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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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德，曾是废土星的赤脚医生。
没有行医执照，但由于废土星也没有别的医生了，所以大伙有点感冒发烧跌打损伤都去找他开药。
就连赵橙知，自己发烧和五只小兽受伤，都会去找老德拿药。
刚开始那会儿，五只小兽在外面不敢惹事，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伤需要擦药膏。
到后来他们越长越大，力气也渐渐增长，开始打一些会骨折流血的架。
好几次老德甚至都是现翻医书治的。
有一次，还把骨折了的庄九牧后腿接反了。
可怜的小白虎，疼得嗷嗷直叫，骨头接错了老德也舍不得给它打麻药，硬是不管它的嚎叫，强行又给掰回来了。
庄九牧当时才十四五岁，最能扛疼的年纪，愣是给疼晕过去了。
赵橙知气不过，当天晚上溜进了老德的屋里，偷偷给他的酒里下泻药。
老德拉了一晚上肚子，第二天扶着虚软的双腿，强撑着摸到了赵橙知住的小破屋。
“好你个小橙，为了报复我不给小白虎打麻药，竟然把我屋里的止泻药都偷走了！”
他当时答应给小白虎开补药补身体后，赵橙知才塞给他止泻药丸。
老德虽然被赵橙知整了一番，但也不生气，还啧啧称奇。
“你这个泻药倒是见效快作用狠，我刚好前几天便秘，全拉出来了。”
他眉眼间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还让赵橙知给他多做一些泻药。
泻药被他在废土星里按10银币一包卖出去后，他还给了赵橙知一半的钱。
赵橙知也不含糊，拿到钱后买了一周的口粮，剩下的钱买了两壶酒，上门找老德喝酒去了。
这么一来二去，老德倒成了赵橙知在废土星里，除了五只小兽外，最为熟悉的兽人。
甚至称为朋友都不为过。
老德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激动得不行，进了客厅还在直拍大腿。
“橙小姐，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
颓然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赵橙知有些别扭，“老德，你还是叫我小橙吧。”
当年老德没少“倚老卖老”，在她这儿骗吃骗喝。
现在却带着几分尊敬，喊她“橙小姐”，赵橙知听着都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想到老德连忙摆手，“别别别别，橙小姐，你也别喊我老德了，喊我小德吧。”
他说：“我现在可是在秦修手底下干活，秦修都说了，以后沧溟星上下见了你都要叫橙小姐的。”
风跃舟正从卧室里，拎着赵橙知的拖鞋出来，放在她脚边后，还忍不住回头朝老德翻了个白眼。
“秦修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末了还忍不住问老德，“你怎么会在沧溟星？”
以前赵橙知跟老德老是待在一起喝酒。
当时风跃舟就不喜欢这个老德，他以前还蓬头垢面，老是一头长发乱糟糟地像个鸡窝头，所以刚刚他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风跃舟的面前，他都没认出他来。
老德一边慢吞吞地扎好自己的头发，一边说：“是秦修留下我的。”
彼时兽族和虫族大战结束，所有的星球都在重新发展，很多兽人慕名从废土星离开，去往新的星球，但很多兽人都灰溜溜的回来了。
原因是，哪怕兽族在重建，也很排外。只接受本族的兽人入内。
当时老德在废土星就靠治点小病小痛谋生，结果联邦还发布了新的行业规则，规定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许擅自开药。
“我一把老骨头能干啥？挖矿也挖不动，研究点高科技的东西也没脑子啊，正寻思着找个地方跳了，没想到秦修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
他说这话时，眼睛微弯，让人听不出是真话还是假话。
又转过头去问赵橙知，“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橙知摇摇头。
老德又说：“他说我是你留在这个世界上第六个故人，想等你回来。”
他摊手，“别看他不允许沧溟星的兽人提起你，其实啊，他把所有有关于你的东西都保存得很完整。”
老德还记得，沧溟星的星际网络上，曾经有一个帖子说：
【无奖竞猜：你们觉得统领到底多恨那位？】
帖子连夜盖了上万层楼，大家都说，得是恨得深入骨髓，才会不允许提到她。
可老德知道，只要他在沧溟星里好吃好喝一天，秦修对她的底色，就还是爱。
如今看到完完整整的赵橙知，老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的目光在屋里巡视着，“秦修呢？”
赵橙知没说话，风跃舟抢先开口，“他在十五楼。以后你也去楼下照顾他吧。”
老德却没动，他翻看着桌上的报告，是昨天晚上留下的，赵橙知还没来得及收。
“你果然在研究这个，上个月秦修就让我翻阅古籍，多看看跟老鼠有关的东西。”
赵橙知转头看他，“上个月？”
风跃舟几乎要蹦起来，咬牙切齿，“我就知道秦修那个变态，肯定在这里装了监控！但我一晚上都没找到在哪里！”
至于是不是监控，老德没说，只是看着赵橙知时，语气里有三分散漫五分认真。
“这段时间我可是颇有心得，想必一定能帮上你的忙，让我去照顾秦修，那可就大材小用了。”
赵橙知还没表态，只是按下了通往十五楼的电梯。
她说：“你先去看看他的情况吧。他中了毒，但是估计不会听我的话不用精神力。”
赵橙知抬起头，看向老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劝他回沧溟星。”
老德的脚步一顿，挑挑眉看向赵橙知。
“秦修和你吵架了？”
他想到了什么，难得一扫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地对赵橙知说：
“你养的五个小家伙，因为你爱跟我喝酒，总是不太喜欢我。”
“但是也只有秦修，在你消失后，在整个废土星，乃至联邦都天翻地覆后，为了保留住属于你的那片方寸之地，扛住了联邦的压力，把废土星扭转成科技发达的沧溟星。”
“还有我这个老家伙，也沾了你的光，得以在沧溟星好吃好喝的待了一百年。”
老德，曾是废土星的赤脚医生。
没有行医执照，但由于废土星也没有别的医生了，所以大伙有点感冒发烧跌打损伤都去找他开药。
就连赵橙知，自己发烧和五只小兽受伤，都会去找老德拿药。
刚开始那会儿，五只小兽在外面不敢惹事，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伤需要擦药膏。
到后来他们越长越大，力气也渐渐增长，开始打一些会骨折流血的架。
好几次老德甚至都是现翻医书治的。
有一次，还把骨折了的庄九牧后腿接反了。
可怜的小白虎，疼得嗷嗷直叫，骨头接错了老德也舍不得给它打麻药，硬是不管它的嚎叫，强行又给掰回来了。
庄九牧当时才十四五岁，最能扛疼的年纪，愣是给疼晕过去了。
赵橙知气不过，当天晚上溜进了老德的屋里，偷偷给他的酒里下泻药。
老德拉了一晚上肚子，第二天扶着虚软的双腿，强撑着摸到了赵橙知住的小破屋。
“好你个小橙，为了报复我不给小白虎打麻药，竟然把我屋里的止泻药都偷走了！”
他当时答应给小白虎开补药补身体后，赵橙知才塞给他止泻药丸。
老德虽然被赵橙知整了一番，但也不生气，还啧啧称奇。
“你这个泻药倒是见效快作用狠，我刚好前几天便秘，全拉出来了。”
他眉眼间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还让赵橙知给他多做一些泻药。
泻药被他在废土星里按10银币一包卖出去后，他还给了赵橙知一半的钱。
赵橙知也不含糊，拿到钱后买了一周的口粮，剩下的钱买了两壶酒，上门找老德喝酒去了。
这么一来二去，老德倒成了赵橙知在废土星里，除了五只小兽外，最为熟悉的兽人。
甚至称为朋友都不为过。
老德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激动得不行，进了客厅还在直拍大腿。
“橙小姐，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
颓然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赵橙知有些别扭，“老德，你还是叫我小橙吧。”
当年老德没少“倚老卖老”，在她这儿骗吃骗喝。
现在却带着几分尊敬，喊她“橙小姐”，赵橙知听着都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想到老德连忙摆手，“别别别别，橙小姐，你也别喊我老德了，喊我小德吧。”
他说：“我现在可是在秦修手底下干活，秦修都说了，以后沧溟星上下见了你都要叫橙小姐的。”
风跃舟正从卧室里，拎着赵橙知的拖鞋出来，放在她脚边后，还忍不住回头朝老德翻了个白眼。
“秦修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末了还忍不住问老德，“你怎么会在沧溟星？”
以前赵橙知跟老德老是待在一起喝酒。
当时风跃舟就不喜欢这个老德，他以前还蓬头垢面，老是一头长发乱糟糟地像个鸡窝头，所以刚刚他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风跃舟的面前，他都没认出他来。
老德一边慢吞吞地扎好自己的头发，一边说：“是秦修留下我的。”
彼时兽族和虫族大战结束，所有的星球都在重新发展，很多兽人慕名从废土星离开，去往新的星球，但很多兽人都灰溜溜的回来了。
原因是，哪怕兽族在重建，也很排外。只接受本族的兽人入内。
当时老德在废土星就靠治点小病小痛谋生，结果联邦还发布了新的行业规则，规定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许擅自开药。
“我一把老骨头能干啥？挖矿也挖不动，研究点高科技的东西也没脑子啊，正寻思着找个地方跳了，没想到秦修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
他说这话时，眼睛微弯，让人听不出是真话还是假话。
又转过头去问赵橙知，“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橙知摇摇头。
老德又说：“他说我是你留在这个世界上第六个故人，想等你回来。”
他摊手，“别看他不允许沧溟星的兽人提起你，其实啊，他把所有有关于你的东西都保存得很完整。”
老德还记得，沧溟星的星际网络上，曾经有一个帖子说：
【无奖竞猜：你们觉得统领到底多恨那位？】
帖子连夜盖了上万层楼，大家都说，得是恨得深入骨髓，才会不允许提到她。
可老德知道，只要他在沧溟星里好吃好喝一天，秦修对她的底色，就还是爱。
如今看到完完整整的赵橙知，老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的目光在屋里巡视着，“秦修呢？”
赵橙知没说话，风跃舟抢先开口，“他在十五楼。以后你也去楼下照顾他吧。”
老德却没动，他翻看着桌上的报告，是昨天晚上留下的，赵橙知还没来得及收。
“你果然在研究这个，上个月秦修就让我翻阅古籍，多看看跟老鼠有关的东西。”
赵橙知转头看他，“上个月？”
风跃舟几乎要蹦起来，咬牙切齿，“我就知道秦修那个变态，肯定在这里装了监控！但我一晚上都没找到在哪里！”
至于是不是监控，老德没说，只是看着赵橙知时，语气里有三分散漫五分认真。
“这段时间我可是颇有心得，想必一定能帮上你的忙，让我去照顾秦修，那可就大材小用了。”
赵橙知还没表态，只是按下了通往十五楼的电梯。
她说：“你先去看看他的情况吧。他中了毒，但是估计不会听我的话不用精神力。”
赵橙知抬起头，看向老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劝他回沧溟星。”
老德的脚步一顿，挑挑眉看向赵橙知。
“秦修和你吵架了？”
他想到了什么，难得一扫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地对赵橙知说：
“你养的五个小家伙，因为你爱跟我喝酒，总是不太喜欢我。”
“但是也只有秦修，在你消失后，在整个废土星，乃至联邦都天翻地覆后，为了保留住属于你的那片方寸之地，扛住了联邦的压力，把废土星扭转成科技发达的沧溟星。”
“还有我这个老家伙，也沾了你的光，得以在沧溟星好吃好喝的待了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