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苦情文里的女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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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在金家最东边，是独立的一排屋子，灶台、案板、水缸一应俱全，旁边还连着下人吃饭的小偏厅。
这个点厨房已经忙开了，管厨房的刘婶带着两个小丫头在蒸馒头、熬粥。金家上下几十口人，早饭不是小事。
刘婶正往蒸笼里码馒头，抬眼看见金天赐走进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急忙招呼道，
“少爷？您怎么来了？”
“教我做饭。”金天赐站在厨房门口，直奔主题。
刘婶和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昨天她们厨房就收到消息，今早要把程序复杂的煎饺留着给少奶奶做。
但现在少奶奶没来，反倒是少爷来了……这叫什么事嘛！
厨房里安静了三秒，刘婶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上前，语气亲和得像哄孩子，
“少爷，这厨房的活哪是您干的？您快去歇着吧，早饭的事老奴来安排，回头就跟夫人说是少奶奶做的，成不？”
本就一肚火气无处撒的金天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咆哮道，
“让你教做饭，推三阻四，本少爷说的话如今都不管用了？”
刘婶被金天赐暴怒的神情吓一跳，她在金家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少爷发这么大脾气。
与此同时，张玉也追到了厨房，见此情景，她一边冲着刘婶使眼色，一边笑着打圆场，
“少爷长大了，想给老爷夫人尽孝心，让你教你就教，哪那么多废话啊！”
刘婶心里发苦：少爷就是把天捅了，老爷夫人也只会怪下人没阻止少爷。这要是让夫人知道少爷下了厨房，她这差事还要不要了？
不过，既然夫人身边的张管事都发了话，她也就不担心了。
刘婶脸上堆着笑，将少爷带到案板前。煎饺是不可能了，拌个凉菜总可以吧。
厨房里弥漫着柴火的烟熏味，案板油腻腻的，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擦的水渍。
金天赐皱着眉头，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踏进去。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没进过厨房，没想到厨房这么脏，难怪先生说“君子远庖厨”。
“那……少爷先学切菜吧。把这几根黄瓜切成段，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短，拇指宽就成。”
金天赐看着厨房里摆放的那么多刀，一时犯了难。
刘婶见此，眼疾手快地将菜刀递上
金天赐拿起菜刀，沉甸甸的。
他拿过银制的餐刀，甚至摸过刽子手的砍刀，但就是没拿过一把真正的厨房菜刀。
他学着刘婶的样子按住黄瓜，一刀下去——黄瓜没切到，案板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张玉立马眉开眼笑，在一旁拍手称赞，
“一转眼少爷都长成男子汉了，看这刀痕，多深啊。”
刘婶的眼皮跳了跳，连忙点头应是。
第二刀少爷切到黄瓜了，但黄瓜也飞出去了。
“少爷真是有天赋，刘婶没教，少爷都知道要把黄瓜头切掉不用。”
刘婶看着被切得只剩一半的黄瓜，心里感慨：难怪人家能当管事呢。
第三刀更糟，刀锋滑了，从黄瓜上滑过，直接切到了金天赐的左手食指。鲜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案板上，晕开一片。
“少爷！”张玉瞬间尖叫起来，一把抓住金天赐的手，
“天爷啊，这可怎么得了！快来人，拿药来，拿干净的布来！”
两个小丫头慌作一团，翻箱倒柜找药箱。
金天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伤口不长但很深，鲜血一直汩汩不停地往外涌。
他被扶坐在凳子上休息。刘婶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张玉在一旁泪眼婆娑道，
“我们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少爷您这手可不能再动了，”她气愤地转身朝门外走去，“我让夫人去跟少奶奶说，哪有让您下厨房的道理——”
“站住。”
金天赐的声音不大，但厨房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慢慢站起来，看了看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左手，又看了看案板上那血淋淋的黄瓜，深吸了一口气。
“不准去。谁都不准说。”他一字一顿，“继续教我。切菜不行，那我学别的。炒菜不用切，是不是？”
张玉转过身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个小丫头也哭成了泪人，虽然她们不知道少爷到底发什么疯要学做饭，但如今少爷受伤了，她们肯定要被罚了。
……
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金天赐在厨房里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烧毁了五锅菜，炒出来的菜他自己看了都想吐。但好歹是把东西做出来了，虽然灰扑扑的，但勉强能看出原食材的样子。
他端着托盘回到新房的时候，秦从欢已经醒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在他包着纱布的左手上一扫而过。
金天赐把托盘放在桌上，声音沙哑，“饭做好了。”
秦从欢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全程没动那个托盘一下。
金天赐坐在一旁，硬着头皮吃了一口，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而另一边的金夫人知道儿子做菜受伤后，气得把梳妆台砸了个稀碎。
……
正厅里，金家上上下下都到齐了。
金老爷金仁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看不出喜怒。
金夫人坐在他旁边，手里不停地转着佛珠，端庄又威严，只是目光不时往门口瞥一眼。
下手两侧坐着金天赐的七个姐姐和七个姐夫。
再往后站着的，是金家父子俩的姨太太，放眼望去，个个桃腮杏面，风姿绰约。
在下人的通报下，金天赐领着秦从欢来到正厅。
秦从欢站在厅中，身姿笔直，既不紧张，也不怯场，仿佛面前这满堂的人跟她没什么关系。
而金天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从欢的脸色。
“天赐家的，”金夫人先开了口，眼里透着深深的寒意，
“听说，今个早上是天赐下的厨？怎么，我们夫妻二人不配你莫家大小姐亲自下厨吗？”
众人哗然。
“什么？弟妹怎么这般不懂事！男人怎么能进厨房呢？”
“就是，天赐少爷这双手可是要干大事的。”
“天赐你的手怎么缠着纱布？是不是今早下厨受得伤？”
……
面对众人的指责，秦从欢不以为意，偏头看了眼金天赐，
“可是，是天赐自己愿意这样的呀。”
说完，下巴微扬，故作娇嗔道，
“天赐，你说句话呀～”
金天赐呼吸一窒，身子紧绷，低头不语。
“说啊～”秦从欢靠近，语气带着警告。
想到蛊虫发动时的痛彻心扉，金天赐挺直的脊背佝偻下去，
“一，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关莫离的事。”
厨房在金家最东边，是独立的一排屋子，灶台、案板、水缸一应俱全，旁边还连着下人吃饭的小偏厅。
这个点厨房已经忙开了，管厨房的刘婶带着两个小丫头在蒸馒头、熬粥。金家上下几十口人，早饭不是小事。
刘婶正往蒸笼里码馒头，抬眼看见金天赐走进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急忙招呼道，
“少爷？您怎么来了？”
“教我做饭。”金天赐站在厨房门口，直奔主题。
刘婶和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昨天她们厨房就收到消息，今早要把程序复杂的煎饺留着给少奶奶做。
但现在少奶奶没来，反倒是少爷来了……这叫什么事嘛！
厨房里安静了三秒，刘婶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上前，语气亲和得像哄孩子，
“少爷，这厨房的活哪是您干的？您快去歇着吧，早饭的事老奴来安排，回头就跟夫人说是少奶奶做的，成不？”
本就一肚火气无处撒的金天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咆哮道，
“让你教做饭，推三阻四，本少爷说的话如今都不管用了？”
刘婶被金天赐暴怒的神情吓一跳，她在金家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少爷发这么大脾气。
与此同时，张玉也追到了厨房，见此情景，她一边冲着刘婶使眼色，一边笑着打圆场，
“少爷长大了，想给老爷夫人尽孝心，让你教你就教，哪那么多废话啊！”
刘婶心里发苦：少爷就是把天捅了，老爷夫人也只会怪下人没阻止少爷。这要是让夫人知道少爷下了厨房，她这差事还要不要了？
不过，既然夫人身边的张管事都发了话，她也就不担心了。
刘婶脸上堆着笑，将少爷带到案板前。煎饺是不可能了，拌个凉菜总可以吧。
厨房里弥漫着柴火的烟熏味，案板油腻腻的，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擦的水渍。
金天赐皱着眉头，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踏进去。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没进过厨房，没想到厨房这么脏，难怪先生说“君子远庖厨”。
“那……少爷先学切菜吧。把这几根黄瓜切成段，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短，拇指宽就成。”
金天赐看着厨房里摆放的那么多刀，一时犯了难。
刘婶见此，眼疾手快地将菜刀递上
金天赐拿起菜刀，沉甸甸的。
他拿过银制的餐刀，甚至摸过刽子手的砍刀，但就是没拿过一把真正的厨房菜刀。
他学着刘婶的样子按住黄瓜，一刀下去——黄瓜没切到，案板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张玉立马眉开眼笑，在一旁拍手称赞，
“一转眼少爷都长成男子汉了，看这刀痕，多深啊。”
刘婶的眼皮跳了跳，连忙点头应是。
第二刀少爷切到黄瓜了，但黄瓜也飞出去了。
“少爷真是有天赋，刘婶没教，少爷都知道要把黄瓜头切掉不用。”
刘婶看着被切得只剩一半的黄瓜，心里感慨：难怪人家能当管事呢。
第三刀更糟，刀锋滑了，从黄瓜上滑过，直接切到了金天赐的左手食指。鲜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案板上，晕开一片。
“少爷！”张玉瞬间尖叫起来，一把抓住金天赐的手，
“天爷啊，这可怎么得了！快来人，拿药来，拿干净的布来！”
两个小丫头慌作一团，翻箱倒柜找药箱。
金天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伤口不长但很深，鲜血一直汩汩不停地往外涌。
他被扶坐在凳子上休息。刘婶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张玉在一旁泪眼婆娑道，
“我们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少爷您这手可不能再动了，”她气愤地转身朝门外走去，“我让夫人去跟少奶奶说，哪有让您下厨房的道理——”
“站住。”
金天赐的声音不大，但厨房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慢慢站起来，看了看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左手，又看了看案板上那血淋淋的黄瓜，深吸了一口气。
“不准去。谁都不准说。”他一字一顿，“继续教我。切菜不行，那我学别的。炒菜不用切，是不是？”
张玉转过身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个小丫头也哭成了泪人，虽然她们不知道少爷到底发什么疯要学做饭，但如今少爷受伤了，她们肯定要被罚了。
……
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金天赐在厨房里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烧毁了五锅菜，炒出来的菜他自己看了都想吐。但好歹是把东西做出来了，虽然灰扑扑的，但勉强能看出原食材的样子。
他端着托盘回到新房的时候，秦从欢已经醒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在他包着纱布的左手上一扫而过。
金天赐把托盘放在桌上，声音沙哑，“饭做好了。”
秦从欢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全程没动那个托盘一下。
金天赐坐在一旁，硬着头皮吃了一口，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而另一边的金夫人知道儿子做菜受伤后，气得把梳妆台砸了个稀碎。
……
正厅里，金家上上下下都到齐了。
金老爷金仁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看不出喜怒。
金夫人坐在他旁边，手里不停地转着佛珠，端庄又威严，只是目光不时往门口瞥一眼。
下手两侧坐着金天赐的七个姐姐和七个姐夫。
再往后站着的，是金家父子俩的姨太太，放眼望去，个个桃腮杏面，风姿绰约。
在下人的通报下，金天赐领着秦从欢来到正厅。
秦从欢站在厅中，身姿笔直，既不紧张，也不怯场，仿佛面前这满堂的人跟她没什么关系。
而金天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从欢的脸色。
“天赐家的，”金夫人先开了口，眼里透着深深的寒意，
“听说，今个早上是天赐下的厨？怎么，我们夫妻二人不配你莫家大小姐亲自下厨吗？”
众人哗然。
“什么？弟妹怎么这般不懂事！男人怎么能进厨房呢？”
“就是，天赐少爷这双手可是要干大事的。”
“天赐你的手怎么缠着纱布？是不是今早下厨受得伤？”
……
面对众人的指责，秦从欢不以为意，偏头看了眼金天赐，
“可是，是天赐自己愿意这样的呀。”
说完，下巴微扬，故作娇嗔道，
“天赐，你说句话呀～”
金天赐呼吸一窒，身子紧绷，低头不语。
“说啊～”秦从欢靠近，语气带着警告。
想到蛊虫发动时的痛彻心扉，金天赐挺直的脊背佝偻下去，
“一，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关莫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