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年代文的炮灰女儿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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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急诊科
急诊医生指着片子，语气凝重，
“沈建业的髌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膝盖骨，遭受外力重击，导致粉碎性骨折。”
“再加上……额嗯，多次不当挪动，加重损伤，必须立刻手术。但术后恢复效果恐怕会很不理想。”
申老婆子听完，整个人瘫软在地，捶着胸口号啕大哭。
沈家其他人连忙上前劝慰。
等她冷静下来，哆嗦着在手术同意书上按下了手印。
众人来到抢救室门口等待沈老四出来。
半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
沈家人蜂拥而上，“医生，我爸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
“家属请节哀……病人大面积心肌梗死，我们已经尽力了。”
接连的打击，让申老婆子眼前一黑，当场昏厥。
“妈！妈——医生，我妈晕倒了……”
一天之内，沈家二老相继去世。
……
病房里，沈建业刚做完手术，术后的疼痛折磨着他的躯体，而后庭的疼痛灼烧着他的理智。
吴德那个恶心的畜生……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来人是沈家大伯。
沈建业现在恨所有人，如果他们能早点来，他就不会被……
但他更怕，怕从别人眼里看到鄙夷。
想到这里，他自欺欺人地将被子蒙在脸上。
“建业，你爷奶的事你也知道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的手术费、住院费、药费……加起来好几百，家里那点积蓄，办丧事都用光了。”
沈大见沈建业还是不理不睬，忍下心头的怨怼，叹了口气，
“建业，不是大伯逼你，你那个酿造厂的工作……卖了吧，救命要紧。”
沈建业越听越觉得屈辱，猛地掀开被子，瞪着猩红的双眼，咆哮道，
“你们就是看我现在残废了，爷奶也没了，就要欺负我，抢我的工作！”
沈大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怨恨，
“你还好意思提你爷奶？大队里都传遍了！人家吴德就是不小心刮了你一下，你就指挥别人对他拳打脚踢。”
“再说，要不是你自己晚上出去找吴德，反被……你爷奶怎么会被你气死？”
沈大边说边往病床靠近，单手掐住沈建业的脖子，
“你这工作，不卖也得卖，你最好听话，否则，养病……也是会出意外的！”
沈大完全不担心沈建业会跑，且不说他现在下不了床，每天还得用药。
就算跑，他能跑哪里去？
找他妈江月婷？他妈离开这么多年，就没回来过。县城人海茫茫，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
再者，那小子一听到他妹的名字，就跟见了鬼一样，更不可能找他妈。
……
通市。
【宿主，沈建业卖掉酿造厂的工作后，被沈家人以付不起住院费为由，接回了沈家】
【吴德因流氓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秦从欢蹲在地上练基本功，随即站起身，
“毁了别人的一生……死刑可真是便宜他了。”
“沈建业有没有打算去找江月婷？”
【没有。沈家兄弟俩劝他，但他不愿意，再加上平安大队的闲言碎语，沈建业干脆连屋都不出】
“沈家兄弟能接受他白吃白喝？”
【不接受。但沈建业现在易怒易爆，稍不顺心，就喊着带其他人一起下去。】
“……”
“吴梅怎么样？”
【吴梅第二天便发现宿主放在吴德屋里钱和票。在吴德被判死刑后，她和同村人外出打工，现在在特区制衣厂工作，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但并没有遇到其他危险】
秦从欢了然地点点头。
剧本里，吴德的妹妹吴梅和沈香兰一样，都是换亲的受害者。
吴梅勤劳聪慧，未出嫁时在娘家当牛做马。换嫁到沈家，还要经常忍受丈夫的家暴。
在沈香兰投河后，她是沈家第二个，年年清明给沈香兰扫墓的人。
更是在得知婆婆与哥哥同归于尽的真相后，内心愧疚自责，年纪轻轻便抑郁而终。
……
一鲸落，万物生。
沈香兰就像那个鲸。
而江月婷、吴梅、被拐的七位孩子及他们的家庭就是万物。
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沈香兰，没有未来。
——
1988年，体育馆。
这座建于六零年代的体育馆，门口拉着红底白字的大横幅：全国武术精英邀请赛。
两边的扩音喇叭循环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
场馆里几千号人挤在一起，空气中夹杂着些许汗酸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此时的秦从欢，身着蓝色的长袖训练服，左胸口印着“通市”两个白字，站在一群比她大两三岁的选手中间，格外引人注目。
1988年的武术比赛，规则和后来不太一样。
此时，散打还在摸索阶段，全国性的青少年比赛用的是“武术搏击”规则。
比的是实战对抗，但限制比成年组多。
比赛在围绳擂台上进行，每局两分钟，三局两胜制。
得分主要靠击中有效部位（躯干和头部，击中手臂和小腿不得分。）
摔法则要求把对手干净利落地摔倒并保持控制，那种拉拉扯扯的纠缠不算分。
秦从欢第一轮抽到的对手是上一届亚军蒋宏杷。
检录处另一头，蒋宏杷正被一群人围着。
他十六岁，比秦从欢高一个头，肩宽背厚，留着利落的寸头。
“杷哥，第一轮好签啊！”一个小弟凑过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蒋宏杷没说话，只是往秦从欢的方向瞥了一眼，谈不上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路边看到的花花草草，知道有这东西，仅此而已。
更刺耳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秦从欢的师傅陆岁鹤站在检录区外面，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今天特意用梳子蘸水梳过，整整齐齐地往后拢着。
“哎，老陆！”
来人是朱蓝，邻省武术协会的理事，六十出头，脑满肥肠，穿着一件熨得很平整的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组委会”字样的红底白字胸牌。
几年前的一次省级比赛，陆岁鹤的徒弟赢了朱蓝的徒弟。
从那以后，朱蓝见了陆岁鹤就阴阳怪气的，背地里更是没少编排。
“老陆，你这个徒弟带得不错嘛！”
朱蓝走过来，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十三岁就打全国赛了，有志气！有志气啊！”
“就是这个头……”朱蓝啧啧了两声，又赶紧补上一句，
“不过老陆你一向是有自己想法的。宏杷这次可是遇到高手了。”
周围几个教练模样的中年男人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有人跟着附和了一句，
“那是，陆老的徒弟可都是省级冠军呢！想来，这次武术比赛的冠军也是陆老的爱徒吧？”
陆岁鹤没接话，目光越过朱蓝的肩膀，落在远处秦从欢身上，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秦从欢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但她看见朱蓝那张笑脸，以及周围人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她心里涌上一股火气……
这么大岁数了，还搞小团体霸凌？
这是秦从欢的第一次比赛，各位参赛选手的资料她了如指掌……朱蓝是吧？惹到她，你徒弟算是踢到铁板了！
县医院急诊科
急诊医生指着片子，语气凝重，
“沈建业的髌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膝盖骨，遭受外力重击，导致粉碎性骨折。”
“再加上……额嗯，多次不当挪动，加重损伤，必须立刻手术。但术后恢复效果恐怕会很不理想。”
申老婆子听完，整个人瘫软在地，捶着胸口号啕大哭。
沈家其他人连忙上前劝慰。
等她冷静下来，哆嗦着在手术同意书上按下了手印。
众人来到抢救室门口等待沈老四出来。
半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
沈家人蜂拥而上，“医生，我爸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
“家属请节哀……病人大面积心肌梗死，我们已经尽力了。”
接连的打击，让申老婆子眼前一黑，当场昏厥。
“妈！妈——医生，我妈晕倒了……”
一天之内，沈家二老相继去世。
……
病房里，沈建业刚做完手术，术后的疼痛折磨着他的躯体，而后庭的疼痛灼烧着他的理智。
吴德那个恶心的畜生……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来人是沈家大伯。
沈建业现在恨所有人，如果他们能早点来，他就不会被……
但他更怕，怕从别人眼里看到鄙夷。
想到这里，他自欺欺人地将被子蒙在脸上。
“建业，你爷奶的事你也知道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的手术费、住院费、药费……加起来好几百，家里那点积蓄，办丧事都用光了。”
沈大见沈建业还是不理不睬，忍下心头的怨怼，叹了口气，
“建业，不是大伯逼你，你那个酿造厂的工作……卖了吧，救命要紧。”
沈建业越听越觉得屈辱，猛地掀开被子，瞪着猩红的双眼，咆哮道，
“你们就是看我现在残废了，爷奶也没了，就要欺负我，抢我的工作！”
沈大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怨恨，
“你还好意思提你爷奶？大队里都传遍了！人家吴德就是不小心刮了你一下，你就指挥别人对他拳打脚踢。”
“再说，要不是你自己晚上出去找吴德，反被……你爷奶怎么会被你气死？”
沈大边说边往病床靠近，单手掐住沈建业的脖子，
“你这工作，不卖也得卖，你最好听话，否则，养病……也是会出意外的！”
沈大完全不担心沈建业会跑，且不说他现在下不了床，每天还得用药。
就算跑，他能跑哪里去？
找他妈江月婷？他妈离开这么多年，就没回来过。县城人海茫茫，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
再者，那小子一听到他妹的名字，就跟见了鬼一样，更不可能找他妈。
……
通市。
【宿主，沈建业卖掉酿造厂的工作后，被沈家人以付不起住院费为由，接回了沈家】
【吴德因流氓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秦从欢蹲在地上练基本功，随即站起身，
“毁了别人的一生……死刑可真是便宜他了。”
“沈建业有没有打算去找江月婷？”
【没有。沈家兄弟俩劝他，但他不愿意，再加上平安大队的闲言碎语，沈建业干脆连屋都不出】
“沈家兄弟能接受他白吃白喝？”
【不接受。但沈建业现在易怒易爆，稍不顺心，就喊着带其他人一起下去。】
“……”
“吴梅怎么样？”
【吴梅第二天便发现宿主放在吴德屋里钱和票。在吴德被判死刑后，她和同村人外出打工，现在在特区制衣厂工作，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但并没有遇到其他危险】
秦从欢了然地点点头。
剧本里，吴德的妹妹吴梅和沈香兰一样，都是换亲的受害者。
吴梅勤劳聪慧，未出嫁时在娘家当牛做马。换嫁到沈家，还要经常忍受丈夫的家暴。
在沈香兰投河后，她是沈家第二个，年年清明给沈香兰扫墓的人。
更是在得知婆婆与哥哥同归于尽的真相后，内心愧疚自责，年纪轻轻便抑郁而终。
……
一鲸落，万物生。
沈香兰就像那个鲸。
而江月婷、吴梅、被拐的七位孩子及他们的家庭就是万物。
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沈香兰，没有未来。
——
1988年，体育馆。
这座建于六零年代的体育馆，门口拉着红底白字的大横幅：全国武术精英邀请赛。
两边的扩音喇叭循环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
场馆里几千号人挤在一起，空气中夹杂着些许汗酸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此时的秦从欢，身着蓝色的长袖训练服，左胸口印着“通市”两个白字，站在一群比她大两三岁的选手中间，格外引人注目。
1988年的武术比赛，规则和后来不太一样。
此时，散打还在摸索阶段，全国性的青少年比赛用的是“武术搏击”规则。
比的是实战对抗，但限制比成年组多。
比赛在围绳擂台上进行，每局两分钟，三局两胜制。
得分主要靠击中有效部位（躯干和头部，击中手臂和小腿不得分。）
摔法则要求把对手干净利落地摔倒并保持控制，那种拉拉扯扯的纠缠不算分。
秦从欢第一轮抽到的对手是上一届亚军蒋宏杷。
检录处另一头，蒋宏杷正被一群人围着。
他十六岁，比秦从欢高一个头，肩宽背厚，留着利落的寸头。
“杷哥，第一轮好签啊！”一个小弟凑过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蒋宏杷没说话，只是往秦从欢的方向瞥了一眼，谈不上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路边看到的花花草草，知道有这东西，仅此而已。
更刺耳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秦从欢的师傅陆岁鹤站在检录区外面，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今天特意用梳子蘸水梳过，整整齐齐地往后拢着。
“哎，老陆！”
来人是朱蓝，邻省武术协会的理事，六十出头，脑满肥肠，穿着一件熨得很平整的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组委会”字样的红底白字胸牌。
几年前的一次省级比赛，陆岁鹤的徒弟赢了朱蓝的徒弟。
从那以后，朱蓝见了陆岁鹤就阴阳怪气的，背地里更是没少编排。
“老陆，你这个徒弟带得不错嘛！”
朱蓝走过来，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十三岁就打全国赛了，有志气！有志气啊！”
“就是这个头……”朱蓝啧啧了两声，又赶紧补上一句，
“不过老陆你一向是有自己想法的。宏杷这次可是遇到高手了。”
周围几个教练模样的中年男人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有人跟着附和了一句，
“那是，陆老的徒弟可都是省级冠军呢！想来，这次武术比赛的冠军也是陆老的爱徒吧？”
陆岁鹤没接话，目光越过朱蓝的肩膀，落在远处秦从欢身上，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秦从欢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但她看见朱蓝那张笑脸，以及周围人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她心里涌上一股火气……
这么大岁数了，还搞小团体霸凌？
这是秦从欢的第一次比赛，各位参赛选手的资料她了如指掌……朱蓝是吧？惹到她，你徒弟算是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