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翻腾不止的神魂强行稳住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晚辈知道。”
“知道还看？”
“习惯。”
徐姗姗没有再劝。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
白光冲天而起。
四周空间开始扭曲。
黄晨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牵引力落在身上。
那不是单纯的空间力量。
其中还夹杂着星辰规则与传送阵自身的法则。
若是普通真仙修士，在这股力量下甚至无法保持清醒。
可黄晨只觉得神魂微微震荡。
光阴印记在识海深处轻轻亮起。
一瞬间。
他仿佛看见了无数交错的空间线。
每一条线都通向不同方向。
有的通往天命城。
有的通往更遥远的星域。
有的则在中途断裂，坠入无尽虚空。
黄晨眼神微凝。
“这便是传送通道？”
青龙道：“别看太久。”
“我只看一眼。”
“看一眼也可能被空间规则卷进去。”
黄晨收回目光。
白光彻底将所有人吞没。
下一刻。
大罗星空殿内空空荡荡。
原本站在阵中的一行人，全部消失不见。
传送通道之中。
黄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拉成了一条线。
四周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无尽白光。
偶尔有黑色裂缝从远处划过。
裂缝中传来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空间乱流。
一旦传送阵出现问题，所有人都会被卷入其中。
王姓玄仙师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稳住神魂！”
“不要抵抗牵引！”
“不要试图改变方向！”
弟子们紧张地闭着眼睛。
徐姗姗站在队伍最前方。
她一身黑衣在白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黄晨则站在队伍末尾，双目微闭。
他没有催动法力。
只是将神识收束到极限。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前方忽然出现一颗巨大蓝色星辰。
星辰表面环绕着层层白云。
一座庞大城池悬浮在星辰外侧。
无数飞舟在城池与星辰之间来回穿梭。
城池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神塔散发着耀眼光芒。
“天命城到了。”
王姓玄仙师叔开口。
白光骤然收缩。
所有人的身体同时一沉。
下一刻。
他们已经站在一座巨大传送台上。
四周有数十名修士负责接引。
其中一人上前，朝徐姗姗拱手。
“徐长老，传送顺利。”
徐姗姗点头。
“宗门的队伍已经到了？”
“徐梓镇长老他们先行抵达，正在天命殿等候。”
“好。”
她转身看向众弟子。
“接下来停留半日。”
“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天命殿。”
“若有需要，向王师叔申请。”
众弟子齐声应下。
黄晨走下传送台。
天命城的灵气比天风城浓郁许多。
这里没有天鹏族的妖气。
街道上却有更多高阶修士。
空中不时有玄仙遁光掠过。
也有金仙威压从远处一闪而逝。
黄晨抬头看向城中央的白色神塔。
“这里便是天命城？”
徐姗姗道：“昆星海中转重城。”
“宗门势力很多？”
“比天风城多。”
“金仙呢？”
“偶尔会有。”
“天命城主是什么修为？”
“玄仙后期。”
“与程泽师兄相比？”
“差一些。”
黄晨点头。
“这里比天风城安全？”
“表面上是。”
“表面？”
“越繁华的地方，越容易藏人。”
黄晨看向她。
徐姗姗神色平静。
“你记住，仙界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
“你又要说，因为你穷？”
“这次不是。”
徐姗姗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是什么？”
“因为我还想活着回到宗门。”
徐姗姗收回目光。
“走吧。”
一行人向天命殿走去。
黄晨走在队伍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传送台。
刚才那座传送阵仍在运转。
白光不断闪烁。
有人从另一头传来。
有人向另一头离开。
光阴流转。
星海无尽。
而他终于要真正进入大罗圣宗的核心地界。
那里有剑魄祖图。
有无数真传弟子。
有宗门宝库。
有血蓬妖焰。
也有更多无法预料的敌人与机缘。
青龙在识海中低声道：
“回宗之后，你准备先做什么？”
黄晨看着远处巍峨的天命殿。
“先还债。”
“什么债？”
“五百仙晶。”
“然后呢？”
“去剑魄祖图。”
“若得到大罗剑魄？”
“换血蓬妖焰。”
“若失败？”
黄晨沉默片刻。
“继续赚仙晶。”
“你就不能先想点别的？”
“可以。”
“想什么？”
黄晨抬头，望向天命城上方辽阔星空。
“想办法把羽化门带上来。”
“还要把玩家放进仙界。”
“还要查清玄黄大陆与飞天界的关系。”
“还要找到破界飞舟印的秘密。”
“还要……”
青龙道：“你想的东西太多了。”
黄晨淡淡道：
“所以更不能死。”
徐姗姗走在前方，忽然回头。
“黄晨。”
黄晨停下。
“徐长老？”
“归宗之后，别急着去找宝库。”
“为何？”
“先去见宗门掌教。”
黄晨神色微动。
“掌教要见我？”
“不是要见你。”
“那为何让我去？”
“你从玄黄大陆飞升，身上有些东西，宗门需要重新确认。”
黄晨目光微沉。
“玩家副本？”
“还有飞升路径。”
“系统呢？”
徐姗姗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黄晨神色不变。
“晚辈只是问，宗门还要查什么。”
“该查的都要查。”
“若查出问题呢？”
“你会被关入问剑台。”
“若没有问题？”
“你会得到宗门正式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是大罗圣宗弟子。”
黄晨沉默片刻。
“晚辈现在不是？”
“现在只是暂时入门。”
“内山弟子也只是暂时？”
“在你通过宗门最终审查之前，所有身份都只是暂时。”
黄晨点头。
“明白了。”
徐姗姗转身继续前行。
黄晨跟在后面，目光逐渐冷静。
大罗圣宗庞大无比。
宗门愿意培养他，却也会审查他。
玄黄大陆、羽化门、玩家副本、破界飞舟印。
这些秘密，任何一个泄露出去，都足以引来无数强者觊觎。
他必须更谨慎。
进入天命殿后，徐梓镇等人已经在大殿内等候。
王姓玄仙师叔清点人数。
“所有弟子都在。”
徐梓镇点头。
“休息半日，明日启程。”
“是。”
一名内山弟子忽然问道：“徐长老，归宗之后，我们能直接进入内吗？”
徐梓镇道：“需要先完成身份登记。”
“之后呢？”
“领取内山弟子令。”
“能去剑魄祖图吗？”
“修成剑道一蜕者，可以申请。”
那弟子眼中浮出期待。
“普通剑魄便能得到一千大罗贡献点？”
“不要想得太简单。”
徐梓镇淡淡道：“剑魄祖图虽是辅助传承，但每一次进入都需要消耗贡献点。”
“而且祖图中的剑魄传承并不固定。”
“你可能看见一座空剑域。”
“也可能进入一座杀劫剑域。”
“甚至可能遇到前人留下的残念。”
“残念会攻击人？”
“会。”
“那不是辅助修炼吗？”
“真正的传承，从来不是坐在那里便能得到。”
徐姗姗道：“祖图剑魄会自行选择传承者。”
“若你不够资格，便是缴纳再多贡献点，也只能得到普通剑招。”
弟子们顿时安静下来。
黄晨站在一旁，默默听着。
徐梓镇忽然看向他。
“黄晨。”
“在。”
“你明日随我去登记。”
“晚辈明白。”
“程泽师兄已经传讯，掌教会亲自见你。”
黄晨神色微动。
“明日？”
“归宗之后，先见掌教。”
“然后去祖图？”
“看掌教安排。”
黄晨点头。
徐姗姗走到他身侧。
“你的伤势恢复如何？”
“已无大碍。”
“神魂裂缝呢？”
“还未完全修复。”
“不要急着入祖图。”
“晚辈会量力而行。”
“你最好如此。”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张长老的神魂……”
“已经稳定。”
“何时能见？”
“等你完成宗门登记。”
“那便好。”
徐姗姗没有继续说。
她转身走到大殿一侧。
那里有一座小型传讯阵。
她取出玉简，向宗门传讯。
片刻后，玉简亮起。
一道苍老声音从中传出。
“姗姗，归宗后立即带黄晨前往问剑殿。”
“是，师叔。”
“另外，九穴木须芥树之事，掌教已知。”
“宗门会按照约定处理。”
“明白。”
“张志成的神魂，已送入魂池。”
徐姗姗神色微动。
“魂池？”
“他需要千年时间重塑肉身。”
“魂池可缩短多少？”
“最多三百年。”
“足够了。”
“你不要再擅自离宗。”
“师叔放心。”
传讯中断。
黄晨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楚。
“魂池能缩短三百年？”
徐姗姗道：“只是最多。”
“张长老运气如何？”
“看他自己。”
“剑心破碎后，重塑容易吗？”
“很难。”
“他本来就有剑心旧伤。”
“这次肉身毁灭，剑魄也受到损伤。”
“若不能重新凝聚剑魄，便算恢复肉身，也无法回到巅峰。”
黄晨沉默片刻。
“祖图剑魄对他有用吗？”
“有。”
“可他不能进入。”
“所以我希望你能得到。”
“替他？”
“也替你自己。”
“若我得到大罗剑魄，能否传给他？”
“剑魄无法直接传递。”
“但你可以从祖图中带出剑意。”
“张志成或许能借此重塑剑魄。”
黄晨点头。
“那我更要试。”
徐姗姗看着他。
“你若失败，也不要强求。”
“晚辈知道。”
“祖图之中，最危险的不是剑魄。”
“是什么？”
“你自己。”
黄晨眉头微皱。
徐姗姗道：“传承剑域会放大修士心中的执念。”
“若执念过重，便会被剑域反噬。”
“心中有杀意，剑域会让杀意无穷放大。”
“心中有贪念，剑域会让你看到无数宝物。”
“心中有恐惧，剑域会将恐惧变成真实敌人。”
黄晨沉默片刻。
“那若心中有很多东西呢？”
“便会同时面对很多东西。”
“有没有办法避免？”
“没有。”
“只能斩掉？”
“或者看清。”
“看清之后呢？”
“该斩便斩。”
“若不能斩？”
“那便被剑域斩。”
黄晨点头。
“明白了。”
徐姗姗看着他。
“你心里有什么？”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羽化门。”
“玩家。”
“玄黄大陆。”
“还有很多人。”
“还有仙晶？”
“仙晶排在后面。”
“我不信。”
“徐长老若不信，明日可以跟我一起进祖图。”
徐姗姗神色微动。
“我进不去。”
“为何？”
“我已经进入过三次。”
“失败了？”
“没有。”
“那为何不能再进？”
“祖图不允许。”
黄晨点头。
“可惜。”
“你在可惜什么？”
“可惜没人帮我。”
徐姗姗淡淡道：“剑魄祖图只能自己走。”
“那晚辈只能自己走。”
“你本来就该自己走。”
……
半日后。
黄晨独自坐在天命殿偏殿中。
他没有修炼。
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星辰。
昆星海的星空与玄黄大陆不同。
玄黄大陆的星辰遥远而寂静。
昆星海的星辰却彼此相连。
一颗颗星辰像悬浮在无边海面上的灯盏。
有的星辰外层布满阵法。
有的星辰本身便是强大生灵。
还有些星辰正在缓慢移动。
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
“玄黄大世界。”
黄晨轻声开口。
识海深处，那枚印记微微亮起。
他离开玄黄大世界已经多年。
可那种悟性提升仍旧存在。
虽然不如最初明显，却依旧让他的推演速度远胜从前。
青龙道：“你想回去？”
“暂时不想。”
“为什么？”
“那里太危险。”
“你不是已经得到元初仙火？”
“机缘已经拿到。”
“还可以继续拿。”
“拿得越多，死得越快。”
青龙沉默。
黄晨看着星空。
“我总有一天会再回去。”
“等你成玄仙？”
“至少等我拥有自保能力。”
“到那时，你可能已经忘了这里。”
不会。”
“为何？”
“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答案。”
黄晨起身。
“明日去见掌教。”
“你准备好说什么了吗？”
第二日清晨，天命殿内的弟子尚未完全散去。
黄晨跟在徐梓镇身后，穿过数道偏殿。沿途不时有身着不同道袍的修士进出，有人背剑，有人携炉，有人骑着灵禽自高空落下，气息最弱的也是合体境。
昨日抵达天命城时，他尚觉得此城繁华得惊人。
可真正走入天命殿深处，才发现自己此前所见，不过是外围一角。
大殿后方有一条极长的星纹石廊，石廊两侧嵌着一块块半透明晶石，晶石内部似有星河缓缓流动。每隔百丈，便有一名真仙修士镇守，目光扫过众人时，没有任何停留，却让黄晨识海微微发紧。
“身份登记不在前殿进行？”
黄晨看向徐梓镇。
徐梓镇淡淡道：“前殿登记的是来历、修为与临时身份。”
“真正的宗门档籍，要回至仙山后才能定下。”
黄晨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传送殿。”
徐梓镇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大罗圣宗究竟有多大？”
黄晨道：“晚辈确实想知道。”
“等传送结束，你便知道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
徐姗姗走在前方，黑衣如墨，背后白玉长剑被一层淡淡剑光遮掩，旁人即便看见，也很难看清剑身真实模样。林立文则与几名飞升修士同行，神色温和，偶尔低声说上几句。
董磊看见黄晨，快步靠近。
“黄师弟。”
黄晨道：“董师兄。”
董磊压低声音。
“我们这是直接回宗门？”
“应该是。”
“听说至仙山距离天命城极远。”
黄晨道：“徐长老说，要用传送阵。”
董磊闻言，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我以前只用过百里传送阵。”
黄晨看向他。
“百里传送阵也会不适？”
董磊苦笑。
“黄师弟，你是没经历过空间颠倒。”
“第一次传送时，我差点把神魂吐出来。”
旁边一名外山弟子听见这话，忍不住道：“董师兄，神魂也能吐？”
董磊脸色一僵。
“只是形容。”
那弟子小声道：“我还以为真能吐。”
林立文在旁边笑了笑。
“传送阵跨越的距离越远，空间震荡越强。若你们修为不足，最好提前护住识海，别在传送过程中胡乱运转功法。”
董磊连忙点头。
“多谢林师兄提醒。”
黄晨看向林立文。
“林道友不受影响？”
林立文道：“寻常传送阵还好。”
“若是跨越星海的传送阵，也未必能安稳。”
黄晨点头，没有继续问。
没过多久，众人穿过石廊尽头的白玉拱门。
一座封闭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整座大殿没有窗户，四面墙壁皆由幽黑仙石砌成，仙石之间嵌满了流光莹亮的晶石。
那些晶石颜色各异，青、紫、白、金四色灵光彼此交织，勾勒出一座极其复杂的阵图。
阵图中心，是一座方圆百丈的圆形传送台。
台面如镜。
其上刻着无数细密星纹。
每一道星纹都像一条蜿蜒星河，最终汇入传送台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仙石中。
黄晨只看了一眼，识海中便传来微微刺痛。
这座阵法，远比他此前见过的任何传送阵都要复杂。
徐梓镇停在阵外。
“所有人入阵。”
“入阵之后，站在原地，不准私自走动。”
“传送过程之中，不要施展神识，不要运转空间术，更不要尝试感悟空间通道。”
一名外山弟子忍不住问道：“徐长老，若是不小心用了神识呢？”
徐梓镇语气平静。
“轻则神魂受创。”
“重则迷失在空间乱流中。”
那弟子脸色顿时白了。
黄晨走入阵中，目光落在脚下星纹上。
徐姗姗忽然回头。
“黄晨。”
黄晨抬头。
“徐长老？”
“别看了。”
黄晨神色一正。
“晚辈只是习惯观察阵法。”
“这种阵法，不是你现在能看懂的。”
徐姗姗道：“即便看懂，也不要乱试。”
黄晨拱手。
“晚辈明白。”
徐姗姗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传送阵边缘，取出一枚赤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柄竖立长剑。
背面则是四个古老大字。
大罗至仙。
令牌嵌入阵眼的瞬间，整座传送大殿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
徐梓镇、王姓玄仙师叔，以及另外两名负责护送的真仙执事，同时抬手。
一枚枚仙晶飞出。
仙晶落入传送台四周的凹槽内，刚一接触阵纹，便化作一缕缕纯白仙气，迅速被阵法吞噬。
嗡——
低沉轰鸣响起。
台面上的星纹逐一亮起。
先是最外围。
随后是中间。
最后，所有星纹同时爆发出刺目白光。
黄晨只觉得脚下一空。
一股难以形容的牵引之力，瞬间笼罩全身。
他体内仙力本能运转，刚要抵挡，便立刻想起徐梓镇先前所说的话，强行将仙力压了下去。
下一瞬。
四周大殿消失。
所有光影同时拉长。
黄晨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整个人被扯入一条无边无际的白色长河之中。
没有上下。
没有前后。
没有方向。
只有无数细密光线，自身侧飞掠而过。
那些光线有些明亮，有些黯淡，有些通向极远之处，有些则在半途中断裂，没入一片漆黑虚无。
黄晨强行闭上双眼。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识海一阵阵震荡。
空间之力不断拉扯着他的神魂与肉身，似乎要将他体内每一寸仙力都拆开，又重新拼凑。
数十息。
又或者，只是一瞬。
黄晨已经无法准确感知时间。
直到某一刻，四周那股恐怖牵引忽然一松。
轰！
脚下重新传来实感。
黄晨双腿微微一沉，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一座封闭密室。
四壁嵌满流光晶石，气息却比先前那座传送殿更加古老、更加厚重。晶石中的灵光没有半点浮躁，像历经了无数岁月，依旧不曾熄灭。
黄晨扶住一旁石柱，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次传送，至少跨越了十几亿里。
远非此前从天风城抵达天命城时可以相比。
剧烈的空间震荡不断冲击识海，他胃中翻涌，耳边也隐隐传来尖锐嗡鸣。
黄晨深吸一口气。
太一法缓缓运转。
识海中，原本被震散的神识一点点聚拢，太一衍神法化作无数细微光丝，将翻腾不止的神魂强行稳住。
与此同时，他体内仙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空间震荡留下的不适，被一点点驱散。
“呼……”
黄晨吐出一口浊气。
“晚辈知道。”
“知道还看？”
“习惯。”
徐姗姗没有再劝。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
白光冲天而起。
四周空间开始扭曲。
黄晨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牵引力落在身上。
那不是单纯的空间力量。
其中还夹杂着星辰规则与传送阵自身的法则。
若是普通真仙修士，在这股力量下甚至无法保持清醒。
可黄晨只觉得神魂微微震荡。
光阴印记在识海深处轻轻亮起。
一瞬间。
他仿佛看见了无数交错的空间线。
每一条线都通向不同方向。
有的通往天命城。
有的通往更遥远的星域。
有的则在中途断裂，坠入无尽虚空。
黄晨眼神微凝。
“这便是传送通道？”
青龙道：“别看太久。”
“我只看一眼。”
“看一眼也可能被空间规则卷进去。”
黄晨收回目光。
白光彻底将所有人吞没。
下一刻。
大罗星空殿内空空荡荡。
原本站在阵中的一行人，全部消失不见。
传送通道之中。
黄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拉成了一条线。
四周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无尽白光。
偶尔有黑色裂缝从远处划过。
裂缝中传来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空间乱流。
一旦传送阵出现问题，所有人都会被卷入其中。
王姓玄仙师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稳住神魂！”
“不要抵抗牵引！”
“不要试图改变方向！”
弟子们紧张地闭着眼睛。
徐姗姗站在队伍最前方。
她一身黑衣在白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黄晨则站在队伍末尾，双目微闭。
他没有催动法力。
只是将神识收束到极限。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前方忽然出现一颗巨大蓝色星辰。
星辰表面环绕着层层白云。
一座庞大城池悬浮在星辰外侧。
无数飞舟在城池与星辰之间来回穿梭。
城池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神塔散发着耀眼光芒。
“天命城到了。”
王姓玄仙师叔开口。
白光骤然收缩。
所有人的身体同时一沉。
下一刻。
他们已经站在一座巨大传送台上。
四周有数十名修士负责接引。
其中一人上前，朝徐姗姗拱手。
“徐长老，传送顺利。”
徐姗姗点头。
“宗门的队伍已经到了？”
“徐梓镇长老他们先行抵达，正在天命殿等候。”
“好。”
她转身看向众弟子。
“接下来停留半日。”
“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天命殿。”
“若有需要，向王师叔申请。”
众弟子齐声应下。
黄晨走下传送台。
天命城的灵气比天风城浓郁许多。
这里没有天鹏族的妖气。
街道上却有更多高阶修士。
空中不时有玄仙遁光掠过。
也有金仙威压从远处一闪而逝。
黄晨抬头看向城中央的白色神塔。
“这里便是天命城？”
徐姗姗道：“昆星海中转重城。”
“宗门势力很多？”
“比天风城多。”
“金仙呢？”
“偶尔会有。”
“天命城主是什么修为？”
“玄仙后期。”
“与程泽师兄相比？”
“差一些。”
黄晨点头。
“这里比天风城安全？”
“表面上是。”
“表面？”
“越繁华的地方，越容易藏人。”
黄晨看向她。
徐姗姗神色平静。
“你记住，仙界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
“你又要说，因为你穷？”
“这次不是。”
徐姗姗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是什么？”
“因为我还想活着回到宗门。”
徐姗姗收回目光。
“走吧。”
一行人向天命殿走去。
黄晨走在队伍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传送台。
刚才那座传送阵仍在运转。
白光不断闪烁。
有人从另一头传来。
有人向另一头离开。
光阴流转。
星海无尽。
而他终于要真正进入大罗圣宗的核心地界。
那里有剑魄祖图。
有无数真传弟子。
有宗门宝库。
有血蓬妖焰。
也有更多无法预料的敌人与机缘。
青龙在识海中低声道：
“回宗之后，你准备先做什么？”
黄晨看着远处巍峨的天命殿。
“先还债。”
“什么债？”
“五百仙晶。”
“然后呢？”
“去剑魄祖图。”
“若得到大罗剑魄？”
“换血蓬妖焰。”
“若失败？”
黄晨沉默片刻。
“继续赚仙晶。”
“你就不能先想点别的？”
“可以。”
“想什么？”
黄晨抬头，望向天命城上方辽阔星空。
“想办法把羽化门带上来。”
“还要把玩家放进仙界。”
“还要查清玄黄大陆与飞天界的关系。”
“还要找到破界飞舟印的秘密。”
“还要……”
青龙道：“你想的东西太多了。”
黄晨淡淡道：
“所以更不能死。”
徐姗姗走在前方，忽然回头。
“黄晨。”
黄晨停下。
“徐长老？”
“归宗之后，别急着去找宝库。”
“为何？”
“先去见宗门掌教。”
黄晨神色微动。
“掌教要见我？”
“不是要见你。”
“那为何让我去？”
“你从玄黄大陆飞升，身上有些东西，宗门需要重新确认。”
黄晨目光微沉。
“玩家副本？”
“还有飞升路径。”
“系统呢？”
徐姗姗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
黄晨神色不变。
“晚辈只是问，宗门还要查什么。”
“该查的都要查。”
“若查出问题呢？”
“你会被关入问剑台。”
“若没有问题？”
“你会得到宗门正式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是大罗圣宗弟子。”
黄晨沉默片刻。
“晚辈现在不是？”
“现在只是暂时入门。”
“内山弟子也只是暂时？”
“在你通过宗门最终审查之前，所有身份都只是暂时。”
黄晨点头。
“明白了。”
徐姗姗转身继续前行。
黄晨跟在后面，目光逐渐冷静。
大罗圣宗庞大无比。
宗门愿意培养他，却也会审查他。
玄黄大陆、羽化门、玩家副本、破界飞舟印。
这些秘密，任何一个泄露出去，都足以引来无数强者觊觎。
他必须更谨慎。
进入天命殿后，徐梓镇等人已经在大殿内等候。
王姓玄仙师叔清点人数。
“所有弟子都在。”
徐梓镇点头。
“休息半日，明日启程。”
“是。”
一名内山弟子忽然问道：“徐长老，归宗之后，我们能直接进入内吗？”
徐梓镇道：“需要先完成身份登记。”
“之后呢？”
“领取内山弟子令。”
“能去剑魄祖图吗？”
“修成剑道一蜕者，可以申请。”
那弟子眼中浮出期待。
“普通剑魄便能得到一千大罗贡献点？”
“不要想得太简单。”
徐梓镇淡淡道：“剑魄祖图虽是辅助传承，但每一次进入都需要消耗贡献点。”
“而且祖图中的剑魄传承并不固定。”
“你可能看见一座空剑域。”
“也可能进入一座杀劫剑域。”
“甚至可能遇到前人留下的残念。”
“残念会攻击人？”
“会。”
“那不是辅助修炼吗？”
“真正的传承，从来不是坐在那里便能得到。”
徐姗姗道：“祖图剑魄会自行选择传承者。”
“若你不够资格，便是缴纳再多贡献点，也只能得到普通剑招。”
弟子们顿时安静下来。
黄晨站在一旁，默默听着。
徐梓镇忽然看向他。
“黄晨。”
“在。”
“你明日随我去登记。”
“晚辈明白。”
“程泽师兄已经传讯，掌教会亲自见你。”
黄晨神色微动。
“明日？”
“归宗之后，先见掌教。”
“然后去祖图？”
“看掌教安排。”
黄晨点头。
徐姗姗走到他身侧。
“你的伤势恢复如何？”
“已无大碍。”
“神魂裂缝呢？”
“还未完全修复。”
“不要急着入祖图。”
“晚辈会量力而行。”
“你最好如此。”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张长老的神魂……”
“已经稳定。”
“何时能见？”
“等你完成宗门登记。”
“那便好。”
徐姗姗没有继续说。
她转身走到大殿一侧。
那里有一座小型传讯阵。
她取出玉简，向宗门传讯。
片刻后，玉简亮起。
一道苍老声音从中传出。
“姗姗，归宗后立即带黄晨前往问剑殿。”
“是，师叔。”
“另外，九穴木须芥树之事，掌教已知。”
“宗门会按照约定处理。”
“明白。”
“张志成的神魂，已送入魂池。”
徐姗姗神色微动。
“魂池？”
“他需要千年时间重塑肉身。”
“魂池可缩短多少？”
“最多三百年。”
“足够了。”
“你不要再擅自离宗。”
“师叔放心。”
传讯中断。
黄晨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楚。
“魂池能缩短三百年？”
徐姗姗道：“只是最多。”
“张长老运气如何？”
“看他自己。”
“剑心破碎后，重塑容易吗？”
“很难。”
“他本来就有剑心旧伤。”
“这次肉身毁灭，剑魄也受到损伤。”
“若不能重新凝聚剑魄，便算恢复肉身，也无法回到巅峰。”
黄晨沉默片刻。
“祖图剑魄对他有用吗？”
“有。”
“可他不能进入。”
“所以我希望你能得到。”
“替他？”
“也替你自己。”
“若我得到大罗剑魄，能否传给他？”
“剑魄无法直接传递。”
“但你可以从祖图中带出剑意。”
“张志成或许能借此重塑剑魄。”
黄晨点头。
“那我更要试。”
徐姗姗看着他。
“你若失败，也不要强求。”
“晚辈知道。”
“祖图之中，最危险的不是剑魄。”
“是什么？”
“你自己。”
黄晨眉头微皱。
徐姗姗道：“传承剑域会放大修士心中的执念。”
“若执念过重，便会被剑域反噬。”
“心中有杀意，剑域会让杀意无穷放大。”
“心中有贪念，剑域会让你看到无数宝物。”
“心中有恐惧，剑域会将恐惧变成真实敌人。”
黄晨沉默片刻。
“那若心中有很多东西呢？”
“便会同时面对很多东西。”
“有没有办法避免？”
“没有。”
“只能斩掉？”
“或者看清。”
“看清之后呢？”
“该斩便斩。”
“若不能斩？”
“那便被剑域斩。”
黄晨点头。
“明白了。”
徐姗姗看着他。
“你心里有什么？”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羽化门。”
“玩家。”
“玄黄大陆。”
“还有很多人。”
“还有仙晶？”
“仙晶排在后面。”
“我不信。”
“徐长老若不信，明日可以跟我一起进祖图。”
徐姗姗神色微动。
“我进不去。”
“为何？”
“我已经进入过三次。”
“失败了？”
“没有。”
“那为何不能再进？”
“祖图不允许。”
黄晨点头。
“可惜。”
“你在可惜什么？”
“可惜没人帮我。”
徐姗姗淡淡道：“剑魄祖图只能自己走。”
“那晚辈只能自己走。”
“你本来就该自己走。”
……
半日后。
黄晨独自坐在天命殿偏殿中。
他没有修炼。
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星辰。
昆星海的星空与玄黄大陆不同。
玄黄大陆的星辰遥远而寂静。
昆星海的星辰却彼此相连。
一颗颗星辰像悬浮在无边海面上的灯盏。
有的星辰外层布满阵法。
有的星辰本身便是强大生灵。
还有些星辰正在缓慢移动。
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
“玄黄大世界。”
黄晨轻声开口。
识海深处，那枚印记微微亮起。
他离开玄黄大世界已经多年。
可那种悟性提升仍旧存在。
虽然不如最初明显，却依旧让他的推演速度远胜从前。
青龙道：“你想回去？”
“暂时不想。”
“为什么？”
“那里太危险。”
“你不是已经得到元初仙火？”
“机缘已经拿到。”
“还可以继续拿。”
“拿得越多，死得越快。”
青龙沉默。
黄晨看着星空。
“我总有一天会再回去。”
“等你成玄仙？”
“至少等我拥有自保能力。”
“到那时，你可能已经忘了这里。”
不会。”
“为何？”
“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答案。”
黄晨起身。
“明日去见掌教。”
“你准备好说什么了吗？”
第二日清晨，天命殿内的弟子尚未完全散去。
黄晨跟在徐梓镇身后，穿过数道偏殿。沿途不时有身着不同道袍的修士进出，有人背剑，有人携炉，有人骑着灵禽自高空落下，气息最弱的也是合体境。
昨日抵达天命城时，他尚觉得此城繁华得惊人。
可真正走入天命殿深处，才发现自己此前所见，不过是外围一角。
大殿后方有一条极长的星纹石廊，石廊两侧嵌着一块块半透明晶石，晶石内部似有星河缓缓流动。每隔百丈，便有一名真仙修士镇守，目光扫过众人时，没有任何停留，却让黄晨识海微微发紧。
“身份登记不在前殿进行？”
黄晨看向徐梓镇。
徐梓镇淡淡道：“前殿登记的是来历、修为与临时身份。”
“真正的宗门档籍，要回至仙山后才能定下。”
黄晨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传送殿。”
徐梓镇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大罗圣宗究竟有多大？”
黄晨道：“晚辈确实想知道。”
“等传送结束，你便知道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
徐姗姗走在前方，黑衣如墨，背后白玉长剑被一层淡淡剑光遮掩，旁人即便看见，也很难看清剑身真实模样。林立文则与几名飞升修士同行，神色温和，偶尔低声说上几句。
董磊看见黄晨，快步靠近。
“黄师弟。”
黄晨道：“董师兄。”
董磊压低声音。
“我们这是直接回宗门？”
“应该是。”
“听说至仙山距离天命城极远。”
黄晨道：“徐长老说，要用传送阵。”
董磊闻言，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我以前只用过百里传送阵。”
黄晨看向他。
“百里传送阵也会不适？”
董磊苦笑。
“黄师弟，你是没经历过空间颠倒。”
“第一次传送时，我差点把神魂吐出来。”
旁边一名外山弟子听见这话，忍不住道：“董师兄，神魂也能吐？”
董磊脸色一僵。
“只是形容。”
那弟子小声道：“我还以为真能吐。”
林立文在旁边笑了笑。
“传送阵跨越的距离越远，空间震荡越强。若你们修为不足，最好提前护住识海，别在传送过程中胡乱运转功法。”
董磊连忙点头。
“多谢林师兄提醒。”
黄晨看向林立文。
“林道友不受影响？”
林立文道：“寻常传送阵还好。”
“若是跨越星海的传送阵，也未必能安稳。”
黄晨点头，没有继续问。
没过多久，众人穿过石廊尽头的白玉拱门。
一座封闭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整座大殿没有窗户，四面墙壁皆由幽黑仙石砌成，仙石之间嵌满了流光莹亮的晶石。
那些晶石颜色各异，青、紫、白、金四色灵光彼此交织，勾勒出一座极其复杂的阵图。
阵图中心，是一座方圆百丈的圆形传送台。
台面如镜。
其上刻着无数细密星纹。
每一道星纹都像一条蜿蜒星河，最终汇入传送台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仙石中。
黄晨只看了一眼，识海中便传来微微刺痛。
这座阵法，远比他此前见过的任何传送阵都要复杂。
徐梓镇停在阵外。
“所有人入阵。”
“入阵之后，站在原地，不准私自走动。”
“传送过程之中，不要施展神识，不要运转空间术，更不要尝试感悟空间通道。”
一名外山弟子忍不住问道：“徐长老，若是不小心用了神识呢？”
徐梓镇语气平静。
“轻则神魂受创。”
“重则迷失在空间乱流中。”
那弟子脸色顿时白了。
黄晨走入阵中，目光落在脚下星纹上。
徐姗姗忽然回头。
“黄晨。”
黄晨抬头。
“徐长老？”
“别看了。”
黄晨神色一正。
“晚辈只是习惯观察阵法。”
“这种阵法，不是你现在能看懂的。”
徐姗姗道：“即便看懂，也不要乱试。”
黄晨拱手。
“晚辈明白。”
徐姗姗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传送阵边缘，取出一枚赤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柄竖立长剑。
背面则是四个古老大字。
大罗至仙。
令牌嵌入阵眼的瞬间，整座传送大殿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
徐梓镇、王姓玄仙师叔，以及另外两名负责护送的真仙执事，同时抬手。
一枚枚仙晶飞出。
仙晶落入传送台四周的凹槽内，刚一接触阵纹，便化作一缕缕纯白仙气，迅速被阵法吞噬。
嗡——
低沉轰鸣响起。
台面上的星纹逐一亮起。
先是最外围。
随后是中间。
最后，所有星纹同时爆发出刺目白光。
黄晨只觉得脚下一空。
一股难以形容的牵引之力，瞬间笼罩全身。
他体内仙力本能运转，刚要抵挡，便立刻想起徐梓镇先前所说的话，强行将仙力压了下去。
下一瞬。
四周大殿消失。
所有光影同时拉长。
黄晨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整个人被扯入一条无边无际的白色长河之中。
没有上下。
没有前后。
没有方向。
只有无数细密光线，自身侧飞掠而过。
那些光线有些明亮，有些黯淡，有些通向极远之处，有些则在半途中断裂，没入一片漆黑虚无。
黄晨强行闭上双眼。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识海一阵阵震荡。
空间之力不断拉扯着他的神魂与肉身，似乎要将他体内每一寸仙力都拆开，又重新拼凑。
数十息。
又或者，只是一瞬。
黄晨已经无法准确感知时间。
直到某一刻，四周那股恐怖牵引忽然一松。
轰！
脚下重新传来实感。
黄晨双腿微微一沉，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一座封闭密室。
四壁嵌满流光晶石，气息却比先前那座传送殿更加古老、更加厚重。晶石中的灵光没有半点浮躁，像历经了无数岁月，依旧不曾熄灭。
黄晨扶住一旁石柱，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次传送，至少跨越了十几亿里。
远非此前从天风城抵达天命城时可以相比。
剧烈的空间震荡不断冲击识海，他胃中翻涌，耳边也隐隐传来尖锐嗡鸣。
黄晨深吸一口气。
太一法缓缓运转。
识海中，原本被震散的神识一点点聚拢，太一衍神法化作无数细微光丝，将翻腾不止的神魂强行稳住。
与此同时，他体内仙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空间震荡留下的不适，被一点点驱散。
“呼……”
黄晨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