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排干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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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泛亮，三人带着破石钎、铁钩子急匆匆推开了南边荒地的废栅栏。
井口的水位比昨夜涨得更凶，离着井沿不到三寸远，水面上浮满了烂树叶和枯草渣。
福宝整个人趴在湿漉漉的井沿上，把小耳朵贴在井砖缝里听了一会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水底下有烂泥和碎石死死堵着，出水口被掐住了，水根本走不动！”
柳青山把带来的粗麻绳抖开，发现绳子因年头久远风化得厉害，表面起了毛刺，受不得重力。
福宝把小手塞进怀里的小口袋，心念飞快一动。
“叮咚！检测到水下排险需要，兑换‘加厚防滑防水手套’一双、‘极韧特种作业麻绳’一根。扣除善意值三十点，当前累计善意值：一千三百五十五点。”
粗实结实的黑色麻绳和一双加厚发黑的手套凭空落进了口袋。
福宝伸手掏出来，麻溜地递给三伯和柳青山。
“用这绳子拉着，这手套戴上不冻手，抓石头也不划刺！”
三伯半点不耽搁，扒掉身上的粗布夹袄，光着膀子拉过麻绳往自己腰上死死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他把口袋里那个红布裹着的铁盒掏出来，珍重地递到福宝怀里。
“抱着，搁井边上别沾水。”
福宝两只小手抱紧硬邦邦的铁盒，老老实实蹲在井沿边上。
豆子在井沿边上急得直转圈，尾巴甩来甩去，把湿泥巴碎粒扫得“吧嗒吧嗒”往井里掉。
芦花扑腾着飞上旁边一根干枯的死树枝，两只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绿油油的水面。
柳青山把粗麻绳另一端在旁边干枯的粗枣树干上绕了两圈，双脚蹬住土坑，两只大手死死拽住绳子。
三伯戴好黑色手套，拎着精钢破石钎，光着脚踏着井壁凸出的青砖，顺着水一点点溜了下去。
“哗啦！”
冰凉的水瞬间漫上了三伯的胸口。
福宝趴在井口大声指引。
“三伯！往南边墙摸！左边，再往左边挪半尺！”
三伯深吸一口气，把头直接扎进了水里。
手套在冰凉的水底下沿着南侧井壁来回摸索，指尖触到了一片粗糙发硬的泥石堆。
这儿就是南侧井壁上的排水口，整整齐齐一圈石条中间，现在被烂泥、树根和碎石头糊得死死，只在最顶端露出了个拳头大的黑洞。
三伯从水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扬起手里的破石钎，对准那个拳头大的黑洞狠狠砸了进去！
“呼——哧！”
破石钎砸穿泥渣，里头卡着的碎石头被猛烈的倒灌水冲走，发出一阵“轰隆哗啦”的急促闷响，听起来就像是一整桶石子一下子全倒进了空铁桶里。
一股子混着腐叶味的黑汤水从排水口喷涌而出，顺着砖缝直奔东边冲了过去。
柳青山趴在井口看了一眼水流方向。
“东边！水是往东边流的！”
这跟老宅底下暗渠往西走的道子完全相反，说明这根本不是暗渠，是柳家老祖宗单独挖出的一条往东排退水的独立暗沟。
排水口一通，井里的水快速往下落。
“降了！降了半尺！”
福宝盯着井壁大喊。
可没过半泡茶工夫，井眼里那股“咕噜咕噜”的泄水声猛地一弱，井水下降的势头戛然而止，停在半尺深的位置再也不动弹了。
福宝连忙把耳朵重新贴上井壁，仔细听着水底下的回响。
“不对！三伯，这排水口后头更深的地方，还有个大泥疙瘩死死卡着！水只走了一半又被顶住了！”
三伯在水里半点不犹豫，再次深吸一口气，举起破石钎顺着那个捅开的洞口整个人往里猛砸！
破石钎直挺挺扎进深处，顺势狠狠一绞一拉！
“砰！”
那块卡在深处的干硬泥石疙瘩被彻底崩开，深处传出一阵闷雷般的塌方声。
积压了数十年的水压瞬间找到了泄洪口，整口井的水像开了闸一样，顺着东边的排水暗沟狂喷而出！
“咕噜噜——咕噜噜——”
井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落。
井壁青砖上，露出了一圈极其清晰的发黑水渍线，那是当年水最高时泡出来的印子，比刚才涨水的时候还要高出整整半尺。
不消一会，地窖里的水彻底被放干，只剩下脚踝深的一层稀泥。
地面上露出了地窖底部真正的全貌。
地窖正中央，整整齐齐码着一个用青石砌成的方台，高出地泥一尺多。
石方台上并排垫着两块半新不旧的青砖，青砖中间的缝隙里，还塞着几一把早已发黄干透的旧干草。
在干草最顶上，赫然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重铁盒，盒子上沾满了风化的灰泥。
三伯一把将铁盒抱起来，单手抓着粗麻绳，两脚蹬着井壁迅速爬上了地面。
他坐在井边的干土堆上，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指头在大铁盒的扣环上一扳。
“嗒！”
扣环弹开，铁盒盖子被推了开来。
铁盒子里头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放着两样物件。
左边是一卷用漆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黄纸地契，右边则是一个已经被水泡得酥烂不堪的旧木盒。
那旧木盒的木板一碰就碎成了烂木渣，只露出了锁孔里插着的一把沉甸甸的重铜钥匙。
三伯小心翼翼地把那卷漆布黄纸取出来展开。
黄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南边这片荒地的四至边界，落款处盖着官府红印，日期比他们刚才在暗道竹简上看到的还要晚整整五年。
柳青山凑过来看着地契上的红印。
“这是官府批的界契，把这整片南荒全划到了咱们柳家名下。你爹当年刻完竹简后，还专门花钱把这片荒地的名分给落实了。”
三伯伸手去拿木盒烂渣里插着的那把重铜钥匙。
钥匙长约四寸，通体用纯紫铜打制，钥匙柄上清清楚楚刻着四个大字——“柳家老窖”。
这把钥匙一直在深水里泡着，可当三伯的指头刚碰到钥匙柄的那一刻，他猛地愣住了。
钥匙表面湿漉漉地淌着水，可捏在手里半点不冰手，反而散发着一股子温热的烫感，像是一块刚从热坑头上拿起来的暖手石。
福宝看着三伯发怔的样子，伸出小手凑上去摸了摸铜钥匙。
铜柄温温热热的，舒服极了。
福宝好奇地把这把沉甸甸的铜钥匙接过来，把耳朵贴在了钥匙柄上。
“咚……咚……咚……”
钥匙内部极深的地方，居然传出了极轻极其沉闷的跳动声。
那声音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古怪的节奏，像是有什么活生生的小物件在钥匙芯子里，一下一下地往外撞击着铜壳。
“三伯……这钥匙里头有东西在动！”
福宝睁大眼睛，小手死死捏着钥匙。
三伯伸出大手，把那把带有温热体感、内部不断发出轻撞的铜钥匙重重攥在了掌心深处。
他站起身来，拎着破石钎，转过身看向了南边那片空旷无边的荒地。
地窖里的水虽然排干了，可站在这南边荒地上，耳朵贴着风口，依然能听见南边更深的地底深处，那股子浩大的水流撞击声依然没有停歇。
老窖的水压泄了一半，但那深不可测的老窖核心深处，存着的水比这儿更深、更猛！
天刚泛亮，三人带着破石钎、铁钩子急匆匆推开了南边荒地的废栅栏。
井口的水位比昨夜涨得更凶，离着井沿不到三寸远，水面上浮满了烂树叶和枯草渣。
福宝整个人趴在湿漉漉的井沿上，把小耳朵贴在井砖缝里听了一会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水底下有烂泥和碎石死死堵着，出水口被掐住了，水根本走不动！”
柳青山把带来的粗麻绳抖开，发现绳子因年头久远风化得厉害，表面起了毛刺，受不得重力。
福宝把小手塞进怀里的小口袋，心念飞快一动。
“叮咚！检测到水下排险需要，兑换‘加厚防滑防水手套’一双、‘极韧特种作业麻绳’一根。扣除善意值三十点，当前累计善意值：一千三百五十五点。”
粗实结实的黑色麻绳和一双加厚发黑的手套凭空落进了口袋。
福宝伸手掏出来，麻溜地递给三伯和柳青山。
“用这绳子拉着，这手套戴上不冻手，抓石头也不划刺！”
三伯半点不耽搁，扒掉身上的粗布夹袄，光着膀子拉过麻绳往自己腰上死死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他把口袋里那个红布裹着的铁盒掏出来，珍重地递到福宝怀里。
“抱着，搁井边上别沾水。”
福宝两只小手抱紧硬邦邦的铁盒，老老实实蹲在井沿边上。
豆子在井沿边上急得直转圈，尾巴甩来甩去，把湿泥巴碎粒扫得“吧嗒吧嗒”往井里掉。
芦花扑腾着飞上旁边一根干枯的死树枝，两只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绿油油的水面。
柳青山把粗麻绳另一端在旁边干枯的粗枣树干上绕了两圈，双脚蹬住土坑，两只大手死死拽住绳子。
三伯戴好黑色手套，拎着精钢破石钎，光着脚踏着井壁凸出的青砖，顺着水一点点溜了下去。
“哗啦！”
冰凉的水瞬间漫上了三伯的胸口。
福宝趴在井口大声指引。
“三伯！往南边墙摸！左边，再往左边挪半尺！”
三伯深吸一口气，把头直接扎进了水里。
手套在冰凉的水底下沿着南侧井壁来回摸索，指尖触到了一片粗糙发硬的泥石堆。
这儿就是南侧井壁上的排水口，整整齐齐一圈石条中间，现在被烂泥、树根和碎石头糊得死死，只在最顶端露出了个拳头大的黑洞。
三伯从水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扬起手里的破石钎，对准那个拳头大的黑洞狠狠砸了进去！
“呼——哧！”
破石钎砸穿泥渣，里头卡着的碎石头被猛烈的倒灌水冲走，发出一阵“轰隆哗啦”的急促闷响，听起来就像是一整桶石子一下子全倒进了空铁桶里。
一股子混着腐叶味的黑汤水从排水口喷涌而出，顺着砖缝直奔东边冲了过去。
柳青山趴在井口看了一眼水流方向。
“东边！水是往东边流的！”
这跟老宅底下暗渠往西走的道子完全相反，说明这根本不是暗渠，是柳家老祖宗单独挖出的一条往东排退水的独立暗沟。
排水口一通，井里的水快速往下落。
“降了！降了半尺！”
福宝盯着井壁大喊。
可没过半泡茶工夫，井眼里那股“咕噜咕噜”的泄水声猛地一弱，井水下降的势头戛然而止，停在半尺深的位置再也不动弹了。
福宝连忙把耳朵重新贴上井壁，仔细听着水底下的回响。
“不对！三伯，这排水口后头更深的地方，还有个大泥疙瘩死死卡着！水只走了一半又被顶住了！”
三伯在水里半点不犹豫，再次深吸一口气，举起破石钎顺着那个捅开的洞口整个人往里猛砸！
破石钎直挺挺扎进深处，顺势狠狠一绞一拉！
“砰！”
那块卡在深处的干硬泥石疙瘩被彻底崩开，深处传出一阵闷雷般的塌方声。
积压了数十年的水压瞬间找到了泄洪口，整口井的水像开了闸一样，顺着东边的排水暗沟狂喷而出！
“咕噜噜——咕噜噜——”
井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落。
井壁青砖上，露出了一圈极其清晰的发黑水渍线，那是当年水最高时泡出来的印子，比刚才涨水的时候还要高出整整半尺。
不消一会，地窖里的水彻底被放干，只剩下脚踝深的一层稀泥。
地面上露出了地窖底部真正的全貌。
地窖正中央，整整齐齐码着一个用青石砌成的方台，高出地泥一尺多。
石方台上并排垫着两块半新不旧的青砖，青砖中间的缝隙里，还塞着几一把早已发黄干透的旧干草。
在干草最顶上，赫然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重铁盒，盒子上沾满了风化的灰泥。
三伯一把将铁盒抱起来，单手抓着粗麻绳，两脚蹬着井壁迅速爬上了地面。
他坐在井边的干土堆上，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指头在大铁盒的扣环上一扳。
“嗒！”
扣环弹开，铁盒盖子被推了开来。
铁盒子里头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放着两样物件。
左边是一卷用漆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黄纸地契，右边则是一个已经被水泡得酥烂不堪的旧木盒。
那旧木盒的木板一碰就碎成了烂木渣，只露出了锁孔里插着的一把沉甸甸的重铜钥匙。
三伯小心翼翼地把那卷漆布黄纸取出来展开。
黄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南边这片荒地的四至边界，落款处盖着官府红印，日期比他们刚才在暗道竹简上看到的还要晚整整五年。
柳青山凑过来看着地契上的红印。
“这是官府批的界契，把这整片南荒全划到了咱们柳家名下。你爹当年刻完竹简后，还专门花钱把这片荒地的名分给落实了。”
三伯伸手去拿木盒烂渣里插着的那把重铜钥匙。
钥匙长约四寸，通体用纯紫铜打制，钥匙柄上清清楚楚刻着四个大字——“柳家老窖”。
这把钥匙一直在深水里泡着，可当三伯的指头刚碰到钥匙柄的那一刻，他猛地愣住了。
钥匙表面湿漉漉地淌着水，可捏在手里半点不冰手，反而散发着一股子温热的烫感，像是一块刚从热坑头上拿起来的暖手石。
福宝看着三伯发怔的样子，伸出小手凑上去摸了摸铜钥匙。
铜柄温温热热的，舒服极了。
福宝好奇地把这把沉甸甸的铜钥匙接过来，把耳朵贴在了钥匙柄上。
“咚……咚……咚……”
钥匙内部极深的地方，居然传出了极轻极其沉闷的跳动声。
那声音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古怪的节奏，像是有什么活生生的小物件在钥匙芯子里，一下一下地往外撞击着铜壳。
“三伯……这钥匙里头有东西在动！”
福宝睁大眼睛，小手死死捏着钥匙。
三伯伸出大手，把那把带有温热体感、内部不断发出轻撞的铜钥匙重重攥在了掌心深处。
他站起身来，拎着破石钎，转过身看向了南边那片空旷无边的荒地。
地窖里的水虽然排干了，可站在这南边荒地上，耳朵贴着风口，依然能听见南边更深的地底深处，那股子浩大的水流撞击声依然没有停歇。
老窖的水压泄了一半，但那深不可测的老窖核心深处，存着的水比这儿更深、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