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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德发看着围观路人戏谑的眼神，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加难堪，拉了弟弟一把。
“走！”
青年狠狠瞪了眼陈军，指着他撂下狠话：“你踏马给我等着。”
皇冠车引擎轰鸣，车尾扬起一阵尘土。
张建强盯着车屁股忍不住骂了一句，担忧道：“我之前在村里做联防员时，听过黄家兄弟的事，这伙人主要盘踞在东乡一带，比李长福干的要大很多。真搞事的话，我们可能顶不住。”
“怕什么？”
陈军转身往办公室走去：“打开门做生意，迟早都要得罪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话虽然说得洒脱，但陈军心里清楚梁子算是结下了，黄家兄弟的报复不会久。
第二天上午，陈军接到王磊的电话。
“陈军，我问你个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磊哥你说。”
“黄德发是不是找过你们？”
陈军没有隐瞒，直言道：“来过，昨天下午带着他弟弟上门找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今天一早刚上班，他直接去找我姐了。”
陈军把手机换到左手，蹙眉道：“他找你姐了？”
“他跟我姐说你们是根基不稳的皮包小公司，开不了几个月就跑路。对了，还说你们之前和村里另外一家货运公司为了抢客发生很多次械斗，说你都给捉进去派出所好几次。”
“磊哥，我们.....”
“放心。”王磊直接打断，语气笃定道：“上午我姐也问过派出所的朋友，证实他就是胡说八道抹黑你们的。”
陈军刚悬起来的心稍稍落下。
“不过....”王磊话锋一转，提醒道：“我姐让我盯紧点你这边，别出岔子了。”
“磊哥，你把饭碗端给我，我不会让你把碗砸在地上。”
“什么意思？”
“我要是给你掉链子，合同我主动取消，答应的返点照样结给你。”陈军沉声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数秒。
“陈军，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元旦就二十了。”
“十九岁敢说这种话？你确定不是场面话？”
“十九岁怎么了。”陈军轻笑一声：“我这个人不会轻易答应别人，但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办到。”
电话那头没吱声。
“行。”过了一会，王磊终于开口道：“我拭目以待。”
挂了电话，陈军打开通讯录挨个打去电话。
“喂，张远，明天开始，你专门跑嘉欣的单子.....对，就是旁边那个嘉欣，不要耽误迟到了.....好，那就这样，晚点你和老陈交接下。”
“喂，标哥吗，万鼎陈军，上次你不是说你那边几台五米二的车子空着吗？......啊对，现在有空的话过来公司签个合同，后面有货优先给你们拉....好，那我等你。”
“周哥，上次你说的那台5.2米货车还在不在？......好，那我明天过去看下车。”
三通电话打完，陈军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旁边张建强愣了一下，赶忙开口道：“你要去看车？可我们现在手里根本没钱啊！”
“先看了再说。”陈军语气果断，“再说李长福的事已经结束了，我找个时间去把卢文涛答应的五万块钱拿回来。再凑一点，先搞台二手5.2米的回来。”
张建强看着他认真的神色，脱口而出道：“实在不行，我问问家里，拿个一两万应该没问题。”
“你家庭情况我还不知道，比我家也富裕不到哪里去，一群弟弟妹妹要养，算了吧。”陈军摆摆手。
李长福倒台后，他之前靠着胁迫和打压强行垄断客户，最近几天一下子积压了大批货物。
周边大大小小的货运公司和个体货运站都在争抢这批客源，陈军的万鼎也不例外。
他和张建强一连两天跑了四家公司，其中一家的老板上下打量着年纪轻轻的陈军，质疑道：
“你们万鼎我知道，就在我旁边，我记得才刚开了不到两个月，靠谱吗？”
陈军取出嘉欣五金的合作合同拍在桌面，底气十足道：“刘总，人家嘉欣五金四五百人的大厂，昨天刚跟我们签了长期合同。你觉得我们靠不靠谱？”
老板拿起合同仔细看了看，放下顾虑道：“好，那先和你们合作看看。”
就这样，劳动村和蚝村，拜访了四个客户，万鼎成功拿下三家。
之所以选择陈军，除了自身的确需要新的靠谱物流合作商外，李长福倒台已经过去几天，经过发酵，这些被李长福压榨了大半年的老板，或多或少都从各自社会圈子里听到一些越传越变样的谣传。
但无论听到的是哪个版本，无一都是在说李长福之所以被抓进去，是因为陈军同样是混社会的，而且在村里有靠山。
大吃小，小吃虾米，陈军能把李长福那伙人搞垮，要是对自己下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也有不关注社会上的人，没选择与陈军合作的那家就是如此。对陈军的印象就是普通货运老板，觉得加钱不合适就婉拒了。
无论如何，万鼎的货运业务量直接暴涨了六七倍之多。
订单是彻底爆了，可万鼎自有的运力却完全脱节跟不上。
无奈之下，陈军只能把大部分订单外发，转包给周边零散车主和小型货运站兜底。
层层转包之下，万鼎的利润被压得微薄，只剩一点可怜的转手差价。
要命的是外发车辆不受自己管控，送货时效和服务质量全看司机心情。
第三天，陈军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车外发货物足足迟到了三个小时，客户怒火攻心，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陈军耐着性子赔笑道歉，安抚了十几分钟，挂掉电话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操。”
张建强递来一根烟，面色凝重道：“外发始终不是长久的办法，太被动了。”
“我知道。”陈军摆了摆手没接，捏着眉心道：“还是要把公司的车队规模搞上去才行。”
两人沉默片刻，张建强率先开口：“我明天去银行问问贷款，看看能不能贷一笔款。”
“你觉得，能批下来？”
“问问再说，总得试试。”
次日一早，张建强跑遍东乡所有银行。
临近中午，一脸疲容的张建强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没戏。”
“什么情况？”陈军挑眉问道。
“今年新规落地，银行对货运公司贷款卡得死死的。”
张建强掰着手指头说：“营业执照要满一年，要有固定资产抵押，完整的对公流水，正规报税记录和财务报表，这几条硬性条件，我们没有一条达标。”
“那如果全部达标呢？”陈军追问。
“也批不了。”张建强说，“货车营运风险高、坏账率高，我们这行是属于银行重点风控行业，现在基本不批贷款。”
他越说越气，往椅背上一靠：“农信社那个信贷员，我递资料时他看都没看一眼，当我面说我们这种小货运站朝不保夕，纯浪费时间，我去他大爷的。”
张建强灌了一口凉水，重重坐下：“说白了，我们现在就是空有大把单子，但赚不到大钱，只能搞点转手费。”
陈军闭眼靠在沙发上，对公司目前状况，二人束手无措。
一辆小车停在万鼎门口，卢文涛推门走进来。
陈军之前答应帮他摆平李长福这个麻烦，昨晚在饭桌上听到李长福给陈军送进体制了，这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
所以，他是专程过来送那五万块办事酬劳的。
现在万鼎几乎全员外勤，赵志勇等人也全部跟车保障兜底，公司只有两名女生和陈军、张建强四人。
落座后，卢文涛和陈军聊起李长福倒台后，这边片区货运的局势，陈军忍不住吐槽。
卢文涛随口提议：“可以继续外发呀，你还省事省心了。”
“不行啊，老哥。”陈军摇摇头，“大部分单子都外发了，利润低只是其次，最关键是不受管控，太容易得罪客户了。也就宏达电子这些你介绍的熟客，我不敢外包。”
卢文涛沉默片刻，看向陈军说道：“想长久扎根做事业，肯定是要有自己的运输队伍的。”
陈军无奈苦笑：“是啊，可是太难了。这一行的利润不高，竞争又大，短时间内很难攒够钱去扩大车队规模。”
卢文涛坦然一笑：“这段时间相处，小军你的人品和办事能力，我是认可的。这样，我手里有二十万闲钱，你先拿去周转，不用给利息了。等明年你资金回笼，手头宽裕了再还我，不着急。”
陈军张了张嘴没出声，
二十万无息借款，对当下的陈军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搬货而长满厚茧的双手，声音有些不太对。
“卢哥，这.....”
“别说客套话。”卢文涛抬手打断，正色道：“要是二十万不够的话，我再帮你问问身边做生意的朋友，怎么也能再帮你凑个二三十万。不过他们的钱可不是无息，月息按8厘走差不多了。”
月息8厘，也就是年化9.6%。
在无抵押纯私人借贷里，这是很低的利率了。
一旁的张建强赶紧给卢文涛重新倒上一杯热茶。
陈军郑重开口道：“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我们事上见。”
送走卢文涛，此刻的陈军和张建强的精气神已换了个样。
“阿强，你在公司盯着，我出去一趟。”陈军拿起手机朝门外走去。
“别忘了今晚我们和王磊约好了吃饭！”张建强连忙叮嘱。
“订好包房打我电话。”
扔下一句，陈军快步走出工业区，抬手拦了一辆摩的，直奔大竹印刷厂。
他前脚刚离开，工业区门口的小卖部公用电话就被人拿起。
同一时间，蚝村某处厂房的办公室。
何云江躺在沙发上听完电话那头的汇报，眯起双眼，将嘴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
“万鼎.....陈军......”顿了顿：“这小子最近有点跳啊。”
他朝身旁小弟抬手一招，神情阴鸷道：“去查查，陈军最近搞什么鬼名堂。”
黄德发看着围观路人戏谑的眼神，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加难堪，拉了弟弟一把。
“走！”
青年狠狠瞪了眼陈军，指着他撂下狠话：“你踏马给我等着。”
皇冠车引擎轰鸣，车尾扬起一阵尘土。
张建强盯着车屁股忍不住骂了一句，担忧道：“我之前在村里做联防员时，听过黄家兄弟的事，这伙人主要盘踞在东乡一带，比李长福干的要大很多。真搞事的话，我们可能顶不住。”
“怕什么？”
陈军转身往办公室走去：“打开门做生意，迟早都要得罪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话虽然说得洒脱，但陈军心里清楚梁子算是结下了，黄家兄弟的报复不会久。
第二天上午，陈军接到王磊的电话。
“陈军，我问你个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磊哥你说。”
“黄德发是不是找过你们？”
陈军没有隐瞒，直言道：“来过，昨天下午带着他弟弟上门找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今天一早刚上班，他直接去找我姐了。”
陈军把手机换到左手，蹙眉道：“他找你姐了？”
“他跟我姐说你们是根基不稳的皮包小公司，开不了几个月就跑路。对了，还说你们之前和村里另外一家货运公司为了抢客发生很多次械斗，说你都给捉进去派出所好几次。”
“磊哥，我们.....”
“放心。”王磊直接打断，语气笃定道：“上午我姐也问过派出所的朋友，证实他就是胡说八道抹黑你们的。”
陈军刚悬起来的心稍稍落下。
“不过....”王磊话锋一转，提醒道：“我姐让我盯紧点你这边，别出岔子了。”
“磊哥，你把饭碗端给我，我不会让你把碗砸在地上。”
“什么意思？”
“我要是给你掉链子，合同我主动取消，答应的返点照样结给你。”陈军沉声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数秒。
“陈军，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元旦就二十了。”
“十九岁敢说这种话？你确定不是场面话？”
“十九岁怎么了。”陈军轻笑一声：“我这个人不会轻易答应别人，但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办到。”
电话那头没吱声。
“行。”过了一会，王磊终于开口道：“我拭目以待。”
挂了电话，陈军打开通讯录挨个打去电话。
“喂，张远，明天开始，你专门跑嘉欣的单子.....对，就是旁边那个嘉欣，不要耽误迟到了.....好，那就这样，晚点你和老陈交接下。”
“喂，标哥吗，万鼎陈军，上次你不是说你那边几台五米二的车子空着吗？......啊对，现在有空的话过来公司签个合同，后面有货优先给你们拉....好，那我等你。”
“周哥，上次你说的那台5.2米货车还在不在？......好，那我明天过去看下车。”
三通电话打完，陈军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旁边张建强愣了一下，赶忙开口道：“你要去看车？可我们现在手里根本没钱啊！”
“先看了再说。”陈军语气果断，“再说李长福的事已经结束了，我找个时间去把卢文涛答应的五万块钱拿回来。再凑一点，先搞台二手5.2米的回来。”
张建强看着他认真的神色，脱口而出道：“实在不行，我问问家里，拿个一两万应该没问题。”
“你家庭情况我还不知道，比我家也富裕不到哪里去，一群弟弟妹妹要养，算了吧。”陈军摆摆手。
李长福倒台后，他之前靠着胁迫和打压强行垄断客户，最近几天一下子积压了大批货物。
周边大大小小的货运公司和个体货运站都在争抢这批客源，陈军的万鼎也不例外。
他和张建强一连两天跑了四家公司，其中一家的老板上下打量着年纪轻轻的陈军，质疑道：
“你们万鼎我知道，就在我旁边，我记得才刚开了不到两个月，靠谱吗？”
陈军取出嘉欣五金的合作合同拍在桌面，底气十足道：“刘总，人家嘉欣五金四五百人的大厂，昨天刚跟我们签了长期合同。你觉得我们靠不靠谱？”
老板拿起合同仔细看了看，放下顾虑道：“好，那先和你们合作看看。”
就这样，劳动村和蚝村，拜访了四个客户，万鼎成功拿下三家。
之所以选择陈军，除了自身的确需要新的靠谱物流合作商外，李长福倒台已经过去几天，经过发酵，这些被李长福压榨了大半年的老板，或多或少都从各自社会圈子里听到一些越传越变样的谣传。
但无论听到的是哪个版本，无一都是在说李长福之所以被抓进去，是因为陈军同样是混社会的，而且在村里有靠山。
大吃小，小吃虾米，陈军能把李长福那伙人搞垮，要是对自己下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也有不关注社会上的人，没选择与陈军合作的那家就是如此。对陈军的印象就是普通货运老板，觉得加钱不合适就婉拒了。
无论如何，万鼎的货运业务量直接暴涨了六七倍之多。
订单是彻底爆了，可万鼎自有的运力却完全脱节跟不上。
无奈之下，陈军只能把大部分订单外发，转包给周边零散车主和小型货运站兜底。
层层转包之下，万鼎的利润被压得微薄，只剩一点可怜的转手差价。
要命的是外发车辆不受自己管控，送货时效和服务质量全看司机心情。
第三天，陈军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车外发货物足足迟到了三个小时，客户怒火攻心，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陈军耐着性子赔笑道歉，安抚了十几分钟，挂掉电话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操。”
张建强递来一根烟，面色凝重道：“外发始终不是长久的办法，太被动了。”
“我知道。”陈军摆了摆手没接，捏着眉心道：“还是要把公司的车队规模搞上去才行。”
两人沉默片刻，张建强率先开口：“我明天去银行问问贷款，看看能不能贷一笔款。”
“你觉得，能批下来？”
“问问再说，总得试试。”
次日一早，张建强跑遍东乡所有银行。
临近中午，一脸疲容的张建强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没戏。”
“什么情况？”陈军挑眉问道。
“今年新规落地，银行对货运公司贷款卡得死死的。”
张建强掰着手指头说：“营业执照要满一年，要有固定资产抵押，完整的对公流水，正规报税记录和财务报表，这几条硬性条件，我们没有一条达标。”
“那如果全部达标呢？”陈军追问。
“也批不了。”张建强说，“货车营运风险高、坏账率高，我们这行是属于银行重点风控行业，现在基本不批贷款。”
他越说越气，往椅背上一靠：“农信社那个信贷员，我递资料时他看都没看一眼，当我面说我们这种小货运站朝不保夕，纯浪费时间，我去他大爷的。”
张建强灌了一口凉水，重重坐下：“说白了，我们现在就是空有大把单子，但赚不到大钱，只能搞点转手费。”
陈军闭眼靠在沙发上，对公司目前状况，二人束手无措。
一辆小车停在万鼎门口，卢文涛推门走进来。
陈军之前答应帮他摆平李长福这个麻烦，昨晚在饭桌上听到李长福给陈军送进体制了，这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
所以，他是专程过来送那五万块办事酬劳的。
现在万鼎几乎全员外勤，赵志勇等人也全部跟车保障兜底，公司只有两名女生和陈军、张建强四人。
落座后，卢文涛和陈军聊起李长福倒台后，这边片区货运的局势，陈军忍不住吐槽。
卢文涛随口提议：“可以继续外发呀，你还省事省心了。”
“不行啊，老哥。”陈军摇摇头，“大部分单子都外发了，利润低只是其次，最关键是不受管控，太容易得罪客户了。也就宏达电子这些你介绍的熟客，我不敢外包。”
卢文涛沉默片刻，看向陈军说道：“想长久扎根做事业，肯定是要有自己的运输队伍的。”
陈军无奈苦笑：“是啊，可是太难了。这一行的利润不高，竞争又大，短时间内很难攒够钱去扩大车队规模。”
卢文涛坦然一笑：“这段时间相处，小军你的人品和办事能力，我是认可的。这样，我手里有二十万闲钱，你先拿去周转，不用给利息了。等明年你资金回笼，手头宽裕了再还我，不着急。”
陈军张了张嘴没出声，
二十万无息借款，对当下的陈军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搬货而长满厚茧的双手，声音有些不太对。
“卢哥，这.....”
“别说客套话。”卢文涛抬手打断，正色道：“要是二十万不够的话，我再帮你问问身边做生意的朋友，怎么也能再帮你凑个二三十万。不过他们的钱可不是无息，月息按8厘走差不多了。”
月息8厘，也就是年化9.6%。
在无抵押纯私人借贷里，这是很低的利率了。
一旁的张建强赶紧给卢文涛重新倒上一杯热茶。
陈军郑重开口道：“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我们事上见。”
送走卢文涛，此刻的陈军和张建强的精气神已换了个样。
“阿强，你在公司盯着，我出去一趟。”陈军拿起手机朝门外走去。
“别忘了今晚我们和王磊约好了吃饭！”张建强连忙叮嘱。
“订好包房打我电话。”
扔下一句，陈军快步走出工业区，抬手拦了一辆摩的，直奔大竹印刷厂。
他前脚刚离开，工业区门口的小卖部公用电话就被人拿起。
同一时间，蚝村某处厂房的办公室。
何云江躺在沙发上听完电话那头的汇报，眯起双眼，将嘴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
“万鼎.....陈军......”顿了顿：“这小子最近有点跳啊。”
他朝身旁小弟抬手一招，神情阴鸷道：“去查查，陈军最近搞什么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