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月黑风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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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真把铺子卖了。”
莫依依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几个穿着青衣、凶神恶煞、胸口绣着一头黑狼的大汉大步流星地走进铺子。
莫依依一怔，心跳不由慢了半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却不自觉地伸到身后，把莫云往后面推了推。
领头的汉子顶着一个锃亮的大光头，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身后跟着四个跟班，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莫依依认得这人。
天狼帮的头目，赵四。
据说是真正练出劲气的武者，在黄枫镇这一亩三分地上，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莫老板，考虑得如何了？”
赵四一进门就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摸着光头，笑眯眯地看着莫依依。
莫依依攥紧了衣角，平复了一下情绪，柳眉微蹙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好给三天时间考虑么，现在才第二天。”
“第二天？”
赵四故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转头看向身旁的跟班，声音拉得老长：“今天是第二天么？”
那跟班立刻心领神会，满脸堆笑：“赵爷，您没记错，今天是第三天，定是这女人记岔了。”
“哦，是第三天了啊，我就说我记性好着呢。”
赵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转过头来看向莫依依，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你看，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是你自己记错了，该给我答案了。”
莫依依气得浑身发颤。
明明昨天才来放的狠话，今天就成了第三天？
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无忧。
叶无忧是她在牙行花高价请来的打手头领，据说是明劲初期修为，在附近几座城镇都小有名气，跟天狼帮也有些交集。
这个时候，只能指望他了。
叶无忧会意，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朝赵四拱了拱手，满脸堆笑：“赵爷，您可否记得在下？前段时间我去过贵帮，与您有过一面之缘。”
赵四斜眼打量了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你是叶无忧？你来凑什么热闹？”
“赵爷好记性！”
叶无忧连忙奉承了一句，然后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道：“赵爷，您看这事……莫老板也不容易，要不咱们和气生财？”
叶无忧很清楚，自己的武道修为虽然跟赵四一样，都是明劲初期，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因为他只是运气好，刚刚摸到明劲门槛，而赵四已在明劲初期数年，对敌经验和武学掌握程度与他并非一个层次。
他顿了顿，谄媚一笑，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要不让莫老板每月供奉三成利润给贵帮，铺子依旧由她经营，您想想看……”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她能把这铺子经营得这么好，肯定是有自己的门道和经验。”
“您要是把铺子收了去，换了人来经营，未必懂这些门道，到时候赚不到钱，反倒不美了。”
赵四摸着光头，眯着眼睛，似乎在考虑。
叶无忧见他没直接拒绝，心中大定，连忙又转向莫依依：
“莫老板，三成利润真不算多，您想想，就算不给天狼帮分润，每个月也要被其他势力借着各种由头打秋风，再加上各种打点，官府征收的各种税银，花出去的银钱未必比三成少。”
他循循善诱：“但只要您把利润分给天狼帮，那就是天狼帮罩着的人了。”
“到时候其他势力不敢动您，就连官府都不会再收您各种苛捐杂税，这么一算，您非但不亏，反而有得赚！”
莫依依蹙眉思考。
她粗略算了一下，如今生意还算不错，即便让利三成，只要不受其他势力盘剥，确实不会亏。
说不定还能剩些盈余。
“那……”
她正要开口，赵四却先一步说话了。
“叶无忧，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脑子。”
赵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拍了拍大腿站起来：“行，我觉得你这法子不错。”
叶无忧和莫依依同时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两人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不过嘛，这个分润比例，我觉得不太合适。”
赵四摸着光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伸出九根手指：
“这样吧，也别三成了，我给定个底价，九成！只要莫老板将九成利润分给我们天狼帮，你这几个铺子，我们天狼帮全罩了！”
“九……九成？！”
莫依依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无忧也是一脸懵逼，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费了半天口舌，好不容易谈出个三成，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是九成？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这特么是明抢！
“赵爷，这……”
叶无忧还想再说什么，赵四却直接摆手打断了他。
“别跟我讨价还价。”
赵四的笑容收了起来，三角眼里射出两道冷光，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九成，这是我们天狼帮的底线，能给你留一成，已经是看在叶无忧的面子上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盯着莫依依，一字一句道：“再给你宽限一天，明天下午，我来收铺子，记得提前把红契准备好，到时候我们直接去官府过契。”
说完，赵四一甩袖子，领着一众跟班扬长而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铺子里安静得可怕。
叶无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转过身，满脸歉意地看向莫依依：“抱歉啊莫老板，我已经尽力了……”
他是真没想到，天狼帮的人会这么狠，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八成是赵四擅作主张，这人就是个粗坯，只想着捞钱，哪管什么涸泽而渔？
莫依依脸色难看，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铺子，眼看就要被抢走了。
而且是以这种明目张胆的方式。
“叶师傅……你们先回去吧。”
莫依依叹了一口气：“余款我明天会去牙行结清的。”
叶无忧连忙摆手，讪讪道：“余款就算了，没帮上忙实在不好意思收……”
他拱了拱手，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铺子里只剩下莫云和莫依依姐弟俩。
莫依依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眶有些红。
她咬了咬唇，望向莫云，低着头道：“对不起，小弟……”
“我没有能力保住父亲留给我们的家业，上次是二叔跟爷爷，这次是天狼帮，我、我太没用了……”
莫云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姐，没事的，我们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接下来，我来解决。”
姐姐只比他大两岁，如今也不过十七岁而已，这些年却一直承担着不该有的压力。
在上一世地球，十七岁的女生不过是高中生，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正在为高考奋斗。
而莫依依却独自支撑这个家三年之久。
莫云觉得，怎么也该让姐姐过上安稳日子了。
莫依依重重吐了一口气，揉了揉眼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弟，你别担心，姐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就把铺子卖了吧，至少还能拿回十两银子，到时候咱再想办法做点小生意……”
十两银子，铺子一个月的净利润都不止这么点。
说是买，其实跟明着抢没有区别。
莫云摇头：“姐先别想太多，等明天再看看。”
…………
晚上。
姐弟俩就暂时住在铺子里。
莫依依在里间铺了床铺，早早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云则来到后院，借着月光，开始练拳。
无名拳法，一遍，两遍，三遍……
月光如水，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汗水浸透了衣衫，但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拳法上。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快要突破了。
这种感觉，从下午就开始了，比预料中稍微快一点。
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挡在面前，只要轻轻一捅，就能看到全新的天地。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加流畅，每一式都比上一式更加圆融。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悠长，气血在体内奔涌如江河，劲气在拳风中激荡。
第四十七遍。
第四十八遍。
第四十九遍。
当练到第五十遍的时候——
嗡！
莫云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轻鸣，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无数关于无名拳法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招每一式的精髓都在这一刻融会贯通，仿佛刻进了骨子里，成为了身体的本能。
他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片刻后，他睁开眼，一拳轰出！
猛虎下山！
拳风呼啸，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比之前响亮得多！
拳头砸在院墙边的石墩上，石墩猛地一震，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无名拳法，终于突破了！”
莫云收拳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烁。
他能清晰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能一拳打死十头牛！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块淡蓝色的虚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悬浮在视网膜前方。
【体质7.6、生命2、防御5.0、灵力0】
【武学：无名拳法（登堂入室）、伏虎拳（略有小成）、伏虎桩（略有小成）、伏虎劲（未入门）】
【目前修为：明劲中期】
【特殊能力：丹道（未入门）】
【可用点数：黑0、白0】
体质从6.6涨到了7.6，提升了整整1.0！
防御从4.3涨到了5.0，提升了0.7！
莫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传来的恐怖力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白印。
白色部分的光华又填充了一大截，已经来到了大概八成半的位置，圆满就在眼前。
“不错，再给伏虎拳或者伏虎桩加一点，差不多就能圆满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爬到了头顶，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院墙边的老树沙沙作响。
街上早已没了行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这夜晚幽深静谧。
莫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月黑风高夜……”
“杀人放火天。”
他转身走进屋里，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接着找来一块黑布将脸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真把铺子卖了。”
莫依依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几个穿着青衣、凶神恶煞、胸口绣着一头黑狼的大汉大步流星地走进铺子。
莫依依一怔，心跳不由慢了半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却不自觉地伸到身后，把莫云往后面推了推。
领头的汉子顶着一个锃亮的大光头，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身后跟着四个跟班，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莫依依认得这人。
天狼帮的头目，赵四。
据说是真正练出劲气的武者，在黄枫镇这一亩三分地上，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莫老板，考虑得如何了？”
赵四一进门就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摸着光头，笑眯眯地看着莫依依。
莫依依攥紧了衣角，平复了一下情绪，柳眉微蹙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好给三天时间考虑么，现在才第二天。”
“第二天？”
赵四故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转头看向身旁的跟班，声音拉得老长：“今天是第二天么？”
那跟班立刻心领神会，满脸堆笑：“赵爷，您没记错，今天是第三天，定是这女人记岔了。”
“哦，是第三天了啊，我就说我记性好着呢。”
赵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转过头来看向莫依依，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你看，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是你自己记错了，该给我答案了。”
莫依依气得浑身发颤。
明明昨天才来放的狠话，今天就成了第三天？
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无忧。
叶无忧是她在牙行花高价请来的打手头领，据说是明劲初期修为，在附近几座城镇都小有名气，跟天狼帮也有些交集。
这个时候，只能指望他了。
叶无忧会意，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朝赵四拱了拱手，满脸堆笑：“赵爷，您可否记得在下？前段时间我去过贵帮，与您有过一面之缘。”
赵四斜眼打量了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你是叶无忧？你来凑什么热闹？”
“赵爷好记性！”
叶无忧连忙奉承了一句，然后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道：“赵爷，您看这事……莫老板也不容易，要不咱们和气生财？”
叶无忧很清楚，自己的武道修为虽然跟赵四一样，都是明劲初期，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因为他只是运气好，刚刚摸到明劲门槛，而赵四已在明劲初期数年，对敌经验和武学掌握程度与他并非一个层次。
他顿了顿，谄媚一笑，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要不让莫老板每月供奉三成利润给贵帮，铺子依旧由她经营，您想想看……”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她能把这铺子经营得这么好，肯定是有自己的门道和经验。”
“您要是把铺子收了去，换了人来经营，未必懂这些门道，到时候赚不到钱，反倒不美了。”
赵四摸着光头，眯着眼睛，似乎在考虑。
叶无忧见他没直接拒绝，心中大定，连忙又转向莫依依：
“莫老板，三成利润真不算多，您想想，就算不给天狼帮分润，每个月也要被其他势力借着各种由头打秋风，再加上各种打点，官府征收的各种税银，花出去的银钱未必比三成少。”
他循循善诱：“但只要您把利润分给天狼帮，那就是天狼帮罩着的人了。”
“到时候其他势力不敢动您，就连官府都不会再收您各种苛捐杂税，这么一算，您非但不亏，反而有得赚！”
莫依依蹙眉思考。
她粗略算了一下，如今生意还算不错，即便让利三成，只要不受其他势力盘剥，确实不会亏。
说不定还能剩些盈余。
“那……”
她正要开口，赵四却先一步说话了。
“叶无忧，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脑子。”
赵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拍了拍大腿站起来：“行，我觉得你这法子不错。”
叶无忧和莫依依同时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两人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不过嘛，这个分润比例，我觉得不太合适。”
赵四摸着光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伸出九根手指：
“这样吧，也别三成了，我给定个底价，九成！只要莫老板将九成利润分给我们天狼帮，你这几个铺子，我们天狼帮全罩了！”
“九……九成？！”
莫依依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无忧也是一脸懵逼，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费了半天口舌，好不容易谈出个三成，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是九成？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这特么是明抢！
“赵爷，这……”
叶无忧还想再说什么，赵四却直接摆手打断了他。
“别跟我讨价还价。”
赵四的笑容收了起来，三角眼里射出两道冷光，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九成，这是我们天狼帮的底线，能给你留一成，已经是看在叶无忧的面子上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盯着莫依依，一字一句道：“再给你宽限一天，明天下午，我来收铺子，记得提前把红契准备好，到时候我们直接去官府过契。”
说完，赵四一甩袖子，领着一众跟班扬长而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铺子里安静得可怕。
叶无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转过身，满脸歉意地看向莫依依：“抱歉啊莫老板，我已经尽力了……”
他是真没想到，天狼帮的人会这么狠，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八成是赵四擅作主张，这人就是个粗坯，只想着捞钱，哪管什么涸泽而渔？
莫依依脸色难看，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铺子，眼看就要被抢走了。
而且是以这种明目张胆的方式。
“叶师傅……你们先回去吧。”
莫依依叹了一口气：“余款我明天会去牙行结清的。”
叶无忧连忙摆手，讪讪道：“余款就算了，没帮上忙实在不好意思收……”
他拱了拱手，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铺子里只剩下莫云和莫依依姐弟俩。
莫依依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眶有些红。
她咬了咬唇，望向莫云，低着头道：“对不起，小弟……”
“我没有能力保住父亲留给我们的家业，上次是二叔跟爷爷，这次是天狼帮，我、我太没用了……”
莫云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姐，没事的，我们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接下来，我来解决。”
姐姐只比他大两岁，如今也不过十七岁而已，这些年却一直承担着不该有的压力。
在上一世地球，十七岁的女生不过是高中生，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正在为高考奋斗。
而莫依依却独自支撑这个家三年之久。
莫云觉得，怎么也该让姐姐过上安稳日子了。
莫依依重重吐了一口气，揉了揉眼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弟，你别担心，姐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就把铺子卖了吧，至少还能拿回十两银子，到时候咱再想办法做点小生意……”
十两银子，铺子一个月的净利润都不止这么点。
说是买，其实跟明着抢没有区别。
莫云摇头：“姐先别想太多，等明天再看看。”
…………
晚上。
姐弟俩就暂时住在铺子里。
莫依依在里间铺了床铺，早早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云则来到后院，借着月光，开始练拳。
无名拳法，一遍，两遍，三遍……
月光如水，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汗水浸透了衣衫，但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拳法上。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快要突破了。
这种感觉，从下午就开始了，比预料中稍微快一点。
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挡在面前，只要轻轻一捅，就能看到全新的天地。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加流畅，每一式都比上一式更加圆融。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悠长，气血在体内奔涌如江河，劲气在拳风中激荡。
第四十七遍。
第四十八遍。
第四十九遍。
当练到第五十遍的时候——
嗡！
莫云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轻鸣，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无数关于无名拳法的感悟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招每一式的精髓都在这一刻融会贯通，仿佛刻进了骨子里，成为了身体的本能。
他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片刻后，他睁开眼，一拳轰出！
猛虎下山！
拳风呼啸，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比之前响亮得多！
拳头砸在院墙边的石墩上，石墩猛地一震，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无名拳法，终于突破了！”
莫云收拳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烁。
他能清晰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能一拳打死十头牛！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块淡蓝色的虚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悬浮在视网膜前方。
【体质7.6、生命2、防御5.0、灵力0】
【武学：无名拳法（登堂入室）、伏虎拳（略有小成）、伏虎桩（略有小成）、伏虎劲（未入门）】
【目前修为：明劲中期】
【特殊能力：丹道（未入门）】
【可用点数：黑0、白0】
体质从6.6涨到了7.6，提升了整整1.0！
防御从4.3涨到了5.0，提升了0.7！
莫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传来的恐怖力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白印。
白色部分的光华又填充了一大截，已经来到了大概八成半的位置，圆满就在眼前。
“不错，再给伏虎拳或者伏虎桩加一点，差不多就能圆满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爬到了头顶，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院墙边的老树沙沙作响。
街上早已没了行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这夜晚幽深静谧。
莫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月黑风高夜……”
“杀人放火天。”
他转身走进屋里，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接着找来一块黑布将脸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