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让他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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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娘嗤笑一声：“这时候想起来查身份？姑娘处理忘川楼事务从不露真容，庆阳老宅的人也都是我们的人，他能查出什么？”
“倒也不可掉以轻心，”楚蘅妩手指搭在膝头，轻敲了两下，“楚君儒是个心细如尘的人，寒门书生做到身居高位，成为天子近臣，自然有他的手段和心机。”
虞娘听着有理，问道：“姑娘说的也是，可要通知庆阳那边？让她们小心应对？”
楚蘅妩摆摆手：“暂时先不要有所动作，他既然已经怀疑，我们这边怕是也有人盯着了。青禾，这几日不要再去主院那边，打探消息之事都交给暗卫。”
青禾闻声应了。
楚蘅妩沉吟片刻，似乎是想到什么，缓声开口：“还有一件事，倒是个隐患。”
虞娘心头一紧：“姑娘，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刘嬷嬷初到庆阳时，带的那些人吗？”楚蘅妩眼神微微沉下，“当时，刘嬷嬷对沈婉说，这些人都安排在外了，沈婉一时顾不上，没有细想，但楚君儒若是要查，难免露出破绽。”
青禾道：“尚勇那些人的尸身已经处理干净，便是楚大人察觉不对，也查不出什么，应该……无事吧？”
楚蘅妩淡淡笑了一下：“查不出什么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青禾顿时急了：“那怎么办啊？人都死了。”
“不必急，”楚蘅妩摆了摆手，“他要查便去查，堵不如疏，既然他要查，就给他一个结果，唐一在庆阳坐镇，安排几个人的踪迹不过小事。”
虞娘微微皱眉，神色担忧：“他会信吗？”
“不信？”楚蘅妩唇角勾起，“不信也无妨，他很快就没有余力管庆阳的事了……”
说到此处，她声音低下去，眼中闪过冷色：“因为他两个心爱的儿子，都要死了哦。”
楚景恒仕途尽毁，气运逸散，那一部分气运已回到她身上，明日父亲为他请辞，想必结果会很让人惊喜。
旁人请辞能全身而退，他就不一定了。
而楚景淮这边，已经被债务缠身而不自知，大厦倾倒不过瞬息。
如今，这两人都到了收割之时。
财运，仕途，名声，才学……欠她的，她都会一点点拿回来。
次日，楚君儒在上朝时，为楚景恒呈递了请辞奏疏。
他言称妻子卧病，长子于心不安，愿辞去官职，以尽孝道，伏乞陛下体恤，准其辞官。
陛下听完，面无表情，垂眼看着楚君儒，目光中的审视却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楚君儒低着头，脊背弯下，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过了许久，陛下才淡淡开口：“楚景恒年纪轻轻，才入翰林两年，便要辞官归家，想必是你夫人确实病得很重，可要朕派御医去看看？”
楚君儒心里咯噔一下，冷汗从额角滑落，陛下这个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陛下并不会在意楚景恒这个小小翰林的去留，不过是走个过场，却不料陛下竟然会开口询问。
楚君儒头也不敢抬：“夫人的病是一些旧疾，只能静养，便不劳烦宫中御医了，多谢陛下。”
陛下一时没说话，朝中大臣也是面面相觑，陛下这话看着似关切，却又不像，态度模糊不清，让人不解。
楚君儒心中更是惶恐，心头突突地跳起来，便听到陛下又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既然夫人病得如此重，楚爱卿可要告假，陪陪夫人？”
楚君儒膝盖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他强压下心底的惶恐，稳住声音：“臣多谢陛下体恤，可臣职责在身，不敢因私废公，当以国事为重。”
陛下看了他半晌，没有多说什么，只抬了抬手：“好了，起来吧。你儿子一片孝心，朕也不好阻拦，准。”
楚君儒这才松了口气：“臣替犬子多谢陛下。”
陛下笑了一声。
楚君儒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只听陛下继续道：“既然想要孝顺母亲，便不能半途而废，之后就好好在家孝顺吧。”
楚君儒顿时心中一凉。
完了！
陛下这话，与永不复用也无甚差别了。
他声音不禁有些发抖，只能垂着头谢恩。
散朝后，他脚步虚浮地走出大殿，心中发沉，陛下这句话说出来，不仅景恒的仕途保不住，这孝廉的名声怕也会成了笑话。
回到楚家，他直接回了主院。
沈婉正在看账，看着他脸色难看的模样，不禁心头一凛，搁下了手中的笔。
“夫君，可是出了什么事？”
楚君儒眉头紧锁，却转口问道：“拂雪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沈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夫君是问拂雪去群芳园的事儿：“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为拂雪准备妥当，若是时机合适，便能将此事彻底定下。”
楚君儒点点头，他已经派人打探过，确定那日六皇子会去。
上一次寺庙中，两人虽然被御史夫人撞了个正着，但是他也看出六皇子对拂雪的态度属实不一般。
趁着这次群芳园开宴的机会，让拂雪与六皇子再见一面，将没搭上的关系，搭稳当一些。
楚家虽然偏向六皇子和皇后，但是如今陛下还在，楚家作为纯臣不能明目张胆主动站队，但姻亲一事却另当别论。若是和六皇子结亲，只能算是家事，而非结党。
太子能活到哪一日还未可知，六皇子是最有可能继位的人选。
只要楚家与六皇子有这层姻亲纽带，哪怕楚家什么都不做，等六皇子登基后，楚家照样也能稳立朝堂。
想到此处，楚君儒对沈婉道：“你素来行事谨慎，此事定要拿捏好分寸，莫要真的做出什么逾矩之事。一旦风声泄露，到底有损体面。拂雪不是嫡亲女儿，此事是利也是弊。”
不是亲女，出了事，更能撇清关系，结了亲也不显得过于紧密，楚家随时可以抽身。
但她的身份到底不如嫡女来的名正言顺，所以这么多年他纵容沈婉娇惯养女，甚至让养女的风头盖过嫡女，也是存了抬高养女身价的心思。
纯臣不易，万事都要留出一条退路。
他养了楚拂雪这么多年，这精心培养的棋子，终于上了棋盘。
虞娘嗤笑一声：“这时候想起来查身份？姑娘处理忘川楼事务从不露真容，庆阳老宅的人也都是我们的人，他能查出什么？”
“倒也不可掉以轻心，”楚蘅妩手指搭在膝头，轻敲了两下，“楚君儒是个心细如尘的人，寒门书生做到身居高位，成为天子近臣，自然有他的手段和心机。”
虞娘听着有理，问道：“姑娘说的也是，可要通知庆阳那边？让她们小心应对？”
楚蘅妩摆摆手：“暂时先不要有所动作，他既然已经怀疑，我们这边怕是也有人盯着了。青禾，这几日不要再去主院那边，打探消息之事都交给暗卫。”
青禾闻声应了。
楚蘅妩沉吟片刻，似乎是想到什么，缓声开口：“还有一件事，倒是个隐患。”
虞娘心头一紧：“姑娘，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刘嬷嬷初到庆阳时，带的那些人吗？”楚蘅妩眼神微微沉下，“当时，刘嬷嬷对沈婉说，这些人都安排在外了，沈婉一时顾不上，没有细想，但楚君儒若是要查，难免露出破绽。”
青禾道：“尚勇那些人的尸身已经处理干净，便是楚大人察觉不对，也查不出什么，应该……无事吧？”
楚蘅妩淡淡笑了一下：“查不出什么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青禾顿时急了：“那怎么办啊？人都死了。”
“不必急，”楚蘅妩摆了摆手，“他要查便去查，堵不如疏，既然他要查，就给他一个结果，唐一在庆阳坐镇，安排几个人的踪迹不过小事。”
虞娘微微皱眉，神色担忧：“他会信吗？”
“不信？”楚蘅妩唇角勾起，“不信也无妨，他很快就没有余力管庆阳的事了……”
说到此处，她声音低下去，眼中闪过冷色：“因为他两个心爱的儿子，都要死了哦。”
楚景恒仕途尽毁，气运逸散，那一部分气运已回到她身上，明日父亲为他请辞，想必结果会很让人惊喜。
旁人请辞能全身而退，他就不一定了。
而楚景淮这边，已经被债务缠身而不自知，大厦倾倒不过瞬息。
如今，这两人都到了收割之时。
财运，仕途，名声，才学……欠她的，她都会一点点拿回来。
次日，楚君儒在上朝时，为楚景恒呈递了请辞奏疏。
他言称妻子卧病，长子于心不安，愿辞去官职，以尽孝道，伏乞陛下体恤，准其辞官。
陛下听完，面无表情，垂眼看着楚君儒，目光中的审视却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楚君儒低着头，脊背弯下，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过了许久，陛下才淡淡开口：“楚景恒年纪轻轻，才入翰林两年，便要辞官归家，想必是你夫人确实病得很重，可要朕派御医去看看？”
楚君儒心里咯噔一下，冷汗从额角滑落，陛下这个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陛下并不会在意楚景恒这个小小翰林的去留，不过是走个过场，却不料陛下竟然会开口询问。
楚君儒头也不敢抬：“夫人的病是一些旧疾，只能静养，便不劳烦宫中御医了，多谢陛下。”
陛下一时没说话，朝中大臣也是面面相觑，陛下这话看着似关切，却又不像，态度模糊不清，让人不解。
楚君儒心中更是惶恐，心头突突地跳起来，便听到陛下又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既然夫人病得如此重，楚爱卿可要告假，陪陪夫人？”
楚君儒膝盖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他强压下心底的惶恐，稳住声音：“臣多谢陛下体恤，可臣职责在身，不敢因私废公，当以国事为重。”
陛下看了他半晌，没有多说什么，只抬了抬手：“好了，起来吧。你儿子一片孝心，朕也不好阻拦，准。”
楚君儒这才松了口气：“臣替犬子多谢陛下。”
陛下笑了一声。
楚君儒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只听陛下继续道：“既然想要孝顺母亲，便不能半途而废，之后就好好在家孝顺吧。”
楚君儒顿时心中一凉。
完了！
陛下这话，与永不复用也无甚差别了。
他声音不禁有些发抖，只能垂着头谢恩。
散朝后，他脚步虚浮地走出大殿，心中发沉，陛下这句话说出来，不仅景恒的仕途保不住，这孝廉的名声怕也会成了笑话。
回到楚家，他直接回了主院。
沈婉正在看账，看着他脸色难看的模样，不禁心头一凛，搁下了手中的笔。
“夫君，可是出了什么事？”
楚君儒眉头紧锁，却转口问道：“拂雪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沈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夫君是问拂雪去群芳园的事儿：“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为拂雪准备妥当，若是时机合适，便能将此事彻底定下。”
楚君儒点点头，他已经派人打探过，确定那日六皇子会去。
上一次寺庙中，两人虽然被御史夫人撞了个正着，但是他也看出六皇子对拂雪的态度属实不一般。
趁着这次群芳园开宴的机会，让拂雪与六皇子再见一面，将没搭上的关系，搭稳当一些。
楚家虽然偏向六皇子和皇后，但是如今陛下还在，楚家作为纯臣不能明目张胆主动站队，但姻亲一事却另当别论。若是和六皇子结亲，只能算是家事，而非结党。
太子能活到哪一日还未可知，六皇子是最有可能继位的人选。
只要楚家与六皇子有这层姻亲纽带，哪怕楚家什么都不做，等六皇子登基后，楚家照样也能稳立朝堂。
想到此处，楚君儒对沈婉道：“你素来行事谨慎，此事定要拿捏好分寸，莫要真的做出什么逾矩之事。一旦风声泄露，到底有损体面。拂雪不是嫡亲女儿，此事是利也是弊。”
不是亲女，出了事，更能撇清关系，结了亲也不显得过于紧密，楚家随时可以抽身。
但她的身份到底不如嫡女来的名正言顺，所以这么多年他纵容沈婉娇惯养女，甚至让养女的风头盖过嫡女，也是存了抬高养女身价的心思。
纯臣不易，万事都要留出一条退路。
他养了楚拂雪这么多年，这精心培养的棋子，终于上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