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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从火车站出来时,天刚擦黑。
凌志ls430打着双闪,停在出站口斜对面。
陈军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林乾上了副驾:“去东乡。”
杨铁良没多问,挂挡走人。
车子上了主路,陈军摸出手机拨给郑飞。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郑飞那头背景音嘈杂,像是在街边。
“真没事。” 郑飞语气轻松,“之前跟一个做配件的有点货款纠纷,今天人家带了两个人来店里堵我,说了几句难听的。人已经打发走了,大军那货非要给你打电话,我拦都拦不住。”
“就这?”
“就这。” 郑飞笑了一声,“我都说了不用打给你,一点破事。”
“来都来了,过去看一眼。”
挂了电话,陈军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到东乡的时候,郑飞正一只脚踩在飞达汽修二楼廊道的围栏上吃炒粉,看到陈军、林乾和杨铁良他们从车上下来,打了声招呼。
陈军上了二楼,绕着郑飞转了半圈,看他的脸,又看他胳膊和身上,确认没别的伤,才伸手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在东乡还有人敢动手打你?”
郑飞拿筷子指了指自己嘴角:“人家不混社会的,正经生意人,货款拖了两个月,有点摩擦正常。”
他吸溜一口粉,大口嚼着含糊补充了句,“就推搡了两下,我让着他呢。”
陈军没接这茬,话锋一转:“鹤州名车汇那边,我打算找个职业经理人团队进场,到时你专心管好飞达汽修这。”
“那太好了,凤岗那边本来就牵扯不少精力,飞达这边要不是上了正轨,我早撂担子不干了。”郑飞咧嘴道。
“现在存下多少了?几个人里面,最阔气就你了。”陈军笑道。
“少扯犊子了。你让大军在KtV占干股,那钱来得比我还轻松。还有我老班长,你未来姐夫,去年自从跟你姐鼓捣电子后,在这边露面的频率是越来越低了,前段时间我看到他,都差点认不出了,跟个生意人似的。”
郑飞几口吃完炒粉,往边上的垃圾桶随手一扔,接着道:“老王的麻将馆赚了点钱,打算在溪平那边也开个棋牌室,他让我问问你意见。”
“溪平?怎么想到去那边。”陈军笑道。
“志峰最近不是正式被任命为溪平所分管治安的副所长吗,而且溪平是东乡街道里,与东乡老街商业娱乐齐名的地块,现在谁都知道溪平那一片是我们万鼎的地盘,老王在老街那边没什么关系,想去溪平也是正常。”
大马路上车来车往,陈军蹙眉道:“你跟他说,去可以去,不过只能做正规的。”
“啊,为什么?”郑飞不解道:“有志峰罩着,咱们的金尊棋牌会所不也抽水吗?不也没事。”
“这一样吗?”陈军皱眉道:“我和志峰什么关系,他照顾下我可以理解,他凭什么照顾我的朋友?”
“这.....”大飞不知道说什么。
“他实在想开多条财源,你让他开个黑网吧,或者干脆做汽车配件,你给点单子他不也行吗?”
“行吧,我跟他说下,看他怎么说。”
陈军拍了拍裤子:“走了。”
郑飞冲他点了点头。
重新上车,杨铁良发动引擎,往凤岗方向开。
沉默了大概半条街,杨铁良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军一眼:“凤岗鸿佬那边,要不要我来处理?再拖下去,我怕下面的人心里没底。”
陈军偏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还不到那地步。不过我看那叼毛也憋不了多久。”
杨铁良点了点头,没再往下接。
车经过东乡老街的时候,傍晚六点刚过,天色还没全暗,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杨铁良把车速压到二十码,一点一点往前蹭。陈军坐在后座,脑子里还在过鸿佬那边的布局。
忽然,一声尖叫穿过车窗。
非机动车道上,一辆没挂牌的摩托车贴着人群冲过来,后座那男的探出身子一把拽住路边一个女生脖子上的东西。
女生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几步,膝盖磕在地上,摩托车没停,驾驶员把油门拧到底就往前窜。
窜来的方向,正好是凌志车这边。
“艹。”
陈军推开车门就下去了。
“军哥!”杨铁良喊了声,一脚把刹车踩死。
“跟上,这种事碰到了,还能干看啊。”陈军扔下一句就扑了出去。
杨铁良挂上p挡,弯腰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根甩棍别在后腰,跟着跳下车。
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里左穿右插,路人纷纷失声大叫躲避。
陈军在人行道上全力跑,杨铁良从另一侧绕,打算截前面的路口。
摩托车很快拐进一条窄巷。
陈军没跟着往里追,直接翻过路边的绿化带,从巷子另一头抄过去。
杨铁良则顺着巷子外围绕到出口。
摩托车从巷子里冲出来的时候,陈军已经堵在那了。
“下来。”
一声大喝,他从侧面扑上去,一把薅住后座那人的后领。摩托车重心一歪,前轮打滑,三个人连车带人摔在地上,金属刮着水泥地刺啦响了一长声。
后座男子反应很快,爬起来后,右手攥着那条项链,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拇指一推,刀刃弹开。
左右手一换,刀换到了右手,恶狠狠地盯着陈军。
骑车那个也爬起来了,弯腰捡起地上半截砖头,冲着陈军比划。
他刚举过头顶要砸,杨铁良从背后赶到,甩棍抽在他手腕上,闷响一声,砖头直接脱手掉落。
男子惨叫一声弓下腰,杨铁良没收力,第二棍砸在他小腿弯,人直接跪了。
“别动。”
拿刀的那个看见同伴两下就被放倒,明显慌了,刀尖指着陈军,手腕在抖。
陈军往前迈了一步。
那人咬牙挥刀横划过来,陈军抬小臂去挡,刀刃切进去,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
陈军眉头都没皱,右手已经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五指收紧。
下一秒,陈军左肘猛地砸在那人脸上,瘦小男子闷哼一声,整个人仰面摔下去。
陈军走过去弯腰从他攥紧的拳头里把项链抽出来。
这会功夫,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人,有人喊 “报警了报警了”,远处隐约能听见警笛。
骑车男子趁乱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杨铁良把甩棍收起来,看了一眼陈军手臂上还在往外渗的血:“去医院缝一下。”
陈军点下头:“车上有纱布,一会先包扎下。”
被抢的那个女人一瘸一拐跑过来了。
她膝盖上蹭破了一块,血珠混着灰往外渗,跑起来一深一浅的。
到陈军面前站定,她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项链,又低头看他小臂上那道口子,血已经把袖口浸透了一小片。
“你.....你流血了。” 她声音微微颤抖道。
陈军这才打量过去。
和自己年龄相仿,一米六七左右,面容精致,皮肤白得近乎透光,一双腿很长。
穿着米白色针织衫配深色半裙,料子垂顺,没有多余装饰,整个人显得很恬静,跟陈军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女孩完全不是一路。
身形有些圆润,但针织衫撑得妥帖,不显臃肿。
从陈军手里接过项链,翻到吊坠背面,用拇指摸了一下刻字的位置,确认没变形和断裂后,才长舒一口气。
眼泪突兀地掉了下来。
陈军站在旁边,安慰了几句后便想离开。
女生忽然哑着嗓子开口:“这是我妈走之前.....送我的。”
陈军刚刚迈出的大腿不由停下,转身点了点头:“没坏就好。”
警察来得很快,先拿手机拍了现场,又拉了两个围观的路人问话,记了几句证词。然后走到陈军面前,让他留个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
陈军接过笔,在本子上写了名字和手机号,转身要走,那女的在后面叫住他。
“你等等。” 她抹了一把脸,露出笑脸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军。”
“我叫梁允舒。” 她攥着项链,顿了一下,“你留个电话给我,改天我请你吃饭,当是答谢你。”
“不用。” 陈军摆了摆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杨铁良绕到后备箱翻了翻,拿出一卷医用纱布递进后座。
凌志缓缓起步,汇入车流。
梁允舒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辆越来越远。
透过车窗,她隐约看见后座那个人正低头缠纱布,自始至终没抬头往这边再看过一眼。
旁边的警察收着笔录本,随口说了句:“你运气好,碰上这种不要命的。一般人看见刀早跑了。”
梁允舒没接话。
她走到警察边上,目光落在本子上那行字:陈军,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
陈军从火车站出来时,天刚擦黑。
凌志ls430打着双闪,停在出站口斜对面。
陈军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林乾上了副驾:“去东乡。”
杨铁良没多问,挂挡走人。
车子上了主路,陈军摸出手机拨给郑飞。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郑飞那头背景音嘈杂,像是在街边。
“真没事。” 郑飞语气轻松,“之前跟一个做配件的有点货款纠纷,今天人家带了两个人来店里堵我,说了几句难听的。人已经打发走了,大军那货非要给你打电话,我拦都拦不住。”
“就这?”
“就这。” 郑飞笑了一声,“我都说了不用打给你,一点破事。”
“来都来了,过去看一眼。”
挂了电话,陈军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到东乡的时候,郑飞正一只脚踩在飞达汽修二楼廊道的围栏上吃炒粉,看到陈军、林乾和杨铁良他们从车上下来,打了声招呼。
陈军上了二楼,绕着郑飞转了半圈,看他的脸,又看他胳膊和身上,确认没别的伤,才伸手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在东乡还有人敢动手打你?”
郑飞拿筷子指了指自己嘴角:“人家不混社会的,正经生意人,货款拖了两个月,有点摩擦正常。”
他吸溜一口粉,大口嚼着含糊补充了句,“就推搡了两下,我让着他呢。”
陈军没接这茬,话锋一转:“鹤州名车汇那边,我打算找个职业经理人团队进场,到时你专心管好飞达汽修这。”
“那太好了,凤岗那边本来就牵扯不少精力,飞达这边要不是上了正轨,我早撂担子不干了。”郑飞咧嘴道。
“现在存下多少了?几个人里面,最阔气就你了。”陈军笑道。
“少扯犊子了。你让大军在KtV占干股,那钱来得比我还轻松。还有我老班长,你未来姐夫,去年自从跟你姐鼓捣电子后,在这边露面的频率是越来越低了,前段时间我看到他,都差点认不出了,跟个生意人似的。”
郑飞几口吃完炒粉,往边上的垃圾桶随手一扔,接着道:“老王的麻将馆赚了点钱,打算在溪平那边也开个棋牌室,他让我问问你意见。”
“溪平?怎么想到去那边。”陈军笑道。
“志峰最近不是正式被任命为溪平所分管治安的副所长吗,而且溪平是东乡街道里,与东乡老街商业娱乐齐名的地块,现在谁都知道溪平那一片是我们万鼎的地盘,老王在老街那边没什么关系,想去溪平也是正常。”
大马路上车来车往,陈军蹙眉道:“你跟他说,去可以去,不过只能做正规的。”
“啊,为什么?”郑飞不解道:“有志峰罩着,咱们的金尊棋牌会所不也抽水吗?不也没事。”
“这一样吗?”陈军皱眉道:“我和志峰什么关系,他照顾下我可以理解,他凭什么照顾我的朋友?”
“这.....”大飞不知道说什么。
“他实在想开多条财源,你让他开个黑网吧,或者干脆做汽车配件,你给点单子他不也行吗?”
“行吧,我跟他说下,看他怎么说。”
陈军拍了拍裤子:“走了。”
郑飞冲他点了点头。
重新上车,杨铁良发动引擎,往凤岗方向开。
沉默了大概半条街,杨铁良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军一眼:“凤岗鸿佬那边,要不要我来处理?再拖下去,我怕下面的人心里没底。”
陈军偏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还不到那地步。不过我看那叼毛也憋不了多久。”
杨铁良点了点头,没再往下接。
车经过东乡老街的时候,傍晚六点刚过,天色还没全暗,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杨铁良把车速压到二十码,一点一点往前蹭。陈军坐在后座,脑子里还在过鸿佬那边的布局。
忽然,一声尖叫穿过车窗。
非机动车道上,一辆没挂牌的摩托车贴着人群冲过来,后座那男的探出身子一把拽住路边一个女生脖子上的东西。
女生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几步,膝盖磕在地上,摩托车没停,驾驶员把油门拧到底就往前窜。
窜来的方向,正好是凌志车这边。
“艹。”
陈军推开车门就下去了。
“军哥!”杨铁良喊了声,一脚把刹车踩死。
“跟上,这种事碰到了,还能干看啊。”陈军扔下一句就扑了出去。
杨铁良挂上p挡,弯腰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根甩棍别在后腰,跟着跳下车。
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里左穿右插,路人纷纷失声大叫躲避。
陈军在人行道上全力跑,杨铁良从另一侧绕,打算截前面的路口。
摩托车很快拐进一条窄巷。
陈军没跟着往里追,直接翻过路边的绿化带,从巷子另一头抄过去。
杨铁良则顺着巷子外围绕到出口。
摩托车从巷子里冲出来的时候,陈军已经堵在那了。
“下来。”
一声大喝,他从侧面扑上去,一把薅住后座那人的后领。摩托车重心一歪,前轮打滑,三个人连车带人摔在地上,金属刮着水泥地刺啦响了一长声。
后座男子反应很快,爬起来后,右手攥着那条项链,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拇指一推,刀刃弹开。
左右手一换,刀换到了右手,恶狠狠地盯着陈军。
骑车那个也爬起来了,弯腰捡起地上半截砖头,冲着陈军比划。
他刚举过头顶要砸,杨铁良从背后赶到,甩棍抽在他手腕上,闷响一声,砖头直接脱手掉落。
男子惨叫一声弓下腰,杨铁良没收力,第二棍砸在他小腿弯,人直接跪了。
“别动。”
拿刀的那个看见同伴两下就被放倒,明显慌了,刀尖指着陈军,手腕在抖。
陈军往前迈了一步。
那人咬牙挥刀横划过来,陈军抬小臂去挡,刀刃切进去,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
陈军眉头都没皱,右手已经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五指收紧。
下一秒,陈军左肘猛地砸在那人脸上,瘦小男子闷哼一声,整个人仰面摔下去。
陈军走过去弯腰从他攥紧的拳头里把项链抽出来。
这会功夫,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人,有人喊 “报警了报警了”,远处隐约能听见警笛。
骑车男子趁乱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杨铁良把甩棍收起来,看了一眼陈军手臂上还在往外渗的血:“去医院缝一下。”
陈军点下头:“车上有纱布,一会先包扎下。”
被抢的那个女人一瘸一拐跑过来了。
她膝盖上蹭破了一块,血珠混着灰往外渗,跑起来一深一浅的。
到陈军面前站定,她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项链,又低头看他小臂上那道口子,血已经把袖口浸透了一小片。
“你.....你流血了。” 她声音微微颤抖道。
陈军这才打量过去。
和自己年龄相仿,一米六七左右,面容精致,皮肤白得近乎透光,一双腿很长。
穿着米白色针织衫配深色半裙,料子垂顺,没有多余装饰,整个人显得很恬静,跟陈军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女孩完全不是一路。
身形有些圆润,但针织衫撑得妥帖,不显臃肿。
从陈军手里接过项链,翻到吊坠背面,用拇指摸了一下刻字的位置,确认没变形和断裂后,才长舒一口气。
眼泪突兀地掉了下来。
陈军站在旁边,安慰了几句后便想离开。
女生忽然哑着嗓子开口:“这是我妈走之前.....送我的。”
陈军刚刚迈出的大腿不由停下,转身点了点头:“没坏就好。”
警察来得很快,先拿手机拍了现场,又拉了两个围观的路人问话,记了几句证词。然后走到陈军面前,让他留个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
陈军接过笔,在本子上写了名字和手机号,转身要走,那女的在后面叫住他。
“你等等。” 她抹了一把脸,露出笑脸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军。”
“我叫梁允舒。” 她攥着项链,顿了一下,“你留个电话给我,改天我请你吃饭,当是答谢你。”
“不用。” 陈军摆了摆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杨铁良绕到后备箱翻了翻,拿出一卷医用纱布递进后座。
凌志缓缓起步,汇入车流。
梁允舒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辆越来越远。
透过车窗,她隐约看见后座那个人正低头缠纱布,自始至终没抬头往这边再看过一眼。
旁边的警察收着笔录本,随口说了句:“你运气好,碰上这种不要命的。一般人看见刀早跑了。”
梁允舒没接话。
她走到警察边上,目光落在本子上那行字:陈军,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