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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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的老吏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位年轻的刘少祭酒，刚上台就敢如此大手笔，简直是把县里的命脉都押上了，但也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老潘手脚麻利地写好借据。
刘大祭酒郑重其事地盖上了官印，刘夏随后签下名字，并在角落处添上了一串只有他和“小智贤”
才懂的暗记。
这暗记如同鬼符，若无此标记，哪怕是亲生父亲在场，也别想从那所谓的“借款”
中拿走一文钱。
手续办妥，刘夏将借条甩给杨任，命令他次日必须派护卫护送送回。
紧接着，他又吩咐牛金带人紧随其后，确保钱款安全到账。
做完这些，刘夏再次转向姚广孝，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姚县丞，把家底再亮一亮。”
“全县下辖几个乡镇？多少自然村？耕地几何？荒地又有多少？”
“另外，那份全县舆图，现在由谁保管？”
话音刚落，副主簿宋丹便上前一步，翻开账册汇报：
“禀大人，辖内共有十七个乡镇，两百一十七个自然村落。”
“按初平元年的人口普查数据，全县总人口八万六千七百三十七口。”
“良田九万三千亩，薄田三十四万六千亩。”
“至于荒地，尚未详细丈量统计。”
此时，黄主簿已经取来了那张泛黄的羊皮舆图，稳稳挂在架子上。
刘夏踱步至图前，宋主簿在一旁指点着山川河流，细细解说。
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刘夏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刺向宋丹：
“宋主簿，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可曾亲自下乡核实过，这田亩数目，到底准不准？”
宋主簿面红耳赤，低头认错：“下官失职，未能详查全县田土人口。”
刘夏语气冷硬：“往后户籍归你管。
一个月期限，每镇抽三人，凡五岁以上男女，必须录入册籍。
已婚者必须单 户。
各村要贴出告示。
不出几日，我会定制身份牌，当场打制。
谁家敢 漏报，直接押送大牢。”
宋主簿高声应诺。
刘夏转头看向黄洪：“农税由你负责。
同样一月之期，每镇派五人下乡。
所有耕地都要丈量登记，区分良田、劣地、荒地，明确界限。
同时张贴布告——从今日起，沔阳县废除人头税和徭役，只按田亩收税，这就是‘摊丁入亩’。
十亩以下，税率百分之十；十一到五十亩，百分之二十；五十一到一百亩，百分之三十；一百零一五百亩，百分之四十；五百亩以上，百分之五十。
田地核定后，颁发田契。
无主荒田归县里统一分配。”
满座官员大惊失色。
姚广孝急忙上前劝阻：“少祭酒，这税法与旧制截然不同。
百姓负担虽轻，但大户地多，税负加重，他们绝不会服气。
况且大汉历史上从未有过此例！”
刘夏瞥了他一眼，反问：“县里穷得叮当响，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大户藏匿田产人口，导致税收锐减。
我家田地那么多，有没有少交过一粒粮食？”
姚广孝辩驳：“大祭酒家从不拖欠，但人心难测……”
刘夏打断他：“你们要懂得变通。
我问你们，想不想领月俸？想不想涨薪？”
众人异口同声：“想！”
“那钱粮从哪来？郡县开支怎么维持？没钱没粮怎么养兵？没有兵马怎么守土？再问一句，县里是百姓人多，还是大户人多？参军的是百姓多，还是大户多？让大多数人来保护少数人，这道理行得通吗？”
全场死寂，无人敢接话。
黄洪率先表态：“属下愚钝，但一定执行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刘夏点头，转向副县尉宋江：“宋县尉，带二十名差役巡视各乡镇，保护办事人员安全。
不准对百姓态度恶劣，遇到无理取闹的，依法处置。
如果有豪强敢捣乱，让他来县衙找我。
如果你们敢徇私枉法，一律革职查办。”
宋江领命。
刘夏最后吩咐姚县丞：“商税归你管。
贴出告示——坐商按店铺面积征税，分小、中、大、超大四个等级。
一间铺面算小店，每月税额一百文。”
两间铺面，月租三百文。
三四间算大店，月交一千文。
五间以上属顶级商铺，月税两千文。
丈量完毕，即刻下发经营执照。
无证摆摊，一律取缔。
外地客商路过沔阳，分文不取。
街头贩子，日缴两文即可。
姚广孝眉头紧锁：“少祭酒，免税岂非自断财路？”
“本县商户基数太小，坐吃山空。”
“收过路费，远比压榨本地商贾更划算。”
刘夏嘴角微扬，神色淡然：“商户少，是因为货源单一。”
“钱货只在县城内打转，财政如何增长？”
“没有增量，就是倒退。”
“外地资金与货物涌入，才是活水。”
“行商带来生机，即便只是过境，也要食宿住宿。”
“把沔阳做成中转枢纽，连通凉州、司隶、益州。”
“久而久之，他们或许会租铺、买店、建仓。”
“一旦落脚，便成了坐商，税源自然源源不断。”
姚广孝恍然大悟：“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可外乡人怎知我县免税？”
“即便知道，也未必会大肆宣扬……”
“派人去各州郡散播消息。”
“别处关税重重，唯我沔阳敞开大门。”
“天下商贾，趋利如水。”
姚广孝又忧：“听闻李傕郭汜在司隶暴虐，凉州也不安稳。”
“若强盗劫道，如何是好？”
刘夏轻笑一声：“汉中咽喉要道不过数条。”
“待粮草充盈，兵力扩充，重兵把守关口。”
“内部同心协力，何惧外敌侵扰？”
众官员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刘夏扫视全场：“事宜已定。”
“有疑问私下找我。”
“每三日，向潘主簿汇报进度。”
“明日，正式动工。”
“遵命！”
——
时光如梭。
沔阳县衙全员下沉乡镇，转眼二十余日过去。
秋高气爽，稻浪翻滚。
桃花源村迎来丰收，为沔阳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农事负责人潘嘎子经验丰富，迅速组织村民筹备下一季作物。
县里借给桃花源村的十万钱，已全额入库。
这笔钱虽未动用，却成了定心丸。
官吏们心里有了底，干活愈发卖力。
潘县丞多次来报：酒楼已买下，正在装修。
大祭酒刘夏对装修进度格外上心，每日都要去现场巡视数次。
这日，刘夏正坐在书房批阅文书。
老潘推门而入，神情有些忐忑。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少爷，我这几天擅自做主办了一件事。”
“没来得及先请示您。”
“您可千万别怪罪。”
刘夏放下手中竹简：“潘叔，出什么事了？”
老潘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凑上前：“少爷，我借了咱桃花源村的名头，在城里盘下了整整两条街的铺面，外加十几进大宅院。”
他顿了顿，眼里闪着精光：“您想把沔阳搞成货物集散地，这主意绝了。
等这县城火了，咱们自家的货往哪放？肯定得用商铺啊。”
“所以我没敢耽误，自作主张先把地皮圈下来了。”
“反正以后就算不用，租出去或者转手也能赚一笔差价。
怕您觉得突兀，我没敢先汇报。”
“定金是我垫的，剩下的尾款，还得请您签个字据，我去跟小智贤那边结账。”
刘夏听完，眼底划过一丝讶异，随即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潘叔，动作够快。
不过……你该不会狠狠砍价了吧？”
见主子心情似乎不错，老潘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少爷明鉴！那些老板一听要收市税，一个个哭穷喊冤，说什么‘宁愿亏本也不交税’。”
“我硬是咬着牙，按市价的七成给压下来的。”
刘夏暗自点头，又问：“那买宅子又是图什么？”
老潘解释道：“这些院子原来的主人都是沔阳的老户人家，但在南郑、成都都有根基。
这几年他们嫌沔阳发展慢，都搬走了，只剩几个看门的下人等着脱手。”
“我想着，既然要做大生意，往来客商多了，这地方迟早金贵起来。”
“大户人家来做坐商，光有铺子不够，总得有个像样的落脚点住家吧？”
刘夏忍不住赞道：“潘叔真是眼光独到。”
“条子写好后，我马上批钱，让人回去提银票。”
“另外，你自己留一套最好的院子。
算是我和老爷子给你的一份谢礼。”
老潘一听，急得满脸通红：“使不得！少爷，老爷和您的赏赐已经厚到没法比了。
县衙那边不是给我分了一间屋子嘛，哪还轮得到我占公家的便宜？”
刘夏淡淡瞥了他一眼：“收下吧。
翠香楼里那个百合姑娘，你不是打算赎身娶回家吗？总不能让人家住县衙的单身宿舍吧？”
老潘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少……少爷，这……这事您怎么……”
原来，老潘心里一直藏着个秘密。
他那两个儿子，嘎子和二驴，虽然在村里管着事，拿的钱不少，但都没啥文化，更别提考功名光宗耀祖了。
老潘心里憋屈，总觉得家里缺个读书人抬不起头。
这些年刘家给的钱多，他就动了续弦的念头，想给儿子们找个正经的后娘，顺便改善一下家风。
前几天，老潘一个人进城溜达。
名义上是考察治安和商机，实际上是给刘家淘便宜的铺面和宅子。
堂下的老吏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位年轻的刘少祭酒，刚上台就敢如此大手笔，简直是把县里的命脉都押上了，但也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老潘手脚麻利地写好借据。
刘大祭酒郑重其事地盖上了官印，刘夏随后签下名字，并在角落处添上了一串只有他和“小智贤”
才懂的暗记。
这暗记如同鬼符，若无此标记，哪怕是亲生父亲在场，也别想从那所谓的“借款”
中拿走一文钱。
手续办妥，刘夏将借条甩给杨任，命令他次日必须派护卫护送送回。
紧接着，他又吩咐牛金带人紧随其后，确保钱款安全到账。
做完这些，刘夏再次转向姚广孝，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姚县丞，把家底再亮一亮。”
“全县下辖几个乡镇？多少自然村？耕地几何？荒地又有多少？”
“另外，那份全县舆图，现在由谁保管？”
话音刚落，副主簿宋丹便上前一步，翻开账册汇报：
“禀大人，辖内共有十七个乡镇，两百一十七个自然村落。”
“按初平元年的人口普查数据，全县总人口八万六千七百三十七口。”
“良田九万三千亩，薄田三十四万六千亩。”
“至于荒地，尚未详细丈量统计。”
此时，黄主簿已经取来了那张泛黄的羊皮舆图，稳稳挂在架子上。
刘夏踱步至图前，宋主簿在一旁指点着山川河流，细细解说。
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刘夏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刺向宋丹：
“宋主簿，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可曾亲自下乡核实过，这田亩数目，到底准不准？”
宋主簿面红耳赤，低头认错：“下官失职，未能详查全县田土人口。”
刘夏语气冷硬：“往后户籍归你管。
一个月期限，每镇抽三人，凡五岁以上男女，必须录入册籍。
已婚者必须单 户。
各村要贴出告示。
不出几日，我会定制身份牌，当场打制。
谁家敢 漏报，直接押送大牢。”
宋主簿高声应诺。
刘夏转头看向黄洪：“农税由你负责。
同样一月之期，每镇派五人下乡。
所有耕地都要丈量登记，区分良田、劣地、荒地，明确界限。
同时张贴布告——从今日起，沔阳县废除人头税和徭役，只按田亩收税，这就是‘摊丁入亩’。
十亩以下，税率百分之十；十一到五十亩，百分之二十；五十一到一百亩，百分之三十；一百零一五百亩，百分之四十；五百亩以上，百分之五十。
田地核定后，颁发田契。
无主荒田归县里统一分配。”
满座官员大惊失色。
姚广孝急忙上前劝阻：“少祭酒，这税法与旧制截然不同。
百姓负担虽轻，但大户地多，税负加重，他们绝不会服气。
况且大汉历史上从未有过此例！”
刘夏瞥了他一眼，反问：“县里穷得叮当响，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大户藏匿田产人口，导致税收锐减。
我家田地那么多，有没有少交过一粒粮食？”
姚广孝辩驳：“大祭酒家从不拖欠，但人心难测……”
刘夏打断他：“你们要懂得变通。
我问你们，想不想领月俸？想不想涨薪？”
众人异口同声：“想！”
“那钱粮从哪来？郡县开支怎么维持？没钱没粮怎么养兵？没有兵马怎么守土？再问一句，县里是百姓人多，还是大户人多？参军的是百姓多，还是大户多？让大多数人来保护少数人，这道理行得通吗？”
全场死寂，无人敢接话。
黄洪率先表态：“属下愚钝，但一定执行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刘夏点头，转向副县尉宋江：“宋县尉，带二十名差役巡视各乡镇，保护办事人员安全。
不准对百姓态度恶劣，遇到无理取闹的，依法处置。
如果有豪强敢捣乱，让他来县衙找我。
如果你们敢徇私枉法，一律革职查办。”
宋江领命。
刘夏最后吩咐姚县丞：“商税归你管。
贴出告示——坐商按店铺面积征税，分小、中、大、超大四个等级。
一间铺面算小店，每月税额一百文。”
两间铺面，月租三百文。
三四间算大店，月交一千文。
五间以上属顶级商铺，月税两千文。
丈量完毕，即刻下发经营执照。
无证摆摊，一律取缔。
外地客商路过沔阳，分文不取。
街头贩子，日缴两文即可。
姚广孝眉头紧锁：“少祭酒，免税岂非自断财路？”
“本县商户基数太小，坐吃山空。”
“收过路费，远比压榨本地商贾更划算。”
刘夏嘴角微扬，神色淡然：“商户少，是因为货源单一。”
“钱货只在县城内打转，财政如何增长？”
“没有增量，就是倒退。”
“外地资金与货物涌入，才是活水。”
“行商带来生机，即便只是过境，也要食宿住宿。”
“把沔阳做成中转枢纽，连通凉州、司隶、益州。”
“久而久之，他们或许会租铺、买店、建仓。”
“一旦落脚，便成了坐商，税源自然源源不断。”
姚广孝恍然大悟：“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可外乡人怎知我县免税？”
“即便知道，也未必会大肆宣扬……”
“派人去各州郡散播消息。”
“别处关税重重，唯我沔阳敞开大门。”
“天下商贾，趋利如水。”
姚广孝又忧：“听闻李傕郭汜在司隶暴虐，凉州也不安稳。”
“若强盗劫道，如何是好？”
刘夏轻笑一声：“汉中咽喉要道不过数条。”
“待粮草充盈，兵力扩充，重兵把守关口。”
“内部同心协力，何惧外敌侵扰？”
众官员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刘夏扫视全场：“事宜已定。”
“有疑问私下找我。”
“每三日，向潘主簿汇报进度。”
“明日，正式动工。”
“遵命！”
——
时光如梭。
沔阳县衙全员下沉乡镇，转眼二十余日过去。
秋高气爽，稻浪翻滚。
桃花源村迎来丰收，为沔阳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农事负责人潘嘎子经验丰富，迅速组织村民筹备下一季作物。
县里借给桃花源村的十万钱，已全额入库。
这笔钱虽未动用，却成了定心丸。
官吏们心里有了底，干活愈发卖力。
潘县丞多次来报：酒楼已买下，正在装修。
大祭酒刘夏对装修进度格外上心，每日都要去现场巡视数次。
这日，刘夏正坐在书房批阅文书。
老潘推门而入，神情有些忐忑。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少爷，我这几天擅自做主办了一件事。”
“没来得及先请示您。”
“您可千万别怪罪。”
刘夏放下手中竹简：“潘叔，出什么事了？”
老潘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凑上前：“少爷，我借了咱桃花源村的名头，在城里盘下了整整两条街的铺面，外加十几进大宅院。”
他顿了顿，眼里闪着精光：“您想把沔阳搞成货物集散地，这主意绝了。
等这县城火了，咱们自家的货往哪放？肯定得用商铺啊。”
“所以我没敢耽误，自作主张先把地皮圈下来了。”
“反正以后就算不用，租出去或者转手也能赚一笔差价。
怕您觉得突兀，我没敢先汇报。”
“定金是我垫的，剩下的尾款，还得请您签个字据，我去跟小智贤那边结账。”
刘夏听完，眼底划过一丝讶异，随即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潘叔，动作够快。
不过……你该不会狠狠砍价了吧？”
见主子心情似乎不错，老潘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少爷明鉴！那些老板一听要收市税，一个个哭穷喊冤，说什么‘宁愿亏本也不交税’。”
“我硬是咬着牙，按市价的七成给压下来的。”
刘夏暗自点头，又问：“那买宅子又是图什么？”
老潘解释道：“这些院子原来的主人都是沔阳的老户人家，但在南郑、成都都有根基。
这几年他们嫌沔阳发展慢，都搬走了，只剩几个看门的下人等着脱手。”
“我想着，既然要做大生意，往来客商多了，这地方迟早金贵起来。”
“大户人家来做坐商，光有铺子不够，总得有个像样的落脚点住家吧？”
刘夏忍不住赞道：“潘叔真是眼光独到。”
“条子写好后，我马上批钱，让人回去提银票。”
“另外，你自己留一套最好的院子。
算是我和老爷子给你的一份谢礼。”
老潘一听，急得满脸通红：“使不得！少爷，老爷和您的赏赐已经厚到没法比了。
县衙那边不是给我分了一间屋子嘛，哪还轮得到我占公家的便宜？”
刘夏淡淡瞥了他一眼：“收下吧。
翠香楼里那个百合姑娘，你不是打算赎身娶回家吗？总不能让人家住县衙的单身宿舍吧？”
老潘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少……少爷，这……这事您怎么……”
原来，老潘心里一直藏着个秘密。
他那两个儿子，嘎子和二驴，虽然在村里管着事，拿的钱不少，但都没啥文化，更别提考功名光宗耀祖了。
老潘心里憋屈，总觉得家里缺个读书人抬不起头。
这些年刘家给的钱多，他就动了续弦的念头，想给儿子们找个正经的后娘，顺便改善一下家风。
前几天，老潘一个人进城溜达。
名义上是考察治安和商机，实际上是给刘家淘便宜的铺面和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