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年代文的炮灰女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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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江月婷已经习惯现在平静的生活。但她知道现在不过是暴雨前的宁静。
在被通知有空去公社办公室一趟，她知道……暴雨来了。
这两个月里，她在头脑里演变无数可能的对话，无数可能的后果，她惶恐过，她迷茫过……可摆在她眼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顺应世俗，做个人人同情的“好”女人。
另一个是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遭受世俗的指责，成为那个不能共患难的坏女人。
江月婷想到自己小时候，那年她九岁，全国大范围闹饥荒。
她的爸爸是酱油酿造厂的正式员工，有定量口粮。
妈妈是酱油酿造厂的临时工，厂里只给少量的工资，口粮主要靠生产队分，但生产队分不出粮……
最最最糟糕的是她随母亲的农村户口，也没有口粮。
那几年吃树皮，啃树根，浮肿病到处都是，周围最先被放弃的就是像她这样的女孩。
但小小的她没有向任何人诉说内心的恐惧……她怕说出来就成真了。
好在，她们一家三口不离不弃，硬是靠着爸爸那点口粮撑过了三年困难时期。
那段经历也被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她认为夫妻就是要像她父母那样，在面对困难时付出代价，接受考验。
所以，即使在得知沈忠言输掉家里所有积蓄，她悲愤，她绝望，但她从没想过放弃对方。
但在警察上门逮捕她丈夫时，她仿佛透过时空长河看到九岁那年跪地祈祷的自己……
她的女儿正遭受着她年幼时的恐惧，甚至更甚！
她不会放弃女儿的，就像当年父母没有放弃她一样！
江月婷毅然决然地推开平河公社办公室的门。
在拿到自己的离婚判决书后，江月婷言辞恳切地请求公社主任暂时不要将自己离婚的消息传出去。
她怕外界的言语会影响到儿女的小升初考试。
公社主任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欲言又止，最后看着江月婷重重叹了口气，答应了她。
公社小学，五年级教室。
课堂上的秦从欢愉悦地听着系统现场直播江月婷取离婚协议书，终于要离开那个人渣了，嘿嘿。
在听到公社主任答应保密时，秦从欢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
不说出去，她怎么把沈建业送回老家过好日子啊？
那可是老沈家的耀祖啊！
秦从欢痛心疾首。
算了，谁让她人美心善，最见不得那么小的孩子背井离乡了。
下课铃一响，秦从欢就迫不及待地冲出班级，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环顾四周，催促道，
“系统，快拨通原身爷奶大队的内部电话，记得换个老头音。”
【好的，宿主】
“喂，是平安大队的大队长吗？你问我是谁？”
“我是你们大队沈老四的亲戚，沈老四的三儿媳妇要翻天啊，上法院闹离婚，关键还离成了，两个孩子也都归她。”
“这让我们老沈家的脸往哪搁啊，太丢人了！大队长你让沈老四抽空快来公社一趟，再不来老沈家的根都被那个外姓人骗跑了。”
秦从欢一口气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让系统切断通话，高高兴兴地回去上学了。
沈建业看着今天格外兴奋的怪物妹妹，默默想到，上次她这么高兴，爸爸就进去了……这次是谁？
放学回到家里，江月婷照例去做饭，秦从欢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沈建业，咧起嘴角小声道，
“我还没跟你说过我被拐的事吧？”
沈建业身体瞬间紧绷，喉咙滚动，艰难地发出一句，“没有。”
为什么和他说这些？倒霉的人……轮到他了吗？
秦从欢突然咯咯一笑，
“我被人贩子抓起来关进仓库后，你猜怎么着？我一脚就把墙踹了个洞逃出来了！”
“但有两个人贩子拿着枪一直追我们，他们腿那么长，我根本跑不过他们。”
“我很生气，然后……他们就再也没追过我。”
秦从欢讲得阴森鬼气的，讲完还将脸凑到沈建业面前，歪着头，面无表情道，
“我厉害吗？”
秦从欢虽然没讲什么，但架不住沈建业会脑补啊。
被脑补吓得浑身战栗的沈建业哆嗦道，“厉……害。”
秦从欢面色一冷，将脸稍稍远离沈建业，厉声道，
“那还不为我鼓掌！”
……
平安大队，办公室。
大队长在电话被挂断后都懵了，他就问一句，对面老头输出那么多句。
谁离婚来着？沈老四的三儿媳妇？沈老四的三儿……
那不是靠老婆变成公社正式工的沈忠言吗？
怎么又是他家！
前段时间发生那么大的丑事，被公安抓了，自己被上头领导批评，整个大队在周边都跟着抬不起头！
现在又搞出离婚这样的事，这老沈家到底是要干！什！么！
“喂！喂！沈老四你下工后来趟大队长家里。”
大队长带着不满的通知透过喇叭传遍整个大队。
喇叭通知声刚落，沈老四就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嗤笑声，气得脑袋发晕，连忙停下挥锄头得动作，稳住身体。
想他沈老四以前多风光啊，生了三个儿子，尤其是小儿子沈忠言，长得高大威武、一表人才。
学会开车后便被公社运输公司调去当了临时工。
结婚不到三个月，赶巧运输队有个正式工急需用钱，他小儿子没向家里要一分钱，全靠自己成了公社运输队的正式工。
什么？你说他小儿子买工作的钱是儿媳掏的。
是又如何？两人结婚了，儿媳的钱不就是他儿子的。
那时候大队里谁不夸他沈老四有福气，会养儿子！
可自打小儿子被公安逮捕后，他们老沈家便从天上堕进泥淤里，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着大队其他队员的阴阳怪气、慊弃厌恶。
无奈之下，他们让孩子出去赚工分，自个躲在家里避风头。
更别提去公社探望小儿媳妇和孙子们了。
下工后，沈老四下工惴惴不安地来到大队长家里。
听到小儿媳起诉离婚，沈老四气得全身发抖，气血翻涌，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大队长当即慌了神，急忙去抓直挺挺向后倒的沈老四，结果不出意外，没抓到。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江月婷已经习惯现在平静的生活。但她知道现在不过是暴雨前的宁静。
在被通知有空去公社办公室一趟，她知道……暴雨来了。
这两个月里，她在头脑里演变无数可能的对话，无数可能的后果，她惶恐过，她迷茫过……可摆在她眼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顺应世俗，做个人人同情的“好”女人。
另一个是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遭受世俗的指责，成为那个不能共患难的坏女人。
江月婷想到自己小时候，那年她九岁，全国大范围闹饥荒。
她的爸爸是酱油酿造厂的正式员工，有定量口粮。
妈妈是酱油酿造厂的临时工，厂里只给少量的工资，口粮主要靠生产队分，但生产队分不出粮……
最最最糟糕的是她随母亲的农村户口，也没有口粮。
那几年吃树皮，啃树根，浮肿病到处都是，周围最先被放弃的就是像她这样的女孩。
但小小的她没有向任何人诉说内心的恐惧……她怕说出来就成真了。
好在，她们一家三口不离不弃，硬是靠着爸爸那点口粮撑过了三年困难时期。
那段经历也被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她认为夫妻就是要像她父母那样，在面对困难时付出代价，接受考验。
所以，即使在得知沈忠言输掉家里所有积蓄，她悲愤，她绝望，但她从没想过放弃对方。
但在警察上门逮捕她丈夫时，她仿佛透过时空长河看到九岁那年跪地祈祷的自己……
她的女儿正遭受着她年幼时的恐惧，甚至更甚！
她不会放弃女儿的，就像当年父母没有放弃她一样！
江月婷毅然决然地推开平河公社办公室的门。
在拿到自己的离婚判决书后，江月婷言辞恳切地请求公社主任暂时不要将自己离婚的消息传出去。
她怕外界的言语会影响到儿女的小升初考试。
公社主任抽着旱烟，眉头紧锁，欲言又止，最后看着江月婷重重叹了口气，答应了她。
公社小学，五年级教室。
课堂上的秦从欢愉悦地听着系统现场直播江月婷取离婚协议书，终于要离开那个人渣了，嘿嘿。
在听到公社主任答应保密时，秦从欢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
不说出去，她怎么把沈建业送回老家过好日子啊？
那可是老沈家的耀祖啊！
秦从欢痛心疾首。
算了，谁让她人美心善，最见不得那么小的孩子背井离乡了。
下课铃一响，秦从欢就迫不及待地冲出班级，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环顾四周，催促道，
“系统，快拨通原身爷奶大队的内部电话，记得换个老头音。”
【好的，宿主】
“喂，是平安大队的大队长吗？你问我是谁？”
“我是你们大队沈老四的亲戚，沈老四的三儿媳妇要翻天啊，上法院闹离婚，关键还离成了，两个孩子也都归她。”
“这让我们老沈家的脸往哪搁啊，太丢人了！大队长你让沈老四抽空快来公社一趟，再不来老沈家的根都被那个外姓人骗跑了。”
秦从欢一口气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让系统切断通话，高高兴兴地回去上学了。
沈建业看着今天格外兴奋的怪物妹妹，默默想到，上次她这么高兴，爸爸就进去了……这次是谁？
放学回到家里，江月婷照例去做饭，秦从欢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沈建业，咧起嘴角小声道，
“我还没跟你说过我被拐的事吧？”
沈建业身体瞬间紧绷，喉咙滚动，艰难地发出一句，“没有。”
为什么和他说这些？倒霉的人……轮到他了吗？
秦从欢突然咯咯一笑，
“我被人贩子抓起来关进仓库后，你猜怎么着？我一脚就把墙踹了个洞逃出来了！”
“但有两个人贩子拿着枪一直追我们，他们腿那么长，我根本跑不过他们。”
“我很生气，然后……他们就再也没追过我。”
秦从欢讲得阴森鬼气的，讲完还将脸凑到沈建业面前，歪着头，面无表情道，
“我厉害吗？”
秦从欢虽然没讲什么，但架不住沈建业会脑补啊。
被脑补吓得浑身战栗的沈建业哆嗦道，“厉……害。”
秦从欢面色一冷，将脸稍稍远离沈建业，厉声道，
“那还不为我鼓掌！”
……
平安大队，办公室。
大队长在电话被挂断后都懵了，他就问一句，对面老头输出那么多句。
谁离婚来着？沈老四的三儿媳妇？沈老四的三儿……
那不是靠老婆变成公社正式工的沈忠言吗？
怎么又是他家！
前段时间发生那么大的丑事，被公安抓了，自己被上头领导批评，整个大队在周边都跟着抬不起头！
现在又搞出离婚这样的事，这老沈家到底是要干！什！么！
“喂！喂！沈老四你下工后来趟大队长家里。”
大队长带着不满的通知透过喇叭传遍整个大队。
喇叭通知声刚落，沈老四就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嗤笑声，气得脑袋发晕，连忙停下挥锄头得动作，稳住身体。
想他沈老四以前多风光啊，生了三个儿子，尤其是小儿子沈忠言，长得高大威武、一表人才。
学会开车后便被公社运输公司调去当了临时工。
结婚不到三个月，赶巧运输队有个正式工急需用钱，他小儿子没向家里要一分钱，全靠自己成了公社运输队的正式工。
什么？你说他小儿子买工作的钱是儿媳掏的。
是又如何？两人结婚了，儿媳的钱不就是他儿子的。
那时候大队里谁不夸他沈老四有福气，会养儿子！
可自打小儿子被公安逮捕后，他们老沈家便从天上堕进泥淤里，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着大队其他队员的阴阳怪气、慊弃厌恶。
无奈之下，他们让孩子出去赚工分，自个躲在家里避风头。
更别提去公社探望小儿媳妇和孙子们了。
下工后，沈老四下工惴惴不安地来到大队长家里。
听到小儿媳起诉离婚，沈老四气得全身发抖，气血翻涌，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大队长当即慌了神，急忙去抓直挺挺向后倒的沈老四，结果不出意外，没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