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零炮灰知青的救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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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第一纺织厂厂长办公室，烟雾缭绕。
厂长陈为民狠狠掐灭烟头，眉头拧成一道深川。
秋季广交会迫在眉睫，厂里精心准备的样品，被外贸局专家一刀砍去大半，批语只有一句：缺乏新意，毫无突破。
沉重的创汇任务像一座大山压在肩头，这不仅是厂子的脸面，更是关乎前途的政治任务。
桌上堆着技术科刚交的新样稿，他烦躁地翻了两页，依旧是看腻了的牡丹月季、万年不变的几何条纹，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笃笃笃......
办公室门被敲响，厂办小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穿着洗得泛白却干净平整的蓝布衬衫，两根乌黑麻花辫利落垂在肩前，眼神清澈，背脊挺得笔直，站在那儿，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厂长，这位同志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见您。” 小李语气为难。
陈为民疑惑的打量着乔安，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张年轻漂亮的脸，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同志，我是陈为民。你有什么事？”
乔安没有多寒暄，直接从旧帆布包里抽出一张纸，放在陈为民的办公桌上：“陈厂长，请您过目。”
陈为民的目光下意识落下。
只一眼，他就再也挪不开了！
纸上是一幅清雅至极的江南水乡小景——寥寥数笔墨色，勾出拱桥婉约、檐角精巧；
水纹用渐变蓝绿晕染开，几尾写意红鲤穿梭其间，意境悠远，灵气扑面。
陈为民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同志，这......这是设计图？”
乔安颔首：“听说贵厂正在为秋季广交会征集印花布新花样，不知这张，您觉得如何？”
“好！非常好！”陈为民激动起身，连忙示意，“快请坐！同志贵姓？在哪个单位工作？”
“我叫林乔安，海城人，年初去北方插队。最近身体不好，回来治病休养。”
乔安坐下，语气淡然，“听说贵厂征集新颖的印花花样，我从小对图案设计有些兴趣，就试着画了几张。”
“按规矩，本不该直接打扰您，但我确有难处相求，只好冒昧登门。”
说着，她又从帆布包里抽出另外两张设计图。
一张是极具现代感的几何分割设计，方与圆、实与虚巧妙结合，色彩大胆选用了国内极少见的“大地色系”——沉稳的驼色、温暖的米白、低调的浅陶灰，组合起来既稳重又洋气。
另一张则是充满童趣的图案：憨态可掬的熊猫搭配海城标志性建筑，线条简洁卡通却不幼稚，画面鲜活，亲和力十足。
陈为民的眼睛越来越亮，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三张设计图，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他几乎能想象到，用它们印染出来的布料，能在广交会上掀起多大的轰动。
说不定...... 今年的外汇任务，真能在这姑娘手上起死回生！
“林同志，”陈为民压下狂喜，试探开口，“这三幅设计稿，你愿意出什么价？”
乔安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陈厂长，这三张图，我可以无偿提供给厂里，用于这次秋季广交会。”
陈为民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但是，” 乔安话锋一转，“如果广交会上，我这三款花样，哪怕只有一款，能为厂里拿下大额出口订单，创造超出预期的外汇，厂里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给我一个正式职工名额，并协助我把户口从插队地迁回海城。”
“第二，在厂家属区，给我解决一套独立住房。”
“第三，我不坐班，但保证每月提供一份同水准设计稿。工资报酬，按最终被采纳并产生订单的稿子结算。”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补充：“另外，广交会结束前，希望厂里先借我一间小房暂住。”
饶是陈为民有心理准备，也被这 “狮子大开口” 震得半晌说不出话。
正式工、住房、不坐班，这几乎是普通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全部！
见他沉默，乔安再度开口，句句戳中要害：
“厂长，现在国家最缺什么？是外汇！”
“我的设计若能打开销路，带来的是实打实的外汇收益，这价值，岂是一个正式编制、一间小房子能比的？”
“成功了，厂里名利双收。我不过拿走我应得的、对厂里微不足道的一点保障。”
这番话，精准击中陈为民软肋。
他需要奇迹完成任务，而眼前这姑娘手里的图纸，就是能创造奇迹的底牌。
破格录用有先例，为有突出贡献的技术人才解决住房和户口，在系统内也并非说不通，关键是，要有足够大的“贡献”来堵住悠悠众口。
最终，陈为民猛地一拍桌子，下定决心：“好！林乔安同志，我代表厂里，答应你的全部条件！”
*
一个月后，广城，秋季广交会纺织展厅。
海城第一纺织厂展位前人头攒动，成了整个展厅最火爆的焦点！
江南水韵真丝面料，东方韵味十足，瞬间俘获港商、日商，询价单雪片般飞来；
几何光影的确良面料，高级简约、接轨国际，牢牢抓住欧美客商目光；
熊猫趣城纯棉布，成了东南亚、中东客商的抢手货，尤其引爆童装市场！
订单一份接一份签下，金额一路飙升。
负责带队的副厂长，连续几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嗓子因为不断地洽谈而沙哑，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强心针。
他专门打电话回厂报喜，声音透过电话线都在发颤：
“爆了！厂长！全爆了！林乔安同志设计的三款花样，是咱们厂的大功臣！外汇任务 ——超额完成了！”
捷报像长了翅膀，飞速传回海城一纺。
厂党委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陈为民力排众议，掷地有声：
“林乔安同志以其特殊才能，为国家创造了重大外汇收益，这是板上钉钉的突出贡献！”
“根据上级有关‘奖励有功技术人员’的精神，她的要求，合情合理，必须满足！”
不久后，一切尘埃落定。
乔安的户口，随着一纸调令和厂集体户口的申报，落回了海城。
厂里特批，在家属区筒子楼分给了乔安一间独立的单间。
虽不到二十平米，在这个住房极度紧张的年代，这已是许多人眼中难以企及的“奢侈”。
厂后勤科派人简单粉刷修补，配齐简易家具。
她的名字，正式列入了海城第一纺织厂正式职工花名册，岗位一栏写着：“技术科设计室特聘设计师”。
关于她的工资待遇，厂里反复研究，定下特殊方案：
每月给予四十五元的基础生活补贴，此外，每采用一幅设计稿，一次性奖励“设计津贴”三十元。
若该设计在对外贸易拿下大额订单，额外发放“外汇贡献奖励”。
这一次，凭借她的设计图在广交会上的卓越成绩，厂里一次性奖励她1000元奖金，外加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
解决了户口和住房问题，乔安成功迈出“好好活下去”的第一步。
星仔的声音在意识中回荡：“任务三：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当前进度更新为：10%。”
海城第一纺织厂厂长办公室，烟雾缭绕。
厂长陈为民狠狠掐灭烟头，眉头拧成一道深川。
秋季广交会迫在眉睫，厂里精心准备的样品，被外贸局专家一刀砍去大半，批语只有一句：缺乏新意，毫无突破。
沉重的创汇任务像一座大山压在肩头，这不仅是厂子的脸面，更是关乎前途的政治任务。
桌上堆着技术科刚交的新样稿，他烦躁地翻了两页，依旧是看腻了的牡丹月季、万年不变的几何条纹，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笃笃笃......
办公室门被敲响，厂办小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穿着洗得泛白却干净平整的蓝布衬衫，两根乌黑麻花辫利落垂在肩前，眼神清澈，背脊挺得笔直，站在那儿，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厂长，这位同志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见您。” 小李语气为难。
陈为民疑惑的打量着乔安，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张年轻漂亮的脸，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同志，我是陈为民。你有什么事？”
乔安没有多寒暄，直接从旧帆布包里抽出一张纸，放在陈为民的办公桌上：“陈厂长，请您过目。”
陈为民的目光下意识落下。
只一眼，他就再也挪不开了！
纸上是一幅清雅至极的江南水乡小景——寥寥数笔墨色，勾出拱桥婉约、檐角精巧；
水纹用渐变蓝绿晕染开，几尾写意红鲤穿梭其间，意境悠远，灵气扑面。
陈为民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同志，这......这是设计图？”
乔安颔首：“听说贵厂正在为秋季广交会征集印花布新花样，不知这张，您觉得如何？”
“好！非常好！”陈为民激动起身，连忙示意，“快请坐！同志贵姓？在哪个单位工作？”
“我叫林乔安，海城人，年初去北方插队。最近身体不好，回来治病休养。”
乔安坐下，语气淡然，“听说贵厂征集新颖的印花花样，我从小对图案设计有些兴趣，就试着画了几张。”
“按规矩，本不该直接打扰您，但我确有难处相求，只好冒昧登门。”
说着，她又从帆布包里抽出另外两张设计图。
一张是极具现代感的几何分割设计，方与圆、实与虚巧妙结合，色彩大胆选用了国内极少见的“大地色系”——沉稳的驼色、温暖的米白、低调的浅陶灰，组合起来既稳重又洋气。
另一张则是充满童趣的图案：憨态可掬的熊猫搭配海城标志性建筑，线条简洁卡通却不幼稚，画面鲜活，亲和力十足。
陈为民的眼睛越来越亮，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三张设计图，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他几乎能想象到，用它们印染出来的布料，能在广交会上掀起多大的轰动。
说不定...... 今年的外汇任务，真能在这姑娘手上起死回生！
“林同志，”陈为民压下狂喜，试探开口，“这三幅设计稿，你愿意出什么价？”
乔安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陈厂长，这三张图，我可以无偿提供给厂里，用于这次秋季广交会。”
陈为民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但是，” 乔安话锋一转，“如果广交会上，我这三款花样，哪怕只有一款，能为厂里拿下大额出口订单，创造超出预期的外汇，厂里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给我一个正式职工名额，并协助我把户口从插队地迁回海城。”
“第二，在厂家属区，给我解决一套独立住房。”
“第三，我不坐班，但保证每月提供一份同水准设计稿。工资报酬，按最终被采纳并产生订单的稿子结算。”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补充：“另外，广交会结束前，希望厂里先借我一间小房暂住。”
饶是陈为民有心理准备，也被这 “狮子大开口” 震得半晌说不出话。
正式工、住房、不坐班，这几乎是普通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全部！
见他沉默，乔安再度开口，句句戳中要害：
“厂长，现在国家最缺什么？是外汇！”
“我的设计若能打开销路，带来的是实打实的外汇收益，这价值，岂是一个正式编制、一间小房子能比的？”
“成功了，厂里名利双收。我不过拿走我应得的、对厂里微不足道的一点保障。”
这番话，精准击中陈为民软肋。
他需要奇迹完成任务，而眼前这姑娘手里的图纸，就是能创造奇迹的底牌。
破格录用有先例，为有突出贡献的技术人才解决住房和户口，在系统内也并非说不通，关键是，要有足够大的“贡献”来堵住悠悠众口。
最终，陈为民猛地一拍桌子，下定决心：“好！林乔安同志，我代表厂里，答应你的全部条件！”
*
一个月后，广城，秋季广交会纺织展厅。
海城第一纺织厂展位前人头攒动，成了整个展厅最火爆的焦点！
江南水韵真丝面料，东方韵味十足，瞬间俘获港商、日商，询价单雪片般飞来；
几何光影的确良面料，高级简约、接轨国际，牢牢抓住欧美客商目光；
熊猫趣城纯棉布，成了东南亚、中东客商的抢手货，尤其引爆童装市场！
订单一份接一份签下，金额一路飙升。
负责带队的副厂长，连续几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嗓子因为不断地洽谈而沙哑，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强心针。
他专门打电话回厂报喜，声音透过电话线都在发颤：
“爆了！厂长！全爆了！林乔安同志设计的三款花样，是咱们厂的大功臣！外汇任务 ——超额完成了！”
捷报像长了翅膀，飞速传回海城一纺。
厂党委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陈为民力排众议，掷地有声：
“林乔安同志以其特殊才能，为国家创造了重大外汇收益，这是板上钉钉的突出贡献！”
“根据上级有关‘奖励有功技术人员’的精神，她的要求，合情合理，必须满足！”
不久后，一切尘埃落定。
乔安的户口，随着一纸调令和厂集体户口的申报，落回了海城。
厂里特批，在家属区筒子楼分给了乔安一间独立的单间。
虽不到二十平米，在这个住房极度紧张的年代，这已是许多人眼中难以企及的“奢侈”。
厂后勤科派人简单粉刷修补，配齐简易家具。
她的名字，正式列入了海城第一纺织厂正式职工花名册，岗位一栏写着：“技术科设计室特聘设计师”。
关于她的工资待遇，厂里反复研究，定下特殊方案：
每月给予四十五元的基础生活补贴，此外，每采用一幅设计稿，一次性奖励“设计津贴”三十元。
若该设计在对外贸易拿下大额订单，额外发放“外汇贡献奖励”。
这一次，凭借她的设计图在广交会上的卓越成绩，厂里一次性奖励她1000元奖金，外加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
解决了户口和住房问题，乔安成功迈出“好好活下去”的第一步。
星仔的声音在意识中回荡：“任务三：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当前进度更新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