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煽动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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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太爷偏帮孙家，绝口不提孙家强抢民女之事，只盯着他们拦截孙家马车导致聚众斗殴，一张嘴就要给他们定罪。
沙湾村的村民慌成一片，磕头的磕头，喊冤的喊冤。
“冤枉啊，要不是这天杀的抢了我们的姑娘，我们用得着跑来拦车吗？怎么就算我们的罪了？”
“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一直沉默的许伯清挺直了腰板，拱了拱手：“我朝律法言明，诸娶妻妾，必须两家情愿，依律行聘，孙家人口口声声礼数周全，那就请你们拿出证据，证明你们的礼数。”
他又转向县太爷：“大人，至于打伤护卫一事，草民亦有不解，一群手无寸铁的村民，为救被抢女子，与执棍棒的豪奴发生冲突，其间互有损伤，乃情急自救之举。
“况且，众人所见，分明是村民伤得更重，若以此定罪，岂不是叫天下百姓今后见亲邻受辱而袖手旁观？
“敢问大人，我朝律法，究竟是护民，还是护贼？”
堂内外一片寂静，很快公堂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有人矮了矮身体，躲在人群中大喊：“姓孙的，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是你们的错。”
有一就有二。
“县太爷，你这判决也太儿戏了，这不明摆着偏帮孙家吗？”
“孙地主虽然算不上商，也有大把银子，这也算是官商勾结吧。”
县太爷脸色难看，惊堂木重重拍了好几下，依旧压不住人群中的声音。
孙家管事妈妈气得咬牙切齿：“我家公子是明媒正娶……”
许伯清冷冷打断，咄咄逼人：“媒人在何处？聘礼谁收的？婚书何在？若拿不出来，便是拐卖人口之罪，按律，杖一百，徒三年。”
他再朝县太爷拱手：“草民愿与孙家对峙，请大人立刻着人到孙家，查验纳妾文书。”
堂外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有人大喊：“对！查文书，孙家要是心里没鬼，现在就把纳妾文书拿出来。”
县太爷坐不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一眼孙家的管事妈妈还有方婶子的脸色，就知道这纳妾文书，孙家定是拿不出来的。
原以为不过是件小事，一群山里来的无知刁民，吓唬几句，打几板子就能压下，没想到这里头居然有个懂大楚律法的。
啪！
他再次猛拍惊堂木，试图压住声音，“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他的目光扫过许伯清。
“凡事要论事发当场之情形，你们私下的恩怨都需之后慢慢核查，可光天化日大街之上，尔等数十乡民，聚众拦阻车马，引发斗殴，阻塞街市，惊扰百姓，此乃是证据确凿。”
许伯清咬紧后槽牙，这县太爷，硬是把话绕回到拦截马车挑起斗殴一事上，是铁了心要定他们的罪。
决不能让他得逞！
许伯清在脑海里飞快地把大楚律例过了一遍，企图寻找能够扭转局势的办法，却冷不丁听到一声闷响。
明胜昔忽然伏下身，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再抬头时，额头已经渗出血丝，眼眶满含泪水。
“大老爷要将民女与陈姐姐的冤屈延后再审，可陈姐姐被囚于孙家马车是大家都看见的，那两个潜入民女家中的孙家护卫也是被我们实实在在抓住的。
“若今日不能把这件事说清，只论乡亲拦车斗殴之罪，往后县城之中，豪强之家看中谁家女子，便可直接掳走，百姓不敢拦，不敢救，一拦便是聚众滋事。”
说到后面，她似乎已经崩溃，声音徒然拔高，几乎是咆哮出声。
“求大人给我们一条活路，他今儿能抢我和陈姐姐，明儿就能抢张家女儿、王家媳妇，我们穷人家的女儿，就不配被当人看待吗？”
字字诛心的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沙湾村的村民，以及公堂外看热闹的那些普通百姓的心中。
翠花婶子早已哭得脱力，跪都跪不住，瘫坐在地上，一双手死死抱住眼神呆滞的陈莲花，涕泪横流。
“我的儿啊！我的苦命女儿……我们守着本分过日子，不曾害人，不曾犯事，为何要遭这份罪孽！”
其他的妇人弓着身体大哭。
“我们都是大字不识的老百姓，谁愿意上公堂，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良家女子被强行掳走。”
“我们只是救人，不是存心闹事斗殴，求大老爷莫要把我们关进大牢！”
张梅俯下身去，双手不停拍打着地面，发髻早已散得七零八落，一张嘴，嗓门之大更是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过去。
“谁家没个女儿，大人，你若有个女儿，你愿不愿意她被人捆着塞进马车，嘴里塞着破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活生生被人糟蹋！”
村里的那些男人，已经忍无可忍。
陈大海就要暴起，被两个衙役死死摁住，还在拼命往前挣，脖颈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我陈大海跟你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兴民紧跟上：“大海，算我一个，跟他们拼了，今天就是死也得带走一两个孙家人！”
“我们只是想保护族里的姑娘，何罪之有！”
“大老爷为何只追究我们，不追究这作恶的孙家，何其不公！”
公堂外，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义愤填膺。
“严惩孙家，还两位姑娘公道！”
不知谁带的头，大家都喊了起来。
“严惩孙家，还两位姑娘公道！”
“严惩孙家，还两位姑娘公道！”
“……”
县太爷额头青筋直跳，看着那快要压不住的民意，最终咬牙道：“此案……案情复杂，人证物证尚需详查，本官需要时间细细思量，暂且休堂！”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起身便走，急匆匆转入后堂。
见到孙家二太太和孙公子，他压低声音：“你们闹的这叫什么事，这世上女人多的是，你就非要这两个？”
他急得来回踱步，“现在好了，闹得满城风雨，外面百姓都红了眼，这要是闹出民变，我这乌纱帽不保，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县太爷偏帮孙家，绝口不提孙家强抢民女之事，只盯着他们拦截孙家马车导致聚众斗殴，一张嘴就要给他们定罪。
沙湾村的村民慌成一片，磕头的磕头，喊冤的喊冤。
“冤枉啊，要不是这天杀的抢了我们的姑娘，我们用得着跑来拦车吗？怎么就算我们的罪了？”
“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一直沉默的许伯清挺直了腰板，拱了拱手：“我朝律法言明，诸娶妻妾，必须两家情愿，依律行聘，孙家人口口声声礼数周全，那就请你们拿出证据，证明你们的礼数。”
他又转向县太爷：“大人，至于打伤护卫一事，草民亦有不解，一群手无寸铁的村民，为救被抢女子，与执棍棒的豪奴发生冲突，其间互有损伤，乃情急自救之举。
“况且，众人所见，分明是村民伤得更重，若以此定罪，岂不是叫天下百姓今后见亲邻受辱而袖手旁观？
“敢问大人，我朝律法，究竟是护民，还是护贼？”
堂内外一片寂静，很快公堂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有人矮了矮身体，躲在人群中大喊：“姓孙的，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是你们的错。”
有一就有二。
“县太爷，你这判决也太儿戏了，这不明摆着偏帮孙家吗？”
“孙地主虽然算不上商，也有大把银子，这也算是官商勾结吧。”
县太爷脸色难看，惊堂木重重拍了好几下，依旧压不住人群中的声音。
孙家管事妈妈气得咬牙切齿：“我家公子是明媒正娶……”
许伯清冷冷打断，咄咄逼人：“媒人在何处？聘礼谁收的？婚书何在？若拿不出来，便是拐卖人口之罪，按律，杖一百，徒三年。”
他再朝县太爷拱手：“草民愿与孙家对峙，请大人立刻着人到孙家，查验纳妾文书。”
堂外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有人大喊：“对！查文书，孙家要是心里没鬼，现在就把纳妾文书拿出来。”
县太爷坐不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一眼孙家的管事妈妈还有方婶子的脸色，就知道这纳妾文书，孙家定是拿不出来的。
原以为不过是件小事，一群山里来的无知刁民，吓唬几句，打几板子就能压下，没想到这里头居然有个懂大楚律法的。
啪！
他再次猛拍惊堂木，试图压住声音，“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他的目光扫过许伯清。
“凡事要论事发当场之情形，你们私下的恩怨都需之后慢慢核查，可光天化日大街之上，尔等数十乡民，聚众拦阻车马，引发斗殴，阻塞街市，惊扰百姓，此乃是证据确凿。”
许伯清咬紧后槽牙，这县太爷，硬是把话绕回到拦截马车挑起斗殴一事上，是铁了心要定他们的罪。
决不能让他得逞！
许伯清在脑海里飞快地把大楚律例过了一遍，企图寻找能够扭转局势的办法，却冷不丁听到一声闷响。
明胜昔忽然伏下身，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再抬头时，额头已经渗出血丝，眼眶满含泪水。
“大老爷要将民女与陈姐姐的冤屈延后再审，可陈姐姐被囚于孙家马车是大家都看见的，那两个潜入民女家中的孙家护卫也是被我们实实在在抓住的。
“若今日不能把这件事说清，只论乡亲拦车斗殴之罪，往后县城之中，豪强之家看中谁家女子，便可直接掳走，百姓不敢拦，不敢救，一拦便是聚众滋事。”
说到后面，她似乎已经崩溃，声音徒然拔高，几乎是咆哮出声。
“求大人给我们一条活路，他今儿能抢我和陈姐姐，明儿就能抢张家女儿、王家媳妇，我们穷人家的女儿，就不配被当人看待吗？”
字字诛心的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沙湾村的村民，以及公堂外看热闹的那些普通百姓的心中。
翠花婶子早已哭得脱力，跪都跪不住，瘫坐在地上，一双手死死抱住眼神呆滞的陈莲花，涕泪横流。
“我的儿啊！我的苦命女儿……我们守着本分过日子，不曾害人，不曾犯事，为何要遭这份罪孽！”
其他的妇人弓着身体大哭。
“我们都是大字不识的老百姓，谁愿意上公堂，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良家女子被强行掳走。”
“我们只是救人，不是存心闹事斗殴，求大老爷莫要把我们关进大牢！”
张梅俯下身去，双手不停拍打着地面，发髻早已散得七零八落，一张嘴，嗓门之大更是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过去。
“谁家没个女儿，大人，你若有个女儿，你愿不愿意她被人捆着塞进马车，嘴里塞着破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活生生被人糟蹋！”
村里的那些男人，已经忍无可忍。
陈大海就要暴起，被两个衙役死死摁住，还在拼命往前挣，脖颈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我陈大海跟你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兴民紧跟上：“大海，算我一个，跟他们拼了，今天就是死也得带走一两个孙家人！”
“我们只是想保护族里的姑娘，何罪之有！”
“大老爷为何只追究我们，不追究这作恶的孙家，何其不公！”
公堂外，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义愤填膺。
“严惩孙家，还两位姑娘公道！”
不知谁带的头，大家都喊了起来。
“严惩孙家，还两位姑娘公道！”
“严惩孙家，还两位姑娘公道！”
“……”
县太爷额头青筋直跳，看着那快要压不住的民意，最终咬牙道：“此案……案情复杂，人证物证尚需详查，本官需要时间细细思量，暂且休堂！”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起身便走，急匆匆转入后堂。
见到孙家二太太和孙公子，他压低声音：“你们闹的这叫什么事，这世上女人多的是，你就非要这两个？”
他急得来回踱步，“现在好了，闹得满城风雨，外面百姓都红了眼，这要是闹出民变，我这乌纱帽不保，你们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