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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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升考核结束，演武场上的人渐渐散去。
莫云、黄珊、黄文杰以及赵刚四人，跟随历统领一路往后勤处走去。
一路上赵刚都还有些恍惚，走几步就低头掐一下自己的手。
直到现在，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黄珊依旧那副清冷的模样，目不斜视，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惨败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不过莫云注意到，这姑娘似乎时不时的偷瞄他，虽然很隐蔽，但逃不出他异常敏锐的感知。
“难道她想揍回来？”莫云皱眉。
一行人很快来到后勤处。
还是上次那个五十来岁的管事，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衫，笑容和蔼地站在柜台后面，见历统领带着四人进来，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历统领。”
历统领点点头，将名册往柜台上一放：“这四位是新晋升的丙等护院，给他们登记一下，换腰牌。”
“好嘞。”管事笑呵呵地应下，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崭新的一页，提起毛笔蘸了蘸墨，抬头看向四人，“一个一个来，先报个名。”
莫云率先上前：“莫云。”
管事提笔写下名字，又问了年龄、籍贯、何时入庄等几项基本信息，一一登记在册。
登记完，管事放下笔，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们讲解丙等护院的职责和待遇。
“几位成了丙等护院，这月钱就从原来的一两银子涨到三两银子了。”
听到这话，赵刚眼眸微亮。
三两银子，这要是省着点花，一年下来能攒不少了，到时候寄给父母也能改善他们的生活！
管事继续道：“职责方面，丙等护院不用再巡逻了，主要负责押送货物、收租、采买协助、库房轮换值守、锻造房丹房轮换值守等事务，具体根据执勤表来。”
管事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工作内容虽然比丁等护院丰富些，但也更考验个人能力，需要不俗的武道修为，几位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想必都能胜任。”
四人齐齐点头。
“至于住所嘛——”
管事翻了翻册子，继续道：“暂时还是住原来的地方，不用搬。”
几人了然，心中基本都有数。
一般来说，只有晋升到乙等护院后，才有资格申请独栋小院。
“腰牌的事得稍微等一等。”管事放下册子，笑着解释道。
“每一块腰牌都是量身定做的，要刻上持有者的名字，几位今天先把信息登记好，明天下午差不多就能拿到了。”
说着，他从柜台后面搬出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每人发了两套。
“这是丙等护院的制式劲装，颜色比丁等的深些，袖口和领口都加了暗纹，料子也更结实耐磨，几位试试合不合身。”
赵刚接过衣服，当场就抖开一件往身上比划，那张粗犷的黑脸上满是欢喜。
莫云接过衣服，道了声谢，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开口问道：“请问管事，我们什么时候能开放丙等护院所属丹药的购买权限？”
管事闻言，认真想了想，如实答道：
“你们的信息一会儿就会提交上去，明天中午之前差不多就能走完流程。”
“恰好明天又是新的一个月，不出意外的话，几位明天下午过来就能购买丹药了。”
一旁的黄文杰忍不住上前问道：“管事，丙等护院都能买到哪些丹药啊？”
管事捋着稀疏的山羊胡，笑呵呵地卖起了关子：“届时你们就知晓了。”
黄文杰：“……”
了解得差不多了，四人告辞了管事，一同走出后勤处。
这会儿历统领早已经离开了。
在路口与赵刚等人分道扬镳，莫云快步返回住所。
“莫云，你住哪，我一会去找你。”赵刚对着莫云的背影大喊道。
“不用，一会我过来。”莫云挥了挥手，脚步不停。
之前他跟赵刚一起外出收租，晚上回来时知道了对方的住所。
回到住所，莫云把两套新衣服叠好放进柜子，又检查了一下存放在柜子里，已经见底的气血丹和龙虎丹。
“等明天下午去了后勤处，就能买到丙等护院专属的丹药了，应该能进一步加快黑点的凝聚速度！”
简单收拾了一下，莫云出门前往赵刚的住所。
虽然两人今天都通过了丙等护院的考核，但是最近人手有些不够，按照规矩，今天还是要当值。
秦虎给他们调整了一下安排，莫云今天的搭档正好就是赵刚。
工作内容也依旧是巡逻。
走到路上，莫云的心情比平时轻松了不少。
最后一次巡逻了，明天开始就不用再干这无聊透顶的差事了。
赵刚住的地方在内院西边，是一片专供丁等丙等护院居住的排房。
青砖灰瓦的小院一座挨着一座，格局都差不多，每座小院里住六个人。
莫云到的时候，赵刚正站在院子门口等他。
见到莫云，赵刚忽然想起一件事，满脸疑惑地问道：
“对了莫云，我一直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按理来说丁等护院应该都住这一片才对，但你似乎不住这边……”
莫云挠了挠头，随口道：“可能这边住满了，我被历统领安排到其他区域去了。”
赵刚没有多想，脱口而出：“没住满啊，西边第二间小院才住了四个人，还能再住两个人呢。”
莫云：“……”
莫云干咳一声，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历统领安排的。”
直到这会儿，赵刚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对不起莫云，我多嘴了！”
他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莫云天赋异禀，武道进展快得吓人，肯定是历统领给他开了小灶，安排到条件更好的住所去了。
这种事知道就好，说出来反而不美。
莫云见他一脸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什么，走吧，最后一天巡逻了，打起精神来。”
“嗯！”赵刚用力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院门，沿着青石板路朝巡逻区域走去。
“最后一天巡逻了，总算要解脱了。”走在路上，赵刚忍不住唏嘘道。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棵老桂花树，深吸了一口甜香，感觉连空气都比平时好闻了几分。
“是啊，巡逻实在太无聊了，再干下去人都要傻了。”莫云也跟着感慨，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刚咧嘴笑了笑，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咱俩还算好的，一个月就直接晋升了，期间还出去收租了两天，算是见了见外面的世面——”
说到收租两个字，赵刚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滞，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冷水，莫名打了个寒颤。
黑石寨。
尸魅。
黑洞洞的矿道里，那些双目赤红、面目扭曲的寨民，自己失去意识对历统领刀剑相向的模糊记忆，还有那头浑身覆盖着暗青色褶皱皮肤、像巨大畸形蜘蛛一样的怪物。
这些画面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他难受。
赵刚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莫云，你说以后我们当了丙等护院，收租的时候不会经常遇到妖魔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要是收租会经常遇到妖魔，那他宁愿天天巡逻。
巡逻虽然无聊，但至少安全，不用担心哪天稀里糊涂就丢了小命。
莫云看了他一眼，认真想了想，凝神道：“按理来说不会。”
“我上次听历统领说过，咱们伏虎山庄联合官府，还有这一带的其他势力，一直在监管着妖魔的动向，一有异动，就会主动派人去清剿。”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所以齐林县这一带，真正能成气候的妖魔基本没有，大部分都躲在深山老林里，不太敢出来活动。”
“黑石寨那次，多半是个意外。”莫云语气放缓了几分。
“那些矿工挖矿的时候，挖到了不知道在地底下沉睡了多久的石棺，把里面的尸魅给惊醒了。”
“这种概率极小的事件，被咱们能碰上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太可能再来一次。”
赵刚听完，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弛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继续巡逻。
从东区到北区，从西苑到南苑，从内院到外院，沿着那条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老路线，一圈又一圈。
下午时分，两人巡逻到了灵药园。
远远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草香气，混着泥土的腥甜和某种不知名花朵的清芬，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莫云让赵刚在门口等一会儿，自己快步走了进去。
普通药圃那边，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弯腰除草。
“都忙着呢？”莫云走过去，笑着打了个招呼。
几人闻声抬头，看见是莫云，顿时眼前一亮，跑了过来。
“莫哥！”
“莫云来了！”
“听说你今天去参加丙等护院考核了，结果怎么样？”
“老莫老莫，通过了吗？”
莫云点了点头：“侥幸通过了。”
小六大笑：“不愧是老莫，这才一个月就从丁等护院晋升为丙等了！”
罗山站起身，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恭喜。”
莫云笑着道：“你们也抓紧时间修炼，我在内院等你们！”
随意唠嗑了几句，莫云转身前往珍品药圃。
珍品药圃的栅栏门半掩着，莫云轻轻推开，就看见周伯依旧躺在院子中间那把旧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柳娘前几天已经离开了灵药园，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至于去了哪里，莫云也不清楚。
靠近藤椅，莫云还没开口，周伯便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了？”
莫云点头：“来了。”
周伯微微侧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成功晋升了？”
莫云谦虚道：“侥幸，都是侥幸。”
周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几分，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讶异：“你修为似乎……突破了？”
莫云还是那副谦虚的表情：“侥幸侥幸。”
周伯：“……”
晋升考核结束，演武场上的人渐渐散去。
莫云、黄珊、黄文杰以及赵刚四人，跟随历统领一路往后勤处走去。
一路上赵刚都还有些恍惚，走几步就低头掐一下自己的手。
直到现在，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黄珊依旧那副清冷的模样，目不斜视，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惨败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不过莫云注意到，这姑娘似乎时不时的偷瞄他，虽然很隐蔽，但逃不出他异常敏锐的感知。
“难道她想揍回来？”莫云皱眉。
一行人很快来到后勤处。
还是上次那个五十来岁的管事，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衫，笑容和蔼地站在柜台后面，见历统领带着四人进来，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历统领。”
历统领点点头，将名册往柜台上一放：“这四位是新晋升的丙等护院，给他们登记一下，换腰牌。”
“好嘞。”管事笑呵呵地应下，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崭新的一页，提起毛笔蘸了蘸墨，抬头看向四人，“一个一个来，先报个名。”
莫云率先上前：“莫云。”
管事提笔写下名字，又问了年龄、籍贯、何时入庄等几项基本信息，一一登记在册。
登记完，管事放下笔，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们讲解丙等护院的职责和待遇。
“几位成了丙等护院，这月钱就从原来的一两银子涨到三两银子了。”
听到这话，赵刚眼眸微亮。
三两银子，这要是省着点花，一年下来能攒不少了，到时候寄给父母也能改善他们的生活！
管事继续道：“职责方面，丙等护院不用再巡逻了，主要负责押送货物、收租、采买协助、库房轮换值守、锻造房丹房轮换值守等事务，具体根据执勤表来。”
管事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工作内容虽然比丁等护院丰富些，但也更考验个人能力，需要不俗的武道修为，几位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想必都能胜任。”
四人齐齐点头。
“至于住所嘛——”
管事翻了翻册子，继续道：“暂时还是住原来的地方，不用搬。”
几人了然，心中基本都有数。
一般来说，只有晋升到乙等护院后，才有资格申请独栋小院。
“腰牌的事得稍微等一等。”管事放下册子，笑着解释道。
“每一块腰牌都是量身定做的，要刻上持有者的名字，几位今天先把信息登记好，明天下午差不多就能拿到了。”
说着，他从柜台后面搬出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每人发了两套。
“这是丙等护院的制式劲装，颜色比丁等的深些，袖口和领口都加了暗纹，料子也更结实耐磨，几位试试合不合身。”
赵刚接过衣服，当场就抖开一件往身上比划，那张粗犷的黑脸上满是欢喜。
莫云接过衣服，道了声谢，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开口问道：“请问管事，我们什么时候能开放丙等护院所属丹药的购买权限？”
管事闻言，认真想了想，如实答道：
“你们的信息一会儿就会提交上去，明天中午之前差不多就能走完流程。”
“恰好明天又是新的一个月，不出意外的话，几位明天下午过来就能购买丹药了。”
一旁的黄文杰忍不住上前问道：“管事，丙等护院都能买到哪些丹药啊？”
管事捋着稀疏的山羊胡，笑呵呵地卖起了关子：“届时你们就知晓了。”
黄文杰：“……”
了解得差不多了，四人告辞了管事，一同走出后勤处。
这会儿历统领早已经离开了。
在路口与赵刚等人分道扬镳，莫云快步返回住所。
“莫云，你住哪，我一会去找你。”赵刚对着莫云的背影大喊道。
“不用，一会我过来。”莫云挥了挥手，脚步不停。
之前他跟赵刚一起外出收租，晚上回来时知道了对方的住所。
回到住所，莫云把两套新衣服叠好放进柜子，又检查了一下存放在柜子里，已经见底的气血丹和龙虎丹。
“等明天下午去了后勤处，就能买到丙等护院专属的丹药了，应该能进一步加快黑点的凝聚速度！”
简单收拾了一下，莫云出门前往赵刚的住所。
虽然两人今天都通过了丙等护院的考核，但是最近人手有些不够，按照规矩，今天还是要当值。
秦虎给他们调整了一下安排，莫云今天的搭档正好就是赵刚。
工作内容也依旧是巡逻。
走到路上，莫云的心情比平时轻松了不少。
最后一次巡逻了，明天开始就不用再干这无聊透顶的差事了。
赵刚住的地方在内院西边，是一片专供丁等丙等护院居住的排房。
青砖灰瓦的小院一座挨着一座，格局都差不多，每座小院里住六个人。
莫云到的时候，赵刚正站在院子门口等他。
见到莫云，赵刚忽然想起一件事，满脸疑惑地问道：
“对了莫云，我一直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按理来说丁等护院应该都住这一片才对，但你似乎不住这边……”
莫云挠了挠头，随口道：“可能这边住满了，我被历统领安排到其他区域去了。”
赵刚没有多想，脱口而出：“没住满啊，西边第二间小院才住了四个人，还能再住两个人呢。”
莫云：“……”
莫云干咳一声，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历统领安排的。”
直到这会儿，赵刚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对不起莫云，我多嘴了！”
他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莫云天赋异禀，武道进展快得吓人，肯定是历统领给他开了小灶，安排到条件更好的住所去了。
这种事知道就好，说出来反而不美。
莫云见他一脸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什么，走吧，最后一天巡逻了，打起精神来。”
“嗯！”赵刚用力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院门，沿着青石板路朝巡逻区域走去。
“最后一天巡逻了，总算要解脱了。”走在路上，赵刚忍不住唏嘘道。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棵老桂花树，深吸了一口甜香，感觉连空气都比平时好闻了几分。
“是啊，巡逻实在太无聊了，再干下去人都要傻了。”莫云也跟着感慨，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刚咧嘴笑了笑，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咱俩还算好的，一个月就直接晋升了，期间还出去收租了两天，算是见了见外面的世面——”
说到收租两个字，赵刚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滞，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冷水，莫名打了个寒颤。
黑石寨。
尸魅。
黑洞洞的矿道里，那些双目赤红、面目扭曲的寨民，自己失去意识对历统领刀剑相向的模糊记忆，还有那头浑身覆盖着暗青色褶皱皮肤、像巨大畸形蜘蛛一样的怪物。
这些画面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他难受。
赵刚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莫云，你说以后我们当了丙等护院，收租的时候不会经常遇到妖魔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要是收租会经常遇到妖魔，那他宁愿天天巡逻。
巡逻虽然无聊，但至少安全，不用担心哪天稀里糊涂就丢了小命。
莫云看了他一眼，认真想了想，凝神道：“按理来说不会。”
“我上次听历统领说过，咱们伏虎山庄联合官府，还有这一带的其他势力，一直在监管着妖魔的动向，一有异动，就会主动派人去清剿。”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所以齐林县这一带，真正能成气候的妖魔基本没有，大部分都躲在深山老林里，不太敢出来活动。”
“黑石寨那次，多半是个意外。”莫云语气放缓了几分。
“那些矿工挖矿的时候，挖到了不知道在地底下沉睡了多久的石棺，把里面的尸魅给惊醒了。”
“这种概率极小的事件，被咱们能碰上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太可能再来一次。”
赵刚听完，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弛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继续巡逻。
从东区到北区，从西苑到南苑，从内院到外院，沿着那条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老路线，一圈又一圈。
下午时分，两人巡逻到了灵药园。
远远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草香气，混着泥土的腥甜和某种不知名花朵的清芬，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莫云让赵刚在门口等一会儿，自己快步走了进去。
普通药圃那边，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弯腰除草。
“都忙着呢？”莫云走过去，笑着打了个招呼。
几人闻声抬头，看见是莫云，顿时眼前一亮，跑了过来。
“莫哥！”
“莫云来了！”
“听说你今天去参加丙等护院考核了，结果怎么样？”
“老莫老莫，通过了吗？”
莫云点了点头：“侥幸通过了。”
小六大笑：“不愧是老莫，这才一个月就从丁等护院晋升为丙等了！”
罗山站起身，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恭喜。”
莫云笑着道：“你们也抓紧时间修炼，我在内院等你们！”
随意唠嗑了几句，莫云转身前往珍品药圃。
珍品药圃的栅栏门半掩着，莫云轻轻推开，就看见周伯依旧躺在院子中间那把旧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柳娘前几天已经离开了灵药园，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至于去了哪里，莫云也不清楚。
靠近藤椅，莫云还没开口，周伯便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了？”
莫云点头：“来了。”
周伯微微侧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成功晋升了？”
莫云谦虚道：“侥幸，都是侥幸。”
周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几分，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讶异：“你修为似乎……突破了？”
莫云还是那副谦虚的表情：“侥幸侥幸。”
周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