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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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可有支撑？”
“再者——”
他盯着弟弟的眼睛，冷声问道：
“你有吕布之勇吗？”
“真要比起来，北地枪王张绣都未必及得上此人？”
这连环追问像铁锤一样砸下来，杨昂脑子嗡嗡作响，愣是吐不出半个字。
他瞪着大眼，一脸茫然地望向兄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杨任瞧见弟弟那副呆样，心里头又气又急。
自家兄弟心思太嫩，全靠着一股子蛮勇行事。
在这吃人的乱世里，光有血性那是找死，稍不留神就得陷进泥潭里爬不出来。
见杨昂不开窍，杨任压住火气，沉声道：“少爷做的事，放眼天下，独此一家。”
“他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只干实实在在的事。”
“自律得可怕，无论严寒酷暑，每日卯时起身练武，雷打不动。
就今早，我也亲眼所见。”
说到这儿，杨任眼底泛起一丝光亮，仿佛在那晦暗的世道里窥见了一盏明灯，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敬仰。
杨昂听得入神，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死死盯着杨任，生怕漏掉一个字。
那一刻，他对刘夏的印象正在悄然裂变。
不再是单纯的大哥恩人，这个人本身，就像一块磁石，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杨任没去管弟弟神色变幻，话锋一转：“如今的沔阳县，名义上是太守管，实则已是少爷的地盘。”
“你细看，县衙库房动过一文钱没有？”
“购置荒地，全是自掏腰包。
就连太守派你去协助采买，那银两也是少爷出的。”
杨任目光深邃，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昂：“懂其中的门道么？”
杨昂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太守只吩咐我护卫财物安全。
我知道是来置办田产，可不知道他图什么。”
杨任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窗棂，投向远处苍茫的山峦。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语气变得低沉而悠远：
“太守这是把汉中未来的希望，全押在少爷身上了。”
“他清楚，唯有少爷这般经天纬地的本事，才能扭转汉中的颓势，让这片土地重新繁华起来。”
“至于让你带着那位姑娘过来……”
杨任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恐怕不止是考察那么简单。
太守或许有意将那位千金许配给少爷，先让人家姑娘近距离瞧瞧人品心性，再定婚事。”
“二弟，你再琢磨琢磨，这盘棋下到最后，会是谁赢？”
杨任这番话，半是点拨，半是试探。
他盯着弟弟的眼睛，等待对方悟出这层窗户纸背后的玄机。
杨昂猛地一怔。
紧接着，他狠狠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节，惊呼出声：
“妙啊！”
“我说怎么看着不对劲，原来太守那几个儿子一个个都是草包，根本撑不起这摊子事！”
杨任瞧着身旁兄弟眼神逐渐清明，心底暗舒一口气。
他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未必。”
杨任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二弟，路要自己走，但眼睛得擦亮了。
别被人当了枪使。”
他目光微沉，透出一股寒意。
“像杨松、杨柏那两兄弟，便是例子。”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杨任眸光骤冷，宛如寒夜中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撕咬猎物。
他对那个年轻人的警惕性极高。
任何可能威胁到少爷安危的因素，在他眼里都是必须清除的隐患。
杨昂被大哥这严肃的态度感染，心头一凛。
“大哥，少爷这般未卜先知，究竟是何手段？”
他满脸惊疑，身子不自觉前倾。
那双眸子死死盯着杨任，仿佛要从对方脸上找出答案。
杨任无奈摊手，苦笑一声。
“天晓得。”
“少爷知晓的事太多，多到让人觉得这世间没有秘密能瞒过他。”
“就拿招兵这事儿来说。”
“旁人强制征发，搞得民怨滔天。”
“少爷呢？卖田产换银钱。”
“银子一半充作军资，一半加固城防。”
这一招借力打力，高明至极。
杨任脸上浮现出骄傲之色，那是与有荣焉的神态。
“你且看看沔阳县如今的景象。”
“市井繁华，治安井然。”
“放眼四周，哪个县能有此等气象？”
杨昂听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
“确实。”
“如今沔阳的繁荣程度，甚至快要比肩郡城了。”
他眼中的轻视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
他开始重新审视那位年轻的继承人。
那份敬意，是从心底升腾起来的。
杨任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而探究。
“既然说到这儿，你且说说，天下诸侯，你知多少？”
他想考校一番弟弟的见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杨昂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太守曾提过几个大名头。”
“河北袁绍，淮南袁术。”
“江东孙策，荆州刘表。”
“许昌曹操，还有咱们益州牧刘焉大人。”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茫然了。”
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羞愧。
杨任闻言，仰头大笑。
笑声爽朗，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波动起来。
“蠢材！”
“为何不多问几句？”
“在这乱世之中，多一分了解，便多一分生机。”
“河北袁绍，”
杨任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外强中干，计多无断。
遇事畏首畏尾，见利忘命，成不了大事。”
他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虚空：“淮南袁术呢？兵精粮足又如何？不过是冢中枯骨，看着威风，内里早烂透了。”
“江东孙策，血气太盛。
有勇无谋，逞匹夫之勇而不设防备，迟早死在刺客手里。”
“荆州刘表，号称八俊，威震九州？全是虚名，中看不中用。”
提到许昌那位，杨任语气变了变：“曹操确实是个怪物，文武双全，超世之杰。
可惜，司马家那帮孙子要篡他的权，曹氏子孙必亡于其手。”
至于益州……杨任冷哼一声：“自家太守去打汉中，这就是野心暴露。
他早就想反了。”
“不过嘛，”
杨任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得意，“我家少爷说了，这人活不长。”
“哈哈！”
笑声粗犷。
他对那些所谓的乱世枭雄向来嗤之以鼻。
在他眼里，那些人跟自家少爷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杨昂听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大哥，那少爷有没有提过现在的猛将？咱俩排第几？”
他死死盯着杨任，满脸急切。
他是真想知道，在刘夏心中，兄弟二人是龙还是虫。
杨任瞥了他一眼，神色黯淡下来，缓缓开口：
“提过。
当世猛将如过江之鲫。”
“最出名的几个，吕布、赵云、典韦、关羽、马超、张飞。
有的还没完全展露锋芒。”
“咱们兄弟俩？”
杨任摇了摇头，“根本不上台面。”
“少爷原话：我天赋平庸，只能靠苦练混口饭吃；你也别偷懒，好好练武吧。”
话音落下，满室寂寥。
杨昂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大哥，你枪法不是挺好吗？力气也不小啊。
连张任都未必打得过你，少爷还嫌弃啥？”
杨任长叹一声，目光投向远方，眼中满是向往与苦涩：
“不行啊。”
“少爷说过，赵云、北地枪王张绣、益州枪王张任，那是师兄弟。
赵云自创枪法，三人之中最强。”
“再看力气方面，吕布、典韦、关张，皆是万人敌。”
“咱们跟他们比，差远了。”
杨昂沉默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心中那点原本以为能在乱世闯出一片天的豪情，瞬间冷却下来。
杨任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在这乱世棋局里，他们兄弟俩连棋子都算不上，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浮萍，随时可能被碾碎在车轮之下。
可这话非但没让杨昂泄气，反倒激起了一股狠劲。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疼得钻心，心里却亮堂了：绝不能让少爷看扁了！
得变强。
只有变得更强，才配站在少爷身边。
夕阳西沉，余晖把大地染成一片暗金。
队伍行至沔阳与南郑交界的驿站时，天色已晚。
放眼望去，士卒们灰头土脸，盔甲上积满厚厚一层尘土，脚步拖沓，满眼疲惫。
杨昂看着这一幕，心头微涩。
这一路奔波，确实到了极限。
他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兄长，语气诚恳：“大哥，咱们就在这歇一晚吧？大伙儿都快散架了。”
杨任扫视四周，又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际，眉头微皱。
“二弟，少爷只说送到这儿，并未允诺在此留宿。”
“此处已是郡城地界，安保森严，并无大碍。
我连夜折返，免得误了事。”
“少爷那边，指不定正等着回话呢。”
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杨昂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点头应下。
“既然大哥执意如此，那便依你。”
“回去后，替我给少爷赔个罪。”
“此前是我莽撞无知，不知轻重。”
“待我重返南郑，定当效法少爷，晨昏苦练枪法筋骨，绝不再那般任性妄为。”
见弟弟心意已决，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杨任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背后可有支撑？”
“再者——”
他盯着弟弟的眼睛，冷声问道：
“你有吕布之勇吗？”
“真要比起来，北地枪王张绣都未必及得上此人？”
这连环追问像铁锤一样砸下来，杨昂脑子嗡嗡作响，愣是吐不出半个字。
他瞪着大眼，一脸茫然地望向兄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杨任瞧见弟弟那副呆样，心里头又气又急。
自家兄弟心思太嫩，全靠着一股子蛮勇行事。
在这吃人的乱世里，光有血性那是找死，稍不留神就得陷进泥潭里爬不出来。
见杨昂不开窍，杨任压住火气，沉声道：“少爷做的事，放眼天下，独此一家。”
“他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只干实实在在的事。”
“自律得可怕，无论严寒酷暑，每日卯时起身练武，雷打不动。
就今早，我也亲眼所见。”
说到这儿，杨任眼底泛起一丝光亮，仿佛在那晦暗的世道里窥见了一盏明灯，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敬仰。
杨昂听得入神，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死死盯着杨任，生怕漏掉一个字。
那一刻，他对刘夏的印象正在悄然裂变。
不再是单纯的大哥恩人，这个人本身，就像一块磁石，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杨任没去管弟弟神色变幻，话锋一转：“如今的沔阳县，名义上是太守管，实则已是少爷的地盘。”
“你细看，县衙库房动过一文钱没有？”
“购置荒地，全是自掏腰包。
就连太守派你去协助采买，那银两也是少爷出的。”
杨任目光深邃，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昂：“懂其中的门道么？”
杨昂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太守只吩咐我护卫财物安全。
我知道是来置办田产，可不知道他图什么。”
杨任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窗棂，投向远处苍茫的山峦。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语气变得低沉而悠远：
“太守这是把汉中未来的希望，全押在少爷身上了。”
“他清楚，唯有少爷这般经天纬地的本事，才能扭转汉中的颓势，让这片土地重新繁华起来。”
“至于让你带着那位姑娘过来……”
杨任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恐怕不止是考察那么简单。
太守或许有意将那位千金许配给少爷，先让人家姑娘近距离瞧瞧人品心性，再定婚事。”
“二弟，你再琢磨琢磨，这盘棋下到最后，会是谁赢？”
杨任这番话，半是点拨，半是试探。
他盯着弟弟的眼睛，等待对方悟出这层窗户纸背后的玄机。
杨昂猛地一怔。
紧接着，他狠狠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节，惊呼出声：
“妙啊！”
“我说怎么看着不对劲，原来太守那几个儿子一个个都是草包，根本撑不起这摊子事！”
杨任瞧着身旁兄弟眼神逐渐清明，心底暗舒一口气。
他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未必。”
杨任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二弟，路要自己走，但眼睛得擦亮了。
别被人当了枪使。”
他目光微沉，透出一股寒意。
“像杨松、杨柏那两兄弟，便是例子。”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杨任眸光骤冷，宛如寒夜中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撕咬猎物。
他对那个年轻人的警惕性极高。
任何可能威胁到少爷安危的因素，在他眼里都是必须清除的隐患。
杨昂被大哥这严肃的态度感染，心头一凛。
“大哥，少爷这般未卜先知，究竟是何手段？”
他满脸惊疑，身子不自觉前倾。
那双眸子死死盯着杨任，仿佛要从对方脸上找出答案。
杨任无奈摊手，苦笑一声。
“天晓得。”
“少爷知晓的事太多，多到让人觉得这世间没有秘密能瞒过他。”
“就拿招兵这事儿来说。”
“旁人强制征发，搞得民怨滔天。”
“少爷呢？卖田产换银钱。”
“银子一半充作军资，一半加固城防。”
这一招借力打力，高明至极。
杨任脸上浮现出骄傲之色，那是与有荣焉的神态。
“你且看看沔阳县如今的景象。”
“市井繁华，治安井然。”
“放眼四周，哪个县能有此等气象？”
杨昂听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
“确实。”
“如今沔阳的繁荣程度，甚至快要比肩郡城了。”
他眼中的轻视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
他开始重新审视那位年轻的继承人。
那份敬意，是从心底升腾起来的。
杨任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而探究。
“既然说到这儿，你且说说，天下诸侯，你知多少？”
他想考校一番弟弟的见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杨昂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太守曾提过几个大名头。”
“河北袁绍，淮南袁术。”
“江东孙策，荆州刘表。”
“许昌曹操，还有咱们益州牧刘焉大人。”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茫然了。”
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羞愧。
杨任闻言，仰头大笑。
笑声爽朗，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波动起来。
“蠢材！”
“为何不多问几句？”
“在这乱世之中，多一分了解，便多一分生机。”
“河北袁绍，”
杨任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外强中干，计多无断。
遇事畏首畏尾，见利忘命，成不了大事。”
他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虚空：“淮南袁术呢？兵精粮足又如何？不过是冢中枯骨，看着威风，内里早烂透了。”
“江东孙策，血气太盛。
有勇无谋，逞匹夫之勇而不设防备，迟早死在刺客手里。”
“荆州刘表，号称八俊，威震九州？全是虚名，中看不中用。”
提到许昌那位，杨任语气变了变：“曹操确实是个怪物，文武双全，超世之杰。
可惜，司马家那帮孙子要篡他的权，曹氏子孙必亡于其手。”
至于益州……杨任冷哼一声：“自家太守去打汉中，这就是野心暴露。
他早就想反了。”
“不过嘛，”
杨任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得意，“我家少爷说了，这人活不长。”
“哈哈！”
笑声粗犷。
他对那些所谓的乱世枭雄向来嗤之以鼻。
在他眼里，那些人跟自家少爷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杨昂听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大哥，那少爷有没有提过现在的猛将？咱俩排第几？”
他死死盯着杨任，满脸急切。
他是真想知道，在刘夏心中，兄弟二人是龙还是虫。
杨任瞥了他一眼，神色黯淡下来，缓缓开口：
“提过。
当世猛将如过江之鲫。”
“最出名的几个，吕布、赵云、典韦、关羽、马超、张飞。
有的还没完全展露锋芒。”
“咱们兄弟俩？”
杨任摇了摇头，“根本不上台面。”
“少爷原话：我天赋平庸，只能靠苦练混口饭吃；你也别偷懒，好好练武吧。”
话音落下，满室寂寥。
杨昂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大哥，你枪法不是挺好吗？力气也不小啊。
连张任都未必打得过你，少爷还嫌弃啥？”
杨任长叹一声，目光投向远方，眼中满是向往与苦涩：
“不行啊。”
“少爷说过，赵云、北地枪王张绣、益州枪王张任，那是师兄弟。
赵云自创枪法，三人之中最强。”
“再看力气方面，吕布、典韦、关张，皆是万人敌。”
“咱们跟他们比，差远了。”
杨昂沉默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心中那点原本以为能在乱世闯出一片天的豪情，瞬间冷却下来。
杨任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在这乱世棋局里，他们兄弟俩连棋子都算不上，不过是随波逐流的浮萍，随时可能被碾碎在车轮之下。
可这话非但没让杨昂泄气，反倒激起了一股狠劲。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疼得钻心，心里却亮堂了：绝不能让少爷看扁了！
得变强。
只有变得更强，才配站在少爷身边。
夕阳西沉，余晖把大地染成一片暗金。
队伍行至沔阳与南郑交界的驿站时，天色已晚。
放眼望去，士卒们灰头土脸，盔甲上积满厚厚一层尘土，脚步拖沓，满眼疲惫。
杨昂看着这一幕，心头微涩。
这一路奔波，确实到了极限。
他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兄长，语气诚恳：“大哥，咱们就在这歇一晚吧？大伙儿都快散架了。”
杨任扫视四周，又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际，眉头微皱。
“二弟，少爷只说送到这儿，并未允诺在此留宿。”
“此处已是郡城地界，安保森严，并无大碍。
我连夜折返，免得误了事。”
“少爷那边，指不定正等着回话呢。”
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杨昂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点头应下。
“既然大哥执意如此，那便依你。”
“回去后，替我给少爷赔个罪。”
“此前是我莽撞无知，不知轻重。”
“待我重返南郑，定当效法少爷，晨昏苦练枪法筋骨，绝不再那般任性妄为。”
见弟弟心意已决，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杨任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