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苦情文里的女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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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房的蒋探长看着洪宏的案卷，沉默了很久。
短短几天，一个毫无线索的虐杀悬案就这么被破解了。
即使知道对方是四大家族的人，她依旧实施雷霆手段予以报复。
蒋探长看向案卷旁边那张报纸，上面印着硕大的黑色油墨标题：“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字里行间的狠辣与决绝，仿佛即将挣脱单薄的纸张，来到眼前。
他不解地问手下，“你们说，这个正道的光不图财、不图名、不图权，到底图什么？”
手下面面相觑。
蒋探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洋场要变天了。”他叹了口气，悠悠道
，“继续查吧，查得到算我本事，查不到……查不到也是我本事。”
手下一头雾水，但怕被老大骂，也没敢多问。
……
日落西山，洪家众人齐聚老宅。
得知族中子弟被羞辱至此，一张张老脸皆是愤慨与凝重。
洪家现任掌权人洪天齐当场拍了桌子，调集了洪家所有能用的人手，与巡捕房在洋场展开了地毯式搜查。
还放出话：谁能提供“正道的光”的线索，赏银五千大洋；谁能抓到人，赏银五万！
其他三大家族纷纷出力支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对错的问题了，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洪家被这样打脸，等于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再者，年轻人哪有不犯浑的，若是下一个轮到自家人怎么办？
在四大家族的共同推动下，街头巷尾忽然多了很多双眼睛，每个人都在留意身边形迹可疑的人。
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什么也没查到。
但“正道的光”依旧在行动。
绑在电线杆上的人越来越多，以前每天顶多八九个，现在最多可达二十多人。
有人爆料：受害者如果怕被报复，正道的光会给一笔足够多的钱，让她去外地寻求新生。
这个爆料像是一根导火索，那些原本怕被报复而忍气吞声的普通人，逐渐站了出来。
电线杆上的豪门贵族如雨后春笋般闯入世人的眼帘，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也不甘落后，奋起直追。
“正道的光”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人头上。
四大家族都坐不住了，他们私下查了自家子弟，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四大家族中蔓延开来。
没有人承受得起那种报复。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四大家族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将家里那些犯过事的子弟，连夜送出国。
……
洪家事件之后，洋场侵犯案的犯罪率，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有个小匪首不信邪，硬是大张旗鼓抢了一个农妇回去，第二天，除了一群被抢的女人，其余土匪在一夜之间全都被阉掉后挂在寨子门前。
洋场的女人们，第一次出门没有被人用下流的眼神扫视。
而那些接受了新思想的男学生们，听说土匪事件后，对“正道的光”的态度却很矛盾。
他们反对旧社会的礼教压迫，推崇西方的民主与法治，自然十分反感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
“这是私刑！是践踏法律！”一个戴眼镜的男学生在课堂上慷慨陈词，
“我们反对的是旧制度，不是要建立另一种暴力！正道的光和那些施暴者有什么区别？”
台下有几个平民女学生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敢开口反驳。
如果她们替“正道的光”说话，会被当成“激进分子”，会被孤立，会被嘲笑“不懂法治精神”。
可她们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正道的光”，她们这些普通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可一想到反驳的后果，她们的头低得更低了。
就在这时，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学生站了出来。
明明紧张得全身都在发抖，却依旧挺直腰背，出声辩驳。
卞秀珠看着眼前的好友，百感交集。
想起前天，好友一脸后怕地跟自己说，她被人跟踪时慌不择路，走进了一条巷子，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大声喊出“正道的光”，趁对方犹豫时，才得以逃脱。
若没有“正道的光”……后果卞秀珠不敢想好友的结局。
曾经自己也觉得“正道的光”手段残忍，觉得以暴制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觉得应该靠法律、靠制度、靠教育。
可洪家事件与朋友的虎口逃生，让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法律、制度、教育，这些都没错。可它们太慢了。
慢到一个十七岁的女学生，等不到那一天。
卞秀珠起身上前，与好友并肩而立。
那天晚上，卞秀珠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正道的光是错的，但她也是对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句话，但她知道，这两个“对错”不是一个意思。
从那以后，卞秀珠很少再跟哥哥卞天彦出去参加宴会。
以前她喜欢那些热闹场合，喜欢穿漂亮的洋装，喜欢听人夸她“卞家大小姐就是和旧时期的女子不一样”……可现在她觉得那些宴会上的谈笑声，像隔着一层玻璃，无比遥远。
她开始花时间了解“正道的光”，花时间翻看国外的妇女运动史，看那些曾经被当成“疯子”的女人们，是如何一步一步争取到投票权、受教育权、婚姻自主权的。
她发现，每一个进步的取得，都不是靠温文尔雅的谈判，而是靠流血、牺牲，以及那些被当权者称为“暴徒”的人。
卞秀珠合上书，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笔，开始写文章。
不是替“正道的光”辩护，而是用数据和事实，分析洋场的妇女侵犯犯罪率为什么在短短几个月内断崖式下降。
她在文章最后一段写道：
“我们不鼓励以暴制暴。但我们必须承认，当律法无法保护弱者的时候，弱者的反抗就是最后的正义。而我们要做的，不是谴责反抗者手段过激，而是推动律法的完善，让每一个受害者，都不必走到那一步。”
这篇文章在校园里传开了。
有男学生批评她“为暴力站台”，但也有越来越多的女学生，开始站出来发声。
她们开始组织读书会，开始写信给全国各地的报社、开始游行抗议，要求政府出台保护妇女权益的法律。
她们的声音像萤火虫的光一样微弱，但萤火虫多了，也能照亮一条路。
巡捕房的蒋探长看着洪宏的案卷，沉默了很久。
短短几天，一个毫无线索的虐杀悬案就这么被破解了。
即使知道对方是四大家族的人，她依旧实施雷霆手段予以报复。
蒋探长看向案卷旁边那张报纸，上面印着硕大的黑色油墨标题：“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字里行间的狠辣与决绝，仿佛即将挣脱单薄的纸张，来到眼前。
他不解地问手下，“你们说，这个正道的光不图财、不图名、不图权，到底图什么？”
手下面面相觑。
蒋探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洋场要变天了。”他叹了口气，悠悠道
，“继续查吧，查得到算我本事，查不到……查不到也是我本事。”
手下一头雾水，但怕被老大骂，也没敢多问。
……
日落西山，洪家众人齐聚老宅。
得知族中子弟被羞辱至此，一张张老脸皆是愤慨与凝重。
洪家现任掌权人洪天齐当场拍了桌子，调集了洪家所有能用的人手，与巡捕房在洋场展开了地毯式搜查。
还放出话：谁能提供“正道的光”的线索，赏银五千大洋；谁能抓到人，赏银五万！
其他三大家族纷纷出力支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对错的问题了，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洪家被这样打脸，等于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再者，年轻人哪有不犯浑的，若是下一个轮到自家人怎么办？
在四大家族的共同推动下，街头巷尾忽然多了很多双眼睛，每个人都在留意身边形迹可疑的人。
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什么也没查到。
但“正道的光”依旧在行动。
绑在电线杆上的人越来越多，以前每天顶多八九个，现在最多可达二十多人。
有人爆料：受害者如果怕被报复，正道的光会给一笔足够多的钱，让她去外地寻求新生。
这个爆料像是一根导火索，那些原本怕被报复而忍气吞声的普通人，逐渐站了出来。
电线杆上的豪门贵族如雨后春笋般闯入世人的眼帘，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也不甘落后，奋起直追。
“正道的光”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人头上。
四大家族都坐不住了，他们私下查了自家子弟，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四大家族中蔓延开来。
没有人承受得起那种报复。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四大家族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将家里那些犯过事的子弟，连夜送出国。
……
洪家事件之后，洋场侵犯案的犯罪率，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有个小匪首不信邪，硬是大张旗鼓抢了一个农妇回去，第二天，除了一群被抢的女人，其余土匪在一夜之间全都被阉掉后挂在寨子门前。
洋场的女人们，第一次出门没有被人用下流的眼神扫视。
而那些接受了新思想的男学生们，听说土匪事件后，对“正道的光”的态度却很矛盾。
他们反对旧社会的礼教压迫，推崇西方的民主与法治，自然十分反感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
“这是私刑！是践踏法律！”一个戴眼镜的男学生在课堂上慷慨陈词，
“我们反对的是旧制度，不是要建立另一种暴力！正道的光和那些施暴者有什么区别？”
台下有几个平民女学生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敢开口反驳。
如果她们替“正道的光”说话，会被当成“激进分子”，会被孤立，会被嘲笑“不懂法治精神”。
可她们心里清楚，如果没有“正道的光”，她们这些普通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可一想到反驳的后果，她们的头低得更低了。
就在这时，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学生站了出来。
明明紧张得全身都在发抖，却依旧挺直腰背，出声辩驳。
卞秀珠看着眼前的好友，百感交集。
想起前天，好友一脸后怕地跟自己说，她被人跟踪时慌不择路，走进了一条巷子，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大声喊出“正道的光”，趁对方犹豫时，才得以逃脱。
若没有“正道的光”……后果卞秀珠不敢想好友的结局。
曾经自己也觉得“正道的光”手段残忍，觉得以暴制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觉得应该靠法律、靠制度、靠教育。
可洪家事件与朋友的虎口逃生，让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法律、制度、教育，这些都没错。可它们太慢了。
慢到一个十七岁的女学生，等不到那一天。
卞秀珠起身上前，与好友并肩而立。
那天晚上，卞秀珠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正道的光是错的，但她也是对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句话，但她知道，这两个“对错”不是一个意思。
从那以后，卞秀珠很少再跟哥哥卞天彦出去参加宴会。
以前她喜欢那些热闹场合，喜欢穿漂亮的洋装，喜欢听人夸她“卞家大小姐就是和旧时期的女子不一样”……可现在她觉得那些宴会上的谈笑声，像隔着一层玻璃，无比遥远。
她开始花时间了解“正道的光”，花时间翻看国外的妇女运动史，看那些曾经被当成“疯子”的女人们，是如何一步一步争取到投票权、受教育权、婚姻自主权的。
她发现，每一个进步的取得，都不是靠温文尔雅的谈判，而是靠流血、牺牲，以及那些被当权者称为“暴徒”的人。
卞秀珠合上书，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笔，开始写文章。
不是替“正道的光”辩护，而是用数据和事实，分析洋场的妇女侵犯犯罪率为什么在短短几个月内断崖式下降。
她在文章最后一段写道：
“我们不鼓励以暴制暴。但我们必须承认，当律法无法保护弱者的时候，弱者的反抗就是最后的正义。而我们要做的，不是谴责反抗者手段过激，而是推动律法的完善，让每一个受害者，都不必走到那一步。”
这篇文章在校园里传开了。
有男学生批评她“为暴力站台”，但也有越来越多的女学生，开始站出来发声。
她们开始组织读书会，开始写信给全国各地的报社、开始游行抗议，要求政府出台保护妇女权益的法律。
她们的声音像萤火虫的光一样微弱，但萤火虫多了，也能照亮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