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战俘营大搬迁，中将挖煤的极致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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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西郊，黑石煤窑。
寒风裹挟着锋利的黑煤渣子，刀子般刮过半山腰几座漏风的木头工棚。
这里原本是日军强迫中国劳工挖煤的据点，今天早上刚被张大彪的特战队接管，顺理成章地换了牌子——八路军第一机械化纵队专属战俘营。
“吱嘎——”
一辆道奇卡车在矿坑边猛地踩死刹车。
两名特战队员跳下车，扯着一根粗麻绳，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人硬生生从车厢里薅了下来。
“砰！”
吉本正一像截烂木头般重重砸在冻土上，啃了一嘴又苦又涩的黑煤灰。
他身上那件日军列兵破棉服早就成了条状，下巴被随军军医粗暴地推回原位，脸上缠着一圈脏兮兮、透着血水的绷带。
特战队员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肩膀，扯掉他嘴里的破抹布。
“八嘎！”
吉本正一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持枪的八路军，像头困兽般用日语嘶吼：“我是大日本帝国中将！第一军司令官！我要见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我要符合帝国将官级别的绝对优待！”
周围的战士连眼皮都没抬，端着带刺刀的半自动步枪，像看个要饭的一样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矿坑深处传来。
踩碎煤渣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
吉本正一转过头。
一个穿着灰布破棉袄、头上包着白毛巾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胸口用红线歪歪扭扭地缝着“管事”两个字，左手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大碗，右手握着一把沾满白色凝固猪油的大铁勺。
吉本正一愣住了，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山本？山本一木？！”
吉本正一声音直接劈了叉，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帝国之耻！堂堂特战大佐，居然穿着支那人的破衣服，在这里给他们当狗！”
山本一木走到吉本正一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反驳，而是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半口杂粮糊糊，仰起脖子，极其贪婪地一口喝干，甚至还用舌头把碗边的残渣舔得干干净净，这才用油腻的袖口蹭了蹭嘴。
“当！”
山本一木手腕一翻，那把沾满猪油的铁勺毫无征兆地砸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极其精准、狠辣，重重敲在吉本正一光秃秃的脑门上。
一声闷响。
吉本正一被打懵了。
他捂着脑门，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司令部里对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哈依”的特种战专家。
“八嘎！你敢打我？我是中将！”
吉本正一挣扎着要爬起来。
“当！”
山本一木反手又是一铁勺，这次直接敲在吉本正一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轻响，吉本正一痛呼一声，重新跌回煤渣里，两道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注意你的态度，新来的。”
山本一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这里没有中将，没有司令官。只有编号。”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木牌，像扔垃圾一样砸在吉本正一脸上。
“你的编号是105号。”
山本一木用铁勺指着不远处深不见底的黑矿洞，“每天的基础任务，三百斤原煤。完不成，扣发当天的杂粮窝头。现在，去领你的破铁锹。”
吉本正一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抠进冻土里，咬牙切齿地诅咒：“你这个叛徒！冈村宁次司令官一定会派关东军踏平太原！把你们全都送上绞刑架！”
山本一木根本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转身冲着矿洞方向吹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口哨。
“平野！片山！出来接新人了！”
矿洞里顿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两个满脸黑炭、瘦得眼窝深陷的男人，推着一辆装满原煤的独轮车冲了出来。
两人为了抢夺车把手的位置，一路上互相用肩膀猛烈撞击对方。
“松手！这车煤是我挖的！”
平野大佐扯着破锣嗓子吼。
“放屁！是我装的车！你这头蠢猪连铁锹都拿不稳！”
片山大佐毫不示弱，一脚狠踹在平野的小腿骨上。
独轮车瞬间失去平衡，直接侧翻。
几百斤黑煤块“哗啦啦”倒了一地。
两人同时扑向地上的煤块，像两条护食的疯狗一样扭打在一起。
平野一口咬在片山的手腕上，片山反手死死抠住平野的鼻孔。
两人在地上剧烈翻滚，直接滚到了吉本正一脚边。
平野猛地一翻身，后背重重撞在吉本正一的膝盖上。
吉本正一毫无防备，惨叫一声，整个人后仰，直接四脚朝天栽进那个刚倒出来的煤堆里。
黑色的粉尘瞬间糊满了他那张愤怒的脸。
“八嘎呀路！你们这两个蠢货在干什么！”
吉本正一吐出一口带血的煤渣，怒不可遏地吼道，“平野！片山！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扭打中的两人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煤堆里的人。
平野大佐愣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眯起眼睛端详了半天。
“司令官阁下？”
平野大佐语气中透着一丝惊讶。
吉本正一刚要拿出长官的威严训斥，企图用武士道精神唤醒这两个部下。
谁知平野大佐却猛地转过头，一把死死揪住片山的衣领：“片山！你少拿司令官阁下转移注意力！这车煤算我的！”
片山大佐一巴掌扇开平野的手：“做梦！今天中午的半个肉罐头名额，我拿定了！别说司令官，今天就是天皇来了，这车煤也是我的！”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滚起一阵呛人的黑烟。
吉本正一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这两个曾经在司令部里衣冠楚楚、满口“为天皇尽忠”的帝国大佐，此刻为了半个肉罐头，居然连司令官的死活都不管了。
“你们……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
吉本正一声音发颤，三观正在剧烈崩塌。
平野被按在地上，费力地转过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吉本正一：“司令官阁下！剖腹只需要疼一下，但在秦司令的战俘营里饿肚子，是生不如死！您要是还有力气喊口号，不如帮我把这车煤推上去，那个窝头我分您四分之一！”
“别看了，105号。”
山本一木走过来，一脚踹在吉本正一的大腿上，“他们两个前天为了争夺画太原城防图的机会，已经打断了对方两根肋骨。在战俘营，不干活就得饿死。这是这里的唯一法则。”
吉本正一咬着牙，死死盯着山本一木：“我不挖！我是战俘，不是奴隶！我要抗议！”
“随你。”
山本一木收起铁勺，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熬粥大锅，“饿死的人，连埋进土里的资格都没有，直接扔进后山的荒沟喂狼。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可以试试还能撑多久。”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
“咕噜噜——”
吉本正一的肚子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轰鸣，在空旷的矿坑边显得格外刺耳。
强烈的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胃，甚至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山本一木走到大锅前，从里面捞出一个热气腾腾的杂粮窝头。
玉米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此刻简直比东京最高级料亭里的和牛还要诱人。
平野和片山瞬间停止了扭打，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锅，端着破碗，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窝头狂咽口水。
吉本正一也咽了一口混着煤渣的唾沫。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边那把断了半截木把的破铁锹。
帝国中将的尊严，在胃酸的疯狂翻滚中，轰然瓦解。
吉本正一咬紧牙关，一把抓起那把破铁锹，拄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黑漆漆的矿洞。
“平野！你这个混蛋别把好挖的煤层占了！给我留一块！”
吉本正一嘶哑的吼声在矿洞口回荡。
山本一木咬了一口窝头，看着吉本正一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
同一时间，太原兵工厂，一号重型车间外。
三天期限已到。
整个太原城上空，正飘荡着重工业特有的粗壮黑烟。
车间外的大片空地上，张大彪带着特战队拉起了一道严密的警戒线。
李云龙裹着总部前天刚发的将校呢大衣，在警戒线外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乱转。
这件象征着“装甲师长”身份的新大衣板正得像块铁皮，领口死死卡着脖子，勒得他连低头看鞋尖都费劲。
他烦躁地把领扣扯开，一边走一边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在身上东抓西挠。
“老秦……秦司令！这都中午了，苏言那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李云龙搓着手，急躁地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砖头，“情报上说，关东军战车第三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石家庄，一百二十辆坦克！最迟后天就能压到平原上。这铁王八要是出不来，咱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撞？”
秦锋靠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军大衣敞着怀。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从日军那里缴获的纯铜打火机，听着李云龙的抱怨，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老李，把你那哈喇子擦擦。好好的将校呢大衣，都让你穿出杀猪匠的气质了。”
秦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连同打火机一起抛了过去，“星野中将那是赶着来给咱们送炼钢的废铁，你急着投胎啊？”
李云龙手忙脚乱地接住烟，划着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苦着脸嘟囔：“我能不急吗？那可是关东军的王牌装甲师团！苏言要是今天交不出货，老子就拿大刀片子去砍他的脑袋！”
秦锋轻笑一声，刚准备说话。
突然。
“嗡——”
秦锋靠着的吉普车引擎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紧接着，李云龙脚下的碎石子开始有节奏地跳动起来。
没有刺耳的警报，也没有多余的动静。
两扇高达十米、厚达二十公分的重型车间排门，直接被内部狂暴的机械震动声，震得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极其浓烈的柴油废气夹杂着机油的焦糊味，如同实质般涌出车间大门。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引擎咆哮声，从车间深处炸响。
那是一种纯粹的、暴力的重工业咆哮，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终于在华北平原的寒风中，睁开了嗜血的眼睛。
太原西郊，黑石煤窑。
寒风裹挟着锋利的黑煤渣子，刀子般刮过半山腰几座漏风的木头工棚。
这里原本是日军强迫中国劳工挖煤的据点，今天早上刚被张大彪的特战队接管，顺理成章地换了牌子——八路军第一机械化纵队专属战俘营。
“吱嘎——”
一辆道奇卡车在矿坑边猛地踩死刹车。
两名特战队员跳下车，扯着一根粗麻绳，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人硬生生从车厢里薅了下来。
“砰！”
吉本正一像截烂木头般重重砸在冻土上，啃了一嘴又苦又涩的黑煤灰。
他身上那件日军列兵破棉服早就成了条状，下巴被随军军医粗暴地推回原位，脸上缠着一圈脏兮兮、透着血水的绷带。
特战队员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肩膀，扯掉他嘴里的破抹布。
“八嘎！”
吉本正一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持枪的八路军，像头困兽般用日语嘶吼：“我是大日本帝国中将！第一军司令官！我要见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我要符合帝国将官级别的绝对优待！”
周围的战士连眼皮都没抬，端着带刺刀的半自动步枪，像看个要饭的一样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矿坑深处传来。
踩碎煤渣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
吉本正一转过头。
一个穿着灰布破棉袄、头上包着白毛巾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胸口用红线歪歪扭扭地缝着“管事”两个字，左手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大碗，右手握着一把沾满白色凝固猪油的大铁勺。
吉本正一愣住了，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山本？山本一木？！”
吉本正一声音直接劈了叉，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帝国之耻！堂堂特战大佐，居然穿着支那人的破衣服，在这里给他们当狗！”
山本一木走到吉本正一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反驳，而是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半口杂粮糊糊，仰起脖子，极其贪婪地一口喝干，甚至还用舌头把碗边的残渣舔得干干净净，这才用油腻的袖口蹭了蹭嘴。
“当！”
山本一木手腕一翻，那把沾满猪油的铁勺毫无征兆地砸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极其精准、狠辣，重重敲在吉本正一光秃秃的脑门上。
一声闷响。
吉本正一被打懵了。
他捂着脑门，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司令部里对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哈依”的特种战专家。
“八嘎！你敢打我？我是中将！”
吉本正一挣扎着要爬起来。
“当！”
山本一木反手又是一铁勺，这次直接敲在吉本正一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轻响，吉本正一痛呼一声，重新跌回煤渣里，两道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注意你的态度，新来的。”
山本一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这里没有中将，没有司令官。只有编号。”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木牌，像扔垃圾一样砸在吉本正一脸上。
“你的编号是105号。”
山本一木用铁勺指着不远处深不见底的黑矿洞，“每天的基础任务，三百斤原煤。完不成，扣发当天的杂粮窝头。现在，去领你的破铁锹。”
吉本正一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抠进冻土里，咬牙切齿地诅咒：“你这个叛徒！冈村宁次司令官一定会派关东军踏平太原！把你们全都送上绞刑架！”
山本一木根本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转身冲着矿洞方向吹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口哨。
“平野！片山！出来接新人了！”
矿洞里顿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两个满脸黑炭、瘦得眼窝深陷的男人，推着一辆装满原煤的独轮车冲了出来。
两人为了抢夺车把手的位置，一路上互相用肩膀猛烈撞击对方。
“松手！这车煤是我挖的！”
平野大佐扯着破锣嗓子吼。
“放屁！是我装的车！你这头蠢猪连铁锹都拿不稳！”
片山大佐毫不示弱，一脚狠踹在平野的小腿骨上。
独轮车瞬间失去平衡，直接侧翻。
几百斤黑煤块“哗啦啦”倒了一地。
两人同时扑向地上的煤块，像两条护食的疯狗一样扭打在一起。
平野一口咬在片山的手腕上，片山反手死死抠住平野的鼻孔。
两人在地上剧烈翻滚，直接滚到了吉本正一脚边。
平野猛地一翻身，后背重重撞在吉本正一的膝盖上。
吉本正一毫无防备，惨叫一声，整个人后仰，直接四脚朝天栽进那个刚倒出来的煤堆里。
黑色的粉尘瞬间糊满了他那张愤怒的脸。
“八嘎呀路！你们这两个蠢货在干什么！”
吉本正一吐出一口带血的煤渣，怒不可遏地吼道，“平野！片山！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扭打中的两人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煤堆里的人。
平野大佐愣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眯起眼睛端详了半天。
“司令官阁下？”
平野大佐语气中透着一丝惊讶。
吉本正一刚要拿出长官的威严训斥，企图用武士道精神唤醒这两个部下。
谁知平野大佐却猛地转过头，一把死死揪住片山的衣领：“片山！你少拿司令官阁下转移注意力！这车煤算我的！”
片山大佐一巴掌扇开平野的手：“做梦！今天中午的半个肉罐头名额，我拿定了！别说司令官，今天就是天皇来了，这车煤也是我的！”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滚起一阵呛人的黑烟。
吉本正一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这两个曾经在司令部里衣冠楚楚、满口“为天皇尽忠”的帝国大佐，此刻为了半个肉罐头，居然连司令官的死活都不管了。
“你们……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
吉本正一声音发颤，三观正在剧烈崩塌。
平野被按在地上，费力地转过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吉本正一：“司令官阁下！剖腹只需要疼一下，但在秦司令的战俘营里饿肚子，是生不如死！您要是还有力气喊口号，不如帮我把这车煤推上去，那个窝头我分您四分之一！”
“别看了，105号。”
山本一木走过来，一脚踹在吉本正一的大腿上，“他们两个前天为了争夺画太原城防图的机会，已经打断了对方两根肋骨。在战俘营，不干活就得饿死。这是这里的唯一法则。”
吉本正一咬着牙，死死盯着山本一木：“我不挖！我是战俘，不是奴隶！我要抗议！”
“随你。”
山本一木收起铁勺，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熬粥大锅，“饿死的人，连埋进土里的资格都没有，直接扔进后山的荒沟喂狼。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可以试试还能撑多久。”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
“咕噜噜——”
吉本正一的肚子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轰鸣，在空旷的矿坑边显得格外刺耳。
强烈的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胃，甚至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山本一木走到大锅前，从里面捞出一个热气腾腾的杂粮窝头。
玉米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此刻简直比东京最高级料亭里的和牛还要诱人。
平野和片山瞬间停止了扭打，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锅，端着破碗，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窝头狂咽口水。
吉本正一也咽了一口混着煤渣的唾沫。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边那把断了半截木把的破铁锹。
帝国中将的尊严，在胃酸的疯狂翻滚中，轰然瓦解。
吉本正一咬紧牙关，一把抓起那把破铁锹，拄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黑漆漆的矿洞。
“平野！你这个混蛋别把好挖的煤层占了！给我留一块！”
吉本正一嘶哑的吼声在矿洞口回荡。
山本一木咬了一口窝头，看着吉本正一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
同一时间，太原兵工厂，一号重型车间外。
三天期限已到。
整个太原城上空，正飘荡着重工业特有的粗壮黑烟。
车间外的大片空地上，张大彪带着特战队拉起了一道严密的警戒线。
李云龙裹着总部前天刚发的将校呢大衣，在警戒线外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乱转。
这件象征着“装甲师长”身份的新大衣板正得像块铁皮，领口死死卡着脖子，勒得他连低头看鞋尖都费劲。
他烦躁地把领扣扯开，一边走一边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在身上东抓西挠。
“老秦……秦司令！这都中午了，苏言那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李云龙搓着手，急躁地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砖头，“情报上说，关东军战车第三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石家庄，一百二十辆坦克！最迟后天就能压到平原上。这铁王八要是出不来，咱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撞？”
秦锋靠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军大衣敞着怀。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从日军那里缴获的纯铜打火机，听着李云龙的抱怨，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老李，把你那哈喇子擦擦。好好的将校呢大衣，都让你穿出杀猪匠的气质了。”
秦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连同打火机一起抛了过去，“星野中将那是赶着来给咱们送炼钢的废铁，你急着投胎啊？”
李云龙手忙脚乱地接住烟，划着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苦着脸嘟囔：“我能不急吗？那可是关东军的王牌装甲师团！苏言要是今天交不出货，老子就拿大刀片子去砍他的脑袋！”
秦锋轻笑一声，刚准备说话。
突然。
“嗡——”
秦锋靠着的吉普车引擎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紧接着，李云龙脚下的碎石子开始有节奏地跳动起来。
没有刺耳的警报，也没有多余的动静。
两扇高达十米、厚达二十公分的重型车间排门，直接被内部狂暴的机械震动声，震得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极其浓烈的柴油废气夹杂着机油的焦糊味，如同实质般涌出车间大门。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引擎咆哮声，从车间深处炸响。
那是一种纯粹的、暴力的重工业咆哮，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终于在华北平原的寒风中，睁开了嗜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