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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朝学院围墙的缺口走去。米柴低着头,斗笠压得很低,混在转移的学生人群中。鬼冢跟在他身后,同样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围墙缺口时,米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波动感知捕捉到了异常。

    瀞灵庭上空,所有灭却师的灵压同时开始移动。是统一的、有组织的撤退。数百股灭却师灵压同时朝各自的黑腔位置移动,灵压波动像潮水一样退去,规模之大,即使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

    第一次入侵结束了。

    米柴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用波动感知仔细着这场大规模的撤退。每一股灭却师灵压都在快速移动,朝瀞灵庭各处的黑腔汇聚。黑腔开启的灵压波动一个接一个响起,像一连串的闷雷。

    然后,他感受到了山本总队长的灵压。

    那股灵压从瀞灵庭中心爆发,愤怒、悲痛、杀意,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总队长的灵压太强了,即使隔着数公里,米柴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天空中的云被灵压震散,连空气都在颤抖。

    鬼冢被这股灵压压得蹲了下来,脸色发白,这......这是什么灵压?

    山本元柳斋重国。米柴的声音很平静,护廷十三队总队长。雀部长次郎死了,他在愤怒。

    雀部长次郎?鬼冢一愣,一番队副队长?

    米柴点头,灭却师入侵的时候杀了他,用了卍解都没挡住。

    鬼冢沉默了。他虽然是流魂街的整,对护廷十三队的高层不熟悉,但一番队副队长的名字还是听说过的。那是跟随山本总队长千年的老死神,居然就这么死了。

    山本的灵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渐渐收敛。可米柴能感觉到,那股愤怒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了下去。总队长在忍耐,在等待反击的时机。

    随后,各番队的传令神机疯狂作响。统计伤亡、清点人数、救治伤员、加强巡逻,各种命令通过传令神机传达给每一个死神队员。瀞灵庭从战争状态转入战后恢复状态,可米柴能感觉到,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灭却师说了五天后歼灭护廷十三队,五天后还会有第二次入侵。

    老大。鬼冢压低声音,灭却师都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找琉璃。米柴说,入侵结束了,学院的老师应该在组织学生转移和救治伤员,人多眼杂,我们正好混进去。

    两人继续朝学院围墙的缺口走去。

    缺口处有两个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组织学生从缺口转移到安全区域。老师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悲痛,身上有战斗的痕迹,其中一个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血迹已经渗透了绷带。

    米柴混在转移的学生人群中,低着头从缺口走进了学院。鬼冢紧随其后。两个老师忙着维持秩序,没有注意到这两个戴着斗笠的陌生人。

    进入学院后,眼前的景象让米柴的脚步慢了一下。

    学院内部一片狼藉。几栋教学楼的屋顶被炸开了,墙壁上有神圣灭矢留下的焦痕,地面上有灵子灼烧的黑色印记。几具学生的尸体被白布盖着,整齐地排列在操场边,灵压已经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灵子灼烧的焦味。

    学生们被集中在操场的一侧,有老师在维持秩序。大部分学生都在哭,有的受了伤,有的失去了同学,脸上带着惊恐和茫然。老师们在中间穿梭,安抚学生的情绪,处理轻伤,安排转移。

    鬼冢看着那些尸体,手在发抖。这些都是和琉璃差不多大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没来得及从真央灵术学院毕业,还没来得及成为正式的死神,就死在了灭却师的入侵中。

    别看了。米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找琉璃要紧。

    鬼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跟上米柴的脚步。

    两人沿着操场的边缘走,避开老师和学生的视线。米柴用波动感知锁定琉璃的灵压,她在宿舍区的一间房间里,灵压稳定,没有异常。

    宿舍区在学院的后侧,距离操场大约五百米。两人穿过教学楼之间的走廊,朝宿舍区走去。走廊里也有战斗的痕迹,墙壁上有斩魄刀砍过的裂痕,地面上有干涸的血迹。几个学生靠在墙壁上,脸上带着泪痕,眼神空洞。

    米柴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区门口时,一个女学生从里面跑出来,撞到了米柴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学生连忙道歉,抬起头来看了米柴一眼。

    她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血迹渗透了绷带,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她看到米柴斗笠下的脸,愣了一下。

    米柴心中一紧,东仙要的脸在瀞灵庭太有名了,这个女学生可能认出来了。

    他立刻用波动之力在女学生眼前晃了一下,干扰她的视觉,同时压低声音说你看错了。我是流魂街来的普通整,琉璃的姐姐托我来看看她。

    女学生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米柴已经把斗笠压得更低,看不清脸了。她半信半疑地看着米柴,你......你认识琉璃?

    认识。米柴说,她姐姐葵音托我来的,问她有没有受伤。

    葵音姐姐?女学生的眼睛亮了一下,琉璃经常提起她姐姐!她姐姐在流魂街,对吗?

    米柴点头,琉璃现在在哪里?她没事吧?

    她在宿舍里,302房间。女学生指了指宿舍区里面,她手臂受了点伤,不过不严重,老师已经帮她包扎过了。她刚才还在安慰其他同学呢,可坚强了。

    谢谢。米柴道谢后,带着鬼冢朝宿舍区里面走去。

    走了几步,女学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请告诉葵音姐姐,琉璃很想她!让她有空来看看琉璃!

    米柴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鬼冢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他知道米柴心里不好受。葵音死了,琉璃还不知道,还在等着姐姐来看她。可米柴不能告诉她,至少现在不能。

    两人来到302宿舍门口。米柴用波动感知确认了一下,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琉璃,另一个是陌生的女学生灵压,应该是琉璃的室友。

    他站在门口,手按在门上,却没有推开。

    鬼冢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米柴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琉璃的声音。她在安慰那个受惊的室友,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强,没事的,灭却师已经撤退了,老师会保护我们的。你姐姐也会没事的,她那么厉害......

    米柴的手从门上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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