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庞大的大罗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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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黄晨低声问道。
徐姗姗听见了。
“空冥石。”
黄晨眸光一动。
“能炼制空间法器？”
“能。”
徐姗姗道：“但那块品质一般。”
“真正高阶空冥石，不会摆在外面。”
黄晨点头。
赤色剑云继续上升。
就在这时，城池上空忽然浮现一层淡金色光幕。
光幕从四面八方合拢，像一座巨大的囚笼，将整片天空笼罩其中。
董磊脸色微变。
“城池禁制？”
一名身穿银甲的玄仙修士自远处飞来。
那人并未靠近，只是立在半空，朝徐姗姗拱手。
“徐长老。”
徐姗姗道：“奉宗门令，返至仙山。”
银甲玄仙取出一面铜镜。
铜镜中映出徐姗姗的身影，又映出大罗圣宗的宗门印记。
片刻后。
银甲玄仙收起铜镜。
“原来是大罗圣宗徐长老。”
“禁制已开，请。”
他抬手一挥。
天空中的金色光幕立刻裂开一道通道。
徐姗姗微微颔首。
“多谢。”
赤色剑云骤然加速。
冲出天命城的瞬间，黄晨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巨城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没过多久，便成了一片悬浮在地平线尽头的光影。
而城外天地，则变得无比辽阔。
山川连绵。
江河如龙。
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山门、坊市、洞府，散落在广阔大地之上。
有修士驾驭飞舟从远处掠过。
有妖兽在云海中翻腾。
有一些地方灵光冲天，显然是强者闭关之处。
也有些荒野中毫无灵气波动，却能看到零星炊烟。
董磊看着下方，忍不住问道：“徐长老，这些势力都归大罗圣宗管辖？”
徐姗姗道：“不算。”
“这里属于大罗圣宗疆域。”
“但疆域之内，并非所有势力都隶属宗门。”
董磊有些不解。
“既在宗门疆域，为何不归宗门管辖？”
徐姗姗道：“大罗圣宗疆域太大。”
“山川、河流、湖泊、平原，不知有多少。”
“其中有散修、有小宗、有世家、有妖族部落，也有一些隐世修士。”
“只要不主动挑衅宗门，不危害宗门根基，不破坏大罗圣宗定下的规矩，
宗门不会要求他们供奉，也不会随意干涉。”
黄晨看向下方。
一处山谷中，有十几名低阶修士正在开采矿脉。
另一片湖泊旁，有人以灵网捕捉鱼妖。
更远处，一座小镇外，有孩童踩着木剑练习御剑术。
这些人或许根本不知道至仙山具体在何处。
可他们依旧生活在大罗圣宗的疆域之中。
大罗圣宗并不需要将每一块土地都握在手中。
只要宗门的威名、规则与强者足够强，便已足够。
黄晨忽然明白了顶级宗门与下界门派的不同。
下界门派争的是灵脉、弟子、城池。
而大罗圣宗这样的势力，争的是星辰根基、
天地气运、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传承与秩序。
赤色剑云一路向前。
第一日。
众人还能看到许多城池与修士聚集之地。
第二日。
下方山脉越来越大。
有些山峰高达数万丈，峰顶被云层遮住，只能看见一道道瀑布从云间落下。
第三日。
天地间灵气明显浓郁起来。
呼吸之间，仙气便顺着口鼻进入体内。
不少弟子只是盘膝坐在剑云上调息，修为便有缓慢提升的迹象。
第四日。
黄晨看见一座横跨数千里的大湖。
湖水呈现淡淡青色，湖中有巨大的灵龟游动，龟背上甚至建着数座亭台楼阁。
董磊瞪大双眼。
“那是什么妖兽？”
徐姗姗道：“青冥玄龟。”
“玄仙初期。”
董磊脸色一白。
“玄仙妖兽，为何没人管？”
徐姗姗道：“它没有作恶。”
“而且它在这里活了数万年。”
“这片湖泊本就是它的修行之地。”
董磊小声道：“它若攻击我们呢？”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它不会。”
“为何？”
“因为它认识大罗圣宗的剑云。”
董磊沉默了。
黄晨却看见那头巨龟缓缓抬起头。
它的眼睛巨大如湖泊，望向赤色剑云时，没有敌意，
只是安静看了一眼，便重新沉入湖水深处。
第七日。
天地间开始出现一条条巨大的仙河。
仙河悬于高空，河水不落，反而如同一条条透明长龙，横跨山川之间。
河中有灵鱼跃起。
每一次跳跃，都带起大片七彩水雾。
第十日。
众人已经很少说话。
一方面是飞遁时间太长。
另一方面，则是眼前天地景象，已让他们无暇多言。
天穹之上，灵气轰鸣如海。
一股股浩荡元气从不知何处倾泻而下，汇聚于天地之间。
五色灵光铺满高空。
金、青、蓝、赤、黄五色仙气相互交织，竟在天际形成一条浩浩荡荡的五彩天河。
那天河横贯天穹。
看不到尽头。
灵气如潮水般翻涌。
每一次波动，都让黄晨体内仙力随之震荡。
董磊已经彻底说不出话。
许久后，他才艰难开口。
“黄师弟。”
黄晨道：“嗯？”
“这里的灵气……”
“比飞升台强多少？”
黄晨感受着四周浓郁到近乎化雾的天地元气。
“至少数十倍。”
林立文缓缓道：“不止。”
“至仙山附近，汇聚了大罗圣宗最核心的灵脉。”
“越靠近宗门，灵气便越强。”
“寻常修士若长久在这里修行，哪怕不服丹药、不寻机缘，
修炼速度也会快上许多。”
一名弟子忍不住道：“这便是内山？”
林立文摇头。
“还没到。”
众人抬头望去。
五彩天河下方。
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苍巨山，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最初，只是模糊轮廓。
很快，随着赤色剑云继续向前，那片山脉越来越清晰。
一座座巨峰拔地而起。
有些山峰如剑。
有些山峰如鼎。
有些山峰上覆盖着终年不散的冰雪。
有些山峰则被火云笼罩，远远望去，像一座座燃烧的巨炉。
山峦连绵无尽。
殿宇层叠。
亭台、飞桥、悬瀑、古树、灵兽，尽数隐于云海之间。
无数遁光在山峰间穿行。
有剑光。
有虹光。
有飞舟。
有灵禽。
也有一道道强横到让人心悸的气息，藏在某些山峰深处，安静如渊。
黄晨望着前方，心神微震。
至仙山。
大罗圣宗真正的核心驻地。
方圆三百万里。
即便隔着极远距离，他也看不见山脉尽头。
徐姗姗缓缓开口。
“至仙山，方圆三百万里。”
“外围五百余座记名仙峰，皆有弟子、长老、执事驻守。”
“除此之外，还有千余座空置山峰。”
董磊愣住。
“千余座空置仙峰？”
徐姗姗道：“宗门不会将所有山峰都分出去。”
“有些山峰留作灵脉养护。”
“有些留给未来弟子。”
“也有些，等待真正有资格之人。”
黄晨问道：“何为记名仙峰？”
徐姗姗道：“宗门弟子修为、贡献、传承足够，
便可申请一座仙峰作为修炼道场。”
“但只是记名。”
“若修士陨落，叛宗，或长时间无法守住仙峰，宗门便会收回。”
黄晨点头。
一座仙峰，不只是洞府。
更代表资源、地位、灵脉与修行环境。
徐姗姗继续道：“至仙山无外层大禁制。”
董磊一愣。
“没有护山大阵？”
“有。”
徐姗姗道：“但不覆盖整片山门。”
“宝库、传法殿、魂殿、剑魄祖图、长老洞府、弟子洞府，都有各自禁制。”
“至于山门外围……”
她看向那片无尽蓝苍巨山。
“大罗圣宗本身，便是禁制。”
黄晨心中微动。
这句话并不难理解。
一座汇聚无数真仙、玄仙、金仙，甚至可能有大圣坐镇的顶级宗门，
何须将所有山峰都封锁起来？
谁若真敢擅闯至仙山。
先要面对的，不是阵法。
而是整座宗门。
赤色剑云逐渐下降。
越靠近山门，周围修士便越多。
许多弟子穿着青白道袍，三五成群在山道间穿行。
有人御剑练习。
有人驾驭灵兽。
有人站在瀑布下悟剑。
也有人坐在古树下摆摊，将自己炼制的法器、丹药、符箓摆在石台上售卖。
黄晨看到一名真仙初期弟子背着巨剑，从一座山峰间飞掠而过。
紧接着，又有十余道剑光从另一侧冲出。
那些人皆穿着青白道袍，剑意凌厉。
董磊低声道：“宗门修剑的人真多。”
徐姗姗道：“大罗圣宗以剑立宗。”
“外山弟子中，过半主修剑道。”
“但并非所有人都修剑。”
“丹、器、阵、符、御兽、魂道、体修，宗门皆有传承。”
黄晨望着一座座山峰。
其中有些山峰剑气冲霄。
有些山峰却升腾着丹云。
还有几座山峰不时传来轰鸣声，显然是炼器或傀儡一脉所在。
他目光稍稍停留。
黄洋洋前辈，应该便在某座炼器、傀儡相关的仙峰中修行。
徐姗姗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
“你想去找黄洋洋？”
黄晨道：“晚辈有些傀儡术上的问题。”
徐姗姗道：“先完成入门事宜。”
“成为外山弟子后，你自然有机会见他。”
黄晨点头。
赤色剑云最终落在一片开阔石坪上。
石坪前方，是数座相连的青白大殿。
殿门上方刻着三个字。
外山峰。
石坪四周，有不少新入门弟子正在排队。
有人修为只有炼虚。
也有人已是真仙。
他们来自不同地方，衣袍各异，神色中皆带着对至仙山的期待与忐忑。
徐姗姗收起赤色剑云。
众人落地。
黄晨踩在至仙山的地面上时，能清楚感受到脚下大地中流淌着浓郁灵气。
那灵气比外界更加纯粹。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剑意。
他只是站在原地，体内青鸿仙剑便轻轻震了一下。
似乎也在回应这片天地。
徐姗姗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符。
没过多久。
一名身穿青白执事袍的中年修士，从外山峰大殿中走出。
此人修为真仙初期，面容端正，步伐沉稳。
他来到徐姗姗面前，躬身行礼。
“弟子陆明，见过徐长老。”
徐姗姗道：“这些人是新晋外山弟子。”
“从今日起，交由你接管。”
陆明立刻应道：“弟子明白。”
徐姗姗看向黄晨等人。
“接下来，由陆执事安排你们入殿报到、
登记身份、领取外山弟子令与修炼资源。”
“宗门规矩，陆执事会告诉你们。”
“不要惹事。”
众人齐声道：“是。”
徐姗姗最后看了黄晨一眼。
“黄晨。”
黄晨上前一步。
“晚辈在。”
“登记结束后，来内山剑峰找我。”
黄晨拱手。
“是。”
徐姗姗没有再停留。
黑衣身影化作一道三色剑光，瞬间没入远处云海。
众人望着那道剑光消失，久久无人开口。
陆明执事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众人。
他的神情并不严厉，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威严。
“诸位。”
“既入外山，便是大罗圣宗弟子。”
“但从今日起，你们要记住一件事。”
众人安静下来。
陆明道：“外山不是安身之地。”
“是争路之地。”
“有人会在这里停留百年、千年。”
“有人会进入内山。”
“也有人会死在任务、斗法、秘境与劫数中。”
“宗门给你们资源，也给你们规矩。”
“能走到何处，看你们自己。”
董磊神色微肃。
其余弟子也纷纷收敛了初入山门时的激动。
陆明抬手一挥。
外山峰大殿的殿门缓缓打开。
殿内传来阵阵灵气与玉简翻动的细微声响。
“随我入殿。”
“先交身份玉符。”
“是。”
黄晨拱手应下，神色平静。
徐梓镇没有再多说，只抬手示意众人各自散去。
天命殿中的弟子很快分成几列，由执事带往偏殿休息。
外山弟子大多神色兴奋，不时朝殿外看去，显然对即将进入大罗圣宗内山之事颇为期待。
黄晨没有跟着人群闲谈。
他转身朝偏殿走去，步伐不快，心中却已将徐梓镇方才的话反复过了一遍。
暂时入门。
暂时身份。
最终审查。
问剑台。
这些词听起来平静，背后却意味着大罗圣宗对飞升者从未真正放松过警惕。
黄晨并不意外。
换作是他，也不会轻易接纳一个来历不明、
修为提升极快、身上还带着诸多秘密的飞升修士。
“青龙。”
“嗯？”
“宗门若问起玄黄大陆，你少开口。”
“本尊何时乱说过？”
“你在阳曜裂谷里说过不少。”
“那是生死关头。”
“这里也未必比生死关头安全多少。”
青龙残魂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徐梓镇会查你的识海？”
“她未必会。”
黄晨走入一间安静偏殿，抬手落下禁制。
“可她身后的人会。”
青龙道：“你如今已经是大罗圣宗内山弟子，他们真敢直接搜魂？”
黄晨盘膝坐下。
“若他们认定我有问题，别说搜魂，便是直接废了我，也不会有人替我说话。”
“徐姗姗呢？”
“她会不会替我说话，取决于我还有没有价值。”
“你总把她想得太冷。”
黄晨取出一枚养魂丹，吞入口中。
“她本来就不热。”
青龙没有反驳。
黄晨闭上眼，神魂缓缓沉入识海。
识海中的裂缝经过多年温养，已经修复大半，太一衍神法在识海深处流转，一缕缕神魂力量如细小河流，沿着裂纹缓慢冲刷。
光阴印记静静悬浮在识海上方。
破界飞舟印藏在神魂深处。
八阶矿石留下的太阴星辰本源玉棋印记，则安静地沉在识海另一端，像一块被星光包裹的古玉。自飞升以来，这道印记一直没有明显变化，只有在他接触某些星辰规则、空间规则，或者太阴属性灵物时，才会微微亮起。
黄晨曾尝试以神魂探查。
可每次接近，那枚玉棋印记便会散出淡淡寒意，将他的神魂隔绝在外。
他知道，自己目前还没有资格触碰其中秘密。
强行探查，只会徒增风险。
半日很快过去。
天命殿外，传来执事的声音。
“归宗队伍，准备出发！”
黄晨睁开眼，收起禁制，走出偏殿。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
天命城上方悬着数轮巨大星辰，明亮星辉从高空垂落，照得整座城池如同白昼。城中飞舟穿行，远处白色神塔散发出淡淡神辉，街道上不时有身披各色道袍的修士经过。
徐姗姗站在殿外。
她依旧一身黑衣，背后白玉长剑被黑色剑匣遮住，只露出一截雪白剑柄。
徐梓镇站在她身侧，见黄晨出来，淡淡道：“明日清晨，随徐姗姗前往内山登记。”
黄晨点头。
“晚辈明白。”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别迟到。”
黄晨道：“晚辈一向守时。”
徐姗姗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林立文从另一侧走来。
他身后跟着几名飞升修士，显然已经与那些人交谈过。看到黄晨后，林立文拱了拱手。
“黄道友。”
“林道友。”
“明日便要真正入内山了。”
“嗯。”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内山不是秘境入口。”
林立文微微一笑。
“这倒也是。”
黄晨看着他。
“林道友似乎很高兴。”
林立文道：“能入大罗圣宗内山，自然值得高兴。”
“林道友以前执掌过商会，见过的地方应该不少。”
“再大的商会，也比不上超级宗门。”
“所以林道友想留在大罗圣宗？”
林立文神色没有变化。
“黄道友不想？”
黄晨道：“我想留。”
“为何？”
“这里资源多。”
林立文沉默一息，随即笑道：“这个理由，确实很实在。”
黄晨没有再说什么。
林立文也没有继续追问，只道：“明日见。”
“明日见。”
……
第二日清晨。
天命殿外的传送阵已经亮起。
阵法中央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蓝色晶石，晶石内部有一道道细小剑光游动，每当剑光撞上阵纹，传送阵周围的空间便会轻轻扭曲。
徐姗姗站在阵前。
黄晨到时，林立文已经等在那里。
除二人之外，徐姗姗身边还有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女修。那女修修为在真仙初期，背后背着一只淡金色药篓，气息收敛得很好，显然不是寻常飞升弟子。
黄晨扫了她一眼。
对方也看向他。
两人只是轻轻点头，并未交谈。
徐姗姗开口。
“人到齐了？”
那女修拱手道：“回徐长老，齐了。”
林立文也道：“可以出发。”
徐姗姗抬手，数枚仙晶落入阵眼。
“进入传送阵。”
黄晨、林立文与那名青衣女修依次踏入阵中。
徐姗姗最后一个走入。
阵法亮起。
青蓝色光芒从众人脚下升起，化作一道圆形光幕，将四人笼罩其中。
黄晨刚刚稳住身形，徐姗姗便道：“天命城距离大罗圣宗外域尚有一段距离，先到宗门外山边界，再由内山通道进入核心疆域。”
林立文道：“徐长老，归宗弟子都要经过如此繁琐的路径？”
徐姗姗道：“寻常弟子不能直接使用内山主通道。”
“为何？”
“权限不够。”
林立文点头。
黄晨问：“若是玄仙长老？”
徐姗姗看向他。
“玄仙长老可以自行穿梭。”
“若是金仙？”
“金仙不需要借助通道。”
黄晨没有继续问。
下一瞬，传送阵轰然震动。
四周景象尽数模糊。
短暂的失重感后，青蓝色光芒散去。
一片浩瀚山河出现在众人眼前。
黄晨站在一处悬空石台上，抬头望去，视线尽头尽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之间云海翻涌，许多山峰高达万丈，峰顶甚至穿入云层，山腰处则有一座座宫殿、洞府、剑台、药园错落分布。
远处更有数十条灵河从高空垂落。
灵河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阵法引入云海，绕着一座座主峰流淌。河水中灵气浓郁，偶尔有灵兽自河中跃起，带起大片水光。
黄晨神识刚刚散出，便感觉到四周存在无数禁制波动。
有些禁制如剑。
有些禁制如山。
还有一些禁制隐藏在云雾里，平静无声，却让他的神魂本能感到一丝危险。
“这里就是大罗圣宗？”
林立文望着远处群峰，声音低了几分。
徐姗姗道：“这里只是外域。”
林立文微微一怔。
“这里只是外域？”
徐姗姗点头。
“真正的内山核心，在更深处。”
青衣女修忍不住问道：“宗门究竟有多大？”
“那是什么？”
黄晨低声问道。
徐姗姗听见了。
“空冥石。”
黄晨眸光一动。
“能炼制空间法器？”
“能。”
徐姗姗道：“但那块品质一般。”
“真正高阶空冥石，不会摆在外面。”
黄晨点头。
赤色剑云继续上升。
就在这时，城池上空忽然浮现一层淡金色光幕。
光幕从四面八方合拢，像一座巨大的囚笼，将整片天空笼罩其中。
董磊脸色微变。
“城池禁制？”
一名身穿银甲的玄仙修士自远处飞来。
那人并未靠近，只是立在半空，朝徐姗姗拱手。
“徐长老。”
徐姗姗道：“奉宗门令，返至仙山。”
银甲玄仙取出一面铜镜。
铜镜中映出徐姗姗的身影，又映出大罗圣宗的宗门印记。
片刻后。
银甲玄仙收起铜镜。
“原来是大罗圣宗徐长老。”
“禁制已开，请。”
他抬手一挥。
天空中的金色光幕立刻裂开一道通道。
徐姗姗微微颔首。
“多谢。”
赤色剑云骤然加速。
冲出天命城的瞬间，黄晨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巨城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没过多久，便成了一片悬浮在地平线尽头的光影。
而城外天地，则变得无比辽阔。
山川连绵。
江河如龙。
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山门、坊市、洞府，散落在广阔大地之上。
有修士驾驭飞舟从远处掠过。
有妖兽在云海中翻腾。
有一些地方灵光冲天，显然是强者闭关之处。
也有些荒野中毫无灵气波动，却能看到零星炊烟。
董磊看着下方，忍不住问道：“徐长老，这些势力都归大罗圣宗管辖？”
徐姗姗道：“不算。”
“这里属于大罗圣宗疆域。”
“但疆域之内，并非所有势力都隶属宗门。”
董磊有些不解。
“既在宗门疆域，为何不归宗门管辖？”
徐姗姗道：“大罗圣宗疆域太大。”
“山川、河流、湖泊、平原，不知有多少。”
“其中有散修、有小宗、有世家、有妖族部落，也有一些隐世修士。”
“只要不主动挑衅宗门，不危害宗门根基，不破坏大罗圣宗定下的规矩，
宗门不会要求他们供奉，也不会随意干涉。”
黄晨看向下方。
一处山谷中，有十几名低阶修士正在开采矿脉。
另一片湖泊旁，有人以灵网捕捉鱼妖。
更远处，一座小镇外，有孩童踩着木剑练习御剑术。
这些人或许根本不知道至仙山具体在何处。
可他们依旧生活在大罗圣宗的疆域之中。
大罗圣宗并不需要将每一块土地都握在手中。
只要宗门的威名、规则与强者足够强，便已足够。
黄晨忽然明白了顶级宗门与下界门派的不同。
下界门派争的是灵脉、弟子、城池。
而大罗圣宗这样的势力，争的是星辰根基、
天地气运、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传承与秩序。
赤色剑云一路向前。
第一日。
众人还能看到许多城池与修士聚集之地。
第二日。
下方山脉越来越大。
有些山峰高达数万丈，峰顶被云层遮住，只能看见一道道瀑布从云间落下。
第三日。
天地间灵气明显浓郁起来。
呼吸之间，仙气便顺着口鼻进入体内。
不少弟子只是盘膝坐在剑云上调息，修为便有缓慢提升的迹象。
第四日。
黄晨看见一座横跨数千里的大湖。
湖水呈现淡淡青色，湖中有巨大的灵龟游动，龟背上甚至建着数座亭台楼阁。
董磊瞪大双眼。
“那是什么妖兽？”
徐姗姗道：“青冥玄龟。”
“玄仙初期。”
董磊脸色一白。
“玄仙妖兽，为何没人管？”
徐姗姗道：“它没有作恶。”
“而且它在这里活了数万年。”
“这片湖泊本就是它的修行之地。”
董磊小声道：“它若攻击我们呢？”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它不会。”
“为何？”
“因为它认识大罗圣宗的剑云。”
董磊沉默了。
黄晨却看见那头巨龟缓缓抬起头。
它的眼睛巨大如湖泊，望向赤色剑云时，没有敌意，
只是安静看了一眼，便重新沉入湖水深处。
第七日。
天地间开始出现一条条巨大的仙河。
仙河悬于高空，河水不落，反而如同一条条透明长龙，横跨山川之间。
河中有灵鱼跃起。
每一次跳跃，都带起大片七彩水雾。
第十日。
众人已经很少说话。
一方面是飞遁时间太长。
另一方面，则是眼前天地景象，已让他们无暇多言。
天穹之上，灵气轰鸣如海。
一股股浩荡元气从不知何处倾泻而下，汇聚于天地之间。
五色灵光铺满高空。
金、青、蓝、赤、黄五色仙气相互交织，竟在天际形成一条浩浩荡荡的五彩天河。
那天河横贯天穹。
看不到尽头。
灵气如潮水般翻涌。
每一次波动，都让黄晨体内仙力随之震荡。
董磊已经彻底说不出话。
许久后，他才艰难开口。
“黄师弟。”
黄晨道：“嗯？”
“这里的灵气……”
“比飞升台强多少？”
黄晨感受着四周浓郁到近乎化雾的天地元气。
“至少数十倍。”
林立文缓缓道：“不止。”
“至仙山附近，汇聚了大罗圣宗最核心的灵脉。”
“越靠近宗门，灵气便越强。”
“寻常修士若长久在这里修行，哪怕不服丹药、不寻机缘，
修炼速度也会快上许多。”
一名弟子忍不住道：“这便是内山？”
林立文摇头。
“还没到。”
众人抬头望去。
五彩天河下方。
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苍巨山，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最初，只是模糊轮廓。
很快，随着赤色剑云继续向前，那片山脉越来越清晰。
一座座巨峰拔地而起。
有些山峰如剑。
有些山峰如鼎。
有些山峰上覆盖着终年不散的冰雪。
有些山峰则被火云笼罩，远远望去，像一座座燃烧的巨炉。
山峦连绵无尽。
殿宇层叠。
亭台、飞桥、悬瀑、古树、灵兽，尽数隐于云海之间。
无数遁光在山峰间穿行。
有剑光。
有虹光。
有飞舟。
有灵禽。
也有一道道强横到让人心悸的气息，藏在某些山峰深处，安静如渊。
黄晨望着前方，心神微震。
至仙山。
大罗圣宗真正的核心驻地。
方圆三百万里。
即便隔着极远距离，他也看不见山脉尽头。
徐姗姗缓缓开口。
“至仙山，方圆三百万里。”
“外围五百余座记名仙峰，皆有弟子、长老、执事驻守。”
“除此之外，还有千余座空置山峰。”
董磊愣住。
“千余座空置仙峰？”
徐姗姗道：“宗门不会将所有山峰都分出去。”
“有些山峰留作灵脉养护。”
“有些留给未来弟子。”
“也有些，等待真正有资格之人。”
黄晨问道：“何为记名仙峰？”
徐姗姗道：“宗门弟子修为、贡献、传承足够，
便可申请一座仙峰作为修炼道场。”
“但只是记名。”
“若修士陨落，叛宗，或长时间无法守住仙峰，宗门便会收回。”
黄晨点头。
一座仙峰，不只是洞府。
更代表资源、地位、灵脉与修行环境。
徐姗姗继续道：“至仙山无外层大禁制。”
董磊一愣。
“没有护山大阵？”
“有。”
徐姗姗道：“但不覆盖整片山门。”
“宝库、传法殿、魂殿、剑魄祖图、长老洞府、弟子洞府，都有各自禁制。”
“至于山门外围……”
她看向那片无尽蓝苍巨山。
“大罗圣宗本身，便是禁制。”
黄晨心中微动。
这句话并不难理解。
一座汇聚无数真仙、玄仙、金仙，甚至可能有大圣坐镇的顶级宗门，
何须将所有山峰都封锁起来？
谁若真敢擅闯至仙山。
先要面对的，不是阵法。
而是整座宗门。
赤色剑云逐渐下降。
越靠近山门，周围修士便越多。
许多弟子穿着青白道袍，三五成群在山道间穿行。
有人御剑练习。
有人驾驭灵兽。
有人站在瀑布下悟剑。
也有人坐在古树下摆摊，将自己炼制的法器、丹药、符箓摆在石台上售卖。
黄晨看到一名真仙初期弟子背着巨剑，从一座山峰间飞掠而过。
紧接着，又有十余道剑光从另一侧冲出。
那些人皆穿着青白道袍，剑意凌厉。
董磊低声道：“宗门修剑的人真多。”
徐姗姗道：“大罗圣宗以剑立宗。”
“外山弟子中，过半主修剑道。”
“但并非所有人都修剑。”
“丹、器、阵、符、御兽、魂道、体修，宗门皆有传承。”
黄晨望着一座座山峰。
其中有些山峰剑气冲霄。
有些山峰却升腾着丹云。
还有几座山峰不时传来轰鸣声，显然是炼器或傀儡一脉所在。
他目光稍稍停留。
黄洋洋前辈，应该便在某座炼器、傀儡相关的仙峰中修行。
徐姗姗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
“你想去找黄洋洋？”
黄晨道：“晚辈有些傀儡术上的问题。”
徐姗姗道：“先完成入门事宜。”
“成为外山弟子后，你自然有机会见他。”
黄晨点头。
赤色剑云最终落在一片开阔石坪上。
石坪前方，是数座相连的青白大殿。
殿门上方刻着三个字。
外山峰。
石坪四周，有不少新入门弟子正在排队。
有人修为只有炼虚。
也有人已是真仙。
他们来自不同地方，衣袍各异，神色中皆带着对至仙山的期待与忐忑。
徐姗姗收起赤色剑云。
众人落地。
黄晨踩在至仙山的地面上时，能清楚感受到脚下大地中流淌着浓郁灵气。
那灵气比外界更加纯粹。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剑意。
他只是站在原地，体内青鸿仙剑便轻轻震了一下。
似乎也在回应这片天地。
徐姗姗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符。
没过多久。
一名身穿青白执事袍的中年修士，从外山峰大殿中走出。
此人修为真仙初期，面容端正，步伐沉稳。
他来到徐姗姗面前，躬身行礼。
“弟子陆明，见过徐长老。”
徐姗姗道：“这些人是新晋外山弟子。”
“从今日起，交由你接管。”
陆明立刻应道：“弟子明白。”
徐姗姗看向黄晨等人。
“接下来，由陆执事安排你们入殿报到、
登记身份、领取外山弟子令与修炼资源。”
“宗门规矩，陆执事会告诉你们。”
“不要惹事。”
众人齐声道：“是。”
徐姗姗最后看了黄晨一眼。
“黄晨。”
黄晨上前一步。
“晚辈在。”
“登记结束后，来内山剑峰找我。”
黄晨拱手。
“是。”
徐姗姗没有再停留。
黑衣身影化作一道三色剑光，瞬间没入远处云海。
众人望着那道剑光消失，久久无人开口。
陆明执事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众人。
他的神情并不严厉，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威严。
“诸位。”
“既入外山，便是大罗圣宗弟子。”
“但从今日起，你们要记住一件事。”
众人安静下来。
陆明道：“外山不是安身之地。”
“是争路之地。”
“有人会在这里停留百年、千年。”
“有人会进入内山。”
“也有人会死在任务、斗法、秘境与劫数中。”
“宗门给你们资源，也给你们规矩。”
“能走到何处，看你们自己。”
董磊神色微肃。
其余弟子也纷纷收敛了初入山门时的激动。
陆明抬手一挥。
外山峰大殿的殿门缓缓打开。
殿内传来阵阵灵气与玉简翻动的细微声响。
“随我入殿。”
“先交身份玉符。”
“是。”
黄晨拱手应下，神色平静。
徐梓镇没有再多说，只抬手示意众人各自散去。
天命殿中的弟子很快分成几列，由执事带往偏殿休息。
外山弟子大多神色兴奋，不时朝殿外看去，显然对即将进入大罗圣宗内山之事颇为期待。
黄晨没有跟着人群闲谈。
他转身朝偏殿走去，步伐不快，心中却已将徐梓镇方才的话反复过了一遍。
暂时入门。
暂时身份。
最终审查。
问剑台。
这些词听起来平静，背后却意味着大罗圣宗对飞升者从未真正放松过警惕。
黄晨并不意外。
换作是他，也不会轻易接纳一个来历不明、
修为提升极快、身上还带着诸多秘密的飞升修士。
“青龙。”
“嗯？”
“宗门若问起玄黄大陆，你少开口。”
“本尊何时乱说过？”
“你在阳曜裂谷里说过不少。”
“那是生死关头。”
“这里也未必比生死关头安全多少。”
青龙残魂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徐梓镇会查你的识海？”
“她未必会。”
黄晨走入一间安静偏殿，抬手落下禁制。
“可她身后的人会。”
青龙道：“你如今已经是大罗圣宗内山弟子，他们真敢直接搜魂？”
黄晨盘膝坐下。
“若他们认定我有问题，别说搜魂，便是直接废了我，也不会有人替我说话。”
“徐姗姗呢？”
“她会不会替我说话，取决于我还有没有价值。”
“你总把她想得太冷。”
黄晨取出一枚养魂丹，吞入口中。
“她本来就不热。”
青龙没有反驳。
黄晨闭上眼，神魂缓缓沉入识海。
识海中的裂缝经过多年温养，已经修复大半，太一衍神法在识海深处流转，一缕缕神魂力量如细小河流，沿着裂纹缓慢冲刷。
光阴印记静静悬浮在识海上方。
破界飞舟印藏在神魂深处。
八阶矿石留下的太阴星辰本源玉棋印记，则安静地沉在识海另一端，像一块被星光包裹的古玉。自飞升以来，这道印记一直没有明显变化，只有在他接触某些星辰规则、空间规则，或者太阴属性灵物时，才会微微亮起。
黄晨曾尝试以神魂探查。
可每次接近，那枚玉棋印记便会散出淡淡寒意，将他的神魂隔绝在外。
他知道，自己目前还没有资格触碰其中秘密。
强行探查，只会徒增风险。
半日很快过去。
天命殿外，传来执事的声音。
“归宗队伍，准备出发！”
黄晨睁开眼，收起禁制，走出偏殿。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
天命城上方悬着数轮巨大星辰，明亮星辉从高空垂落，照得整座城池如同白昼。城中飞舟穿行，远处白色神塔散发出淡淡神辉，街道上不时有身披各色道袍的修士经过。
徐姗姗站在殿外。
她依旧一身黑衣，背后白玉长剑被黑色剑匣遮住，只露出一截雪白剑柄。
徐梓镇站在她身侧，见黄晨出来，淡淡道：“明日清晨，随徐姗姗前往内山登记。”
黄晨点头。
“晚辈明白。”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别迟到。”
黄晨道：“晚辈一向守时。”
徐姗姗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林立文从另一侧走来。
他身后跟着几名飞升修士，显然已经与那些人交谈过。看到黄晨后，林立文拱了拱手。
“黄道友。”
“林道友。”
“明日便要真正入内山了。”
“嗯。”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内山不是秘境入口。”
林立文微微一笑。
“这倒也是。”
黄晨看着他。
“林道友似乎很高兴。”
林立文道：“能入大罗圣宗内山，自然值得高兴。”
“林道友以前执掌过商会，见过的地方应该不少。”
“再大的商会，也比不上超级宗门。”
“所以林道友想留在大罗圣宗？”
林立文神色没有变化。
“黄道友不想？”
黄晨道：“我想留。”
“为何？”
“这里资源多。”
林立文沉默一息，随即笑道：“这个理由，确实很实在。”
黄晨没有再说什么。
林立文也没有继续追问，只道：“明日见。”
“明日见。”
……
第二日清晨。
天命殿外的传送阵已经亮起。
阵法中央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蓝色晶石，晶石内部有一道道细小剑光游动，每当剑光撞上阵纹，传送阵周围的空间便会轻轻扭曲。
徐姗姗站在阵前。
黄晨到时，林立文已经等在那里。
除二人之外，徐姗姗身边还有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女修。那女修修为在真仙初期，背后背着一只淡金色药篓，气息收敛得很好，显然不是寻常飞升弟子。
黄晨扫了她一眼。
对方也看向他。
两人只是轻轻点头，并未交谈。
徐姗姗开口。
“人到齐了？”
那女修拱手道：“回徐长老，齐了。”
林立文也道：“可以出发。”
徐姗姗抬手，数枚仙晶落入阵眼。
“进入传送阵。”
黄晨、林立文与那名青衣女修依次踏入阵中。
徐姗姗最后一个走入。
阵法亮起。
青蓝色光芒从众人脚下升起，化作一道圆形光幕，将四人笼罩其中。
黄晨刚刚稳住身形，徐姗姗便道：“天命城距离大罗圣宗外域尚有一段距离，先到宗门外山边界，再由内山通道进入核心疆域。”
林立文道：“徐长老，归宗弟子都要经过如此繁琐的路径？”
徐姗姗道：“寻常弟子不能直接使用内山主通道。”
“为何？”
“权限不够。”
林立文点头。
黄晨问：“若是玄仙长老？”
徐姗姗看向他。
“玄仙长老可以自行穿梭。”
“若是金仙？”
“金仙不需要借助通道。”
黄晨没有继续问。
下一瞬，传送阵轰然震动。
四周景象尽数模糊。
短暂的失重感后，青蓝色光芒散去。
一片浩瀚山河出现在众人眼前。
黄晨站在一处悬空石台上，抬头望去，视线尽头尽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之间云海翻涌，许多山峰高达万丈，峰顶甚至穿入云层，山腰处则有一座座宫殿、洞府、剑台、药园错落分布。
远处更有数十条灵河从高空垂落。
灵河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阵法引入云海，绕着一座座主峰流淌。河水中灵气浓郁，偶尔有灵兽自河中跃起，带起大片水光。
黄晨神识刚刚散出，便感觉到四周存在无数禁制波动。
有些禁制如剑。
有些禁制如山。
还有一些禁制隐藏在云雾里，平静无声，却让他的神魂本能感到一丝危险。
“这里就是大罗圣宗？”
林立文望着远处群峰，声音低了几分。
徐姗姗道：“这里只是外域。”
林立文微微一怔。
“这里只是外域？”
徐姗姗点头。
“真正的内山核心，在更深处。”
青衣女修忍不住问道：“宗门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