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最贵叫驴片山大佐，孔二愣子当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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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嘎吱。
沉闷的石磨碾压声，在溶洞深处的岔洞里来回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黄豆被碾碎的豆腥味。
秦锋踩着满地碎石走过去。
刚到洞口，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鞭响。
“啪！”
“尥什么蹶子！快走！”
李云龙蹲在石磨旁边的一个烂木箱子上，手里攥着根刚折下来的柳条。
他嘴里叼着半截皱巴巴的烟屁股，吐出一口青烟。
石磨旁边，堂堂日军第三步兵联队长片山省太郎大佐，正吭哧吭哧地推着磨盘。
他身上的黄呢子军装早被扒了，此刻换上了一件油腻腻的破灰布褂子。
眼睛上蒙着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擦脚布。
因为昨天刚被老虎钳硬生生拔了金牙，他右半边脸肿得透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着哈喇子。
“八嘎……”片山屈辱地咬着后槽牙，漏风的嘴里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骂声。
但他脚下却没敢停，老老实实地顶着粗木磨杠，一步一步往前挪。
没办法。
昨天晚上他试图撞墙寻死，被旁边这个黑脸八路一脚踹在肚子上，连隔夜的酸水都吐干净了。
现在连寻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八你娘的头！”
李云龙眼皮一翻，手里的柳条“啪”地一下，精准地抽在片山的屁股上。
片山浑身一哆嗦，磨盘转得快了点。
“老子那门太原兵工厂造的105榴弹炮！四吨重的铁疙瘩啊！”
李云龙越想越心疼，伸手重重拍在大腿上，指着片山的鼻子骂，“让你狗日的给砸成了废铁！老子连摸都没摸上一把！今天不给老子磨出两百斤水豆腐，你晚饭就去吃老王头切剩下的烂菜叶子！”
秦锋站在洞口，看着这副滑稽的画面，没说话。
李云龙余光瞥见秦锋，赶紧站起来，把柳条往身后一藏，嘿嘿干笑两声：“团长。这老小子骨头贱，不抽不走道。”
秦锋走上前，看了一眼石磨槽里流出来的细腻豆渣。
“磨得挺细。”
秦锋语气平淡。
“那可不！”
李云龙来劲了，指着片山，“我试过了，这老鬼子比村东头李寡妇家那头叫驴还有劲。等他磨完豆腐，我打算让他去后勤班踩缝纫机。”
片山听不懂中文，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让他骨髓发冷的指挥官就站在面前。
他死死抓着磨杠，两行屈辱的眼泪顺着红肿的脸颊滑下来，砸在豆渣里。
帝国陆军大学的高材生，大日本皇军的联队长，此刻成了一头拉磨的驴。
“让他活着。”
秦锋收回目光，“旅长马上就到，人要是弄残了，咱们的化学专家就泡汤了。”
“放心吧团长，我下手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抽。”
李云龙咧嘴乐了。
正说着，张大彪满头大汗地从主洞口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半个啃了一口的窝头。
“团长！副团长！独立团的孔捷和新二团的丁伟来了！”
张大彪咽下嘴里的窝头，“带了足足三百多辆大胶轮车，把咱们洞口外面的山道都堵死了！”
“来得挺快。”
秦锋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李云龙往地上啐了一口，把柳条一扔：“这俩老小子，闻着腥味比狗都灵！走，看看去！”
溶洞外。
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在脸上。
孔捷和丁伟站在雪地里，两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前那座用油布盖着的小山。
秦锋走出来，冲张大彪扬了扬下巴。
张大彪走过去，一把掀开厚重的防水油布。
“哗啦——”
十二个大木箱子整齐地码放着。
箱盖已经被撬开，里面全是涂着枪油、烤蓝泛着幽光的崭新三八大盖。
旁边还堆着几十个沉甸甸的弹药箱。
孔捷的呼吸瞬间粗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双手颤抖着摸过一根冷硬的枪管。
“好家伙……”孔捷眼眶都红了，“连条划痕都没有！全是没开过荤的新枪！”
丁伟也凑过来，拿起一把三八大盖，熟练地拉开枪栓。
“咔哒”一声，清脆悦耳。
他看了一眼膛线，倒吸一口凉气：“老秦，你这是抄了鬼子的军火库啊！1200条枪，说送就送？”
“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秦锋靠在一辆大车上，摸出烟盒，丢给孔捷和丁伟一人一根，“装车吧。”
孔捷接过烟，激动得连火柴都划断了两根。
他猛吸了一口，冲着秦锋竖起大拇指：“老秦！啥也不说了！以前在苍云岭，我孔捷还觉得你是个书生。今天起，你就是我独立团的活菩萨！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
“别光动嘴皮子。”
李云龙揣着手走过来，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赶紧装车，晚了老子就反悔了。”
孔捷懒得搭理李云龙，转身冲着手下的战士大吼：“都愣着干什么！装车！轻点搬，磕坏了枪托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三百多号战士热火朝天地开始搬运。
不到半个小时，1200条枪和弹药全部装上了大胶轮车。
孔捷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走到秦锋面前：“老秦，那我们就不多留了。驻地那边还一堆事，改天我请你喝酒！”
“等等。”
秦锋叫住他。
秦锋转身走到一个空的弹药箱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军用地图，铺在箱面上。
他拿出一根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显眼的红圈。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凑了过去。
“黑云山。”
秦锋用笔尖点着地图中心，然后滑向左边的一个红圈，“左边，野猪口。右边，断崖岭。”
秦锋抬起头，目光冷峻地看着孔捷和丁伟。
“枪，你们拿了。”
秦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两个风口，你们两家，一家守一个。”
孔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还攥着刚才用来点烟的半根火柴棍，手指头下意识地用力。
“啪”地一声，火柴棍断了。
“老秦……你这话，啥意思？”
孔捷咽了口唾沫。
“字面意思。”
秦锋把铅笔扔在地图上，“从今天起，黑云山后山是新一团的兵工厂。机床要转，大炮要造。我没多余的兵力去外围放哨。”
秦锋盯着孔捷的眼睛：“没我的命令，这两个口子，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冷风吹过，雪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孔捷看看地图上的两个风口，又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那几百辆装满崭新步枪的大车。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什么活菩萨！
什么兄弟情深！
这1200条三八大盖，根本就是雇佣兵的定金！
秦锋这是拿鬼子的装备，硬生生把独立团和新二团绑上了新一团的战车，给他的兵工厂当免费的看门狗！
“好你个秦锋……”孔捷憋了半天，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老子以为你发善心，闹了半天，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丁伟在旁边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老孔，认栽吧。这枪咱们都装上车了，你现在舍得卸下来？”
孔捷咬着牙，腮帮子鼓了鼓。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眼巴巴望着新枪的战士，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行！算你狠！”
孔捷粗暴地把地图扯过来，塞进怀里，“野猪口，我独立团包了！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鬼子来了一个联队，老子顶不住可别怪我！”
“放心。”
秦锋拍了拍孔捷的肩膀，“真来一个联队，我给你们炮火支援。”
李云龙在旁边乐得直抽抽，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孔二愣子，占便宜没够？拿人手短，赶紧带着你的人去山沟里吹冷风吧！”
孔捷狠狠瞪了李云龙一眼，一挥手：“撤！”
三百多辆大车在雪地里碾出深深的车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黑云山。
秦锋看着车队远去，转身准备回洞。
“团长！”
村口方向，外围暗哨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团长！旅长来了！”
通讯兵大口喘着粗气，“带着一个警卫连，气势汹汹的！身后还牵着马，马上驮着个戴厚底眼镜、穿灰布长衫的白面书生！”
秦锋脚步一顿。
李云龙一听“旅长”，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后腰上那把没藏好的勃朗宁手枪。
“走。”
秦锋掸了掸肩头的落雪，“去会会咱们的化学专家。”
嘎吱。
嘎吱。
沉闷的石磨碾压声，在溶洞深处的岔洞里来回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黄豆被碾碎的豆腥味。
秦锋踩着满地碎石走过去。
刚到洞口，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鞭响。
“啪！”
“尥什么蹶子！快走！”
李云龙蹲在石磨旁边的一个烂木箱子上，手里攥着根刚折下来的柳条。
他嘴里叼着半截皱巴巴的烟屁股，吐出一口青烟。
石磨旁边，堂堂日军第三步兵联队长片山省太郎大佐，正吭哧吭哧地推着磨盘。
他身上的黄呢子军装早被扒了，此刻换上了一件油腻腻的破灰布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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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刚被老虎钳硬生生拔了金牙，他右半边脸肿得透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着哈喇子。
“八嘎……”片山屈辱地咬着后槽牙，漏风的嘴里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骂声。
但他脚下却没敢停，老老实实地顶着粗木磨杠，一步一步往前挪。
没办法。
昨天晚上他试图撞墙寻死，被旁边这个黑脸八路一脚踹在肚子上，连隔夜的酸水都吐干净了。
现在连寻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八你娘的头！”
李云龙眼皮一翻，手里的柳条“啪”地一下，精准地抽在片山的屁股上。
片山浑身一哆嗦，磨盘转得快了点。
“老子那门太原兵工厂造的105榴弹炮！四吨重的铁疙瘩啊！”
李云龙越想越心疼，伸手重重拍在大腿上，指着片山的鼻子骂，“让你狗日的给砸成了废铁！老子连摸都没摸上一把！今天不给老子磨出两百斤水豆腐，你晚饭就去吃老王头切剩下的烂菜叶子！”
秦锋站在洞口，看着这副滑稽的画面，没说话。
李云龙余光瞥见秦锋，赶紧站起来，把柳条往身后一藏，嘿嘿干笑两声：“团长。这老小子骨头贱，不抽不走道。”
秦锋走上前，看了一眼石磨槽里流出来的细腻豆渣。
“磨得挺细。”
秦锋语气平淡。
“那可不！”
李云龙来劲了，指着片山，“我试过了，这老鬼子比村东头李寡妇家那头叫驴还有劲。等他磨完豆腐，我打算让他去后勤班踩缝纫机。”
片山听不懂中文，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让他骨髓发冷的指挥官就站在面前。
他死死抓着磨杠，两行屈辱的眼泪顺着红肿的脸颊滑下来，砸在豆渣里。
帝国陆军大学的高材生，大日本皇军的联队长，此刻成了一头拉磨的驴。
“让他活着。”
秦锋收回目光，“旅长马上就到，人要是弄残了，咱们的化学专家就泡汤了。”
“放心吧团长，我下手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抽。”
李云龙咧嘴乐了。
正说着，张大彪满头大汗地从主洞口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半个啃了一口的窝头。
“团长！副团长！独立团的孔捷和新二团的丁伟来了！”
张大彪咽下嘴里的窝头，“带了足足三百多辆大胶轮车，把咱们洞口外面的山道都堵死了！”
“来得挺快。”
秦锋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李云龙往地上啐了一口，把柳条一扔：“这俩老小子，闻着腥味比狗都灵！走，看看去！”
溶洞外。
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在脸上。
孔捷和丁伟站在雪地里，两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前那座用油布盖着的小山。
秦锋走出来，冲张大彪扬了扬下巴。
张大彪走过去，一把掀开厚重的防水油布。
“哗啦——”
十二个大木箱子整齐地码放着。
箱盖已经被撬开，里面全是涂着枪油、烤蓝泛着幽光的崭新三八大盖。
旁边还堆着几十个沉甸甸的弹药箱。
孔捷的呼吸瞬间粗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双手颤抖着摸过一根冷硬的枪管。
“好家伙……”孔捷眼眶都红了，“连条划痕都没有！全是没开过荤的新枪！”
丁伟也凑过来，拿起一把三八大盖，熟练地拉开枪栓。
“咔哒”一声，清脆悦耳。
他看了一眼膛线，倒吸一口凉气：“老秦，你这是抄了鬼子的军火库啊！1200条枪，说送就送？”
“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秦锋靠在一辆大车上，摸出烟盒，丢给孔捷和丁伟一人一根，“装车吧。”
孔捷接过烟，激动得连火柴都划断了两根。
他猛吸了一口，冲着秦锋竖起大拇指：“老秦！啥也不说了！以前在苍云岭，我孔捷还觉得你是个书生。今天起，你就是我独立团的活菩萨！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
“别光动嘴皮子。”
李云龙揣着手走过来，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赶紧装车，晚了老子就反悔了。”
孔捷懒得搭理李云龙，转身冲着手下的战士大吼：“都愣着干什么！装车！轻点搬，磕坏了枪托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三百多号战士热火朝天地开始搬运。
不到半个小时，1200条枪和弹药全部装上了大胶轮车。
孔捷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走到秦锋面前：“老秦，那我们就不多留了。驻地那边还一堆事，改天我请你喝酒！”
“等等。”
秦锋叫住他。
秦锋转身走到一个空的弹药箱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军用地图，铺在箱面上。
他拿出一根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显眼的红圈。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凑了过去。
“黑云山。”
秦锋用笔尖点着地图中心，然后滑向左边的一个红圈，“左边，野猪口。右边，断崖岭。”
秦锋抬起头，目光冷峻地看着孔捷和丁伟。
“枪，你们拿了。”
秦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两个风口，你们两家，一家守一个。”
孔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还攥着刚才用来点烟的半根火柴棍，手指头下意识地用力。
“啪”地一声，火柴棍断了。
“老秦……你这话，啥意思？”
孔捷咽了口唾沫。
“字面意思。”
秦锋把铅笔扔在地图上，“从今天起，黑云山后山是新一团的兵工厂。机床要转，大炮要造。我没多余的兵力去外围放哨。”
秦锋盯着孔捷的眼睛：“没我的命令，这两个口子，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冷风吹过，雪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孔捷看看地图上的两个风口，又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那几百辆装满崭新步枪的大车。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什么活菩萨！
什么兄弟情深！
这1200条三八大盖，根本就是雇佣兵的定金！
秦锋这是拿鬼子的装备，硬生生把独立团和新二团绑上了新一团的战车，给他的兵工厂当免费的看门狗！
“好你个秦锋……”孔捷憋了半天，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老子以为你发善心，闹了半天，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丁伟在旁边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老孔，认栽吧。这枪咱们都装上车了，你现在舍得卸下来？”
孔捷咬着牙，腮帮子鼓了鼓。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眼巴巴望着新枪的战士，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行！算你狠！”
孔捷粗暴地把地图扯过来，塞进怀里，“野猪口，我独立团包了！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鬼子来了一个联队，老子顶不住可别怪我！”
“放心。”
秦锋拍了拍孔捷的肩膀，“真来一个联队，我给你们炮火支援。”
李云龙在旁边乐得直抽抽，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孔二愣子，占便宜没够？拿人手短，赶紧带着你的人去山沟里吹冷风吧！”
孔捷狠狠瞪了李云龙一眼，一挥手：“撤！”
三百多辆大车在雪地里碾出深深的车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黑云山。
秦锋看着车队远去，转身准备回洞。
“团长！”
村口方向，外围暗哨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团长！旅长来了！”
通讯兵大口喘着粗气，“带着一个警卫连，气势汹汹的！身后还牵着马，马上驮着个戴厚底眼镜、穿灰布长衫的白面书生！”
秦锋脚步一顿。
李云龙一听“旅长”，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后腰上那把没藏好的勃朗宁手枪。
“走。”
秦锋掸了掸肩头的落雪，“去会会咱们的化学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