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截然不同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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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缓缓流逝而过，在所有人都洋溢着笑脸期盼除夕到来的时候，陆府里却密布沉沉的乌云。
陆启光咬牙切齿的拿着小厮去学院取回的排名册以及答题卷，他一掌拍在桌案上，怒气冲天的瞪着陆彻，吼道：
“陆彻，你可知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的道理！
不过区区秀才，居然自满到如此地步。
你此次考核，竟然全班倒数，你可对得起我，对得起刘夫子！”
陆彻很怕陆启光，从小到大受过的罚太多，已经养成他一听父亲发火便条件反射的跪下去。
“噗通”一声，他的膝盖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连抬头看向父亲的勇气都没有。
陆征是跟陆彻一起等在正厅里的，他看着父亲发火，心里有快意但也同样有丝丝惧意。
毕竟，他父亲还没有开口说他的成绩。
但按照陆征想的，陆彻都倒数了，他只要能得个前十就足可以艳压。
此刻袁心冉和陆沚春听到动静也来到了正厅门口，但她们却没有即刻进去，只在门外以静制动。
陆沚春弯唇暗笑，她花重金买的宁息散果真好使，而今日也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且先让陆彻受受苦，好戏啊，还在后面呢！
袁心冉也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她跟陆沚春对视了一眼，满目皆是夸赞不已的神色。
她的女儿，有勇有谋，不知比陆沅春那个在西北长大的糙货要强多少倍！
带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母女俩不动声色的守在了门口。
而正厅内，陆彻已经吓的面色发白，他捧着陆启光刚刚砸在他脸上的卷纸和名册，小心翼翼的红着眼睛解释：
“爹，我没有骄傲，实在是考核那日突然身体不适，这才无法集中精力答题。
这些试题，我都会，您若不信，我今日可以当着您的面儿再答一遍！”
面子已经丢了，陆启光现在根本不在意陆彻到底会不会，他在意的始终是陆彻在学院考核时所排的名次。
只有这样，他会见同僚时，才能听到别人对他的夸奖和对陆府的赞扬。
现在，年底大考核，陆彻名落孙山，陆启光现在仿佛都能听到那些个同僚在背地里笑话他的声音了。
而这都是拜陆彻所赐！
陆启光面色铁青，怒目而视的盯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儿子，恨声骂道：
“你倒是惯会为自己找借口！
早不病，晚不病，怎么偏偏就在考核那天身体不适？
征儿也跟你一样吃住，他为何就不曾在考核的时候身体不适！
陆彻，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陆彻听罢，屈辱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他一面觉得心寒，一面又觉得委屈。
想他考核完回到府里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缓过来，这期间连个问候他的人都没有，便是苏妈妈想去请大夫，也被门房的人拦了回来。
而考砸了，虽是事实，却也并非是他故意所为，可偏偏没人听他辩驳，更没有人同情他一丝半点。
从始至终，他的父亲都没有说过一句关心他身体的话。
失望的又何止是父亲，他陆彻也很失望啊。
陆启光的心一向是歪的，他不喜何茉，连带着她生下的两个孩子也从不放在心上。
而陆征这边终于听到老爹提自己的名字了，赶紧找存在感的保证道：
“爹，您快看看我的卷纸和名册吧。
我..我前面都有好好复习功课的，这次我一定不会给您丢人的..”
此话的言外之意，那便是，他是在好好复习功课才有好成绩，而陆彻分明是没有好好复习才考了个倒数，并给陆启光丢了人。
陆启光只顾着数落陆彻，所以到现在还不曾翻看陆征的名册和答题卷。
他听罢，这才回转身取过另一份名册和答题卷打开。
陆征瞪大眼睛盯着爹爹的表情，见他原本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慢慢松开，脸色也慢慢变得柔和了起来，这才偷偷舒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有母亲和二姐相帮，稳赢了。
果然，陆启光摸着胡子缓缓点头，神色赞许的看向陆征，用充满慈爱的嗓音道：
“嗯，征儿这次确实让为父刮目相看。
你在班里排了个第六的好成绩，夫子还批语，说你字写的有进步。”
陆征面上大喜，搓着手咧嘴笑了起来：
“这都是爹爹教导的好，日后我定会继续练字学习，一定不给父亲丢人。”
陆征说到“丢人”二字的时候，眼神扫向了孤零零跪在地上的陆彻。
截然不同的态度，深深地刺伤了陆彻的心，而这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陆征落榜的时候，父亲对他没有言辞令色，只有悉心安慰和劝导。
而他不过是一次失误，这还是因病才导致的，可得到的...却是无数不堪入耳的训斥。
陆彻生平第一次反思，他如此刻苦读书，究竟有没有意义？
这时候袁心冉和陆沚春也一副步履匆匆的模样从门外走入厅内。
袁心冉更是装出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她蹙着两弯柳叶眉，先是不解的看看陆彻，随后又把目光锁在他手里的答题卷上。
最后过了几息，这才走到陆启光面前，轻轻柔柔的劝道：
“老爷别怪彻儿了。
他今年参加院试的时候可是花了大力气的，想来也是太辛苦，所以年底考核的时候便有所懈怠。
常言道，老虎也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
彻儿到底是个孩子，他偶尔放松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您消消气，让彻儿起来吧...”
陆沚春暗暗为母亲叫好，只三两句就坐实了陆彻是因为院试考出了好成绩而骄傲自满，这才对年底考核有所懈怠。
字字句句，压根不提他身体不适的缘由，这更让陆启光觉得，陆彻说的话才是托词。
这会子，袁心冉明着是在替陆彻说情，暗里却是在捅软刀子。
这就是她一贯的手段，可偏偏陆启光很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这话不仅没有平息陆启光的怒火，反而让他更加暴躁，尤其是有陆征的成绩在对比着。
日子缓缓流逝而过，在所有人都洋溢着笑脸期盼除夕到来的时候，陆府里却密布沉沉的乌云。
陆启光咬牙切齿的拿着小厮去学院取回的排名册以及答题卷，他一掌拍在桌案上，怒气冲天的瞪着陆彻，吼道：
“陆彻，你可知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的道理！
不过区区秀才，居然自满到如此地步。
你此次考核，竟然全班倒数，你可对得起我，对得起刘夫子！”
陆彻很怕陆启光，从小到大受过的罚太多，已经养成他一听父亲发火便条件反射的跪下去。
“噗通”一声，他的膝盖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连抬头看向父亲的勇气都没有。
陆征是跟陆彻一起等在正厅里的，他看着父亲发火，心里有快意但也同样有丝丝惧意。
毕竟，他父亲还没有开口说他的成绩。
但按照陆征想的，陆彻都倒数了，他只要能得个前十就足可以艳压。
此刻袁心冉和陆沚春听到动静也来到了正厅门口，但她们却没有即刻进去，只在门外以静制动。
陆沚春弯唇暗笑，她花重金买的宁息散果真好使，而今日也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且先让陆彻受受苦，好戏啊，还在后面呢！
袁心冉也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她跟陆沚春对视了一眼，满目皆是夸赞不已的神色。
她的女儿，有勇有谋，不知比陆沅春那个在西北长大的糙货要强多少倍！
带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母女俩不动声色的守在了门口。
而正厅内，陆彻已经吓的面色发白，他捧着陆启光刚刚砸在他脸上的卷纸和名册，小心翼翼的红着眼睛解释：
“爹，我没有骄傲，实在是考核那日突然身体不适，这才无法集中精力答题。
这些试题，我都会，您若不信，我今日可以当着您的面儿再答一遍！”
面子已经丢了，陆启光现在根本不在意陆彻到底会不会，他在意的始终是陆彻在学院考核时所排的名次。
只有这样，他会见同僚时，才能听到别人对他的夸奖和对陆府的赞扬。
现在，年底大考核，陆彻名落孙山，陆启光现在仿佛都能听到那些个同僚在背地里笑话他的声音了。
而这都是拜陆彻所赐！
陆启光面色铁青，怒目而视的盯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儿子，恨声骂道：
“你倒是惯会为自己找借口！
早不病，晚不病，怎么偏偏就在考核那天身体不适？
征儿也跟你一样吃住，他为何就不曾在考核的时候身体不适！
陆彻，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陆彻听罢，屈辱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他一面觉得心寒，一面又觉得委屈。
想他考核完回到府里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缓过来，这期间连个问候他的人都没有，便是苏妈妈想去请大夫，也被门房的人拦了回来。
而考砸了，虽是事实，却也并非是他故意所为，可偏偏没人听他辩驳，更没有人同情他一丝半点。
从始至终，他的父亲都没有说过一句关心他身体的话。
失望的又何止是父亲，他陆彻也很失望啊。
陆启光的心一向是歪的，他不喜何茉，连带着她生下的两个孩子也从不放在心上。
而陆征这边终于听到老爹提自己的名字了，赶紧找存在感的保证道：
“爹，您快看看我的卷纸和名册吧。
我..我前面都有好好复习功课的，这次我一定不会给您丢人的..”
此话的言外之意，那便是，他是在好好复习功课才有好成绩，而陆彻分明是没有好好复习才考了个倒数，并给陆启光丢了人。
陆启光只顾着数落陆彻，所以到现在还不曾翻看陆征的名册和答题卷。
他听罢，这才回转身取过另一份名册和答题卷打开。
陆征瞪大眼睛盯着爹爹的表情，见他原本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慢慢松开，脸色也慢慢变得柔和了起来，这才偷偷舒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有母亲和二姐相帮，稳赢了。
果然，陆启光摸着胡子缓缓点头，神色赞许的看向陆征，用充满慈爱的嗓音道：
“嗯，征儿这次确实让为父刮目相看。
你在班里排了个第六的好成绩，夫子还批语，说你字写的有进步。”
陆征面上大喜，搓着手咧嘴笑了起来：
“这都是爹爹教导的好，日后我定会继续练字学习，一定不给父亲丢人。”
陆征说到“丢人”二字的时候，眼神扫向了孤零零跪在地上的陆彻。
截然不同的态度，深深地刺伤了陆彻的心，而这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陆征落榜的时候，父亲对他没有言辞令色，只有悉心安慰和劝导。
而他不过是一次失误，这还是因病才导致的，可得到的...却是无数不堪入耳的训斥。
陆彻生平第一次反思，他如此刻苦读书，究竟有没有意义？
这时候袁心冉和陆沚春也一副步履匆匆的模样从门外走入厅内。
袁心冉更是装出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她蹙着两弯柳叶眉，先是不解的看看陆彻，随后又把目光锁在他手里的答题卷上。
最后过了几息，这才走到陆启光面前，轻轻柔柔的劝道：
“老爷别怪彻儿了。
他今年参加院试的时候可是花了大力气的，想来也是太辛苦，所以年底考核的时候便有所懈怠。
常言道，老虎也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
彻儿到底是个孩子，他偶尔放松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您消消气，让彻儿起来吧...”
陆沚春暗暗为母亲叫好，只三两句就坐实了陆彻是因为院试考出了好成绩而骄傲自满，这才对年底考核有所懈怠。
字字句句，压根不提他身体不适的缘由，这更让陆启光觉得，陆彻说的话才是托词。
这会子，袁心冉明着是在替陆彻说情，暗里却是在捅软刀子。
这就是她一贯的手段，可偏偏陆启光很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这话不仅没有平息陆启光的怒火，反而让他更加暴躁，尤其是有陆征的成绩在对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