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秦国古神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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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俱芦洲，洞府。
林朗揉了揉眉心，面色沉凝地放下了手中一张信函。
天庭玉帝召集了数名心腹重臣密议，其间具体谈了什么，无从探知。他所认识的参与会议的人只有太白金星一位，但自从当年他绕过太白金星，直接将孙悟空卖给玉帝之后，二人便算撕破了脸，只是没有明着翻脸罢了。想从太白金星那里套话，那是痴人说梦。
从其他相熟的神仙那里旁敲侧击，也容易打草惊蛇。
林朗沉思了许久，却始终猜不透天庭的最终目的。他只知道一件事，天庭所谋之事，大概率会阻碍自己的计划。因为自己这些年来在南瞻部洲经营的一切，桩桩件件都是在从天庭的碗中抢食。若天庭要照着自己的棋盘推进，那他这只乱入的棋子迟早会被碾碎。
“不管天庭打的什么主意……”林朗缓缓握紧了拳头，“我都得想办法砸了这场子。”
可他不过一个金仙巅峰的修士，拿什么去砸天庭的场子？
林朗站起身来，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西北方。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他自己没有能力，可这南瞻部洲之上，还有一位存在绝对有实力。
问题只在于，那位存在愿不愿意，或者说，需不需要他来提醒。
数日之后，秦岭深处。
群山连绵如巨龙卧伏，气势磅礴。山间古木参天，云蒸霞蔚，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缠绕在山腰之间，终年不散。林朗选择了一片幽静的山谷，谷口正对着秦岭主脉的龙脊之处。他能够感受到，脚下的土地中蕴含着一股极为浩荡磅礴的力量，那是大地的脉搏，是万年不移的龙气。
林朗并未贸然深入。他清楚，在这片土地之下沉睡着的那位存在，绝非自己这个金仙能正面接触的。若他冒然闯入地脉核心，只怕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着，便被那股浩瀚的神念碾成齑粉。所以他换了一套秦国的相邦官服，佩戴上朝廷赐印，又命人取来了祭天的礼器，在山谷正中设下了一座祭坛。
以秦国相邦之礼，祭祀秦地的守护之神。
祭坛以黄土垒成，高四丈，四面八方插满了玄色的旌旗。林朗手持一束香火，按着秦地古礼，三拜九叩，口中朗声念诵祭文。那祭文是他早就拟好的，骈四俪六，辞藻华美。大意无非是先说自己身为秦国相邦，蒙先王厚恩，佐秦国一统天下，但近日察觉天庭暗中插手朝政，致使民间疾苦、民怨沸腾，恐天庭另有所图，或有害于秦国社稷与地脉神明，故恳请古神现身一见，面禀详情。
祭文念罢，林朗将祭文竹简投入祭坛之中。那竹简在火焰中缓缓卷曲、化作灰烬。一缕极淡的意念随之沉入土地之下，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回声。
林朗也不着急，就盘膝坐在祭坛之侧，闭目养神。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三天三夜过去，山谷中除了风声鸟鸣，再无其他声响。直到第三日深夜，正值月隐云中、四野漆黑一片的时候，林朗骤然睁开双眼。
他感受到了一缕意念从地底传来。极轻，极淡，在他识海之中化作一个字：
来。
林朗深吸一口气，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地底。他整个人如同游鱼没入水中，穿行于地层与岩脉之间。不知往下沉了多远，四周的岩石早已不再是寻常的泥土砂石，而是一种深邃如墨的漆黑物质，坚硬得出奇，仿佛比精钢还硬。而那股龙气也愈发浓郁，浓郁得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林朗面前。这空间之大，远超他的想象，东西纵横约有四百余里，南北亦然，高足有百里，宛如另一个世界。穹顶之上嵌满了星星点点的萤石，散发出淡蓝色的幽光，仿佛倒悬于头顶的一片星河。
而在那巨大空间的正中央，生长着一株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是一棵类似于“树”的东西，无数粗细不等的枝干盘根错节、虬曲纠缠，如同亿万条巨蟒彼此绞缠着生长到数百丈之高。没有一片叶子，只有密密麻麻的枝条，有的粗如殿柱，有的细若游丝，全部向着穹顶伸展而去。那些枝条之上流淌着一种暗金色的微光，如同血液一般缓缓流转，使得整棵巨树仿佛有了生命。
无数细如发丝的根系从那团庞大物事的底部延伸而出，深深扎入脚下的岩层之中，不知深入到地下多远的地方。每一根根系都在微微搏动着，如同与大地共享同一颗心脏。
林朗见过的古神，包括韩、赵两国的古神在内，都是人形。但眼前这个东西，完全不像人。它是植物，是一棵扎根于大地深处的远古之树。林朗甚至能感觉到，整片空间的灵气都在围绕着那棵树缓缓旋转，如同万流归海。
林朗定了定神，躬身行礼，朗声道：“秦国相邦，拜见古神大人。”
话音刚落，那棵巨树前方三丈处，无数光点凭空凝结，缓缓凝聚成一道虚影。那是一个老者的形象，发须皆白，面容清瘦，身着一袭朴素的麻衣，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乡间老翁。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倒映着万古苍穹。
老者上下打量了林朗一眼，面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有意思。你修为不俗，身上又有天庭的气息，却能只以凡人手段帮助秦国一统天下。不以术法干涉凡间征伐，只以钱粮相助博取功德，分享秦国气运，也算走了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路。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林朗微微欠身：“前辈谬赞。晚辈此来，是有一桩要事禀告，天庭暗中插手秦国朝政，近来又在密谋些什么。晚辈虽然探听不到具体内容，但恐天庭所图者大，或有加害前辈之意……”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那群后生想做什么，我大致清楚。可惜，他们小瞧老夫了。论起辈分来，老夫尚且早于娲皇与伏羲。区区几个毛头小子，用些许小计策，便想撼动老夫？”
林朗一愣。他本以为对方听到这个消息会大为震动，没想到这位古神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他不禁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天庭的谋划，您早已知晓？”
老者笑了笑，缓步来到林朗身前。那一双古朴的眼睛平静如千丈深潭，仿佛能看穿一切人心：“你降临秦国之时，我便有所感应。本来是想出手将你抹杀的，担心你另有所图。但后来发现，你并无其他心思，只是提供钱粮物资来换取人口，我便知晓了你想要什么。后来你谋求功德气运，此事于秦国有利，我便由你去了。至于你夺了韩、赵两国古神的神格，此事我也知道。不过那几个后辈我也并不关心，本就各据一方，我便也懒得理会。”
林朗后背微微一凉。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在这位古神眼中，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如同掌上观纹。
老者继续道：“再后来，天庭派人潜入秦国朝堂。那些人的来历，我比你看得更清楚。他们帮助秦国一统天下，又互相倾轧争权，使朝堂争斗不休、民间乱象频生。到了这一步，他们想做什么，便不难猜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洞彻世事的从容：“无非是先与之、后夺之。先让秦国一统六国，让老夫的信仰随着秦国的疆域扩张而遍布南瞻部洲。届时老夫的力量看似膨胀到顶峰，根系却也随之被扯得极薄极散。然后他们再借着朝堂倾轧，挑起天下大乱，让秦国的统治土崩瓦解，使老夫的信仰被分割、断绝、抹除，最终将老夫重创至死。这便是天庭的算盘。”
林朗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天庭是要借秦国的兴起与覆灭，将秦地的古神生生耗死。他们培养的那些人才、那些在朝堂上互相倾轧的势力，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天庭真正想要做的，是从根子上将南瞻部洲的古神信仰彻底抹除。
而这位古神，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只听老者接着道：“只是我存活了这无尽岁月，什么风浪没有见过。那后生们的手段，也没有新鲜花样。你手握古神神格，不妨感知一下，如今老夫的信仰，在哪里？”
林朗闻言，从那枚融合后的神格中释放出一缕感知。这一感知之下，他不由得心头一震，秦地古神的神力覆盖面依旧只在秦国区域，仅仅只有小部分分散到了六国旧地，但也只是薄薄一层，若是损耗掉，怕是连点皮外伤都算不上。
他早就准备好了。
林朗真心实意地躬身道：“前辈深谋远虑，晚辈佩服。看样子是晚辈多虑了，天庭那些鼠辈的阴谋，怕是根本奈何不了前辈分毫。”
老者呵呵一笑，白发飘动，看上去颇为受用：“你小子倒会说话。既然你专程跑来这一趟，也没让你白跑的道理。”
话音落处，那棵庞大无比的树状物上轻轻颤动了一下。一根纤细的藤蔓从树冠深处伸展而出，缓缓垂落至林朗面前。那藤蔓通体莹绿，顶端有一个小小的花苞缓缓绽开，随即结出一枚淡金色的果实。果实不过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晕，如同蕴含着一轮朝阳。
藤蔓轻轻一送，那枚淡金色果实便落入林朗掌中。
林朗低头看着掌中那枚果实，只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在其中涌动，仿佛握住了一整个浓缩的天地。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前辈，这是……”
“混元道果。”老者淡淡道。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入林朗脑海，让他握着果实的双手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混元道果，那是踏入混元金仙的门票。成为混元金仙，除了法力积蓄到极致之外，最关键的便是凝炼出属于自己的大道。大道三千，每一条都是前人的路，但真正能走通的，必须要有自己的领悟。这层门槛困住了无数天骄，使得天庭和西方教之中，金仙如过江之鲫，混元境却凤毛麟角。而这一枚混元道果，可以让他绕过那道最艰难的关隘，直接踏入混元金仙之境。
他虽然已经达到金仙境巅峰，但是若是按部就班地修行，或许再过千年、万年，他也未必能走出自己的道。但有了这颗混元道果，一切便截然不同。
北俱芦洲，洞府。
林朗揉了揉眉心，面色沉凝地放下了手中一张信函。
天庭玉帝召集了数名心腹重臣密议，其间具体谈了什么，无从探知。他所认识的参与会议的人只有太白金星一位，但自从当年他绕过太白金星，直接将孙悟空卖给玉帝之后，二人便算撕破了脸，只是没有明着翻脸罢了。想从太白金星那里套话，那是痴人说梦。
从其他相熟的神仙那里旁敲侧击，也容易打草惊蛇。
林朗沉思了许久，却始终猜不透天庭的最终目的。他只知道一件事，天庭所谋之事，大概率会阻碍自己的计划。因为自己这些年来在南瞻部洲经营的一切，桩桩件件都是在从天庭的碗中抢食。若天庭要照着自己的棋盘推进，那他这只乱入的棋子迟早会被碾碎。
“不管天庭打的什么主意……”林朗缓缓握紧了拳头，“我都得想办法砸了这场子。”
可他不过一个金仙巅峰的修士，拿什么去砸天庭的场子？
林朗站起身来，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西北方。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他自己没有能力，可这南瞻部洲之上，还有一位存在绝对有实力。
问题只在于，那位存在愿不愿意，或者说，需不需要他来提醒。
数日之后，秦岭深处。
群山连绵如巨龙卧伏，气势磅礴。山间古木参天，云蒸霞蔚，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缠绕在山腰之间，终年不散。林朗选择了一片幽静的山谷，谷口正对着秦岭主脉的龙脊之处。他能够感受到，脚下的土地中蕴含着一股极为浩荡磅礴的力量，那是大地的脉搏，是万年不移的龙气。
林朗并未贸然深入。他清楚，在这片土地之下沉睡着的那位存在，绝非自己这个金仙能正面接触的。若他冒然闯入地脉核心，只怕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着，便被那股浩瀚的神念碾成齑粉。所以他换了一套秦国的相邦官服，佩戴上朝廷赐印，又命人取来了祭天的礼器，在山谷正中设下了一座祭坛。
以秦国相邦之礼，祭祀秦地的守护之神。
祭坛以黄土垒成，高四丈，四面八方插满了玄色的旌旗。林朗手持一束香火，按着秦地古礼，三拜九叩，口中朗声念诵祭文。那祭文是他早就拟好的，骈四俪六，辞藻华美。大意无非是先说自己身为秦国相邦，蒙先王厚恩，佐秦国一统天下，但近日察觉天庭暗中插手朝政，致使民间疾苦、民怨沸腾，恐天庭另有所图，或有害于秦国社稷与地脉神明，故恳请古神现身一见，面禀详情。
祭文念罢，林朗将祭文竹简投入祭坛之中。那竹简在火焰中缓缓卷曲、化作灰烬。一缕极淡的意念随之沉入土地之下，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回声。
林朗也不着急，就盘膝坐在祭坛之侧，闭目养神。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三天三夜过去，山谷中除了风声鸟鸣，再无其他声响。直到第三日深夜，正值月隐云中、四野漆黑一片的时候，林朗骤然睁开双眼。
他感受到了一缕意念从地底传来。极轻，极淡，在他识海之中化作一个字：
来。
林朗深吸一口气，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地底。他整个人如同游鱼没入水中，穿行于地层与岩脉之间。不知往下沉了多远，四周的岩石早已不再是寻常的泥土砂石，而是一种深邃如墨的漆黑物质，坚硬得出奇，仿佛比精钢还硬。而那股龙气也愈发浓郁，浓郁得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林朗面前。这空间之大，远超他的想象，东西纵横约有四百余里，南北亦然，高足有百里，宛如另一个世界。穹顶之上嵌满了星星点点的萤石，散发出淡蓝色的幽光，仿佛倒悬于头顶的一片星河。
而在那巨大空间的正中央，生长着一株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是一棵类似于“树”的东西，无数粗细不等的枝干盘根错节、虬曲纠缠，如同亿万条巨蟒彼此绞缠着生长到数百丈之高。没有一片叶子，只有密密麻麻的枝条，有的粗如殿柱，有的细若游丝，全部向着穹顶伸展而去。那些枝条之上流淌着一种暗金色的微光，如同血液一般缓缓流转，使得整棵巨树仿佛有了生命。
无数细如发丝的根系从那团庞大物事的底部延伸而出，深深扎入脚下的岩层之中，不知深入到地下多远的地方。每一根根系都在微微搏动着，如同与大地共享同一颗心脏。
林朗见过的古神，包括韩、赵两国的古神在内，都是人形。但眼前这个东西，完全不像人。它是植物，是一棵扎根于大地深处的远古之树。林朗甚至能感觉到，整片空间的灵气都在围绕着那棵树缓缓旋转，如同万流归海。
林朗定了定神，躬身行礼，朗声道：“秦国相邦，拜见古神大人。”
话音刚落，那棵巨树前方三丈处，无数光点凭空凝结，缓缓凝聚成一道虚影。那是一个老者的形象，发须皆白，面容清瘦，身着一袭朴素的麻衣，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乡间老翁。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倒映着万古苍穹。
老者上下打量了林朗一眼，面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有意思。你修为不俗，身上又有天庭的气息，却能只以凡人手段帮助秦国一统天下。不以术法干涉凡间征伐，只以钱粮相助博取功德，分享秦国气运，也算走了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路。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林朗微微欠身：“前辈谬赞。晚辈此来，是有一桩要事禀告，天庭暗中插手秦国朝政，近来又在密谋些什么。晚辈虽然探听不到具体内容，但恐天庭所图者大，或有加害前辈之意……”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那群后生想做什么，我大致清楚。可惜，他们小瞧老夫了。论起辈分来，老夫尚且早于娲皇与伏羲。区区几个毛头小子，用些许小计策，便想撼动老夫？”
林朗一愣。他本以为对方听到这个消息会大为震动，没想到这位古神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他不禁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天庭的谋划，您早已知晓？”
老者笑了笑，缓步来到林朗身前。那一双古朴的眼睛平静如千丈深潭，仿佛能看穿一切人心：“你降临秦国之时，我便有所感应。本来是想出手将你抹杀的，担心你另有所图。但后来发现，你并无其他心思，只是提供钱粮物资来换取人口，我便知晓了你想要什么。后来你谋求功德气运，此事于秦国有利，我便由你去了。至于你夺了韩、赵两国古神的神格，此事我也知道。不过那几个后辈我也并不关心，本就各据一方，我便也懒得理会。”
林朗后背微微一凉。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在这位古神眼中，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如同掌上观纹。
老者继续道：“再后来，天庭派人潜入秦国朝堂。那些人的来历，我比你看得更清楚。他们帮助秦国一统天下，又互相倾轧争权，使朝堂争斗不休、民间乱象频生。到了这一步，他们想做什么，便不难猜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洞彻世事的从容：“无非是先与之、后夺之。先让秦国一统六国，让老夫的信仰随着秦国的疆域扩张而遍布南瞻部洲。届时老夫的力量看似膨胀到顶峰，根系却也随之被扯得极薄极散。然后他们再借着朝堂倾轧，挑起天下大乱，让秦国的统治土崩瓦解，使老夫的信仰被分割、断绝、抹除，最终将老夫重创至死。这便是天庭的算盘。”
林朗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天庭是要借秦国的兴起与覆灭，将秦地的古神生生耗死。他们培养的那些人才、那些在朝堂上互相倾轧的势力，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天庭真正想要做的，是从根子上将南瞻部洲的古神信仰彻底抹除。
而这位古神，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只听老者接着道：“只是我存活了这无尽岁月，什么风浪没有见过。那后生们的手段，也没有新鲜花样。你手握古神神格，不妨感知一下，如今老夫的信仰，在哪里？”
林朗闻言，从那枚融合后的神格中释放出一缕感知。这一感知之下，他不由得心头一震，秦地古神的神力覆盖面依旧只在秦国区域，仅仅只有小部分分散到了六国旧地，但也只是薄薄一层，若是损耗掉，怕是连点皮外伤都算不上。
他早就准备好了。
林朗真心实意地躬身道：“前辈深谋远虑，晚辈佩服。看样子是晚辈多虑了，天庭那些鼠辈的阴谋，怕是根本奈何不了前辈分毫。”
老者呵呵一笑，白发飘动，看上去颇为受用：“你小子倒会说话。既然你专程跑来这一趟，也没让你白跑的道理。”
话音落处，那棵庞大无比的树状物上轻轻颤动了一下。一根纤细的藤蔓从树冠深处伸展而出，缓缓垂落至林朗面前。那藤蔓通体莹绿，顶端有一个小小的花苞缓缓绽开，随即结出一枚淡金色的果实。果实不过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晕，如同蕴含着一轮朝阳。
藤蔓轻轻一送，那枚淡金色果实便落入林朗掌中。
林朗低头看着掌中那枚果实，只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在其中涌动，仿佛握住了一整个浓缩的天地。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前辈，这是……”
“混元道果。”老者淡淡道。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入林朗脑海，让他握着果实的双手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混元道果，那是踏入混元金仙的门票。成为混元金仙，除了法力积蓄到极致之外，最关键的便是凝炼出属于自己的大道。大道三千，每一条都是前人的路，但真正能走通的，必须要有自己的领悟。这层门槛困住了无数天骄，使得天庭和西方教之中，金仙如过江之鲫，混元境却凤毛麟角。而这一枚混元道果，可以让他绕过那道最艰难的关隘，直接踏入混元金仙之境。
他虽然已经达到金仙境巅峰，但是若是按部就班地修行，或许再过千年、万年，他也未必能走出自己的道。但有了这颗混元道果，一切便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