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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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贤在一旁低声解释：“少爷，您出门这段时间，我夜里怕黑，不敢独自安寝。”
“再加上村里账目繁杂，人手不够。”
“想着让她们住外头不便照顾，索性打通这间厢房。”
“客厅空间大，我又添置了些桌椅，咱们三人便在此处办公起居。”
刘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随你安排，这般倒是方便。”
他神色稍正，叮嘱道：“有她俩伺候足矣，莫要再招女眷进门。”
“否则闲言碎语传开，说我刘夏行为不端，那就麻烦了。”
见主人并未动怒，小智贤轻哼一声，嘟囔道：“晓得啦。”
刘夏不再多言，吩咐取来桃花村的舆图与笔墨。
他铺开图纸，凝神思索起来。
村落建设虽美，但排污系统是短板。
若无地下暗渠，生活污水无处排放，必成隐患。
每逢雨季，积水漫街，不出几日便是泥泞不堪，路面高低不平，极难打理。
他与小智贤指着地图，反复推敲位置，准备重绘一套排水管网图。
不久，厨房收拾完毕。
小丽颖和小冰冰洗净手，也走进了内室。
见到纸上纵横交错的线条，小丽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少爷这是打算挖地道？”
刘夏闻言抬眼，眉头微挑：“为何有此联想？”
经过这一顿饭的磨合，两人相处已无隔阂，说话直白了许多。
小丽颖直言不讳：“我看村里钱粮汇聚，人口稠密。”
“担心遭贼寇惦记，故而想修地道避险藏身。”
“早年咱们村正是靠这些地道，躲过了那一劫……”
话音未落，刘夏心头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手，紧紧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力道之大，惊得小丽颖掌心墨汁险些倾覆。
意识到失态，他迅速松手。
只见那白皙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青紫红痕。
刘夏面上强装镇定，干咳一声：“抱歉，方才太过激动，冒犯了。”
“不过，你这话提醒了我一件大事。”
小丽颖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她既惊讶又羞怯，不明白少爷为何反应如此剧烈，心中更是如鹿撞般慌乱。
刘夏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小智贤。
“智贤，除了暗渠，我们要把地道的规划也加进去。”
村墙一旦合龙，地下密道便顺势贯通，直通外界。
此计一出，桃花源便固若金汤。
刘夏指尖沾着墨迹，在宣纸上勾勒最后一笔。
直到夜色深沉，烛火摇曳，方案终于成型。
他直起腰，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后颈酸胀，他随手揉了揉，长舒一口气。
转头吩咐小智贤去传话：明日辰时，各厂头目来议事。
唯独酒坊不用动，那儿的节奏最稳。
女孩们各自散去忙活。
刘夏推开院门，想吹吹夜风。
“叩、叩。”
门轴转动的声音有些生涩。
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少祭酒？少祭酒可在？”
黄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属下来拜见！”
厨房里的丽颖探出头，刚要起身。
刘夏递了个眼色，她便缩回去继续切菜。
“进来。”
刘夏声音慵懒。
他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冰冰，沏壶好茶。”
黄洪推门而入，动作轻得像只猫。
他反手掩上门，几步跨到石凳前，深深一揖。
“少祭酒，今日托您的福，潘大人引路，我把全村农田都逛了一遍。”
黄洪语气里满是惊叹，“这农桑手段，简直神了！您这是神农转世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比我老家黄家庄强上百倍。
能来这儿开眼界，属下真是三生有幸。”
刘夏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
他随意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闲话：“都是些粗浅法子，不值一提。
老黄，坐。”
见主人家不端架子，黄洪也不客气。
他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石墩上，甚至没正襟危坐。
小冰冰端着托盘出来，两只青瓷盏稳稳放下。
她退下后，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黄洪身子前倾，凑近了些。
嘴角抽搐了两下，眼神闪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夏瞥见他额角的细汗，还有那只不停摩挲杯沿的手。
心里便有了数。
“老黄，”
刘夏打破了沉默，“你岁数比我大，不必拘束。
有话直说。”
黄洪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尽量让声音平稳：
“少祭酒，您在农事上的造诣，让我大开眼界。”
“我想把我手头那些薄田，也按您的法子整治一番。
不知……可行？”
刘夏嘴角微扬，笑得云淡风轻：“有何不可？”
这一句答应得太痛快。
黄洪反而有些慌，急忙补了一句：
“今日参观虽广，但大多只看个皮毛。
那些核心的门道，我还没摸透呢。”
“道理我都懂，可手笨啊！”
老黄挠着后脑勺，满脸苦相。
“那水车结构精妙，即便我盯着看上一整天，回去也拼不出来。”
刘靖端坐在案后，神色轻松，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看不懂？明天去田里找潘大，让他手把手教你。”
“至于成品……”
刘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过两天，县城里就能买到现成的。”
“店铺我已经盘下来了，专门卖新式农具。”
“别说水车，连曲辕犁、牛车这些稀罕物，往后都能入手。”
“而且，包安装，包教技术，全程免费。”
听到“售卖”
二字，老黄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
他搓着手，急切地凑上前：
“少祭酒，这玩意儿，定多少钱？”
刘靖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晃了晃。
“便宜，也就十万钱。”
“哗啦——”
老黄倒吸一口凉气，背脊瞬间湿透。
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在抖：
“十……十万钱？！”
“这也太黑心了吧！”
“我家就算不分家，全家老小勒紧裤腰带，恐怕也掏不出这笔巨款啊！”
刘靖也不恼，反而朗声大笑。
笑声震得窗纸微微颤动。
他指着窗外那片广袤的田野，语气笃定：
“老黄，你算笔账。”
“这一台机器，能灌一千亩地。”
“你分了多少田？”
“要是没千把亩，买了就是废铁。”
“若是田够多，不买才是真的亏。”
老黄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
“刚好，刚分了一千多亩荒地。”
“买是不浪费，可这价钱……实在让 疼。”
刘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节奏沉稳，仿佛在敲打着老黄的心跳。
“听好了。”
“按你那一千亩薄田，照旧例耕作，一年收成不过一千石。”
“扣除人工、赋税，满打满算，落进口袋的只有八百石。”
“但若用了我的水车，加上改良的法子……”
刘靖眼中精光一闪。
“薄田变良田，产量直接翻倍。”
“人工税收一分不少，但余粮至少两千五百石！”
“现在米价多少？二百钱一石。”
“两千五百石乘以二百……”
刘靖竖起五根手指，一字一顿：
“五十万钱！”
轰！
这三个数字如同惊雷，在老黄脑海中炸开。
前面的计算或许还有些云里雾里，但这最后的“五十万”
，却真实得刺眼。
他仿佛看到成堆的金银铜钱就在眼前晃动。
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迸发出贪婪与渴望的光芒。
激动过后，现实如冷水浇头。
囊中羞涩，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老黄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换上一副尴尬且沮丧的表情。
他长叹一声，垂头丧气：
“少祭酒，好处我是看在眼里。”
“可手里没钱，也是枉然。”
“只能干瞪眼了。”
刘靖看着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底暗笑。
鱼已咬钩，现在只需收线。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老黄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透着几分亲近。
“咱们谁跟谁？”
“你是我的下属，更是凭本事吃饭的良民。”
“你富了，我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刘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打折的手势。
“看在同僚一场的情分上，九折。”
“九万钱，拿走。”
“这份面子，给足了吧？”
老黄浑身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权贵，喉咙剧烈滚动了两下。
心中的激动如同沸水般翻腾，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以此保持清醒。
随后，他深深弯下腰，动作标准而虔诚。
“谢少祭酒厚爱！”
“刚分家，兜里拢共不到两万钱，这点家底哪够折腾？”
刘靖乐了，摆摆手：“慌什么？账先记着，赊给你。”
老黄心头一紧。
做生意哪有白吃的午餐？
“不过嘛，”
刘靖拖长了语调，“赊欠是要算息的，规矩你懂。”
刚才那点欢喜瞬间浇灭了一半。
老黄心里直打鼓。
黄家放贷的套路他门儿清，借一还二，那是吃人的规矩。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少祭酒，利……利多少？”
小智贤在一旁低声解释：“少爷，您出门这段时间，我夜里怕黑，不敢独自安寝。”
“再加上村里账目繁杂，人手不够。”
“想着让她们住外头不便照顾，索性打通这间厢房。”
“客厅空间大，我又添置了些桌椅，咱们三人便在此处办公起居。”
刘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随你安排，这般倒是方便。”
他神色稍正，叮嘱道：“有她俩伺候足矣，莫要再招女眷进门。”
“否则闲言碎语传开，说我刘夏行为不端，那就麻烦了。”
见主人并未动怒，小智贤轻哼一声，嘟囔道：“晓得啦。”
刘夏不再多言，吩咐取来桃花村的舆图与笔墨。
他铺开图纸，凝神思索起来。
村落建设虽美，但排污系统是短板。
若无地下暗渠，生活污水无处排放，必成隐患。
每逢雨季，积水漫街，不出几日便是泥泞不堪，路面高低不平，极难打理。
他与小智贤指着地图，反复推敲位置，准备重绘一套排水管网图。
不久，厨房收拾完毕。
小丽颖和小冰冰洗净手，也走进了内室。
见到纸上纵横交错的线条，小丽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少爷这是打算挖地道？”
刘夏闻言抬眼，眉头微挑：“为何有此联想？”
经过这一顿饭的磨合，两人相处已无隔阂，说话直白了许多。
小丽颖直言不讳：“我看村里钱粮汇聚，人口稠密。”
“担心遭贼寇惦记，故而想修地道避险藏身。”
“早年咱们村正是靠这些地道，躲过了那一劫……”
话音未落，刘夏心头猛地一震。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手，紧紧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力道之大，惊得小丽颖掌心墨汁险些倾覆。
意识到失态，他迅速松手。
只见那白皙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青紫红痕。
刘夏面上强装镇定，干咳一声：“抱歉，方才太过激动，冒犯了。”
“不过，你这话提醒了我一件大事。”
小丽颖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她既惊讶又羞怯，不明白少爷为何反应如此剧烈，心中更是如鹿撞般慌乱。
刘夏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小智贤。
“智贤，除了暗渠，我们要把地道的规划也加进去。”
村墙一旦合龙，地下密道便顺势贯通，直通外界。
此计一出，桃花源便固若金汤。
刘夏指尖沾着墨迹，在宣纸上勾勒最后一笔。
直到夜色深沉，烛火摇曳，方案终于成型。
他直起腰，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后颈酸胀，他随手揉了揉，长舒一口气。
转头吩咐小智贤去传话：明日辰时，各厂头目来议事。
唯独酒坊不用动，那儿的节奏最稳。
女孩们各自散去忙活。
刘夏推开院门，想吹吹夜风。
“叩、叩。”
门轴转动的声音有些生涩。
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少祭酒？少祭酒可在？”
黄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属下来拜见！”
厨房里的丽颖探出头，刚要起身。
刘夏递了个眼色，她便缩回去继续切菜。
“进来。”
刘夏声音慵懒。
他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冰冰，沏壶好茶。”
黄洪推门而入，动作轻得像只猫。
他反手掩上门，几步跨到石凳前，深深一揖。
“少祭酒，今日托您的福，潘大人引路，我把全村农田都逛了一遍。”
黄洪语气里满是惊叹，“这农桑手段，简直神了！您这是神农转世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比我老家黄家庄强上百倍。
能来这儿开眼界，属下真是三生有幸。”
刘夏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
他随意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闲话：“都是些粗浅法子，不值一提。
老黄，坐。”
见主人家不端架子，黄洪也不客气。
他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石墩上，甚至没正襟危坐。
小冰冰端着托盘出来，两只青瓷盏稳稳放下。
她退下后，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黄洪身子前倾，凑近了些。
嘴角抽搐了两下，眼神闪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夏瞥见他额角的细汗，还有那只不停摩挲杯沿的手。
心里便有了数。
“老黄，”
刘夏打破了沉默，“你岁数比我大，不必拘束。
有话直说。”
黄洪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尽量让声音平稳：
“少祭酒，您在农事上的造诣，让我大开眼界。”
“我想把我手头那些薄田，也按您的法子整治一番。
不知……可行？”
刘夏嘴角微扬，笑得云淡风轻：“有何不可？”
这一句答应得太痛快。
黄洪反而有些慌，急忙补了一句：
“今日参观虽广，但大多只看个皮毛。
那些核心的门道，我还没摸透呢。”
“道理我都懂，可手笨啊！”
老黄挠着后脑勺，满脸苦相。
“那水车结构精妙，即便我盯着看上一整天，回去也拼不出来。”
刘靖端坐在案后，神色轻松，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看不懂？明天去田里找潘大，让他手把手教你。”
“至于成品……”
刘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过两天，县城里就能买到现成的。”
“店铺我已经盘下来了，专门卖新式农具。”
“别说水车，连曲辕犁、牛车这些稀罕物，往后都能入手。”
“而且，包安装，包教技术，全程免费。”
听到“售卖”
二字，老黄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
他搓着手，急切地凑上前：
“少祭酒，这玩意儿，定多少钱？”
刘靖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晃了晃。
“便宜，也就十万钱。”
“哗啦——”
老黄倒吸一口凉气，背脊瞬间湿透。
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在抖：
“十……十万钱？！”
“这也太黑心了吧！”
“我家就算不分家，全家老小勒紧裤腰带，恐怕也掏不出这笔巨款啊！”
刘靖也不恼，反而朗声大笑。
笑声震得窗纸微微颤动。
他指着窗外那片广袤的田野，语气笃定：
“老黄，你算笔账。”
“这一台机器，能灌一千亩地。”
“你分了多少田？”
“要是没千把亩，买了就是废铁。”
“若是田够多，不买才是真的亏。”
老黄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
“刚好，刚分了一千多亩荒地。”
“买是不浪费，可这价钱……实在让 疼。”
刘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节奏沉稳，仿佛在敲打着老黄的心跳。
“听好了。”
“按你那一千亩薄田，照旧例耕作，一年收成不过一千石。”
“扣除人工、赋税，满打满算，落进口袋的只有八百石。”
“但若用了我的水车，加上改良的法子……”
刘靖眼中精光一闪。
“薄田变良田，产量直接翻倍。”
“人工税收一分不少，但余粮至少两千五百石！”
“现在米价多少？二百钱一石。”
“两千五百石乘以二百……”
刘靖竖起五根手指，一字一顿：
“五十万钱！”
轰！
这三个数字如同惊雷，在老黄脑海中炸开。
前面的计算或许还有些云里雾里，但这最后的“五十万”
，却真实得刺眼。
他仿佛看到成堆的金银铜钱就在眼前晃动。
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迸发出贪婪与渴望的光芒。
激动过后，现实如冷水浇头。
囊中羞涩，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老黄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换上一副尴尬且沮丧的表情。
他长叹一声，垂头丧气：
“少祭酒，好处我是看在眼里。”
“可手里没钱，也是枉然。”
“只能干瞪眼了。”
刘靖看着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底暗笑。
鱼已咬钩，现在只需收线。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老黄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透着几分亲近。
“咱们谁跟谁？”
“你是我的下属，更是凭本事吃饭的良民。”
“你富了，我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刘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打折的手势。
“看在同僚一场的情分上，九折。”
“九万钱，拿走。”
“这份面子，给足了吧？”
老黄浑身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权贵，喉咙剧烈滚动了两下。
心中的激动如同沸水般翻腾，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以此保持清醒。
随后，他深深弯下腰，动作标准而虔诚。
“谢少祭酒厚爱！”
“刚分家，兜里拢共不到两万钱，这点家底哪够折腾？”
刘靖乐了，摆摆手：“慌什么？账先记着，赊给你。”
老黄心头一紧。
做生意哪有白吃的午餐？
“不过嘛，”
刘靖拖长了语调，“赊欠是要算息的，规矩你懂。”
刚才那点欢喜瞬间浇灭了一半。
老黄心里直打鼓。
黄家放贷的套路他门儿清，借一还二，那是吃人的规矩。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少祭酒，利……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