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城外如今已经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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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晨停下。
“林道友。”
“你要出城？”
“徐长老传讯。”
林立文眸光微动。
“她回来了？”
“应该是。”
林立文点头。
“城外如今已经恢复平静。”
“但仍不可大意。”
“多谢提醒。”
黄晨转身便走。
林立文忽然道：“黄道友。”
“还有事？”
“若遇到危险，记得传讯。”
黄晨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道友会来救我？”
“我若能来，自然会来。”
“若不能呢？”
林立文笑了笑。
“那便只能祝你好运。”
黄晨没有再说，遁光骤然加快。
……
天风城西侧山谷。
谷外没有任何阵法。
黄晨降落后，第一时间展开神识。
山谷内一片安静。
两侧山壁长满青色藤蔓。
谷底有一条浅溪。
溪水清澈，偶尔有小鱼游过。
徐姗姗站在溪边，黑衣依旧。
她的脸色比十七年前更加苍白。
右肩有一道细长剑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手臂。
那道伤口已经愈合，却留下淡淡黑色纹路。
张志成不在。
黄晨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徐长老。”
徐姗姗转过身。
“你来了。”
“是长老传讯。”
徐姗姗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伤势恢复得如何？”
“已经恢复。”
“神魂呢？”
黄晨微微一顿。
“也恢复了大半。”
“不要逞强。”
“晚辈没有。”
徐姗姗看着他。
“你说话的语气，和十七年前一样。”
“人总要有些坚持。”
“坚持不等于逞强。”
“晚辈明白。”
徐姗姗没有再说。
黄晨目光扫过四周。
“张长老呢？”
徐姗姗沉默片刻。
随后叹息一声。
“他没能回来。”
黄晨心中骤然一沉。
“陨落了？”
“没有彻底死去。”
徐姗姗看着远处溪水。
“只剩一缕神魂。”
黄晨神色微变。
“怎么回事？”
“我与他在阳曜裂谷中遇到天鹏王。”
“八祖窍？”
“嗯。”
“玄仙中期。”
“嗯。”
徐姗姗声音平静。
“我带着木须芥树先行离开。”
“他留下断后。”
“后来我收到剑讯，回去时，他已经重伤濒死。”
黄晨问：“天鹏王呢？”
“被宗门程泽师兄挡住。”
“张长老的肉身呢？”
“毁了。”
徐姗姗垂下眼。
“只剩一缕神魂，被师兄带回宗门。”
黄晨心中生出一股悲痛。
虽然他与张志成相识时间不算太长。
可两人曾并肩杀敌，曾在阳曜裂谷中互相救命。
那个嘴硬、爱面子、总是训斥他的玄仙剑修，最终还是付出了惨重代价。
“师兄已经带他回宗门。”
徐姗姗道：“宗门有秘法，可以保全他的神魂。”
黄晨问：“能恢复吗？”
“能。”
“需要多久？”
“至少千年。”
“千年……”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玄仙修士的千年岁月，确实算不上漫长。
可那也意味着，张志成至少千年无法再出手。
无法持剑。
无法修炼。
无法与徐姗姗并肩走在这条路上。
“只剩神魂，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徐姗姗道：“若不是师兄及时赶到，他连神魂都保不住。”
黄晨点头。
“张长老如今在何处？”
“宗门魂殿。”
“徐长老为何没有一同回去？”
“我还要处理木须芥树。”
黄晨看向她。
“树还在？”
“在。”
“天鹏族没有夺回？”
“没有。”
徐姗姗取出一枚黑色玉简。
“我把树藏在阳曜裂谷深处。”
“程泽师兄带走张志成后，我又回去了一趟。”
“将树转移到了宗门安排的秘地。”
黄晨松了口气。
“那便好。”
徐姗姗道：“只是张志成的疗伤，要消耗大量珍稀材料。”
“宗门会承担一部分。”
“但不会全部承担。”
黄晨眉头微皱。
“为何？”
徐姗姗看向他。
“因为我和他私自违抗调令，擅自离开飞升台。”
“而且这次损失极大。”
“宗门规矩，擅自行动造成的损耗，需要自行承担。”
黄晨沉默。
徐姗姗道：“你是本脉弟子。”
“理应分担一部分。”
黄晨心底顿时生出一丝不妙。
“分担多少？”
“五百仙晶。”
黄晨脸色微变。
“五百？”
“嗯。”
“张长老一人需要？”
“不是。”
“徐长老也需要？”
“她的伤势自己负责。”
“那五百仙晶全部用于张长老？”
“他的神魂只剩一缕。”
“需要修补魂魄、重塑肉身、重炼剑心。”
“这些都要大量资源。”
黄晨沉吟片刻。
“晚辈刚飞升不久。”
“身上没有这么多仙晶。”
“我知道。”
“徐长老知道还开口？”
“因为你必须拿出来。”
黄晨看着她。
“若我拿不出呢？”
“那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赚。”
“在天风城赚五百仙晶？”
“你已经赚过一次。”
黄晨神色一滞。
徐姗姗道：“我听张志成说，你在城外斩了一头玄仙天鹏。”
“算上那些材料，至少能换几十枚仙晶。”
“几十枚离五百还很远。”
“你手中还有其他东西。”
黄晨没有回答。
徐姗姗淡淡道：“你若愿意，可以将青鸿仙剑卖掉。”
黄晨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能。”
“那便卖别的。”
“别的也不够。”
“所以你要去赚。”
黄晨沉默片刻，义正言辞道：“晚辈愿意分担。”
徐姗姗看着他。
“你愿意？”
“愿意。”
“可你刚才的表情，像是要与我拼命。”
“那是因为五百仙晶太多。”
“你要多少时间？”
“至少数百年。”
徐姗姗摇头。
“张志成等不了。”
“千年都能等，几百年应该也能等。”
“疗伤资源需要现在准备。”
“那便先欠着。”
“宗门不会允许。”
“晚辈可以立下欠条。”
“宗门不认你的欠条。”
黄晨深吸一口气。
“徐长老，晚辈才刚入内山。”
“若让晚辈立刻拿出五百仙晶，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徐姗姗神色平静。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获取大罗贡献点。”
黄晨目光微动。
“贡献点能换仙晶？”
“普通贡献点可以。”
“一枚普通贡献点，等于三块极品灵石。”
黄晨眉头一皱。
“三块极品灵石？”
“嗯。”
“那还不如仙晶。”
“本来就不如仙晶。”
徐姗姗道：“普通贡献点只是宗门内部通用货币。”
“任务、战功、炼丹、炼器、镇守、传讯，都可以获得。”
“价值不高，但获取途径多。”
“那大罗贡献点呢？”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大罗贡献点，是宗门最高等级货币。”
“价值胜过仙晶。”
“获取途径却十分稀少。”
黄晨道：“如何获取？”
“先说你能接触到的。”
徐姗姗抬手，凝出一道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一张古老图卷。
图卷通体呈暗金色。
边缘有剑纹环绕。
中央则是一座被无数剑气包裹的宫殿。
“剑魄祖图。”
黄晨神色微动。
“宗门玄仙宝物？”
“对。”
“祖图内部开辟数百座剑域。”
“每一座剑域都拥有不同的剑道传承。”
“剑宗弟子缴纳贡献点后，便可以进入其中修行。”
“参悟剑招，蜕变法则，淬炼神魂。”
“最重要的，是铸就剑魄。”
黄晨看着图卷。
“剑魄祖图能够直接传授剑魄？”
“不能说传授。”
徐姗姗道：“它会将前人留下的剑魄痕迹重现。”
“你能否领悟，取决于自身天赋。”
“若无法领悟？”
“最多只能得到一些剑招与剑意。”
“若领悟成功？”
“便能得到祖图剑魄。”
“剑魄有等级？”
“普通祖图剑魄，大罗剑魄。”
黄晨眼神一凝。
“大罗剑魄？”
“那是宗门最高传承之一。”
“昔日宗门老祖便是凭借大罗剑魄，渡过九九归一劫，成就尊位。”
“之后万年，再没有人修成。”
黄晨看着徐姗姗。
“你让我去尝试？”
“对。”
“我才真仙。”
“正因为你才真仙。”
“若等你修为再高，反而失去某些纯粹。”
黄晨沉吟片刻。
“得到普通祖图剑魄，能拿到多少贡献点？”
“一千大罗贡献点。”
“若是大罗剑魄？”
“三千。”
黄晨心中微动。
“这确实不少。”
徐姗姗道：“三千大罗贡献点，足以兑换大量仙晶。”
“也能换取宗门宝库中的高阶宝物。”
“包括血蓬妖焰？”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血蓬妖焰？”
“听说过。”
“宗门宝库中确实有。”
“排名多少？”
“仙火榜第五十六。”
黄晨心跳微微加快。
“需要多少贡献点？”
“一万大罗贡献点。”
“多少？”
“一万。”
黄晨脸色变了。
徐姗姗淡淡道：“所以三千大罗贡献点并不算多。”
黄晨沉默片刻。
“我若得到三千，距离一万还差七千。”
“你可以继续赚。”
“如何赚？”
“为宗门立功。”
“斩杀玄仙天鹏算吗？”
“算。”
“斩杀八祖窍天鹏王呢？”
“算很多。”
“看来我应该去找天鹏王。”
徐姗姗冷冷看着他。
“你可以现在去。”
“算了。”
黄晨立即摇头。
“我觉得还是先活着比较重要。”
徐姗姗眼中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倒是知道进退。”
“晚辈一直如此。”
“你什么时候决定去祖图？”
“若概率足够，我可以试。”
“你在化神境便凝结剑丸，又在真仙境掌握空间一蜕。”
“得到祖图传承的概率，不下三成。”
“三成？”
“已经很高。”
黄晨道：“若失败？”
“不会损失性命。”
“只会浪费贡献点。”
“需要多少贡献点？”
“普通剑域，只需十枚大罗贡献点。”
“若选择核心剑域？”
“百枚到千枚不等。”
“我现在没有。”
“宗门可以先借给你。”
黄晨看向徐姗姗。
“又是借？”
“你欠宗门的，不是欠我。”
“若我失败，如何偿还？”
“用战功。”
黄晨沉思许久。
“我可以试。”
徐姗姗取出两枚青绿色果实。
果实不过拇指大小，表面有九道细微纹路。
它们刚一出现，四周灵气便开始向果实汇聚。
黄晨眼神一凝。
“木须芥果实？”
“嗯。”
“你不是要献给宗门？”
“这是我留下的两枚。”
“为何给我？”
“辅助凝练法力。”
“能用多久？”
“服下后，法力凝练速度会提升数倍。”
“对渡劫有用？”
“最多只能服用两枚。”
“多了会失效，甚至伤及经脉。”
黄晨接过果实。
果实入手温润，内部仿佛有一株小树在缓慢生长。
“徐长老原本只想摘两枚？”
“对。”
“后来把整株树带走？”
“嗯。”
徐姗姗神色平静。
“我原本只想摘两枚果实。”
“可摘下果实时，发现那是一株九穴木须芥树。”
“九穴木须芥树？”
“树干有九处天然孔洞。”
“每一处孔洞都能聚拢灵气。”
“树龄越长，孔洞越多，价值越高。”
“那株树有多少年？”
“十几万年。”
“玄仙级？”
“至少。”
黄晨看着手中的果实。
“徐长老一时贪念，把整株树带走了？”
“可以这么说。”
“张兴长老如何处置？”
“判定功过相抵。”
“为何？”
“我带回的树对宗门有用。”
“可你也因此耽误救援。”
“张志成重伤，与你有关？”
徐姗姗没有回答。
黄晨却明白了。
她为了取树，耽误了返回时间。
张兴长老赶到时，张志成已经只剩一缕残魂。
徐姗姗虽然被判功过相抵，可她自己心里未必真的放下。
“徐长老。”
“嗯？”
“你不必把所有责任都算在自己身上。”
“我没有。”
“你若没有，便不会主动提起。”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修士做事，结果比理由重要。”
“结果是张志成还活着。”
“代价是他要沉睡千年。”
黄晨沉默。
徐姗姗将目光转向远处。
“你想要血蓬妖焰？”
“想。”
“那便先去祖图。”
“祖图剑魄？”
“若你能得到大罗剑魄，宗门会给你三千大罗贡献点。”
“距离血蓬妖焰还差七千。”
“你可以继续努力。”
“徐长老可知，血蓬妖焰为何如此贵？”
“因为它不是普通仙火。”
“它能焚烧血脉、祖窍、神魂。”
“对天鹏族尤其克制。”
“宗门为何不自己融合？”
“血蓬妖焰脾气暴烈。”
“玄仙以下，几乎无法承受。”
“玄仙以上又看不上它的品阶？”
“不是看不上。”
“而是宗门真正需要它的人，未必有足够贡献点。”
黄晨将两枚果实收入储物戒。
“我会尝试祖图。”
“但五百仙晶的事，晚辈会想办法。”
徐姗姗点头。
“你若真想赚贡献点，宗门有一项任务适合你。”
“什么任务？”
“镇守天鹏边界。”
“风险如何？”
“很高。”
“收益呢？”
“完成一次任务，至少三十普通贡献点。”
“普通贡献点？”
“也可以折算成部分大罗贡献点。”
“多少？”
“看战功。”
“徐长老为何不直接说？”
“因为你若只看收益，便会忽略风险。”
“晚辈已经习惯先看收益。”
“所以你才活到现在。”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也觉得我会接？”
“你会。”
“为何？”
“因为你需要资源。”
“也可能不接。”
“你会接。”
黄晨沉默片刻。
“等张长老苏醒后，我便去。”
徐姗姗道：“你不等他。”
“为何？”
“他至少千年不能出手。”
“那也不能让他躺着不管。”
“他不需要你照顾。”
“那五百仙晶呢？”
“我会想办法。”
黄晨道：“徐长老不是也要渡劫？”
“我有树。”
“树是宗门的。”
“我能换资源。”
“你若把树交给宗门，宗门一定会给你资源。”
“所以你不必承担张志成的费用。”
黄晨摇头。
“我既然答应了，便会承担。”
徐姗姗看着他。
“你似乎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算账，只算自己。”
“现在呢？”
“开始替别人算。”
黄晨沉默片刻。
“这也是一种修炼。”
“修炼什么？”
“剑心。”
徐姗姗目光微动。
黄晨道：“我不想以后每出一剑，都要先算能不能赚回来。”
“有些剑，出去了便不该后悔。”
“这句话不是你会说的。”
“晚辈偶尔也会有些变化。”
徐姗姗收回目光。
“走吧。”
黄晨道：“去哪？”
“回飞升台。”
“徐长老不回宗门？”
“先把木须芥树的事处理好。”
“张长老呢？”
“魂殿。”
“晚辈能去见他吗？”
“等你准备好五百仙晶再去。”
黄晨脸色一黑。
“徐长老，你这是在催债？”
“是。”
“张长老若知道你这样对待一个重伤弟子，会怎么想？”
“他会说我做得对。”
“不会。”
“他会。”
“他还会替晚辈说话。”
“他现在只剩神魂，不能说话。”
黄晨沉默。
徐姗姗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走。”
……
回到飞升台后，黄晨再次开始闭关。
他没有急着去剑魄祖图。
五百仙晶的压力虽然不小，却还没有到逼得他立刻冒险的程度。
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伤势。
神魂裂缝必须彻底修复。
肉身规则也要重新稳固。
元初仙火融合后，他的火道悟性大涨，正好借此机会继续推演元焰。
数月之后，黄晨开始跟随徐姗姗修炼。
修炼地点就在飞升台后方的一座剑场。
剑场四周布置着玄仙级阵法。
即便两名玄仙全力斗法，也不至于轻易摧毁。
徐姗姗手持白玉长剑。
黄晨则使用青鸿仙剑。
“出剑。”
徐姗姗淡淡开口。
黄晨一步踏出。
青鸿剑化作一道青光，斩向她的眉心。
徐姗姗没有躲。
白玉剑轻轻一挑。
铛！
两柄仙剑相撞。
黄晨手腕一麻，剑锋被直接荡开。
徐姗姗顺势向前一步。
剑锋贴着黄晨肩头划过。
黄晨立即催动空间一蜕，身影横移三丈。
“慢了。”
徐姗姗道：“你刚才若是生死斗法，肩膀已经没了。”
“我知道。”
“再来。”
黄晨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将空间规则融入剑锋。
青鸿剑明明从正面刺出，剑尖却在半途消失，下一瞬从徐姗姗身后刺出。
徐姗姗眸光微动。
白玉剑反手一斩。
漆黑剑意与青鸿剑撞在一起。
黄晨被震得倒退数步。
“空间剑术的变化太明显。”
“哪里明显？”
“你消失之前，剑锋上的规则会先收缩。”
“对手若熟悉空间规则，能提前判断。”
“如何改？”
“让空间先动，剑后动。”
黄晨沉吟片刻。
“空间先动？”
“你的剑意不必依附空间。”
“让空间成为剑意的影子。”
“剑锋落下之后，空间再补上。”
黄晨闭目思索。
“若剑锋先落，空间补充，敌人可以挡住第一剑。”
“所以第一剑不必求杀。”
“只需逼他防守。”
“第二剑再从空间中出现。”
徐姗姗点头。
“你已经明白。”
“但做不到。”
“晚辈会练。”
“继续。”
“徐长老。”
“什么？”
“若晚辈一直挨打，修炼效果也不好。”
“你想如何？”
“我想反击。”
“你可以。”
黄晨立刻出剑。
剑光如雨。
徐姗姗不再提醒，白玉剑不断格挡。
两人在剑场中迅速交手。
黄晨的剑术越来越快。
空间一蜕、火焰、神魂细丝同时施展。
徐姗姗每一次都能提前判断。
有时一剑将他劈飞。
有时一剑点在他的胸口。
有时则干脆以生之剑气缠住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动弹。
黄晨一遍遍受伤。
又一遍遍起身。
“再来。”
“你已经输了十二次。”
“第十三次未必输。”
“你如今的剑术，已经足以胜过普通真仙后期。”
“仍然不够。”
“你想胜过谁？”
“徐长老。”
徐姗姗停下剑。
“你还差数百年。”
“那便练数百年。”
“你没有数百年。”
黄晨抬头。
“为何？”
“你要渡劫。”
“那便更要练。”
徐姗姗看着他。
“你知道九转玄仙劫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九次杀劫。”
“每一劫都可能陨落。”
“即便有木须芥树果实，也只是增加一线机会。”
“我知道。”
“你还要渡？”
“要。”
“为何？”
黄晨握紧青鸿剑。
“因为不渡，便只能停在玄仙之前。”
黄晨停下。
“林道友。”
“你要出城？”
“徐长老传讯。”
林立文眸光微动。
“她回来了？”
“应该是。”
林立文点头。
“城外如今已经恢复平静。”
“但仍不可大意。”
“多谢提醒。”
黄晨转身便走。
林立文忽然道：“黄道友。”
“还有事？”
“若遇到危险，记得传讯。”
黄晨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道友会来救我？”
“我若能来，自然会来。”
“若不能呢？”
林立文笑了笑。
“那便只能祝你好运。”
黄晨没有再说，遁光骤然加快。
……
天风城西侧山谷。
谷外没有任何阵法。
黄晨降落后，第一时间展开神识。
山谷内一片安静。
两侧山壁长满青色藤蔓。
谷底有一条浅溪。
溪水清澈，偶尔有小鱼游过。
徐姗姗站在溪边，黑衣依旧。
她的脸色比十七年前更加苍白。
右肩有一道细长剑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手臂。
那道伤口已经愈合，却留下淡淡黑色纹路。
张志成不在。
黄晨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徐长老。”
徐姗姗转过身。
“你来了。”
“是长老传讯。”
徐姗姗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伤势恢复得如何？”
“已经恢复。”
“神魂呢？”
黄晨微微一顿。
“也恢复了大半。”
“不要逞强。”
“晚辈没有。”
徐姗姗看着他。
“你说话的语气，和十七年前一样。”
“人总要有些坚持。”
“坚持不等于逞强。”
“晚辈明白。”
徐姗姗没有再说。
黄晨目光扫过四周。
“张长老呢？”
徐姗姗沉默片刻。
随后叹息一声。
“他没能回来。”
黄晨心中骤然一沉。
“陨落了？”
“没有彻底死去。”
徐姗姗看着远处溪水。
“只剩一缕神魂。”
黄晨神色微变。
“怎么回事？”
“我与他在阳曜裂谷中遇到天鹏王。”
“八祖窍？”
“嗯。”
“玄仙中期。”
“嗯。”
徐姗姗声音平静。
“我带着木须芥树先行离开。”
“他留下断后。”
“后来我收到剑讯，回去时，他已经重伤濒死。”
黄晨问：“天鹏王呢？”
“被宗门程泽师兄挡住。”
“张长老的肉身呢？”
“毁了。”
徐姗姗垂下眼。
“只剩一缕神魂，被师兄带回宗门。”
黄晨心中生出一股悲痛。
虽然他与张志成相识时间不算太长。
可两人曾并肩杀敌，曾在阳曜裂谷中互相救命。
那个嘴硬、爱面子、总是训斥他的玄仙剑修，最终还是付出了惨重代价。
“师兄已经带他回宗门。”
徐姗姗道：“宗门有秘法，可以保全他的神魂。”
黄晨问：“能恢复吗？”
“能。”
“需要多久？”
“至少千年。”
“千年……”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玄仙修士的千年岁月，确实算不上漫长。
可那也意味着，张志成至少千年无法再出手。
无法持剑。
无法修炼。
无法与徐姗姗并肩走在这条路上。
“只剩神魂，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徐姗姗道：“若不是师兄及时赶到，他连神魂都保不住。”
黄晨点头。
“张长老如今在何处？”
“宗门魂殿。”
“徐长老为何没有一同回去？”
“我还要处理木须芥树。”
黄晨看向她。
“树还在？”
“在。”
“天鹏族没有夺回？”
“没有。”
徐姗姗取出一枚黑色玉简。
“我把树藏在阳曜裂谷深处。”
“程泽师兄带走张志成后，我又回去了一趟。”
“将树转移到了宗门安排的秘地。”
黄晨松了口气。
“那便好。”
徐姗姗道：“只是张志成的疗伤，要消耗大量珍稀材料。”
“宗门会承担一部分。”
“但不会全部承担。”
黄晨眉头微皱。
“为何？”
徐姗姗看向他。
“因为我和他私自违抗调令，擅自离开飞升台。”
“而且这次损失极大。”
“宗门规矩，擅自行动造成的损耗，需要自行承担。”
黄晨沉默。
徐姗姗道：“你是本脉弟子。”
“理应分担一部分。”
黄晨心底顿时生出一丝不妙。
“分担多少？”
“五百仙晶。”
黄晨脸色微变。
“五百？”
“嗯。”
“张长老一人需要？”
“不是。”
“徐长老也需要？”
“她的伤势自己负责。”
“那五百仙晶全部用于张长老？”
“他的神魂只剩一缕。”
“需要修补魂魄、重塑肉身、重炼剑心。”
“这些都要大量资源。”
黄晨沉吟片刻。
“晚辈刚飞升不久。”
“身上没有这么多仙晶。”
“我知道。”
“徐长老知道还开口？”
“因为你必须拿出来。”
黄晨看着她。
“若我拿不出呢？”
“那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赚。”
“在天风城赚五百仙晶？”
“你已经赚过一次。”
黄晨神色一滞。
徐姗姗道：“我听张志成说，你在城外斩了一头玄仙天鹏。”
“算上那些材料，至少能换几十枚仙晶。”
“几十枚离五百还很远。”
“你手中还有其他东西。”
黄晨没有回答。
徐姗姗淡淡道：“你若愿意，可以将青鸿仙剑卖掉。”
黄晨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能。”
“那便卖别的。”
“别的也不够。”
“所以你要去赚。”
黄晨沉默片刻，义正言辞道：“晚辈愿意分担。”
徐姗姗看着他。
“你愿意？”
“愿意。”
“可你刚才的表情，像是要与我拼命。”
“那是因为五百仙晶太多。”
“你要多少时间？”
“至少数百年。”
徐姗姗摇头。
“张志成等不了。”
“千年都能等，几百年应该也能等。”
“疗伤资源需要现在准备。”
“那便先欠着。”
“宗门不会允许。”
“晚辈可以立下欠条。”
“宗门不认你的欠条。”
黄晨深吸一口气。
“徐长老，晚辈才刚入内山。”
“若让晚辈立刻拿出五百仙晶，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徐姗姗神色平静。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获取大罗贡献点。”
黄晨目光微动。
“贡献点能换仙晶？”
“普通贡献点可以。”
“一枚普通贡献点，等于三块极品灵石。”
黄晨眉头一皱。
“三块极品灵石？”
“嗯。”
“那还不如仙晶。”
“本来就不如仙晶。”
徐姗姗道：“普通贡献点只是宗门内部通用货币。”
“任务、战功、炼丹、炼器、镇守、传讯，都可以获得。”
“价值不高，但获取途径多。”
“那大罗贡献点呢？”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大罗贡献点，是宗门最高等级货币。”
“价值胜过仙晶。”
“获取途径却十分稀少。”
黄晨道：“如何获取？”
“先说你能接触到的。”
徐姗姗抬手，凝出一道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一张古老图卷。
图卷通体呈暗金色。
边缘有剑纹环绕。
中央则是一座被无数剑气包裹的宫殿。
“剑魄祖图。”
黄晨神色微动。
“宗门玄仙宝物？”
“对。”
“祖图内部开辟数百座剑域。”
“每一座剑域都拥有不同的剑道传承。”
“剑宗弟子缴纳贡献点后，便可以进入其中修行。”
“参悟剑招，蜕变法则，淬炼神魂。”
“最重要的，是铸就剑魄。”
黄晨看着图卷。
“剑魄祖图能够直接传授剑魄？”
“不能说传授。”
徐姗姗道：“它会将前人留下的剑魄痕迹重现。”
“你能否领悟，取决于自身天赋。”
“若无法领悟？”
“最多只能得到一些剑招与剑意。”
“若领悟成功？”
“便能得到祖图剑魄。”
“剑魄有等级？”
“普通祖图剑魄，大罗剑魄。”
黄晨眼神一凝。
“大罗剑魄？”
“那是宗门最高传承之一。”
“昔日宗门老祖便是凭借大罗剑魄，渡过九九归一劫，成就尊位。”
“之后万年，再没有人修成。”
黄晨看着徐姗姗。
“你让我去尝试？”
“对。”
“我才真仙。”
“正因为你才真仙。”
“若等你修为再高，反而失去某些纯粹。”
黄晨沉吟片刻。
“得到普通祖图剑魄，能拿到多少贡献点？”
“一千大罗贡献点。”
“若是大罗剑魄？”
“三千。”
黄晨心中微动。
“这确实不少。”
徐姗姗道：“三千大罗贡献点，足以兑换大量仙晶。”
“也能换取宗门宝库中的高阶宝物。”
“包括血蓬妖焰？”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血蓬妖焰？”
“听说过。”
“宗门宝库中确实有。”
“排名多少？”
“仙火榜第五十六。”
黄晨心跳微微加快。
“需要多少贡献点？”
“一万大罗贡献点。”
“多少？”
“一万。”
黄晨脸色变了。
徐姗姗淡淡道：“所以三千大罗贡献点并不算多。”
黄晨沉默片刻。
“我若得到三千，距离一万还差七千。”
“你可以继续赚。”
“如何赚？”
“为宗门立功。”
“斩杀玄仙天鹏算吗？”
“算。”
“斩杀八祖窍天鹏王呢？”
“算很多。”
“看来我应该去找天鹏王。”
徐姗姗冷冷看着他。
“你可以现在去。”
“算了。”
黄晨立即摇头。
“我觉得还是先活着比较重要。”
徐姗姗眼中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倒是知道进退。”
“晚辈一直如此。”
“你什么时候决定去祖图？”
“若概率足够，我可以试。”
“你在化神境便凝结剑丸，又在真仙境掌握空间一蜕。”
“得到祖图传承的概率，不下三成。”
“三成？”
“已经很高。”
黄晨道：“若失败？”
“不会损失性命。”
“只会浪费贡献点。”
“需要多少贡献点？”
“普通剑域，只需十枚大罗贡献点。”
“若选择核心剑域？”
“百枚到千枚不等。”
“我现在没有。”
“宗门可以先借给你。”
黄晨看向徐姗姗。
“又是借？”
“你欠宗门的，不是欠我。”
“若我失败，如何偿还？”
“用战功。”
黄晨沉思许久。
“我可以试。”
徐姗姗取出两枚青绿色果实。
果实不过拇指大小，表面有九道细微纹路。
它们刚一出现，四周灵气便开始向果实汇聚。
黄晨眼神一凝。
“木须芥果实？”
“嗯。”
“你不是要献给宗门？”
“这是我留下的两枚。”
“为何给我？”
“辅助凝练法力。”
“能用多久？”
“服下后，法力凝练速度会提升数倍。”
“对渡劫有用？”
“最多只能服用两枚。”
“多了会失效，甚至伤及经脉。”
黄晨接过果实。
果实入手温润，内部仿佛有一株小树在缓慢生长。
“徐长老原本只想摘两枚？”
“对。”
“后来把整株树带走？”
“嗯。”
徐姗姗神色平静。
“我原本只想摘两枚果实。”
“可摘下果实时，发现那是一株九穴木须芥树。”
“九穴木须芥树？”
“树干有九处天然孔洞。”
“每一处孔洞都能聚拢灵气。”
“树龄越长，孔洞越多，价值越高。”
“那株树有多少年？”
“十几万年。”
“玄仙级？”
“至少。”
黄晨看着手中的果实。
“徐长老一时贪念，把整株树带走了？”
“可以这么说。”
“张兴长老如何处置？”
“判定功过相抵。”
“为何？”
“我带回的树对宗门有用。”
“可你也因此耽误救援。”
“张志成重伤，与你有关？”
徐姗姗没有回答。
黄晨却明白了。
她为了取树，耽误了返回时间。
张兴长老赶到时，张志成已经只剩一缕残魂。
徐姗姗虽然被判功过相抵，可她自己心里未必真的放下。
“徐长老。”
“嗯？”
“你不必把所有责任都算在自己身上。”
“我没有。”
“你若没有，便不会主动提起。”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修士做事，结果比理由重要。”
“结果是张志成还活着。”
“代价是他要沉睡千年。”
黄晨沉默。
徐姗姗将目光转向远处。
“你想要血蓬妖焰？”
“想。”
“那便先去祖图。”
“祖图剑魄？”
“若你能得到大罗剑魄，宗门会给你三千大罗贡献点。”
“距离血蓬妖焰还差七千。”
“你可以继续努力。”
“徐长老可知，血蓬妖焰为何如此贵？”
“因为它不是普通仙火。”
“它能焚烧血脉、祖窍、神魂。”
“对天鹏族尤其克制。”
“宗门为何不自己融合？”
“血蓬妖焰脾气暴烈。”
“玄仙以下，几乎无法承受。”
“玄仙以上又看不上它的品阶？”
“不是看不上。”
“而是宗门真正需要它的人，未必有足够贡献点。”
黄晨将两枚果实收入储物戒。
“我会尝试祖图。”
“但五百仙晶的事，晚辈会想办法。”
徐姗姗点头。
“你若真想赚贡献点，宗门有一项任务适合你。”
“什么任务？”
“镇守天鹏边界。”
“风险如何？”
“很高。”
“收益呢？”
“完成一次任务，至少三十普通贡献点。”
“普通贡献点？”
“也可以折算成部分大罗贡献点。”
“多少？”
“看战功。”
“徐长老为何不直接说？”
“因为你若只看收益，便会忽略风险。”
“晚辈已经习惯先看收益。”
“所以你才活到现在。”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也觉得我会接？”
“你会。”
“为何？”
“因为你需要资源。”
“也可能不接。”
“你会接。”
黄晨沉默片刻。
“等张长老苏醒后，我便去。”
徐姗姗道：“你不等他。”
“为何？”
“他至少千年不能出手。”
“那也不能让他躺着不管。”
“他不需要你照顾。”
“那五百仙晶呢？”
“我会想办法。”
黄晨道：“徐长老不是也要渡劫？”
“我有树。”
“树是宗门的。”
“我能换资源。”
“你若把树交给宗门，宗门一定会给你资源。”
“所以你不必承担张志成的费用。”
黄晨摇头。
“我既然答应了，便会承担。”
徐姗姗看着他。
“你似乎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算账，只算自己。”
“现在呢？”
“开始替别人算。”
黄晨沉默片刻。
“这也是一种修炼。”
“修炼什么？”
“剑心。”
徐姗姗目光微动。
黄晨道：“我不想以后每出一剑，都要先算能不能赚回来。”
“有些剑，出去了便不该后悔。”
“这句话不是你会说的。”
“晚辈偶尔也会有些变化。”
徐姗姗收回目光。
“走吧。”
黄晨道：“去哪？”
“回飞升台。”
“徐长老不回宗门？”
“先把木须芥树的事处理好。”
“张长老呢？”
“魂殿。”
“晚辈能去见他吗？”
“等你准备好五百仙晶再去。”
黄晨脸色一黑。
“徐长老，你这是在催债？”
“是。”
“张长老若知道你这样对待一个重伤弟子，会怎么想？”
“他会说我做得对。”
“不会。”
“他会。”
“他还会替晚辈说话。”
“他现在只剩神魂，不能说话。”
黄晨沉默。
徐姗姗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走。”
……
回到飞升台后，黄晨再次开始闭关。
他没有急着去剑魄祖图。
五百仙晶的压力虽然不小，却还没有到逼得他立刻冒险的程度。
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伤势。
神魂裂缝必须彻底修复。
肉身规则也要重新稳固。
元初仙火融合后，他的火道悟性大涨，正好借此机会继续推演元焰。
数月之后，黄晨开始跟随徐姗姗修炼。
修炼地点就在飞升台后方的一座剑场。
剑场四周布置着玄仙级阵法。
即便两名玄仙全力斗法，也不至于轻易摧毁。
徐姗姗手持白玉长剑。
黄晨则使用青鸿仙剑。
“出剑。”
徐姗姗淡淡开口。
黄晨一步踏出。
青鸿剑化作一道青光，斩向她的眉心。
徐姗姗没有躲。
白玉剑轻轻一挑。
铛！
两柄仙剑相撞。
黄晨手腕一麻，剑锋被直接荡开。
徐姗姗顺势向前一步。
剑锋贴着黄晨肩头划过。
黄晨立即催动空间一蜕，身影横移三丈。
“慢了。”
徐姗姗道：“你刚才若是生死斗法，肩膀已经没了。”
“我知道。”
“再来。”
黄晨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将空间规则融入剑锋。
青鸿剑明明从正面刺出，剑尖却在半途消失，下一瞬从徐姗姗身后刺出。
徐姗姗眸光微动。
白玉剑反手一斩。
漆黑剑意与青鸿剑撞在一起。
黄晨被震得倒退数步。
“空间剑术的变化太明显。”
“哪里明显？”
“你消失之前，剑锋上的规则会先收缩。”
“对手若熟悉空间规则，能提前判断。”
“如何改？”
“让空间先动，剑后动。”
黄晨沉吟片刻。
“空间先动？”
“你的剑意不必依附空间。”
“让空间成为剑意的影子。”
“剑锋落下之后，空间再补上。”
黄晨闭目思索。
“若剑锋先落，空间补充，敌人可以挡住第一剑。”
“所以第一剑不必求杀。”
“只需逼他防守。”
“第二剑再从空间中出现。”
徐姗姗点头。
“你已经明白。”
“但做不到。”
“晚辈会练。”
“继续。”
“徐长老。”
“什么？”
“若晚辈一直挨打，修炼效果也不好。”
“你想如何？”
“我想反击。”
“你可以。”
黄晨立刻出剑。
剑光如雨。
徐姗姗不再提醒，白玉剑不断格挡。
两人在剑场中迅速交手。
黄晨的剑术越来越快。
空间一蜕、火焰、神魂细丝同时施展。
徐姗姗每一次都能提前判断。
有时一剑将他劈飞。
有时一剑点在他的胸口。
有时则干脆以生之剑气缠住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动弹。
黄晨一遍遍受伤。
又一遍遍起身。
“再来。”
“你已经输了十二次。”
“第十三次未必输。”
“你如今的剑术，已经足以胜过普通真仙后期。”
“仍然不够。”
“你想胜过谁？”
“徐长老。”
徐姗姗停下剑。
“你还差数百年。”
“那便练数百年。”
“你没有数百年。”
黄晨抬头。
“为何？”
“你要渡劫。”
“那便更要练。”
徐姗姗看着他。
“你知道九转玄仙劫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九次杀劫。”
“每一劫都可能陨落。”
“即便有木须芥树果实，也只是增加一线机会。”
“我知道。”
“你还要渡？”
“要。”
“为何？”
黄晨握紧青鸿剑。
“因为不渡，便只能停在玄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