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完了，我舍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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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句话，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我的手肘撑在木地板上，僵持了好一会儿，突然浑身一松，整个人向后仰躺，伸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
元凯的眼神倏然变了，我恍惚看见一抹锐利的光芒掠过。
他陡然放大的脸庞，唇上温热的触感，都清楚地告诉我，我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
等我回过神来，慌乱地抓起散落的衣物，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里。
刚迈进家门，母亲便快步迎上来，连声问道：“方才去哪儿了？元凯没对你怎样吧？你这样硬要解除婚约，万一惹恼了他可怎么办？”
“妈，你别误会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怎能不担心？你大堂姐那个村里就有个姑娘，因为执意退婚，被那男的一巴掌打掉了一颗牙。多吓人啊！”
“妈，你是不是对元凯有偏见？他其实从没动手打过谁吧？”
母亲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闺女啊，性子冲的人，拳头往往都是对着自家人的！
你晓得他母亲当年为什么离开吗？
那时他父母吵架，他母亲使劲推了他父亲一把，他父亲整个人跌进了灶边的火堆里！
他父亲手臂上那道长长的火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元凯的脾气和他母亲像得很，执拗而且冷漠，说翻脸就翻脸。妈能不防着点吗？”
我点点头，表面应和着母亲，心里却觉得，她把上一辈的纠葛全压到元凯身上，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如今想来，元凯也怪不容易的。
“好，妈，我明白了。”
春节前夕，龙鳕和她大哥凯英来元凯家做客。
两家素日并无往来，忽然坐到一起喝茶谈天，母亲得知后，非要我待在家里，一步也不准出门。
我不解：“龙鳕去元凯家，和我有什么相干？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母亲解释道：“龙鳕是你同学，元凯又是……哎呀，这关系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总之你别出门，别去搅和。”
“我怎么会去搅和？”
“妈的意思是，若是元凯能谈成一门好亲事，对你而言，也是件好事。既然是好事，你就安安生生在家待着，等着听消息便是。”
我听罢忍不住笑了一声。
母亲瞪我一眼：“笑什么？傻里傻气的。”
实在没法子，我只得在家看了一整天电视。
好几个频道都在重播《西游记》，我便轮流换台，断断续续，竟看了二十五集。
我尤其喜欢观音菩萨，觉得她真是美极了！
那是一种超越性别与年龄的美，柔和而睿智，庄严又慈悲。
傍晚时分，父亲回来了。
父亲只念到初中，却取名叫“哲学”。
他性情温和，从未高声说过话，最气恼时也不过怒喝一句：“你怎么能这样呢”！
父亲说：“你哥快到了，你大伯正好顺路，开车到车站接他去了。”
我哥哥在广州武警部队服役。
当初他其实并不愿去广州，一心想去外省，他爱看雪，向往江南，钟情所有浪漫的事。
哥哥名叫洛轩，初中时便能写一手好文章与诗词，颇得老师赞赏。
后来，他的语文老师，也成了我的语文老师，那位男老师曾说，我的文笔虽不及哥哥工巧，但字里行间的感情，格外真挚。
我决定去村口接哥哥。
路口那根电线杆下，是村里人最常等人的地方。
我们村不算富裕，连个像样的村牌都没有，唯一醒目些的地标，便是这根电线杆。
不多时，大伯的小客车缓缓停下，哥哥拎着行李跳下车，满脸笑容地朝我跑来。
“阿妹！”
“哥！”
“走，回家！”哥哥一把揽住我的手臂，他右手提着行李。
正要转身，却迎面撞见元凯和龙鳕并肩走来。
村里只有村口这片空地能停车，里面的路太窄，只容得下一辆汽车单向通行，无法实现双向会车。
龙鳕和她哥哥是开车来的。
她哥哥是做机械设计销售与维护的，家境在我们镇上，算是很富有的。
我几乎不敢去看元凯，生怕打扰了他的正事。
“元心！”没想到龙鳕主动唤了我一声。
“龙鳕！”我也只好扬起笑容招呼她。
我向哥哥介绍道：“哥，这是龙鳕，我在广州读大学时认识的同学。”
“龙鳕，这是我哥，洛轩。”
龙鳕是个甜美的姑娘，见到哥哥便主动打招呼：“洛轩哥，你好呀！”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
龙鳕接着说：“元心，天色不早了，我和我哥得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我点头应道：“好，路上慢点。”
哥哥在村里向来比较内向，很少主动与人搭话。他知道元凯曾与我有婚约，却不清楚我们已经解除了这层关系。
元凯见到哥哥，很是自然地唤了一声：“哥。”
哥哥竟脱口问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刚从广州回来。”
“行啊。”
我原以为元凯会推辞，没想到他爽快地答应了。
糟了，等下哥哥肯定要被母亲数落。
我急忙开口圆场：“元凯，方才龙鳕不是去你家做客了吗？
快过年了，这样的相亲机会难得，你先回去吃饭吧。
要是想和我哥打牌喝酒，晚些再约也不迟。”
哥哥一脸诧异地望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何要婉拒元凯。
他又从我话里听出龙鳕此行似是相亲，便直直看向元凯问道：“你不是和我妹有婚约吗？怎么还和旁人相亲？”
真是要命……哥哥怎么就问得这么直接！
我连忙拉住他：“哥，我和元凯已经解除婚约了！是我们自己觉得处不来，现在就是普通同学。”
哥哥更糊涂了：“什么？退婚了？我还以为你大学毕业就会回来和他结婚呢……是不是因为那个龙鳕？元凯是不是辜负你了？”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是我俩商量好分开的，跟别人没关系。”我拽着哥哥的胳膊往前走。
“这样啊……元凯，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妹，我可不会答应。”哥哥还不忘回头补上一句。
元凯静静站在我们身后，双手插在衣兜里，轻轻笑了一声。
“元凯，不好意思啊！”我尴尬地朝他点点头，匆匆拉着哥哥往家走去。
他那句话，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我的手肘撑在木地板上，僵持了好一会儿，突然浑身一松，整个人向后仰躺，伸手便勾住了他的脖子！
元凯的眼神倏然变了，我恍惚看见一抹锐利的光芒掠过。
他陡然放大的脸庞，唇上温热的触感，都清楚地告诉我，我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
等我回过神来，慌乱地抓起散落的衣物，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里。
刚迈进家门，母亲便快步迎上来，连声问道：“方才去哪儿了？元凯没对你怎样吧？你这样硬要解除婚约，万一惹恼了他可怎么办？”
“妈，你别误会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怎能不担心？你大堂姐那个村里就有个姑娘，因为执意退婚，被那男的一巴掌打掉了一颗牙。多吓人啊！”
“妈，你是不是对元凯有偏见？他其实从没动手打过谁吧？”
母亲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闺女啊，性子冲的人，拳头往往都是对着自家人的！
你晓得他母亲当年为什么离开吗？
那时他父母吵架，他母亲使劲推了他父亲一把，他父亲整个人跌进了灶边的火堆里！
他父亲手臂上那道长长的火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元凯的脾气和他母亲像得很，执拗而且冷漠，说翻脸就翻脸。妈能不防着点吗？”
我点点头，表面应和着母亲，心里却觉得，她把上一辈的纠葛全压到元凯身上，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如今想来，元凯也怪不容易的。
“好，妈，我明白了。”
春节前夕，龙鳕和她大哥凯英来元凯家做客。
两家素日并无往来，忽然坐到一起喝茶谈天，母亲得知后，非要我待在家里，一步也不准出门。
我不解：“龙鳕去元凯家，和我有什么相干？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母亲解释道：“龙鳕是你同学，元凯又是……哎呀，这关系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总之你别出门，别去搅和。”
“我怎么会去搅和？”
“妈的意思是，若是元凯能谈成一门好亲事，对你而言，也是件好事。既然是好事，你就安安生生在家待着，等着听消息便是。”
我听罢忍不住笑了一声。
母亲瞪我一眼：“笑什么？傻里傻气的。”
实在没法子，我只得在家看了一整天电视。
好几个频道都在重播《西游记》，我便轮流换台，断断续续，竟看了二十五集。
我尤其喜欢观音菩萨，觉得她真是美极了！
那是一种超越性别与年龄的美，柔和而睿智，庄严又慈悲。
傍晚时分，父亲回来了。
父亲只念到初中，却取名叫“哲学”。
他性情温和，从未高声说过话，最气恼时也不过怒喝一句：“你怎么能这样呢”！
父亲说：“你哥快到了，你大伯正好顺路，开车到车站接他去了。”
我哥哥在广州武警部队服役。
当初他其实并不愿去广州，一心想去外省，他爱看雪，向往江南，钟情所有浪漫的事。
哥哥名叫洛轩，初中时便能写一手好文章与诗词，颇得老师赞赏。
后来，他的语文老师，也成了我的语文老师，那位男老师曾说，我的文笔虽不及哥哥工巧，但字里行间的感情，格外真挚。
我决定去村口接哥哥。
路口那根电线杆下，是村里人最常等人的地方。
我们村不算富裕，连个像样的村牌都没有，唯一醒目些的地标，便是这根电线杆。
不多时，大伯的小客车缓缓停下，哥哥拎着行李跳下车，满脸笑容地朝我跑来。
“阿妹！”
“哥！”
“走，回家！”哥哥一把揽住我的手臂，他右手提着行李。
正要转身，却迎面撞见元凯和龙鳕并肩走来。
村里只有村口这片空地能停车，里面的路太窄，只容得下一辆汽车单向通行，无法实现双向会车。
龙鳕和她哥哥是开车来的。
她哥哥是做机械设计销售与维护的，家境在我们镇上，算是很富有的。
我几乎不敢去看元凯，生怕打扰了他的正事。
“元心！”没想到龙鳕主动唤了我一声。
“龙鳕！”我也只好扬起笑容招呼她。
我向哥哥介绍道：“哥，这是龙鳕，我在广州读大学时认识的同学。”
“龙鳕，这是我哥，洛轩。”
龙鳕是个甜美的姑娘，见到哥哥便主动打招呼：“洛轩哥，你好呀！”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
龙鳕接着说：“元心，天色不早了，我和我哥得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我点头应道：“好，路上慢点。”
哥哥在村里向来比较内向，很少主动与人搭话。他知道元凯曾与我有婚约，却不清楚我们已经解除了这层关系。
元凯见到哥哥，很是自然地唤了一声：“哥。”
哥哥竟脱口问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刚从广州回来。”
“行啊。”
我原以为元凯会推辞，没想到他爽快地答应了。
糟了，等下哥哥肯定要被母亲数落。
我急忙开口圆场：“元凯，方才龙鳕不是去你家做客了吗？
快过年了，这样的相亲机会难得，你先回去吃饭吧。
要是想和我哥打牌喝酒，晚些再约也不迟。”
哥哥一脸诧异地望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何要婉拒元凯。
他又从我话里听出龙鳕此行似是相亲，便直直看向元凯问道：“你不是和我妹有婚约吗？怎么还和旁人相亲？”
真是要命……哥哥怎么就问得这么直接！
我连忙拉住他：“哥，我和元凯已经解除婚约了！是我们自己觉得处不来，现在就是普通同学。”
哥哥更糊涂了：“什么？退婚了？我还以为你大学毕业就会回来和他结婚呢……是不是因为那个龙鳕？元凯是不是辜负你了？”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是我俩商量好分开的，跟别人没关系。”我拽着哥哥的胳膊往前走。
“这样啊……元凯，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妹，我可不会答应。”哥哥还不忘回头补上一句。
元凯静静站在我们身后，双手插在衣兜里，轻轻笑了一声。
“元凯，不好意思啊！”我尴尬地朝他点点头，匆匆拉着哥哥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