摊位好，哪个摊位不好，哪个摊位可能货品有问题的概率高，哪个摊位可能不好惹摸了大概后，又去和孙哥他们拉栅栏，做防火。
反正谁叫她一声，她就过去搭把手，可不是那个拈轻怕重钱青青了！
等到了晚上，她又和东哥那帮人坐在一起，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嘻嘻哈哈的。
楼心月：“小师妹如何了。”
我：“她说你让她召唤六丁六甲十二神将过来帮忙。必须全部召唤齐整。结果神将刚出来，她便倒头就睡，把我吓了一跳，送她回小雨院了。”
“这和……”螺丝掉了，楼心月指尖一挑，又把螺丝挑起扶正，“……当时给你找气海的时候一个道理。什么时候姜凝召唤十二神将不会立刻晕，而是缓晕慢晕有节奏的晕，她就差不多可以准备乘霄了。”
楼心月轻轻的踩了踩我的脚。
一抬眸。
春风拂槛，桃花灼灼。
满目春风桃李全都泼给了我。
“我现在要安装核心。你不许和我说话，不要打扰我，否则……我也生你气。”
我用手把嘴巴从左到右一拉。
“我保证不说话！”
就在师姐拿起核心，准备落在板子上的时候……
“呜哇啊啊啊！师姐！你居然给我准备大铁链子腰带！呜哇啊啊！”沈鸢欢欢喜喜的冲了过来，双手叉腰一挺小肚，低头看着自己的腰，“师姐师姐，你看酷不酷！”
楼心月：“！！！”
我：“！！！”
楼心月深深吸了口气。
楼心月：“呼……”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师姐就把核心捏碎了。
忽然，大师姐凭空出现在师姐背后，双手猛地在楼心月肩上一拍——
“嗨！心月心月你看！这个面具是不是好厉害！和我的牛头盔特别配！”
咔擦。
楼心月：“……”
我：“……”
碎了。
微月生西海，幽阳始代生。
圆光正东满，阴魄已朝凝。
子夜。
又是子夜。
和每一个睡不着的子夜一样。
一样的月亮，一样的星星。
一样的风。
不一样的，是风吹落了天上的星星。
下了一场流星雨。
“……天啊，太多愿望能实现了！明天注定是我的好日子！完美！无敌完美！好事情——！”
小师姐高高兴兴的双手拄着食堂的窗户，从头看到了尾。
往常她看流星，是我和师姐陪着。
现在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大师姐也陪着高举胳膊，笑盈盈道：“好事情！”
我记得青青看流星，就很悲伤。
可她今晚一定不会悲伤。
因为她正在和她的旧友们聚在广场上说故事。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故事。
天南海北，难得相聚。
一起疯，一起闹。
直到日升月落。
直到天上又长满繁星。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小师姐，你还不快去试自己的舞台服装？”
窗台前，我站在沈鸢的身后，大师姐在沈鸢旁边。
一场流星雨过后。
沈鸢长舒一口气。
扭过头，仰起脸眨着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看着我。
她的睫毛上还有水珠，她的眼眶还很红，她的眼尾还有泪痕。
“哦！我这就去！随安，你放心吧！我和星星许愿了！明天一定顺顺利利！”
“谢谢小师姐！”
“嘿嘿！”
说着小师姐一甩脖子上的大铁链子——“呼”的一声狂啸，把我的咫尺被动打出来了！铁链子从我鼻尖堪堪划过去！——手指勾下大墨镜，抓着大师姐的手去看自己的衣服。
小师姐走到人群前，双手抱胸，双腿左右一分，仰着下巴，用手指推了推墨镜。
大师姐便笑道：“沈掌门驾到！通通闪开！”
食堂很大，左右六十米。
一分为二。
师姐自己独占一张大桌，在西边临门位置，不许任何人靠近，她在忙自己那个可以像打碟机一样操控天气的特效道具——大·天钩-9气象干预系统。
而其它人在食堂里面，欢欢喜喜的试舞台服装。
里面热火朝天，大家欢欢喜喜。
一左一右，分了男女，还做了简易的试衣间。
太上剑宗七十二人，我谓玄门老少爷们儿大师姐、小师姐、小萤、红儿都在挑衣服。
人很多。
芷瑶也在。
她什么也看不见。
但三师兄很耐心，手里拿了两套衣服，逐一和芷瑶描述上面的款式。
三师兄：“我左手这边是阳刚猛男风的，右手这边是未来酷帅风的。你能想象得到吧。你觉得哪套合适。”
芷瑶：“……”
芷瑶：“你把衣服拿给我，我摸一摸。”
我回到二师姐的那张桌子。
我没有舞台服，师姐也没有，我们两个没有节目。
这边清净，我也还有事没忙完。
说起来，师姐的舞台服装分了三批快递，每一批都是到付，这明显是师姐的合作伙伴心生不满，趁机报复……
三批快递，每批金额都在六位数。
“……哇啊啊啊！师姐，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种衣服了！”
沈鸢杵在人堆里面，像个狐獴小傻子似的，咧着嘴，踮着脚，仰起下巴对二师姐乐呵呵地举着她的铆钉皮夹克……
我亥时到的食堂。
沈鸢已经不高兴，不开心，情绪低落，闷闷不乐了
因为那时候她的戏服一直没到，开始心怀怨怼，对二师姐口出大不敬之言，被小小的修理了一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小师姐便好委屈地憋着嘴角，呜呜呜的哭。
沈鸢开发了新技能！
哭之前，嘴巴紧紧抿在一起，能抿出波浪线！
不得已，我便放下手头的事，哄了小师姐好一会儿。
给她唱歌，给她讲故事啊，给她零食啊……
歌她跟着一起唱了；故事她也听乐了；零食也全进肚了……
但只要我敢停，沈鸢就敢哭！
我怀疑她在玩我，但我没有证据。
总之，小师姐在我们这一桌坐了好久，时不时的还要去指导东边那帮人的舞台走位，时不时的还要挑一下谁演奏差了拍，直到最后一批快递到了，她自己接的快递，小师姐这才重新笑起来。
然后，天上便有了流星雨。
看着狐獴小傻子，我也心情舒畅。随后便看见师姐也瞥了一眼沈鸢。
虽然没有笑。
但眼尾已有笑意。
楼心月忽然看过来：“你看什么。”
我：“看你不可以？”
楼心月白了我一眼，桌子下，轻轻踩了我一脚。
长发半披半绾。
鬓发细碎轻疏。
眼尾横飞一抹桃花，依旧是流云鹤氅。
衣袂泛着淡淡月华。
宽袖阔摆自身旁垂落。
氅衣未束腰带，襟口微敞，
似云絮，似清霜。
我：“师姐，是不是设计师对你心生不满啊，这快递怎么次次到付，都不垫付的？这以后怎么做生意？”
楼心月：“霓裳羽衣阁首席服装设计师因为这次的活，和我绝交了。任务紧，工期短，他不干了。闹脾气呢。”
我：“男的女的？”
楼心月：“一个男设计师。”
我：“……”
楼心月轻轻踩了我一下，也没抬头，随口道：“放心~没我们大情圣好看。”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继续下去，一定会引火烧身。
当然，师姐也没有揪着不放。
她现在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自己的天气操控系统上。
桌子上有许多零件和工具。
有螺丝刀，有螺丝钉，一张绿油油的满是线路的板子，以及大大小小的元器件……
此时师姐正一手捏着银色的丝线，另一手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将银丝沿着一个细小的元器件边缘压实，以此把元器件牢牢固定在板子上。
——这就是楼心月坐在食堂里忙活整个下午的收获。
我：“师姐……这些小的电……小的元件都是你自己做的？”
楼心月头也不抬，随口道：“当然不是。这都买的现成的。自己搞这些，我要折腾到猴年马月去？”
我：“师姐下午没在食堂？”
楼心月好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板子和元件，小心翼翼地用银丝固定——感觉师姐像是在玩拼图。
特别专注！
楼心月：“确切的说，我下午没在蓬莱。陪你吃完小吃，便去司隶了。靳大川他们不是搞各种新能源产品么。这批电子元件就从他们那里买的。价格还不贵，很便宜的。”
说到这里，楼心月挑了一眼桌上这些零部件。
“这些一共才花了……好像还不到五百灵石。我这还挑的质量好的买的。”说完她又收回目光，继续认真的忙活手里的活。
“那的确挺便宜的。”
我还在看师姐。
在看师姐的专注认真的侧脸。
螓首蛾眉，
颜如舜华。
平日里很少见她认真，此时看着她，不知不觉，心脏就开始噗通噗通地跳。
根本不受控制。
好像可以看到天荒地老。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和平常一样的古井无波，但却好像摄住了我的魂魄。
“你不忙了？”师姐一双眼睛一直落在自己的板子和细小的元件上。
“忙……还有好多事要忙！我要把白天这些东西再清点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就是没办法把目光移开。
我还在看师姐。
还是想和她说话。
我：“那这个大·天钩-9气象干预系统，只要有设计图，有这些元件，是不是谁都能做？”
楼心月固定好一个元件，又一勾手指，挑起米粒大小的元件落在板子上。
“我理想状态是这样。但目前还不行。这个板子是我临时画的，线路铺的很乱。整个系统的核心部分……”
说到这里，师姐的目光又往身前一挑。
我随之看过去，是一个方方正正，散发乳白光晕透明晶体，小小的晶体之中，竟有四时变化——
或是春和景明、杏花春雨；
或是雷声滚滚、暑气熏蒸！
又或秋雨梧桐叶落时；又或雪晴云淡日光寒。
风雨雷电，阴晴雨雪周而复始，逐一展现。
“……这个核心也是我自己刻的，太复杂，消耗灵力巨大，成本极高。整个八荒除了能活动的归墟外，便只有小师弟你能画。所以这东西没办法批量生产。除非把你塞进流水线！”
说到这里师姐“剜”了我一眼。
“看你还有没有时间沾花惹草！”
“师姐，我……”
不等我说完。
师姐的脚尖便在我的脚背上轻轻蹍了一下。
“错了，错了。”
不再说话。
师姐开始安装她的板子。我也不再搅扰，对面大家还在分衣服，挑戏服。
“……哎师兄，咱俩换一换呗，我这个穿着有点儿紧！”
“你们谁有180尺码的戏服啊！？我这个不合身！”
“鸢儿，你这衣服……啧嘶，哎呀！飞凫啊！你说你俩这……我怎么说呢！你俩就像刺猬！”
“不哦！这是摇滚——！摇滚——！”小师姐穿上全是铆钉的皮夹克，特别亢奋！
因为师姐没有太上剑宗弟子的尺码，他们的都是批量的。
不像谓玄门弟子，全部私人订制。
每人三套。
就连红儿都有份。
楼心月一边组装电路……组装她的板子，一边随口问道。
“你今天下午都做什么了。”
我：“这一下午，我好像也没做什么，都是搭把手。安置各个老中医，老东南西北医。苏情按照每万人的密度设立一处医疗诊所，处理突发状况。”
楼心月：“分修士和凡人么？”
我：“分。凡人诊所的主力主要是老中医和老西医。修士诊所主要是老东南北医。”
楼心月这才瞧了我一眼：“好好说话，不要逗我笑。”
我：“……”
我：“师姐你会笑的？”
楼心月伸出两根手指，把嘴角往上一推，给我来了一个手动挡微笑：“你难道不知道？”
我：“嘿嘿。”
楼心月白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说说看，什么东南西北医。”
我：“老南医本质是巫医、老北医本质是出马仙、老东医来头可就大了——古称方士！现在称之为修士！目前特指心想事成庙的大师傅。”
楼心月捡起一个……米粒大小，两脚细如蚊足的小东西，插入板子上用银丝固定好。
“还做了什么呢。”
“剩下的就是记录统计。也就是现在做的。看看摊子上的危险点位有几个，比如拐角处容易发生拥挤，比如容易发生火灾等等。”
楼心月点点头。
对面大师姐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牛角盔顶在头上，下巴还沾了一大把的胡子。
“哈哈哈！沈鸢！沈鸢沈鸢，看我！”
“哇喔！大师姐，你真是酷毙了！”
“子衿，快看！哈哈哈！好不好玩！哞~！”说着，大师姐便低下头，双手扶着牛角盔作势往二师兄胸口顶。
二师兄笑的哟，眼睛都快挤没了！
弯着眼睛，双手想要去扶大师姐的腰，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臂弯处。
另一边，置办好的四师兄也回头道：“大师姐，你看我怎么样？”
“四师弟很帅哦！”大师姐双手扶着头盔，直起腰笑道。
“我请问……他有什么不同么？”二师兄指着还没换衣服的四师兄问道。
“可是四师弟就是很帅啊！”大师姐一脸天真地问道。
二师兄：“！！！”
我：“……”
我下午不在食堂，一直在广场忙活。
并不知道二师兄的进展如何。
只是目前来看，二师兄反而要被大师姐惹火了。而大师姐好像也不需要二师兄劝，一切如常——除了理都不理我以外。
哪怕刚刚看流星雨，也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把我当空气。
大师姐发起脾气真的很恐怖。
特别平静。
平平静静，不吵不闹，自动把你的好感槽清空。
说起来，子佩说要替我哄大师姐的。
辛时三刻时，摊贩收摊，游人回家，我也散去云龙，收回大宝——
子佩相当不开心！
在虹桥上，很不开心地瞪着我！
也不说话！
只是生闷气！
“……子佩，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你大胆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呢？”
“……你歪脖子也没用啊，我不懂你的意思。你眨眼睛也没用啊，我看不懂。我又不会鸟语。”
子佩勃然大怒，一个白鹤亮翅，外加金鸡独立！
子佩：“嗷——！嗷——！”
它居然想用大师姐威胁我、
“……没用的！我已经把大师姐得罪了！反正大师姐已经生我气了。你告状也没用！总之，你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都要干活儿！帮忙载人！”
子佩没有说话，倒是大宝绷不住了，在乾坤袋里嗷唠一嗓子！
“……我不——！王随安——！我不！你明天敢把我放出来，我就离家出走！离家出走！我要你再也找不到我！我不！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轩辕剑了！你让我超级没面子！王随安——！你明天敢让我干活，我就离家出走！”
子佩急得小脑袋瓜就开始嗡嗡运转了。
脖子扯着身子，一蹿一蹿的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扑腾翅膀！
之后嘛……
子佩：“嗷嗷嗷——！”
子佩要替我哄大师姐开心。
子佩：“嗷嗷嗷——！”
只要大师姐原谅我，我就要还它自由身。
“……子佩，你也知道，现在缺人。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我宁可大师姐这辈子不原谅我，我也不能少了子佩你啊！”
子佩“咔”的一下，几乎是一眨眼，把脖子往下一甩，甩了个“n“字符下来，从下往上看着我！
不得不说。
子佩那个姿态特别诡异的，可吓人了！
我真怕它原地变异。
只好哄它。
“……说起来，我和子佩认识得比和大师姐早。这样吧。我也不求大师姐能原谅我了。只要你能让大师姐替你运人，我就放你去找陆吾祖师玩。”
我当时说完，子佩便兴冲冲地跟一只大鸵鸟似的，翅膀微张，去找大师姐了。
食堂里。
大师姐又开始用自己的牛角盔顶二师兄。
“哞~哞~”
“四十万人次，上山下山，安排好了么。”师姐指间又捻起一粒更小的东西，细如微尘，色如焦土的元器件，可能是什么阻吧……往板子上固定。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手动一个一个元件往板子上装。
真是个细致活。
我：“嗯。安排好了。”
实在不行，便再化一条云龙。
主要是我不太敢放其它的……
自我羽化后，这群龙啃了弱水淤泥，各个膘肥体胖，变大了数十倍，性子也变得更加鲜明。
蠢的特蠢，凶的特凶！
坏的蔫坏，老实的……这不就被我拎出来了？
万一不得已，还是不太敢放出来。
楼心月：“对了刚刚子佩来过。”
“嗯，之后呢？”
我也低下头，开始清点本子上记录的数据。
包括青青朋友在内的六如剑派、归一剑派、静楼弟子的人力有多少……
包括多少人做安保、多少人做巡检、有多少医疗、有多少后勤……
包括各个宗门支援多少人，关键岗位缺口多少人，每个部分的负责人都是谁。
不用我亲自负责，总也要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楼心月抬起头，对着大师姐唤了一声。
“飞凫。”
“嗯？心月，怎么啦？！”大师姐扶着头盔，满脸大胡子的扭过头。
随后楼心月翻过手腕，食指对着我指了指。
大师姐立刻皱起眉毛，好不开心地一扭头：“哼！”
我：“……”
楼心月：“这回知道了吧。”
我：“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大师姐对我更讨厌了。一定是子佩的问题！它鸟呢！？”
楼心月：“走了。飞凫对子佩说‘你居然想让我替你干活！你再也不是好鸟了’！子佩便失魂落魄地走了。具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青青呢，她还没回来？”
我：“嗯。广场上还有许多人，青青在和他们聊天。”
我走时，广场上还有人。
孙哥领着人干了一下午，依苏前辈的规划，为防止踩踏事故，孙哥领人用石墩和木栅栏将“井”字主干道做了物理分割。中宫交汇点设了一个圆形的导流岛，强制人流单向通行，避免对冲。
同时舞台前面也做了一个丈许宽的缓冲带，禁止人流聚集。
缓冲带这个问题上，沈队长不同意。
她不允许自己的贵宾站在缓冲带上和她互动！
所以，孙哥把缓冲带改了个名字——叫贵宾席。
这下小师姐就接受了。
孙哥在棚户做了半个多月。
许多事，他心里都有数。
做防踩踏的分流措施同时，消防也安排了下去。
从李奇那里得了登记表，根据上面摆摊的信息，在需要用明火的摊位周围做了隔离带。铺碎石，设水缸，水缸上面为了美观又布了各种绿植。
只是摊位太多，人手不够，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
其实如果有楚师姐在的话，这些应该能更快做完，只是出于私心，不想让楚师姐辛苦。
此时，楚师姐并没有换舞台服。
只是选好了她自己的，抱在怀里，坐在旁边，和红儿聊天。
高领白袍。
箭袖束腕。
白衣白裤白靴子。
楼心月装好晶振，随口道：“那边那个小螺丝刀递给我。”
递了小螺丝刀。
楼心月：“你这一天得罪的人还真不少。惹火了大师姐，得罪了青青，苏情好像对你也挺有意见的。”
我：“我不同意大师姐是我得罪的。”
明明是你和小师姐，一人一句，在那里拱火，把大师姐惹毛了！最后算在我头上！
不过……
苏情我能理解。
坐在轮椅里坐了一整天，忙了一整天。
除了最开始的两个大类外，此后都是亲自下场，一边指挥，一边还要把措施写在纸面上。
叫上何渺，领着归一弟子，安排各个点位做明暗哨。一批穿弟子服，一批换便衣。盯守舞台周边，出入口等位置，预防可能出现的盗窃，仙凡冲突，修士冲突等治安问题。
又让何渺对还在山上的、归一剑派势力范围下的三十六岛宗门代表进行口头警告。
甚至捎带手，六如剑派一众弟子，在李奇申论那里留了人手后，也被苏情叫了去。
李东做事倒是很稳健。
从李奇那里要来了登记摊位各个摊主的信息后，提前让小灵领人去山下，将这些人所经营货物在山下的价格做了记录交给我——防止有人哄抬物价。
我是觉得，月初之事还历历在目，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有胆子搞这种事。
不过有备无患。
并且。
小来小去的东西，只要不高于市价五成就好。
至于钱某人……
她说自己走街串巷做这种小摊生意特别在行，特别熟悉，便也去帮忙。
挨个摊位走了个遍，哪个摊位好，哪个摊位不好，哪个摊位可能货品有问题的概率高，哪个摊位可能不好惹摸了大概后，又去和孙哥他们拉栅栏，做防火。
反正谁叫她一声，她就过去搭把手，可不是那个拈轻怕重钱青青了！
等到了晚上，她又和东哥那帮人坐在一起，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嘻嘻哈哈的。
楼心月：“小师妹如何了。”
我：“她说你让她召唤六丁六甲十二神将过来帮忙。必须全部召唤齐整。结果神将刚出来，她便倒头就睡，把我吓了一跳，送她回小雨院了。”
“这和……”螺丝掉了，楼心月指尖一挑，又把螺丝挑起扶正，“……当时给你找气海的时候一个道理。什么时候姜凝召唤十二神将不会立刻晕，而是缓晕慢晕有节奏的晕，她就差不多可以准备乘霄了。”
楼心月轻轻的踩了踩我的脚。
一抬眸。
春风拂槛，桃花灼灼。
满目春风桃李全都泼给了我。
“我现在要安装核心。你不许和我说话，不要打扰我，否则……我也生你气。”
我用手把嘴巴从左到右一拉。
“我保证不说话！”
就在师姐拿起核心，准备落在板子上的时候……
“呜哇啊啊啊！师姐！你居然给我准备大铁链子腰带！呜哇啊啊！”沈鸢欢欢喜喜的冲了过来，双手叉腰一挺小肚，低头看着自己的腰，“师姐师姐，你看酷不酷！”
楼心月：“！！！”
我：“！！！”
楼心月深深吸了口气。
楼心月：“呼……”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师姐就把核心捏碎了。
忽然，大师姐凭空出现在师姐背后，双手猛地在楼心月肩上一拍——
“嗨！心月心月你看！这个面具是不是好厉害！和我的牛头盔特别配！”
咔擦。
楼心月：“……”
我：“……”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