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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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林家祖辈居住的地方。
山不高，但灵气充沛。
山脚下是一片灵田，约莫三十亩，种着灵谷和灵药，田中有人在劳作，都是林家的灵植夫。
半山腰是一片建筑，有丹房、器房、藏经阁、族务大殿，还有几十座洞府。
林家现在还有修炼空间的修士，大多住在这里。
而突破无望的人，家族也不会浪费资源，让他们下山去做有利于家族的职业。
就好比林道玄的爸妈，现在都居住在山脚下，一个在猎妖队，一个做灵植夫。
山顶是灵脉泉眼所在，也是大长老林长空的闭关之地，那里灵气最浓，但一般人上不去。
道玄被安排在半山腰的一座小院里，和林道远、林道恒、林道柔、林道明住在一起。
五个孩子，五间小屋，中间一个共用的小院子。
二爷爷林长拙领着他们进了院子，指了指最左边那间。
“道玄，你就住这间。”
“谢谢二爷爷。”
林长拙拍了拍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玄，你爷爷他……不是不疼你。他是族长，要对整个家族负责。你要理解他。”
道玄点点头：“我理解的。”
林长拙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道玄走进小屋。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窗户开着，能看到山下的云海。
他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
丹田里，那团通过《万毒炼气诀》凝聚的灵气缓缓流转。
他才六岁。
他有的是时间。
窗外，灵山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道玄睁开眼睛，看着那片霞光，轻轻说了一句。
“爹，娘，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第二日，大长老林长空把五个孩子叫到了祠堂。
祠堂里摆着五个蒲团，五个孩子依次坐下。
林长空坐在上首，身后供着金丹老祖的牌位。
三长老林长荣、四长老林长盛也来了，站在两侧。
二长老林长拙没来，他今天要开炉炼丹。
林长空的目光从五个孩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块牌位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五个，是林家这一代全部的希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从今天起，你们要开始修炼了。”
他从袖中取出五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泛黄，纸页发脆，一看就是很多年的老物件。
“这部功法，叫《青玄诀》。”
林长空把册子一一递到五个孩子手中。
“是咱们林家祖上传下来的。不算什么高深功法，但胜在稳妥，不易走火入魔。”
“炼气期，用这部功法就够了。”
“等你们日后筑基了，族中自有更好的功法相授。”
道玄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人体经脉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穴位，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口诀。
“从今天起，你们每日卯时起床，先练功两个时辰，再随三长老学习识字和基础修仙常识。”
林长空继续道：“下午自行修炼，傍晚再练功两个时辰。不可懈怠。”
五个孩子齐齐应了一声：“是！”
三年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流逝了。
林道玄今年九岁了。
这三年，他过得比前世任何一段时光都充实。
每天卯时起床，盘坐在院子里，吞吐灵气，运转《万毒练气诀》，上午跟三长老林长荣读书识字、学习基础的修仙常识。
下午自由修炼，他就会悄悄跑到后山去，一边练功一边“采药”。
傍晚再练两个时辰，然后睡觉。
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林家灵山的后山，有一片背阴的坡地，常年不见阳光，潮湿阴暗，长满了各种毒蘑菇和毒草。这些东西对别的修士来说是避之不及的毒物，对道玄来说，却是修炼资源。
他三年前就开始偷偷试验那门《万毒炼气诀》。
最初只是啃毒蘑菇，肚子疼三天，修为涨一丝。
后来胆子大了，开始嚼毒草、舔毒液。
每一次都疼得死去活来。
但每一次疼完之后，丹田里的灵气都会涨一小截。
三年下来，他靠着后山那些毒物，硬生生把修为推到了炼气二层巅峰。
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不仅是他，其他四位同辈亦有所收获。
林道远，今年十一岁，上品火灵根，修为炼气三层。
他是五人中天赋最好的，修炼速度也最快，三长老每次提到他，都是一脸欣慰：“道远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林道恒，十岁，中品金灵根，修为炼气二层。
他话不多，修炼很刻苦，但天赋终究差了道远一筹，三年下来被甩开了一个小境界。
林道柔，九岁，下品水灵根，修为练气一层。她资质一般，但胜在乖巧听话，每天该练功就练功，从不偷懒。
林道明，八岁，下品土灵根，修为前不久才刚入炼气一层。
道明是五个孩子里最小的，也是最胖的。
八岁的孩子，圆滚滚的像个小肉球，每次练功都坐不住，盘腿盘到一半就开始扭来扭去，一会儿喊腿麻，一会儿喊肚子饿。
三长老训过他很多次，每次他都老老实实认错，转头就忘。
“道明这孩子，心性不定，日后修为恐怕高不到哪去。”三长老林长荣有一次私下跟大长老说。
林长空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这天，五个孩子又被叫到了祠堂。
但这次不一样。
祠堂里不光有大长老林长空，二长老林长拙、三长老林长荣、四长老林长盛都来了。
四个长老，齐了。
林道玄敏锐地感觉到，今天要说的不是小事。
“三年了。”林长空坐在上首，目光从五个孩子脸上扫过：“你们修炼《青玄诀》已有三年，根基已经打牢。从今天起，该考虑下一步了。”
他顿了顿。
“修仙一道，不只是打打杀杀，也不只是闭门苦修。这世上还有一门学问，叫做修仙百艺。”
“炼丹、制符、布阵、炼器、灵植、御兽……无论哪一门，只要学精了，都能为家族带来巨大的收益。”
“咱们林家，如今只有你二爷爷一人会炼丹。每年靠他炼的丹药，能进账二三十万灵石。这笔钱，是咱们林家四百口人活命的根本。”
道玄听着，心里一动。
他大概猜到今天要做什么了。
灵山。
林家祖辈居住的地方。
山不高，但灵气充沛。
山脚下是一片灵田，约莫三十亩，种着灵谷和灵药，田中有人在劳作，都是林家的灵植夫。
半山腰是一片建筑，有丹房、器房、藏经阁、族务大殿，还有几十座洞府。
林家现在还有修炼空间的修士，大多住在这里。
而突破无望的人，家族也不会浪费资源，让他们下山去做有利于家族的职业。
就好比林道玄的爸妈，现在都居住在山脚下，一个在猎妖队，一个做灵植夫。
山顶是灵脉泉眼所在，也是大长老林长空的闭关之地，那里灵气最浓，但一般人上不去。
道玄被安排在半山腰的一座小院里，和林道远、林道恒、林道柔、林道明住在一起。
五个孩子，五间小屋，中间一个共用的小院子。
二爷爷林长拙领着他们进了院子，指了指最左边那间。
“道玄，你就住这间。”
“谢谢二爷爷。”
林长拙拍了拍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玄，你爷爷他……不是不疼你。他是族长，要对整个家族负责。你要理解他。”
道玄点点头：“我理解的。”
林长拙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道玄走进小屋。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窗户开着，能看到山下的云海。
他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
丹田里，那团通过《万毒炼气诀》凝聚的灵气缓缓流转。
他才六岁。
他有的是时间。
窗外，灵山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道玄睁开眼睛，看着那片霞光，轻轻说了一句。
“爹，娘，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第二日，大长老林长空把五个孩子叫到了祠堂。
祠堂里摆着五个蒲团，五个孩子依次坐下。
林长空坐在上首，身后供着金丹老祖的牌位。
三长老林长荣、四长老林长盛也来了，站在两侧。
二长老林长拙没来，他今天要开炉炼丹。
林长空的目光从五个孩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块牌位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五个，是林家这一代全部的希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从今天起，你们要开始修炼了。”
他从袖中取出五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泛黄，纸页发脆，一看就是很多年的老物件。
“这部功法，叫《青玄诀》。”
林长空把册子一一递到五个孩子手中。
“是咱们林家祖上传下来的。不算什么高深功法，但胜在稳妥，不易走火入魔。”
“炼气期，用这部功法就够了。”
“等你们日后筑基了，族中自有更好的功法相授。”
道玄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人体经脉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穴位，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口诀。
“从今天起，你们每日卯时起床，先练功两个时辰，再随三长老学习识字和基础修仙常识。”
林长空继续道：“下午自行修炼，傍晚再练功两个时辰。不可懈怠。”
五个孩子齐齐应了一声：“是！”
三年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流逝了。
林道玄今年九岁了。
这三年，他过得比前世任何一段时光都充实。
每天卯时起床，盘坐在院子里，吞吐灵气，运转《万毒练气诀》，上午跟三长老林长荣读书识字、学习基础的修仙常识。
下午自由修炼，他就会悄悄跑到后山去，一边练功一边“采药”。
傍晚再练两个时辰，然后睡觉。
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林家灵山的后山，有一片背阴的坡地，常年不见阳光，潮湿阴暗，长满了各种毒蘑菇和毒草。这些东西对别的修士来说是避之不及的毒物，对道玄来说，却是修炼资源。
他三年前就开始偷偷试验那门《万毒炼气诀》。
最初只是啃毒蘑菇，肚子疼三天，修为涨一丝。
后来胆子大了，开始嚼毒草、舔毒液。
每一次都疼得死去活来。
但每一次疼完之后，丹田里的灵气都会涨一小截。
三年下来，他靠着后山那些毒物，硬生生把修为推到了炼气二层巅峰。
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不仅是他，其他四位同辈亦有所收获。
林道远，今年十一岁，上品火灵根，修为炼气三层。
他是五人中天赋最好的，修炼速度也最快，三长老每次提到他，都是一脸欣慰：“道远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林道恒，十岁，中品金灵根，修为炼气二层。
他话不多，修炼很刻苦，但天赋终究差了道远一筹，三年下来被甩开了一个小境界。
林道柔，九岁，下品水灵根，修为练气一层。她资质一般，但胜在乖巧听话，每天该练功就练功，从不偷懒。
林道明，八岁，下品土灵根，修为前不久才刚入炼气一层。
道明是五个孩子里最小的，也是最胖的。
八岁的孩子，圆滚滚的像个小肉球，每次练功都坐不住，盘腿盘到一半就开始扭来扭去，一会儿喊腿麻，一会儿喊肚子饿。
三长老训过他很多次，每次他都老老实实认错，转头就忘。
“道明这孩子，心性不定，日后修为恐怕高不到哪去。”三长老林长荣有一次私下跟大长老说。
林长空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这天，五个孩子又被叫到了祠堂。
但这次不一样。
祠堂里不光有大长老林长空，二长老林长拙、三长老林长荣、四长老林长盛都来了。
四个长老，齐了。
林道玄敏锐地感觉到，今天要说的不是小事。
“三年了。”林长空坐在上首，目光从五个孩子脸上扫过：“你们修炼《青玄诀》已有三年，根基已经打牢。从今天起，该考虑下一步了。”
他顿了顿。
“修仙一道，不只是打打杀杀，也不只是闭门苦修。这世上还有一门学问，叫做修仙百艺。”
“炼丹、制符、布阵、炼器、灵植、御兽……无论哪一门，只要学精了，都能为家族带来巨大的收益。”
“咱们林家，如今只有你二爷爷一人会炼丹。每年靠他炼的丹药，能进账二三十万灵石。这笔钱，是咱们林家四百口人活命的根本。”
道玄听着，心里一动。
他大概猜到今天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