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皮糙肉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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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问询，司姣不仅理清了诸多线索，还顺藤摸瓜地套出了不少官方内部几乎半公开、但在民间极难挖掘的保密消息。
她靠在椅背上，心里暗自感叹：果然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种情报，靠她自己去查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是得找官方人员“薅羊毛”。
顺着这些情报，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海，之前在公安局看见的那张身份证的隐藏两位数字，其初衷恐怕根本不是为了标识普通人的社会阶层，而是为了精准区分普通人、进化人、穿越者，乃至……其他未知的存在。
这么看来，九州国对待特殊群体的态度，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包容。
司姣突然想：要不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干脆把自己上交了得了？没准还能混个带编制的铁饭碗。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存活了零点三秒。
她转念一想，她还有着一个“十年攒够一亿积分”的催命符呢。
谁知道她加入了官方，如果抓了人还算不算她的业绩？没有积分会遣返空间裂缝的呀。
而且对于自由散漫的她来说按时上下班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罢了，她还是认清现实吧，她天生就不是坐办公室上班的那块料。
思绪拉回，司姣将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人，想着反正已经催眠了，不如把自己想知道的都问了吧：“对了，关于馨源集团，你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胡振闻言，眉头立刻紧紧蹙起。他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一些，但这属于保密信息。你如果有权限，回去自己查看吧；如果不行，就跟上级申请一下。你现在是馨源集团继承人的女朋友，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就算职级不够，上面也会批的。”
司姣：……
她看着胡振那副认真建议的神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好的，多谢。”
接下来，她又问了几个关于穿越者的问题。
在两人的一问一答中，时间过的飞快。等到司姣实在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先休息吧，我去拿证据。”司姣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胡振看了一眼被司姣拉着手腕、安静站在一旁的田汐，微微颔首，眼神温和：“好，注意安全。”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司姣转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赵小龙身上。
就在赵小龙接收到眼神，准备发动催眠让胡振忘记这一切睡过去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安静坐着的胡振，眼底伪装的温和都没有褪去，他就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毫无预兆地暴起，身形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逼赵小龙的咽喉！
司姣瞳孔骤然收缩：！！！痛击哑巴喉咙跟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有什么区别？
虽然很惊讶，但身体的反应远比大脑更快。
她条件反射般侧身跨出半步，右手如精准地扣住了胡振攻向赵小龙的手腕，左手同时封死他变招的路线，拦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你干什么？！”司姣冷声质问。
“你不是我们的人。”胡振咬着牙，继续攻击。
他确实被催眠了，但长期处于极端环境为了卧底做准备的他，骨子里比曹操还多疑。
哪怕潜意识里认为司姣是自己的接头人兼上线，他也必须亲自验证。
很明显，在刚才的对话中，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想司姣，在受过严苛反侦察训练的胡振眼里，处处都是破绽。
不仅没有打消他的怀疑，反而让他在心底认定——司姣绝对是别有用心的人，而他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不是因为肌肉松弛剂，是旁边那两个进化人之一，最后他确定应该是赵小龙。
之前他之所以配合，全是因为被人打了肌肉松弛剂，浑身无力，只能借着被催眠询问跟司姣周旋，拖延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费这么大劲套话，问的居然全是不痛不痒的白痴问题！
他在心里根据司姣的问话，推测着司姣的来历：首先，绝对不是自己人，组织绝不会派一个一无所知的新人来执行这种级别的任务。
她也不会是正义的民间组织的人，一个穿越者，身边还跟着两个进化人。这样的阵容，一般的小组织根本凑不出来，也不会到幸运星号上送菜。
那她只能是“幸运星号”上的人，她那些白痴问话其实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目的还是空匣收集的证据。
在刚才的对话中，他知无不言，回答都是九真一假，他能感觉到，司姣已经信了他。
他本以为对方会顺势策反自己，利用他去寻找藏起来的证据，然后传递假情报，或者直接杀了他。
负二层中的证据是他亲手放的假货，他不怕销毁，只要对方去验证，他就有时间能在死前把真正的消息传给组织。
他天生情感淡漠，不在乎别人的生命，同样也不在乎自己的。他不恐惧死亡，唯一的牵挂只有父母，而他很清楚，如果他牺牲了，国家会给他们养老。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任务永远排在第一位。
但他唯独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验证他说辞的真假，就要直接杀人灭口！
是的，他以为司姣刚才看赵小龙的那一眼，是下达了“处理掉他”的指令。
在上船之前，他生着病跟司姣交过手，那时候她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只是让着她而已。他不觉得短时间之内司姣，能够有多大的进步。
虽然身上还有些乏力，他觉得时机差不多可以反击了。
只是……
“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相撞，胡振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仿佛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铁墙。
接手的一瞬间，他就发现，最不可能的结果出现了，她变得非常强，强到他根本不是对手！
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本序同盟会的实验成功了？还是半成品？要怎么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司姣原本只想制服他，可打着打着，她敏锐地察觉到，胡振的招式变了。
胡振的攻势愈发疯狂，像是一台失去刹车系统的战车，明知前方是万丈悬崖，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粉身碎骨。
他不再留有余地，不再试探，而是完全放弃了防守，招招直奔要害，这是一种完全不计后果的、自杀式的打法。
拳、肘、膝、腿，所有能化作武器的身体部位都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攻击向司姣的要害。
司姣被迫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她侧身避开一道凌厉的鞭腿，却差点让他伤到田汐。
她意识到，就算是三岁幼儿抱着必死之心发狂，也能在成人身上留下几道血痕，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受过严苛训练的人？
她不能再一味防守，否则迟早会被这不要命的打法拖垮。
更棘手的是，胡振在几次试探无果后，立刻改变了战术。他猛地蹬地，身形如鬼魅般绕过司姣，直扑向一旁的赵小龙。
“汐汐，带着小龙藏起来！”司姣冷喝一声。
田汐反应极快，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拽住赵小龙的衣领，拉着他缩起来将两人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碍事的人离开，司姣终于放开了手脚。她不想杀人，更不想杀胡振，但面对这种密集的自杀式袭击，反而成了破绽。
既然他不肯乖乖就范，那就只能把他彻底打趴下了
“砰——”
“嗙——”
拳拳到肉的声音，司姣的铁拳打起人来异常的疼，今天一早就让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司姣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原本还顾忌对方是官方人员，试图在不造成重伤的情况下制服他，但现在看来，这种仁慈简直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面对胡振再一次刺向她咽喉、眼睛……的狠辣指法，司姣不再保守，她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拧。
“唔！”胡振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他竟借着这股力道，右手顺势化作手刀，拼着废掉整条右臂的代价，狠狠劈向司姣的颈动脉。
还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司姣早就防着他呢，眼神一冷，右手成掌，以后发先至的速度，重重拍在胡振的胸口。
“砰！”
一股巨力爆发。胡振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墙壁上，随后颓然滑落在地。
这一击，司姣用了巧劲，看似声势浩大，瞬间摧毁了他的行动能力，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致命要害。
胡振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涌出。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百骸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盯着司姣，眼神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任务失败的深深遗憾与不甘。
司姣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毫不客气地抬起手，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的头上。
沉闷的击打声在房间内回荡。胡振被打得精神恍惚，眼冒金星。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太强了……这就是进化人的实力吗？如果是这样，死在她手里也不算冤，只是可惜，没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就在胡振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赵小龙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死狗般的胡振，刚准备动作，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别装逼了，快给他消除记忆。”
司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赵小龙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司姣，这双手刚才把胡振打得跟条死狗一样，太可怕了qAq！
在司姣看来，常规的催眠对胡振这种意志力变态的人效果极其有限。
但现在，他已经被打得精神恍惚、防线崩溃，正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赵小龙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蹲下身，与胡振涣散的瞳孔对视。
他那双黑沉的眼睛无声地传递着指令：“睡吧。忘记到这间房间之后发生的一切。”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丝线般钻入胡振的大脑。
胡振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证据在哪？”迷蒙中，胡振听到了这样一句毫无起伏的问话。
司姣觉得既然胡振怀疑自己，那他应该是没有说实话的，有些关键问题还是要重新问的。
他木然地回答：“负二层的水牢。”
“我问的是真的证据。”
胡振的瞳孔微微涣散了一下，像是大脑深处某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了。他木然地回答：“-2024号房，床底下。”
“有没有设置什么机关？”
“有毒针。”他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只是一道简单的程序。
“怎么破解？”
“要……”
那个“要”字刚刚从他干裂的唇齿间艰难地挤出一半，胡振涣散的瞳孔便猛地一阵收缩。
他像是突然从深海中溺水的人，凭借着最后一丝本能，死死咬住了舌尖。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司姣：……感觉自己好不是人啊！
“要……把床翻过来……”
话音刚落，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该说的，但下一秒，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司姣甩了甩手，刚才的战斗让她的手微微有些发麻，胡振这家伙不愧是能在角斗场上把对手活活打死的人，真抗揍，她都怕一不小心给他打死，但他居然真没事。
她走到胡振身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昏迷中的男人。
即使陷入了深度催眠，他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手指保持着扣抓的姿势，像是一只至死方休的困兽。
真的很令人敬佩。
不过，这件事也让司姣长了个教训：赵小龙的催眠不是万能的，总是有人能抵御的。
所以以后如果再让赵小龙催眠，就什么都别说，先打一顿，打到对方精神恍惚、防御最差的时候趁虚而入，那才勉强算万无一失。
“吉祥他怎么样？会死吗？”
“没事，他皮糙肉厚的很。”
经过一番问询，司姣不仅理清了诸多线索，还顺藤摸瓜地套出了不少官方内部几乎半公开、但在民间极难挖掘的保密消息。
她靠在椅背上，心里暗自感叹：果然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种情报，靠她自己去查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是得找官方人员“薅羊毛”。
顺着这些情报，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海，之前在公安局看见的那张身份证的隐藏两位数字，其初衷恐怕根本不是为了标识普通人的社会阶层，而是为了精准区分普通人、进化人、穿越者，乃至……其他未知的存在。
这么看来，九州国对待特殊群体的态度，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包容。
司姣突然想：要不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干脆把自己上交了得了？没准还能混个带编制的铁饭碗。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存活了零点三秒。
她转念一想，她还有着一个“十年攒够一亿积分”的催命符呢。
谁知道她加入了官方，如果抓了人还算不算她的业绩？没有积分会遣返空间裂缝的呀。
而且对于自由散漫的她来说按时上下班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罢了，她还是认清现实吧，她天生就不是坐办公室上班的那块料。
思绪拉回，司姣将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人，想着反正已经催眠了，不如把自己想知道的都问了吧：“对了，关于馨源集团，你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胡振闻言，眉头立刻紧紧蹙起。他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一些，但这属于保密信息。你如果有权限，回去自己查看吧；如果不行，就跟上级申请一下。你现在是馨源集团继承人的女朋友，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就算职级不够，上面也会批的。”
司姣：……
她看着胡振那副认真建议的神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好的，多谢。”
接下来，她又问了几个关于穿越者的问题。
在两人的一问一答中，时间过的飞快。等到司姣实在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先休息吧，我去拿证据。”司姣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胡振看了一眼被司姣拉着手腕、安静站在一旁的田汐，微微颔首，眼神温和：“好，注意安全。”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司姣转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赵小龙身上。
就在赵小龙接收到眼神，准备发动催眠让胡振忘记这一切睡过去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安静坐着的胡振，眼底伪装的温和都没有褪去，他就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毫无预兆地暴起，身形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逼赵小龙的咽喉！
司姣瞳孔骤然收缩：！！！痛击哑巴喉咙跟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有什么区别？
虽然很惊讶，但身体的反应远比大脑更快。
她条件反射般侧身跨出半步，右手如精准地扣住了胡振攻向赵小龙的手腕，左手同时封死他变招的路线，拦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你干什么？！”司姣冷声质问。
“你不是我们的人。”胡振咬着牙，继续攻击。
他确实被催眠了，但长期处于极端环境为了卧底做准备的他，骨子里比曹操还多疑。
哪怕潜意识里认为司姣是自己的接头人兼上线，他也必须亲自验证。
很明显，在刚才的对话中，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想司姣，在受过严苛反侦察训练的胡振眼里，处处都是破绽。
不仅没有打消他的怀疑，反而让他在心底认定——司姣绝对是别有用心的人，而他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不是因为肌肉松弛剂，是旁边那两个进化人之一，最后他确定应该是赵小龙。
之前他之所以配合，全是因为被人打了肌肉松弛剂，浑身无力，只能借着被催眠询问跟司姣周旋，拖延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费这么大劲套话，问的居然全是不痛不痒的白痴问题！
他在心里根据司姣的问话，推测着司姣的来历：首先，绝对不是自己人，组织绝不会派一个一无所知的新人来执行这种级别的任务。
她也不会是正义的民间组织的人，一个穿越者，身边还跟着两个进化人。这样的阵容，一般的小组织根本凑不出来，也不会到幸运星号上送菜。
那她只能是“幸运星号”上的人，她那些白痴问话其实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目的还是空匣收集的证据。
在刚才的对话中，他知无不言，回答都是九真一假，他能感觉到，司姣已经信了他。
他本以为对方会顺势策反自己，利用他去寻找藏起来的证据，然后传递假情报，或者直接杀了他。
负二层中的证据是他亲手放的假货，他不怕销毁，只要对方去验证，他就有时间能在死前把真正的消息传给组织。
他天生情感淡漠，不在乎别人的生命，同样也不在乎自己的。他不恐惧死亡，唯一的牵挂只有父母，而他很清楚，如果他牺牲了，国家会给他们养老。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任务永远排在第一位。
但他唯独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验证他说辞的真假，就要直接杀人灭口！
是的，他以为司姣刚才看赵小龙的那一眼，是下达了“处理掉他”的指令。
在上船之前，他生着病跟司姣交过手，那时候她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只是让着她而已。他不觉得短时间之内司姣，能够有多大的进步。
虽然身上还有些乏力，他觉得时机差不多可以反击了。
只是……
“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相撞，胡振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仿佛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铁墙。
接手的一瞬间，他就发现，最不可能的结果出现了，她变得非常强，强到他根本不是对手！
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本序同盟会的实验成功了？还是半成品？要怎么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司姣原本只想制服他，可打着打着，她敏锐地察觉到，胡振的招式变了。
胡振的攻势愈发疯狂，像是一台失去刹车系统的战车，明知前方是万丈悬崖，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粉身碎骨。
他不再留有余地，不再试探，而是完全放弃了防守，招招直奔要害，这是一种完全不计后果的、自杀式的打法。
拳、肘、膝、腿，所有能化作武器的身体部位都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攻击向司姣的要害。
司姣被迫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她侧身避开一道凌厉的鞭腿，却差点让他伤到田汐。
她意识到，就算是三岁幼儿抱着必死之心发狂，也能在成人身上留下几道血痕，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受过严苛训练的人？
她不能再一味防守，否则迟早会被这不要命的打法拖垮。
更棘手的是，胡振在几次试探无果后，立刻改变了战术。他猛地蹬地，身形如鬼魅般绕过司姣，直扑向一旁的赵小龙。
“汐汐，带着小龙藏起来！”司姣冷喝一声。
田汐反应极快，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拽住赵小龙的衣领，拉着他缩起来将两人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碍事的人离开，司姣终于放开了手脚。她不想杀人，更不想杀胡振，但面对这种密集的自杀式袭击，反而成了破绽。
既然他不肯乖乖就范，那就只能把他彻底打趴下了
“砰——”
“嗙——”
拳拳到肉的声音，司姣的铁拳打起人来异常的疼，今天一早就让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司姣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原本还顾忌对方是官方人员，试图在不造成重伤的情况下制服他，但现在看来，这种仁慈简直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面对胡振再一次刺向她咽喉、眼睛……的狠辣指法，司姣不再保守，她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拧。
“唔！”胡振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他竟借着这股力道，右手顺势化作手刀，拼着废掉整条右臂的代价，狠狠劈向司姣的颈动脉。
还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司姣早就防着他呢，眼神一冷，右手成掌，以后发先至的速度，重重拍在胡振的胸口。
“砰！”
一股巨力爆发。胡振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墙壁上，随后颓然滑落在地。
这一击，司姣用了巧劲，看似声势浩大，瞬间摧毁了他的行动能力，却又精准地避开了致命要害。
胡振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涌出。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百骸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盯着司姣，眼神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任务失败的深深遗憾与不甘。
司姣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毫不客气地抬起手，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的头上。
沉闷的击打声在房间内回荡。胡振被打得精神恍惚，眼冒金星。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太强了……这就是进化人的实力吗？如果是这样，死在她手里也不算冤，只是可惜，没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就在胡振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赵小龙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死狗般的胡振，刚准备动作，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别装逼了，快给他消除记忆。”
司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赵小龙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司姣，这双手刚才把胡振打得跟条死狗一样，太可怕了qAq！
在司姣看来，常规的催眠对胡振这种意志力变态的人效果极其有限。
但现在，他已经被打得精神恍惚、防线崩溃，正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赵小龙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蹲下身，与胡振涣散的瞳孔对视。
他那双黑沉的眼睛无声地传递着指令：“睡吧。忘记到这间房间之后发生的一切。”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丝线般钻入胡振的大脑。
胡振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证据在哪？”迷蒙中，胡振听到了这样一句毫无起伏的问话。
司姣觉得既然胡振怀疑自己，那他应该是没有说实话的，有些关键问题还是要重新问的。
他木然地回答：“负二层的水牢。”
“我问的是真的证据。”
胡振的瞳孔微微涣散了一下，像是大脑深处某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了。他木然地回答：“-2024号房，床底下。”
“有没有设置什么机关？”
“有毒针。”他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只是一道简单的程序。
“怎么破解？”
“要……”
那个“要”字刚刚从他干裂的唇齿间艰难地挤出一半，胡振涣散的瞳孔便猛地一阵收缩。
他像是突然从深海中溺水的人，凭借着最后一丝本能，死死咬住了舌尖。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司姣：……感觉自己好不是人啊！
“要……把床翻过来……”
话音刚落，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该说的，但下一秒，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司姣甩了甩手，刚才的战斗让她的手微微有些发麻，胡振这家伙不愧是能在角斗场上把对手活活打死的人，真抗揍，她都怕一不小心给他打死，但他居然真没事。
她走到胡振身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昏迷中的男人。
即使陷入了深度催眠，他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手指保持着扣抓的姿势，像是一只至死方休的困兽。
真的很令人敬佩。
不过，这件事也让司姣长了个教训：赵小龙的催眠不是万能的，总是有人能抵御的。
所以以后如果再让赵小龙催眠，就什么都别说，先打一顿，打到对方精神恍惚、防御最差的时候趁虚而入，那才勉强算万无一失。
“吉祥他怎么样？会死吗？”
“没事，他皮糙肉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