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赤狐王城,中心广场。

    往日里充满狐族生活气息、小赤狐们追逐嬉戏、年长赤狐悠闲晒太阳的地方。

    此刻气氛却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荒诞的滑稽。

    广场中央,靠近水源地的柔软沙地上。

    一个身影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姿势极其标准,堪称“碰瓷”教科书级别——双眼紧闭(偶尔偷偷睁开一条缝观察四周),眉头紧锁,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夸张的呻吟。

    “哎哟……我的腰……我的腿……我的脑袋……好疼啊……要裂开了……”

    袁荒一边“痛苦”地扭动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赤狐观众。

    他心中暗爽。

    完美!

    这演技,这台词,这临场发挥!

    这下赤狐总该拿他没办法了吧?

    总不能对一个“重伤员”用强吧?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赖在这里,享受“病号”待遇,顺便躲避回沙鹰的恐怖命运。

    至于会不会玩脱?

    袁荒表示完全不担心。

    他观察赤狐快一年了,发现这帮狐狸虽然狡诈,但似乎对“伤者”和“弱者”有一种本能的、类似于“不轻易伤害”的准则?

    至少,他装病要赖这招,之前小试过几次(比如装肚子疼逃避清理自己洞穴的“劳动”),效果拔群!

    守卫们虽然眼神不善,但还真不敢对他怎么样。

    这次,他不过是把“小病”升级成了“重伤”,把“耍赖”升级成了“碰瓷”而已。

    效果……看周围这些赤狐那副见了鬼、想上前又不敢、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的表情,应该……还不错?

    就在袁荒为自己的“机智”暗自得意,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虚弱”地提出“永久居住权”和“豪华病号餐”要求时。

    一阵狂暴的、夹杂着尖锐嘶鸣的脚步声,如同愤怒的雷霆,从王宫方向轰隆隆碾压而来!

    “呜噜噜噜——!!(让开!都给我让开!)”

    围观的赤狐们如同潮水般惊慌失措地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赤狐之王白额,正以一种近乎暴走的姿态冲了过来!

    它原本威风凛凛的暗红色皮毛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根根乍起。

    尤其是额前那撮标志性的白毛,因为最近掉毛严重而显得有些稀疏。

    此刻更是随着它的狂奔而狂乱舞动,配上那双几乎要喷出实质火焰的赤红眼眸。

    活脱脱一只被彻底激怒、陷入疯狂的火焰巨兽!

    “叽叽喳喳!!咯吱!!(无耻!碰瓷!不要脸!给我起来!立刻!马上!滚出赤岩城!不然我撕了你!)”

    白额的怒吼声震得广场上的沙砾都在微微颤抖。

    它这一年积攒的所有怒火、憋屈、烦躁、以及对那到嘴又飞了的肥肉的痛心。

    此刻终于被袁荒这“神来之笔”的碰瓷彻底引爆,达到了顶点!

    什么沙鹰的威胁!

    什么先知的尊贵!

    什么协议的约束!

    全都去他娘的吧!

    它现在只想立刻、马上、亲手把这个祸害、瘟神、赖皮精、碰瓷专业户撕成碎片!

    哪怕为此引发和沙鹰的全面战争,它也在所不惜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如同红色旋风般冲来的白额,以及它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袁荒心里咯噔一下。

    玩、玩脱了?!

    这狐狸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好的不轻易伤害“伤者”呢?

    这眼神分明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啊!

    袁荒也顾不得继续“呻吟”和“重伤”了,一个激灵就想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但躺得太久,加上心里发虚,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白额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

    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距离袁荒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

    袁荒甚至能闻到那爪子上传来的、混合着怒火与血腥气的味道。

    能看清白额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吓得惨白的脸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空间本身发出的、低沉而玄奥的嗡鸣声,突兀地在袁荒耳边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轻微,轻微到几乎被白额的怒吼和周围赤狐的惊呼所掩盖。

    但袁荒却听得清清楚楚,因为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

    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或者说,是那枚一直静静待在他意识海深处、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游历印记”所发出的共鸣。

    时间……到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袁荒的脑海。一年!

    那个坑爹的一年游历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将他全身包裹。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柔和,却又如此的无可违逆,仿佛来自世界规则的本身。

    白额那致命的一爪,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狠狠挥下!

    “叽——!!(去死吧!瘟神!!)”

    白额的怒吼达到了顶点,利爪挥出了残影!

    然而——

    唰!

    利爪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袁荒原本躺卧的位置。

    狠狠拍在了柔软的沙地上,激起漫天沙尘。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利爪之下,空空如也。

    只有被劲风掀起的沙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白额保持着挥爪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它赤红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爪下那片空无一物的沙地。

    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人呢?!

    那个刚刚还躺在这里“碰瓷”、还对着它露出惊恐表情的沙鹰先知、赖皮精、瘟神……那么大一个人呢?!

    怎么……没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在它眼皮子底下,在它全力一击即将命中的瞬间。

    像是气泡一样,“噗”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赤狐。

    无论是负责看守的护卫,还是闻讯赶来的普通狐民,亦或是跟在白额身后、同样怒火中烧准备大干一场的金纹赤狐队长等亲卫。

    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维持着前一秒或惊恐、或愤怒、或准备冲上来帮忙、或纯粹是看热闹的表情,僵立当场。

    它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片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个新鲜爪印的沙地上。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缕沙尘,发出呜呜的轻响,仿佛在嘲笑着这荒诞至极的一幕。

    足足过了有十几秒钟。

    “呜……噜?” 白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咕噜声。

    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僵在半空的爪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爪心。

    又抬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最后,目光再次落回那片沙地。

    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不是幻觉。

    那个让它这一年掉光了额前骄傲的白毛。

    让它夜不能寐。

    让它损失了无数利益。

    让它沦为荒原笑柄。

    最后还差点让它气到心梗的祸害……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术痕迹,没有传送光芒,什么都没有。

    就是那么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在它爪子落下的前一瞬。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从这个世界抹去了。

    是沙鹰的某种神秘救赎法术?

    是那个“先知”自己隐藏的保命手段?

    还是……别的什么?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白额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到快要爆炸的茫然和空虚。

    它积蓄了整整一年的怒火。

    它不顾一切、哪怕引发战争也要撕碎对方的决绝。

    它那饱含了所有憋屈和愤怒的致命一击……就这么……落空了?

    目标没了。

    仇人(如果能称之为仇人的话)消失了。

    它这凝聚了毕生修为和满腔怒火的一爪,只拍起了一捧沙子。

    “噗——!”

    白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是受伤,是气的!

    是急火攻心,是怒火无处发泄,是憋屈到了极致,硬生生被气得吐血!

    “大王!!” 金纹赤狐队长等亲卫这才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

    白额却猛地推开它们。

    它没有去看嘴角的血迹。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沙地,赤红的眼睛里。

    愤怒、茫然、荒谬、憋屈、疑惑、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

    各种情绪疯狂交织、冲撞,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到了极点的神情。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跑了?

    就这么跑了?!

    那个祸害了赤狐整整一年,把赤狐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损失惨重的瘟神。

    在它终于下定决心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甚至在它爪子马上就要碰到对方的时候——跑了?!

    这算什么?

    碰瓷未遂,直接卷铺盖跑路?!

    “嗬……嗬……” 白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它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周围的赤狐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陆续回过神来。

    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沙地。

    看着自家大王那气得吐血、摇摇欲坠的样子。

    再想想过去一年被那个沙鹰先知支配的恐惧和憋屈。

    以及现在对方“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虽然方式极其坑爹)的潇洒(?)退场……

    一种更加荒诞、更加诡异、更加让人哭笑不得的气氛,开始在赤狐王城弥漫开来。

    那个瘟神……终于走了?

    以这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它们……解脱了?

    可为什么,心里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空落落的,还有点……想骂娘?!

    金纹赤狐队长走到白额身边,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沙地,又看看自家大王那副快要原地升天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地、带着哭腔憋出了一句:

    “大、大王……他……他好像……真的跑了……”

    白额猛地转过头。

    用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睛,死死盯着金纹赤狐队长。

    金纹赤狐队长吓得一个哆嗦,以为大王要迁怒于它。

    却见白额猛地仰起头,对着赤岩城上方那被岩壁切割出的狭窄天空。

    发出了一声凄厉、愤怒、憋屈、崩溃到极致的、不似狐鸣的长嚎:

    “嗷呜——!!!!

    (袁荒——!我【哔——】你【哔——】!!

    有本事你别跑——!!!

    你给我回来——!!!

    我要杀了你——!!!

    我要扒了你的皮做垫子——!!!

    我要把你的骨头磨成粉喂沙鼠——!!!)”

    凄厉的长嚎在赤岩城的洞穴和广场间反复回荡。

    久久不息,充满了无尽的怨念和抓狂。

    而此刻,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通天塔某个安全舒适的房间里。

    “阿嚏!阿嚏!阿嚏!”

    刚刚被传送回来,还保持着“碰瓷”姿势躺在地上的袁荒。

    猛地打了三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他揉着鼻子,茫然地坐起身,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属于通天塔的柔和光芒和简洁陈设。

    愣了好几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

    (⊙?⊙) 我……回来了?游历结束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耶!

    不用被狐狸王撕了!

    不用回沙鹰当神棍了!

    我自由了!

    我活下来了!

    他兴奋地从地上跳起来,想要欢呼。

    却忽然想起赤岩城中心广场上,白额那最后挥来的、充满了无尽怒火和杀意的利爪。

    以及那一声仿佛能穿透空间、直击灵魂的、凄厉无比的狐嚎……

    袁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脸,确认都还完好无损。

    (°ー°〃) 呃……好像……最后把那只白毛狐狸气得不轻?

    它不会……真的追杀到通天塔来吧?

    应该……不会吧?

    通天塔好像挺安全的?

    不过,管他呢!

    反正他回来了!

    狐狸的麻烦,沙鹰的麻烦,都见鬼去吧!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在赤狐那里一年都没正经洗过),吃顿正常的饭菜(好久没吃面包了),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至于赤狐之王白额会不会因此气得秃头、心梗、甚至留下心理阴影……

    那就不是他袁荒需要操心的事了。

    只是,在赤岩城上空,那声充满怨念的狐嚎,似乎还在戈壁的风中,久久回荡。

    诉说着某个狐狸王的崩溃,和某个无良“先知”的潇洒跑路。

    碰瓷未遂,人却没了。

    只留下一个气得吐血的狐狸王,和一群面面相觑、不知该喜该悲的赤狐。

    这大概,是荒原历史上,最荒诞、最离谱、也最让赤狐抓狂的“俘虏”事件了。

章节目录

免费玄幻小说推荐: 诸天万界首席大妖怪 极乐妙欲功 食妖记 看守废丹房五年,我靠变废为宝证道成仙 九阴九阳 盗梦千年 男富江的女权生活 赛博剑仙,哥舒临玩到了假鸣潮 重生九零:帝少,花样撩 从山庄杂役到万法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