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为九九归一劫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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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然也在为九九归一劫做准备。
若只是寻常玄仙劫，自然不必如此。
特殊剑魂本就涉及规则融合。
得到传承后，若修士不打算渡九九归一劫，便需要刻意压制对特殊规则的感悟。
宗门之中，便有不少弟子如此选择。
可朱迅名背后站着太乙金仙。
归一劫对旁人而言是九死一生。
对她而言，却未必没有渡过的可能。
朱超笑意难掩。
他知道，自己此番带朱迅名前来大罗圣宗，本就承受不少压力。
飞鸿泉宫、地煞剑宗、地煞太乙金仙一脉，皆对此次祖图之行抱有期待。
如今朱迅名凝聚冰仙剑魂。
他回去后，至少能向上面交代。
朱超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徐姗姗身上。
徐姗姗仍站在人群前方。
黑衣如墨。
神色冷淡。
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朱超目光中的情绪。
又或者，察觉了，却根本懒得理会。
朱超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身边并不缺道侣。
可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徐姗姗开始，他便始终难以忘记这名冷若冰霜的女子。
可徐姗姗从未正眼看过他。
此刻也是如此。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祖图画面中黄晨所在的位置。
聂兴华站在不远处。
他看了一眼朱超，冷冷开口。
“朱使者。”
朱超转头。
“聂长老有何指教？”
聂兴华道：“你先前与人立下赌约，如今怕是该认清结果了。”
朱超脸上笑意微微一僵。
“什么赌约？”
聂兴华冷笑。
“朱使者忘得倒快。”
“你先前不是说，朱迅名必得八大至强剑魂之一？”
朱超神色不变。
“聂长老，冰仙剑魂乃特殊剑魂，威力不俗。”
聂兴华道：“我没说它弱。”
“可它不是八大剑魂。”
朱超眸光微冷。
“赌局尚未结束。”
聂兴华道：“朱迅名都已凝聚剑魂，祖图很快便会将她送出。”
“还想如何结束？”
朱超道：“她得了特殊剑魂，已足以证明天赋。”
聂兴华道：“天赋与赌局是两回事。”
“你若输不起，便直说。”
朱超脸上笑意渐渐淡去。
“聂兴华。”
“这里是圣器山。”
“你想借一场小辈试炼，挑起两宗争端？”
聂兴华嗤笑一声。
“朱使者倒是会扣帽子。”
“明明是你自己开口立赌，如今反倒怪别人记得。”
两人言语交锋。
山巅气氛顿时紧绷。
地煞剑宗弟子脸色不善。
大罗圣宗这边，也有不少弟子露出冷意。
张立志淡淡开口。
“够了。”
声音落下。
聂兴华与朱超同时收声。
张立志看向二人。
“祖图前，不谈赌局。”
“谁再多言，便离开圣器山。”
朱超拱手。
“晚辈失礼。”
聂兴华也道：“弟子遵命。”
山巅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许多人望向祖图画面时，眼神都变得更加复杂。
朱迅名凝聚冰仙剑魂。
对地煞剑宗而言，无疑是一件值得庆贺之事。
可对大罗圣宗而言，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祖图是大罗圣宗镇宗圣器。
外宗弟子在祖图中得到特殊剑魂。
而大罗圣宗留下的弟子，却仍没有半点明显动静。
若结果继续如此。
今日之事传出去，大罗圣宗颜面必然受损。
一日之后。
祖图画面中，忽然出现两道身影。
黄浩与黄皓同时睁开眼。
二人周身剑气散去。
头顶剑意也开始崩散。
黄浩脸色苍白。
黄皓嘴角带着血迹。
二人对视一眼。
眼中皆有苦涩。
下一瞬。
一道空间裂缝在他们身前张开。
二人没有抵抗，任由裂缝将自己吞没。
圣器山上。
两道人影从青石通道中跌落出来。
正是黄浩与黄皓。
二人刚一落地，便立刻跪倒在地。
黄浩低头道：“弟子无能，辜负师门栽培。”
黄皓也咬牙道：“弟子未能完成剑魂融合，请长老责罚。”
山巅众人一片安静。
黄浩与黄皓皆是大罗圣宗内山弟子。
二人修为不弱。
剑道根基也颇为扎实。
可最终，还是在剑魂融合的最后一步失败。
张立志看着二人。
“起来。”
黄浩与黄皓没有动。
张立志道：“祖图机缘，本就不可强求。”
“剑魂天赋，不等于日后修行上限。”
“你们失败，不代表大道断绝。”
黄浩抬起头。
“可弟子在最后一步，明明已经触碰到那道剑意。”
张立志道：“触碰到，不代表握得住。”
黄皓低声道：“弟子神魂不够稳。”
张立志道：“那便回去养神魂。”
黄浩咬牙道：“弟子不甘。”
张立志淡淡道：“不甘又如何？”
黄浩一滞。
张立志继续道：“不甘，便回去练剑。”
“下一次祖图开启，再来。”
黄浩与黄皓沉默片刻。
最终齐齐叩首。
“弟子明白。”
二人起身退下。
可几名大罗圣宗长老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黄浩与黄皓失败。
祖图内只剩三人。
董修言。
朱迅名。
黄晨。
朱迅名的冰仙剑魂即将完成。
董修言虽然还未显化剑魂，却也明显已经进入关键阶段。
唯独黄晨。
他盘坐在一片紫色火海之前。
周身魂力翻涌。
却没有任何剑魂异象。
聂兴华望着画面，脸色越来越阴沉。
张金爽、陆翔升等人也都没有说话。
徐姗姗神色依旧平静。
可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陆翔升忽然传音。
“徐师妹。”
徐姗姗没有看他。
“何事？”
陆翔升道：“如今希望都在黄晨身上。”
徐姗姗道：“他还在祖图中。”
陆翔升道：“可他迟迟没有异象。”
徐姗姗沉默。
陆翔升继续道：“地煞剑宗已有朱迅名凝聚特殊剑魂，董修言看样子也快成功。”
“若黄晨最终空手而归。”
徐姗姗道：“那便空手而归。”
陆翔升微微一滞。
“徐师妹。”
“我知道你看重他。”
“可今日之事已不是他一人得失。”
徐姗姗眸光微冷。
“所以呢？”
陆翔升道：“所以，他必须成功。”
徐姗姗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祖图画面。
圣器山另一侧。
聂兴华忽然冷声道：“黄晨若是一无所获，便罚他五十年禁闭。”
此言一出。
附近弟子皆是一愣。
徐姗姗转过头。
“聂长老。”
聂兴华道：“怎么？”
徐姗姗道：“他入祖图前，宗门并未要求他一定得到剑魂。”
聂兴华冷笑。
“那是因为当时谁都不知今日会闹到这一步。”
徐姗姗道：“祖图传承，何时成了能强迫之事？”
聂兴华眸色阴沉。
“黄晨刚入宗门，便破例得到祖图资格。”
“如今两宗弟子皆在看着。”
“若他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却白白占去一处名额，难道不该给宗门一个交代？”
徐姗姗道：“他占的是弟子殿名额。”
聂兴华道：“我会将此事递交长老会评议。”
“还有他此前破坏规矩之事。”
“私入天风城飞升台，擅自与天鹏一族交战，损毁宗门安排，皆可一并清算。”
徐姗姗眼中剑意微微浮动。
“聂兴华。”
聂兴华看着她。
“你想保他？”
徐姗姗道：“我只想问你。”
“他何时损毁了宗门安排？”
聂兴华冷声道：“若非他招惹天鹏一族，天风城岂会生出如此多麻烦？”
徐姗姗道：“天鹏一族袭杀飞升修士，难道黄晨站着等死，才算守规矩？”
聂兴华一时无言。
陆翔升皱眉道：“二位，祖图前不宜争执。”
聂兴华冷哼一声。
“我只是提前提醒。”
“黄晨若能得到剑魂，此事自然不提。”
“可若什么都没有。”
“宗门规矩，便是宗门规矩。”
张立志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
“黄晨能够停留至今，已经证明天赋不凡。”
聂兴华看向他。
“张长老觉得，他能成？”
张立志神色平淡。
“我不知道。”
“但祖图尚未将他送出。”
“便静待结果。”
聂兴华没有再说。
可望向黄晨的目光，却越发冰冷。
……
祖图内部。
黄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外界众人寄托了多少期待。
更不知道，聂兴华已经准备在他失败后，将诸多旧事一并清算。
此刻，他所有心神都被眼前紫火占据。
这里是一片浩瀚火海。
火海上下皆无边际。
紫色火焰如巨浪般翻涌。
每一朵火焰之中，都藏着密密麻麻的剑光。
那些剑光极细。
起初看去，只像火焰中偶尔闪过的一点亮芒。
可随着黄晨神魂深入，他才看清，那并非普通火光。
而是一柄柄细若发丝的紫色小剑。
数以万计。
不。
或许更多。
紫火每一次翻涌，都会卷起无数剑光。
剑光随着火浪撞向黄晨神魂。
轰！
第一层火浪迎面砸来。
黄晨神魂猛然震颤。
紫火穿透神魂表面。
灼热之意瞬间弥漫识海。
黄晨却没有后退。
他催动太一衍神法，试图稳住神魂。
下一瞬。
藏在紫火中的剑光同时刺来。
嗤嗤嗤嗤！
万千细小剑意穿过神魂。
黄晨浑身一震。
那种痛楚并不来自肉身。
而像有无数根细针刺入识海最深处。
每一根针都带着火意。
每一根针都在不断切割、燃烧他的意识。
黄晨脸色瞬间发白。
“不是火。”
他低声道。
青龙急声道：“什么？”
黄晨站在紫火之中。
神魂表面不断浮出细小裂痕。
“真正伤神魂的不是火。”
“是剑光。”
一波波紫色火浪不断撞来。
黄晨神魂不断后退。
紫火确实灼热。
却不像那些剑光般锋利。
每一缕剑光都带着极强穿透力。
它们混杂在紫火之中。
借火意遮掩。
等到修士试图抵挡火焰时，剑光便会突然刺入神魂。
若无法分辨这一点。
修士只会不断以魂力抵抗紫火。
最后在无数剑光切割之下，意识一点点崩散。
黄晨神色变得沉静。
紫阳剑魂的传承，并非要他在火海中硬撑。
而是要他看清紫火之下真正的东西。
又一层火浪扑来。
黄晨没有像先前那般以魂力阻挡。
他双手掐诀。
太一衍神法轰然运转。
神魂之上，无数魂丝迅速分化。
这些魂丝没有朝外逃散。
反而逆着火浪，冲入紫火内部。
一缕魂丝缠住一道紫色剑光。
剑光瞬间挣扎起来。
嗤！
魂丝被切断。
黄晨眉头一皱。
他没有停。
第二缕。
第三缕。
第四缕。
越来越多魂丝涌入紫火。
黄晨并未强行压制那些剑光。
而是以魂丝为网，一层层剥离剑光周围的火焰。
紫火翻腾。
剑光穿梭。
祖图空间中，黄晨神魂不断震颤。
紫火一波又一波撞来。
他的意识却越来越专注。
火焰。
剑光。
火焰包裹剑光。
剑光借火而生。
两者本应融为一体。
可紫阳剑魂传承之中，火与剑并非不可分。
只要能将剑光从紫火中剥离出来，便能避开真正的神魂杀机。
轰隆！
紫火深处传来一声闷雷。
黄晨神魂表面的魂丝猛然收紧。
数千缕魂丝共同拉扯。
一团紫火被硬生生撕开。
其中数十道细小剑光暴露出来。
那些剑光失去紫火遮掩，立刻发出尖锐剑鸣。
它们想要重新钻入火海。
黄晨却没有给它们机会。
他抬手一握。
魂丝层层缠绕。
数十道剑光被强行聚拢成一团。
失去剑光后。
那片紫火立刻变得柔和许多。
原本侵入神魂的刺痛感，也迅速消散。
黄晨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
青龙道：“你要如何做？”
黄晨没有回答。
他神魂向前一扑。
张口便将那片剥离剑光后的紫火吞入体内。
轰！
紫火入魂。
黄晨神魂表面立刻燃起一层虚幻紫焰。
紫焰并未伤害他。
反而顺着神魂不断流转。
其中蕴含的精纯火道力量，迅速融入黄晨体内元焰。
元焰轻轻跳动。
白、黑、青、赤四色火焰之中，多出一丝淡淡紫意。
黄晨神色微动。
他继续操控魂丝。
剥离。
吸纳。
再剥离。
再吸纳。
紫火一层层减少。
剑光则越来越多地被黄晨聚在一起。
最初只是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剑光。
随后变成丈许。
数丈。
数十丈。
无数被剥离出来的剑光在火海一侧汇聚。
它们彼此碰撞，彼此撕裂。
那团剑光越来越锋利。
也越来越狂暴。
黄晨神魂表面的紫火却越来越凝实。
每吸纳一层紫火，他对这片火海的感知便更深一分。
他渐渐察觉到。
这些紫火并非单纯火焰。
其中有阳火。
有魂火。
也有剑火。
火意炽烈。
却不失生机。
它能焚烧万物。
也能淬炼神魂。
黄晨体内元焰不断震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颜女峰灵泉边，曾经思考过火道与生机。
火能毁灭。
也能守护。
能焚尽杂质。
也能在黑暗中留下一点温度。
紫阳剑魂中的火，便是如此。
它不只是毁灭。
更是一种不断燃烧、不断淬炼、不断向上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
紫火越来越少。
黄晨神魂表面的紫焰越来越盛。
他已经完成大半传承。
可火海另一侧，那团由无数剑光凝聚而成的光团，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剑光密密麻麻。
如同一片压缩到极致的紫色剑海。
黄晨知道。
真正的考验还未结束。
紫火可以吸纳。
剑光却不会轻易臣服。
他望向那团剑光。
没有迟疑。
神魂化作一道紫色火影，朝剑光团飞扑而去。
……
圣器山之巅。
董修言头顶异象终于出现。
一团淡白色飞絮，缓缓浮在他神魂上方。
那飞絮看起来极轻。
似乎只要一阵微风，便会将其吹散。
可飞絮周围的空间却在不断扭曲。
附近剑气星辰一旦靠近，便会被飞絮无声吞没。
“飞尘剑魂。”
张金爽低声道。
陆翔升皱眉。
“飞尘剑魂？”
张金爽道：“此剑魂攻击诡异，无形无相。”
“炼虚境之内，极难防备。”
陆翔升道：“董修言修成特殊剑魂已成定局。”
张金爽没有否认。
飞尘剑魂虽不在八大至强剑魂之列。
却也是祖图中颇为罕见的一种特殊剑魂。
董修言若能将其完全掌握。
日后战力必然大涨。
地煞剑宗弟子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董师兄成功了！”
“飞尘剑魂！”
“我便说董师兄有特殊魂体，必得剑魂传承！”
“朱师姐得冰仙，董师兄得飞尘。”
“这次祖图之行，地煞剑宗已经不虚此行！”
欢呼声传遍山巅。
大罗圣宗这边却显得有些压抑。
朱迅名凝聚冰仙剑魂。
董修言又即将凝聚飞尘剑魂。
而大罗圣宗一方，黄浩、黄皓已经失败。
黄晨却迟迟没有剑魂异象。
聂兴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徐姗姗。
“徐长老。”
徐姗姗没有理他。
聂兴华冷声道：“看来你看重的人，也不过如此。”
徐姗姗目光仍落在祖图画面上。
“结果未出。”
聂兴华道：“董修言已成，朱迅名已成。”
“黄晨还在做什么？”
徐姗姗道：“悟道。”
聂兴华嗤笑。
“悟道？”
“我看他是在白费工夫。”
陆翔升开口道：“聂长老，黄晨所处区域火意极强，或许正在接受某种传承。”
聂兴华冷冷道：“传承？”
“若真有传承，为何到现在还不显化剑魂？”
徐姗姗忽然抬起头。
她的眸光落在画面中黄晨头顶。
那里原本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紫色火焰。
可此刻。
那团紫火正在缓缓扭动。
火焰细长蜿蜒。
一端凝成剑尖。
另一端则逐渐显出剑柄轮廓。
“紫阳剑魂！”
徐姗姗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喜色。
山巅所有人都顺着她目光望去。
画面中。
黄晨头顶紫火翻腾。
一柄由紫焰构成的长剑，正在不断凝聚。
剑影尚未完全成形。
却已经散发出极强火道剑意。
陆翔升先是一愣。
随后抚须大笑。
“好！”
“好一个紫阳剑魂！”
“黄晨火道天赋极高，紫阳剑魂与他最为契合！”
张金爽眸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他竟真能凝聚特殊剑魂。”
聂兴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地煞剑宗弟子的欢呼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朱超站在程热身后。
他看着黄晨头顶紫火，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程热神色却依旧平静。
“紫阳剑魂。”
他缓缓开口。
“倒是不错。”
朱超低声道：“程使者，黄晨不过下界飞升修士，怎么会有如此剑道天赋？”
程热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画面中的黄晨。
眸光深处多出一丝审视。
张立志却没有像陆翔升那般高兴。
他看着那柄正在凝聚的紫阳剑魂，眉头反而缓缓皱起。
“黄晨若修成剑魂。”
张金爽看向他。
“张长老何意？”
张立志道：“他体内有死气。”
陆翔升脸上笑意微微一滞。
徐姗姗也沉默下来。
张立志继续道：“特殊剑魂，涉及剑道与魂道融合。”
“火道、魂道、死气，再加上他下界已有的规则根基。”
“若紫阳剑魂真正凝成。”
“他便满足九九归一劫诸多触发条件。”
山巅上几名长老脸色皆是一变。
九九归一劫。
这四个字，在玄仙境以下的修士听来或许还很遥远。
可对真正知晓其可怕的人而言，却如同一道悬在头顶的天门。
一旦触发。
几乎没有回头余地。
陆翔升缓缓收起笑意。
“我险些忘了。”
“黄晨体内还有死气。”
聂兴华却忽然笑了。
笑意中满是讥讽。
“这倒有意思。”
“一个刚飞升不久的真仙中修士，便想走九九归一路？”
“他以为自己是谁？”
徐姗冷冷道：“黄晨在下界便已开始融合规则。”
聂兴华看向她。
“那又如何？”
徐姗姗道：“不是宗门逼他触发。”
聂兴华道：“私自触发归一劫，本就触犯门规。”
徐姗姗眸光冰冷。
“他飞升之前，不是大罗圣宗弟子。”
聂兴华一滞。
张立志抬手制止二人。
“外宗之人在此，此事稍后再议。”
他看向黄晨所在位置。
“若他当真在下界就触及归一劫条件，宗门还有转圜余地。”
“但资源分配之事，不能草率。”
“待外宗之人离开之后。”
“召开长老会。”
“商议黄晨之事。”
朱超站在不远处。
他神色没有变化。
却悄然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一道极淡神识没入玉简。
黄晨。
飞升修士。
火道。
死气。
特殊剑魂。
九九归一劫。
这些消息，都被他一一记下。
朱超准备将此事尽快传回飞鸿泉宫。
黄晨身上的变数越来越多。
一个下界飞升修士，能在真仙中期斩玄仙天鹏，又能在祖图中凝聚紫阳剑魂。
她显然也在为九九归一劫做准备。
若只是寻常玄仙劫，自然不必如此。
特殊剑魂本就涉及规则融合。
得到传承后，若修士不打算渡九九归一劫，便需要刻意压制对特殊规则的感悟。
宗门之中，便有不少弟子如此选择。
可朱迅名背后站着太乙金仙。
归一劫对旁人而言是九死一生。
对她而言，却未必没有渡过的可能。
朱超笑意难掩。
他知道，自己此番带朱迅名前来大罗圣宗，本就承受不少压力。
飞鸿泉宫、地煞剑宗、地煞太乙金仙一脉，皆对此次祖图之行抱有期待。
如今朱迅名凝聚冰仙剑魂。
他回去后，至少能向上面交代。
朱超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徐姗姗身上。
徐姗姗仍站在人群前方。
黑衣如墨。
神色冷淡。
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朱超目光中的情绪。
又或者，察觉了，却根本懒得理会。
朱超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身边并不缺道侣。
可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徐姗姗开始，他便始终难以忘记这名冷若冰霜的女子。
可徐姗姗从未正眼看过他。
此刻也是如此。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祖图画面中黄晨所在的位置。
聂兴华站在不远处。
他看了一眼朱超，冷冷开口。
“朱使者。”
朱超转头。
“聂长老有何指教？”
聂兴华道：“你先前与人立下赌约，如今怕是该认清结果了。”
朱超脸上笑意微微一僵。
“什么赌约？”
聂兴华冷笑。
“朱使者忘得倒快。”
“你先前不是说，朱迅名必得八大至强剑魂之一？”
朱超神色不变。
“聂长老，冰仙剑魂乃特殊剑魂，威力不俗。”
聂兴华道：“我没说它弱。”
“可它不是八大剑魂。”
朱超眸光微冷。
“赌局尚未结束。”
聂兴华道：“朱迅名都已凝聚剑魂，祖图很快便会将她送出。”
“还想如何结束？”
朱超道：“她得了特殊剑魂，已足以证明天赋。”
聂兴华道：“天赋与赌局是两回事。”
“你若输不起，便直说。”
朱超脸上笑意渐渐淡去。
“聂兴华。”
“这里是圣器山。”
“你想借一场小辈试炼，挑起两宗争端？”
聂兴华嗤笑一声。
“朱使者倒是会扣帽子。”
“明明是你自己开口立赌，如今反倒怪别人记得。”
两人言语交锋。
山巅气氛顿时紧绷。
地煞剑宗弟子脸色不善。
大罗圣宗这边，也有不少弟子露出冷意。
张立志淡淡开口。
“够了。”
声音落下。
聂兴华与朱超同时收声。
张立志看向二人。
“祖图前，不谈赌局。”
“谁再多言，便离开圣器山。”
朱超拱手。
“晚辈失礼。”
聂兴华也道：“弟子遵命。”
山巅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许多人望向祖图画面时，眼神都变得更加复杂。
朱迅名凝聚冰仙剑魂。
对地煞剑宗而言，无疑是一件值得庆贺之事。
可对大罗圣宗而言，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祖图是大罗圣宗镇宗圣器。
外宗弟子在祖图中得到特殊剑魂。
而大罗圣宗留下的弟子，却仍没有半点明显动静。
若结果继续如此。
今日之事传出去，大罗圣宗颜面必然受损。
一日之后。
祖图画面中，忽然出现两道身影。
黄浩与黄皓同时睁开眼。
二人周身剑气散去。
头顶剑意也开始崩散。
黄浩脸色苍白。
黄皓嘴角带着血迹。
二人对视一眼。
眼中皆有苦涩。
下一瞬。
一道空间裂缝在他们身前张开。
二人没有抵抗，任由裂缝将自己吞没。
圣器山上。
两道人影从青石通道中跌落出来。
正是黄浩与黄皓。
二人刚一落地，便立刻跪倒在地。
黄浩低头道：“弟子无能，辜负师门栽培。”
黄皓也咬牙道：“弟子未能完成剑魂融合，请长老责罚。”
山巅众人一片安静。
黄浩与黄皓皆是大罗圣宗内山弟子。
二人修为不弱。
剑道根基也颇为扎实。
可最终，还是在剑魂融合的最后一步失败。
张立志看着二人。
“起来。”
黄浩与黄皓没有动。
张立志道：“祖图机缘，本就不可强求。”
“剑魂天赋，不等于日后修行上限。”
“你们失败，不代表大道断绝。”
黄浩抬起头。
“可弟子在最后一步，明明已经触碰到那道剑意。”
张立志道：“触碰到，不代表握得住。”
黄皓低声道：“弟子神魂不够稳。”
张立志道：“那便回去养神魂。”
黄浩咬牙道：“弟子不甘。”
张立志淡淡道：“不甘又如何？”
黄浩一滞。
张立志继续道：“不甘，便回去练剑。”
“下一次祖图开启，再来。”
黄浩与黄皓沉默片刻。
最终齐齐叩首。
“弟子明白。”
二人起身退下。
可几名大罗圣宗长老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黄浩与黄皓失败。
祖图内只剩三人。
董修言。
朱迅名。
黄晨。
朱迅名的冰仙剑魂即将完成。
董修言虽然还未显化剑魂，却也明显已经进入关键阶段。
唯独黄晨。
他盘坐在一片紫色火海之前。
周身魂力翻涌。
却没有任何剑魂异象。
聂兴华望着画面，脸色越来越阴沉。
张金爽、陆翔升等人也都没有说话。
徐姗姗神色依旧平静。
可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陆翔升忽然传音。
“徐师妹。”
徐姗姗没有看他。
“何事？”
陆翔升道：“如今希望都在黄晨身上。”
徐姗姗道：“他还在祖图中。”
陆翔升道：“可他迟迟没有异象。”
徐姗姗沉默。
陆翔升继续道：“地煞剑宗已有朱迅名凝聚特殊剑魂，董修言看样子也快成功。”
“若黄晨最终空手而归。”
徐姗姗道：“那便空手而归。”
陆翔升微微一滞。
“徐师妹。”
“我知道你看重他。”
“可今日之事已不是他一人得失。”
徐姗姗眸光微冷。
“所以呢？”
陆翔升道：“所以，他必须成功。”
徐姗姗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祖图画面。
圣器山另一侧。
聂兴华忽然冷声道：“黄晨若是一无所获，便罚他五十年禁闭。”
此言一出。
附近弟子皆是一愣。
徐姗姗转过头。
“聂长老。”
聂兴华道：“怎么？”
徐姗姗道：“他入祖图前，宗门并未要求他一定得到剑魂。”
聂兴华冷笑。
“那是因为当时谁都不知今日会闹到这一步。”
徐姗姗道：“祖图传承，何时成了能强迫之事？”
聂兴华眸色阴沉。
“黄晨刚入宗门，便破例得到祖图资格。”
“如今两宗弟子皆在看着。”
“若他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却白白占去一处名额，难道不该给宗门一个交代？”
徐姗姗道：“他占的是弟子殿名额。”
聂兴华道：“我会将此事递交长老会评议。”
“还有他此前破坏规矩之事。”
“私入天风城飞升台，擅自与天鹏一族交战，损毁宗门安排，皆可一并清算。”
徐姗姗眼中剑意微微浮动。
“聂兴华。”
聂兴华看着她。
“你想保他？”
徐姗姗道：“我只想问你。”
“他何时损毁了宗门安排？”
聂兴华冷声道：“若非他招惹天鹏一族，天风城岂会生出如此多麻烦？”
徐姗姗道：“天鹏一族袭杀飞升修士，难道黄晨站着等死，才算守规矩？”
聂兴华一时无言。
陆翔升皱眉道：“二位，祖图前不宜争执。”
聂兴华冷哼一声。
“我只是提前提醒。”
“黄晨若能得到剑魂，此事自然不提。”
“可若什么都没有。”
“宗门规矩，便是宗门规矩。”
张立志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
“黄晨能够停留至今，已经证明天赋不凡。”
聂兴华看向他。
“张长老觉得，他能成？”
张立志神色平淡。
“我不知道。”
“但祖图尚未将他送出。”
“便静待结果。”
聂兴华没有再说。
可望向黄晨的目光，却越发冰冷。
……
祖图内部。
黄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外界众人寄托了多少期待。
更不知道，聂兴华已经准备在他失败后，将诸多旧事一并清算。
此刻，他所有心神都被眼前紫火占据。
这里是一片浩瀚火海。
火海上下皆无边际。
紫色火焰如巨浪般翻涌。
每一朵火焰之中，都藏着密密麻麻的剑光。
那些剑光极细。
起初看去，只像火焰中偶尔闪过的一点亮芒。
可随着黄晨神魂深入，他才看清，那并非普通火光。
而是一柄柄细若发丝的紫色小剑。
数以万计。
不。
或许更多。
紫火每一次翻涌，都会卷起无数剑光。
剑光随着火浪撞向黄晨神魂。
轰！
第一层火浪迎面砸来。
黄晨神魂猛然震颤。
紫火穿透神魂表面。
灼热之意瞬间弥漫识海。
黄晨却没有后退。
他催动太一衍神法，试图稳住神魂。
下一瞬。
藏在紫火中的剑光同时刺来。
嗤嗤嗤嗤！
万千细小剑意穿过神魂。
黄晨浑身一震。
那种痛楚并不来自肉身。
而像有无数根细针刺入识海最深处。
每一根针都带着火意。
每一根针都在不断切割、燃烧他的意识。
黄晨脸色瞬间发白。
“不是火。”
他低声道。
青龙急声道：“什么？”
黄晨站在紫火之中。
神魂表面不断浮出细小裂痕。
“真正伤神魂的不是火。”
“是剑光。”
一波波紫色火浪不断撞来。
黄晨神魂不断后退。
紫火确实灼热。
却不像那些剑光般锋利。
每一缕剑光都带着极强穿透力。
它们混杂在紫火之中。
借火意遮掩。
等到修士试图抵挡火焰时，剑光便会突然刺入神魂。
若无法分辨这一点。
修士只会不断以魂力抵抗紫火。
最后在无数剑光切割之下，意识一点点崩散。
黄晨神色变得沉静。
紫阳剑魂的传承，并非要他在火海中硬撑。
而是要他看清紫火之下真正的东西。
又一层火浪扑来。
黄晨没有像先前那般以魂力阻挡。
他双手掐诀。
太一衍神法轰然运转。
神魂之上，无数魂丝迅速分化。
这些魂丝没有朝外逃散。
反而逆着火浪，冲入紫火内部。
一缕魂丝缠住一道紫色剑光。
剑光瞬间挣扎起来。
嗤！
魂丝被切断。
黄晨眉头一皱。
他没有停。
第二缕。
第三缕。
第四缕。
越来越多魂丝涌入紫火。
黄晨并未强行压制那些剑光。
而是以魂丝为网，一层层剥离剑光周围的火焰。
紫火翻腾。
剑光穿梭。
祖图空间中，黄晨神魂不断震颤。
紫火一波又一波撞来。
他的意识却越来越专注。
火焰。
剑光。
火焰包裹剑光。
剑光借火而生。
两者本应融为一体。
可紫阳剑魂传承之中，火与剑并非不可分。
只要能将剑光从紫火中剥离出来，便能避开真正的神魂杀机。
轰隆！
紫火深处传来一声闷雷。
黄晨神魂表面的魂丝猛然收紧。
数千缕魂丝共同拉扯。
一团紫火被硬生生撕开。
其中数十道细小剑光暴露出来。
那些剑光失去紫火遮掩，立刻发出尖锐剑鸣。
它们想要重新钻入火海。
黄晨却没有给它们机会。
他抬手一握。
魂丝层层缠绕。
数十道剑光被强行聚拢成一团。
失去剑光后。
那片紫火立刻变得柔和许多。
原本侵入神魂的刺痛感，也迅速消散。
黄晨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
青龙道：“你要如何做？”
黄晨没有回答。
他神魂向前一扑。
张口便将那片剥离剑光后的紫火吞入体内。
轰！
紫火入魂。
黄晨神魂表面立刻燃起一层虚幻紫焰。
紫焰并未伤害他。
反而顺着神魂不断流转。
其中蕴含的精纯火道力量，迅速融入黄晨体内元焰。
元焰轻轻跳动。
白、黑、青、赤四色火焰之中，多出一丝淡淡紫意。
黄晨神色微动。
他继续操控魂丝。
剥离。
吸纳。
再剥离。
再吸纳。
紫火一层层减少。
剑光则越来越多地被黄晨聚在一起。
最初只是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剑光。
随后变成丈许。
数丈。
数十丈。
无数被剥离出来的剑光在火海一侧汇聚。
它们彼此碰撞，彼此撕裂。
那团剑光越来越锋利。
也越来越狂暴。
黄晨神魂表面的紫火却越来越凝实。
每吸纳一层紫火，他对这片火海的感知便更深一分。
他渐渐察觉到。
这些紫火并非单纯火焰。
其中有阳火。
有魂火。
也有剑火。
火意炽烈。
却不失生机。
它能焚烧万物。
也能淬炼神魂。
黄晨体内元焰不断震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颜女峰灵泉边，曾经思考过火道与生机。
火能毁灭。
也能守护。
能焚尽杂质。
也能在黑暗中留下一点温度。
紫阳剑魂中的火，便是如此。
它不只是毁灭。
更是一种不断燃烧、不断淬炼、不断向上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
紫火越来越少。
黄晨神魂表面的紫焰越来越盛。
他已经完成大半传承。
可火海另一侧，那团由无数剑光凝聚而成的光团，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剑光密密麻麻。
如同一片压缩到极致的紫色剑海。
黄晨知道。
真正的考验还未结束。
紫火可以吸纳。
剑光却不会轻易臣服。
他望向那团剑光。
没有迟疑。
神魂化作一道紫色火影，朝剑光团飞扑而去。
……
圣器山之巅。
董修言头顶异象终于出现。
一团淡白色飞絮，缓缓浮在他神魂上方。
那飞絮看起来极轻。
似乎只要一阵微风，便会将其吹散。
可飞絮周围的空间却在不断扭曲。
附近剑气星辰一旦靠近，便会被飞絮无声吞没。
“飞尘剑魂。”
张金爽低声道。
陆翔升皱眉。
“飞尘剑魂？”
张金爽道：“此剑魂攻击诡异，无形无相。”
“炼虚境之内，极难防备。”
陆翔升道：“董修言修成特殊剑魂已成定局。”
张金爽没有否认。
飞尘剑魂虽不在八大至强剑魂之列。
却也是祖图中颇为罕见的一种特殊剑魂。
董修言若能将其完全掌握。
日后战力必然大涨。
地煞剑宗弟子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董师兄成功了！”
“飞尘剑魂！”
“我便说董师兄有特殊魂体，必得剑魂传承！”
“朱师姐得冰仙，董师兄得飞尘。”
“这次祖图之行，地煞剑宗已经不虚此行！”
欢呼声传遍山巅。
大罗圣宗这边却显得有些压抑。
朱迅名凝聚冰仙剑魂。
董修言又即将凝聚飞尘剑魂。
而大罗圣宗一方，黄浩、黄皓已经失败。
黄晨却迟迟没有剑魂异象。
聂兴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徐姗姗。
“徐长老。”
徐姗姗没有理他。
聂兴华冷声道：“看来你看重的人，也不过如此。”
徐姗姗目光仍落在祖图画面上。
“结果未出。”
聂兴华道：“董修言已成，朱迅名已成。”
“黄晨还在做什么？”
徐姗姗道：“悟道。”
聂兴华嗤笑。
“悟道？”
“我看他是在白费工夫。”
陆翔升开口道：“聂长老，黄晨所处区域火意极强，或许正在接受某种传承。”
聂兴华冷冷道：“传承？”
“若真有传承，为何到现在还不显化剑魂？”
徐姗姗忽然抬起头。
她的眸光落在画面中黄晨头顶。
那里原本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紫色火焰。
可此刻。
那团紫火正在缓缓扭动。
火焰细长蜿蜒。
一端凝成剑尖。
另一端则逐渐显出剑柄轮廓。
“紫阳剑魂！”
徐姗姗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喜色。
山巅所有人都顺着她目光望去。
画面中。
黄晨头顶紫火翻腾。
一柄由紫焰构成的长剑，正在不断凝聚。
剑影尚未完全成形。
却已经散发出极强火道剑意。
陆翔升先是一愣。
随后抚须大笑。
“好！”
“好一个紫阳剑魂！”
“黄晨火道天赋极高，紫阳剑魂与他最为契合！”
张金爽眸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他竟真能凝聚特殊剑魂。”
聂兴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地煞剑宗弟子的欢呼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朱超站在程热身后。
他看着黄晨头顶紫火，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程热神色却依旧平静。
“紫阳剑魂。”
他缓缓开口。
“倒是不错。”
朱超低声道：“程使者，黄晨不过下界飞升修士，怎么会有如此剑道天赋？”
程热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画面中的黄晨。
眸光深处多出一丝审视。
张立志却没有像陆翔升那般高兴。
他看着那柄正在凝聚的紫阳剑魂，眉头反而缓缓皱起。
“黄晨若修成剑魂。”
张金爽看向他。
“张长老何意？”
张立志道：“他体内有死气。”
陆翔升脸上笑意微微一滞。
徐姗姗也沉默下来。
张立志继续道：“特殊剑魂，涉及剑道与魂道融合。”
“火道、魂道、死气，再加上他下界已有的规则根基。”
“若紫阳剑魂真正凝成。”
“他便满足九九归一劫诸多触发条件。”
山巅上几名长老脸色皆是一变。
九九归一劫。
这四个字，在玄仙境以下的修士听来或许还很遥远。
可对真正知晓其可怕的人而言，却如同一道悬在头顶的天门。
一旦触发。
几乎没有回头余地。
陆翔升缓缓收起笑意。
“我险些忘了。”
“黄晨体内还有死气。”
聂兴华却忽然笑了。
笑意中满是讥讽。
“这倒有意思。”
“一个刚飞升不久的真仙中修士，便想走九九归一路？”
“他以为自己是谁？”
徐姗冷冷道：“黄晨在下界便已开始融合规则。”
聂兴华看向她。
“那又如何？”
徐姗姗道：“不是宗门逼他触发。”
聂兴华道：“私自触发归一劫，本就触犯门规。”
徐姗姗眸光冰冷。
“他飞升之前，不是大罗圣宗弟子。”
聂兴华一滞。
张立志抬手制止二人。
“外宗之人在此，此事稍后再议。”
他看向黄晨所在位置。
“若他当真在下界就触及归一劫条件，宗门还有转圜余地。”
“但资源分配之事，不能草率。”
“待外宗之人离开之后。”
“召开长老会。”
“商议黄晨之事。”
朱超站在不远处。
他神色没有变化。
却悄然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一道极淡神识没入玉简。
黄晨。
飞升修士。
火道。
死气。
特殊剑魂。
九九归一劫。
这些消息，都被他一一记下。
朱超准备将此事尽快传回飞鸿泉宫。
黄晨身上的变数越来越多。
一个下界飞升修士，能在真仙中期斩玄仙天鹏，又能在祖图中凝聚紫阳剑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