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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七点多，沈立民带着两个马仔到了金都休闲。
张桂芳已经在包房里等着了，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几瓶洋酒。
四十出头的女人，烫着卷发，身段匀称丰腴，徐娘半老别有一番风情味道，举手投足间尽是待人接物的教科书。
“立民，来了，坐。”
“芳姐，好久没聚了。”沈立民坐下来，笑着接过酒杯。
两轮酒下肚，沈立民把话题往正事上引：“芳姐，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帮忙。”
“你说。”
“我永福那边的车，最近在路上老被查。超载也查，改装也查。我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关系，能帮忙说句话。”
张桂芳端着酒杯，慢慢转了一圈。
“立民，你的事，我听说了。”她放下酒杯，“这事我帮不了你。”
沈立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芳姐......”
“不是我不帮你，我跟你也认识有些年头了。”张桂芳摆了下手，“你那个车，超载超成那样，查你没毛病。再说了，背后是谁在操作，连我都知道，你心里应该也有数。我这点面子，在人家面前不够看。”
沈立民沉默了。
张桂芳给他倒了杯酒：“喝酒喝酒，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来，走一个。”
几轮下来，沈立民心里的事没解决，酒倒是喝了不少。
张桂芳叫了两个姑娘进来陪酒，包房里的气氛慢慢热了起来。
沈立民靠在沙发上，左手搂着一个姑娘，右手端着酒杯，迷迷糊糊地跟人说着话。
同一时间，金都休闲斜对面的巷子里。
马松蹲在一辆轿车旁边，嘴里叼着烟，眼睛盯着金都休闲的门口。
王壮壮和耿峰站在巷子阴影里，谁也没说话。
九点刚过，一个穿灰色t恤的年轻人从金都休闲侧门闪出来，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马松跟前。
这人叫小亮，李华华手底下的马仔，上次跟华华他们一起揍王庆之的就是他，今晚负责踩点。
“松哥，人在二楼，最里面那间包房，跟张桂芳一起喝的，还有两个小姐。”陈亮压低声音，
“我刚才从楼梯口经过，听见里面在唱歌，喝得不少。”
“几个人？”
“沈立民带了两个马仔，不过在一楼大厅坐着没上来。包房里除了三个女的，就沈立民一个。”
马松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掏出手机拨了李华华的号。
“华华，人确认了，就在里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去吧，别闹出人命就行。”
马松挂了电话，从腰后面抽出砍刀用报纸裹着，塞在外套里面。
“走。”
五个人穿过马路，进了金都休闲。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看见五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脸色变了一下：“几位......”
马松没看她，径直往楼梯口走。
一楼大厅里，沈立民的两个马仔正靠在沙发上抽烟看电视，其中一个抬头看了马松一眼，还没反应过来，耿峰已经走到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旁边一推。
“别动。”
另一个马仔刚站起来，王壮壮的钢管已经抵在他胸口上了。
“坐下。”
两个人被按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
马松上了二楼。
走廊里铺着红色地毯，灯光昏暗，两边是包房门，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和烟味。
最里面的包房门关着，里面传出电视声和笑声。
马松走到门口，一脚把门踹开。
包房里瞬间安静了。
张桂芳正靠在沙发上嗑瓜子，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挨着沈立民坐，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酒瓶。
沈立民手里端着杯洋酒。
三女一男都愣愣地看着闯入的马松。
两个姑娘尖叫一声，缩到沈立民边上。
张桂芳反应最快，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被王壮壮一把推了回去。
“没你的事，坐好就行。”马松看了她一眼，“我们今天只找沈立民。”
张桂芳脸色变了变，但没吭声，慢慢坐回了沙发上。
沈立民的酒直接醒了一半。
他看见马松手里的砍刀，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他推开身边的姑娘，从沙发上站起来：“马松，你......”
马松没让他把话说完。
砍刀横着扫过来，沈立民本能地抬起左胳膊挡了一下，刀刃切进小臂的肌肉，血溅出来。
沈立民惨叫一声往后仰，撞翻了茶几，果盘撒了一地。
他捂着胳膊往窗户那边跑，马松追了两步，第二刀砍在他右肩上，衣服裂开，血溅到墙上。
“去你吗的！”
沈立民咬着牙回身朝马松脸上掏了一拳。
沈立民体格子比马松强不少，马松猝不及防下被打得有些眼冒金星。
王壮壮刚奔过来，沈立民撞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外面是条窄巷子，背后就是密密麻麻的加工小作坊和工厂。
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右手撑着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巷子深处跑，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马松站在窗口看了一眼，追上去的可能性不大。
他回头看了看包房，张桂芳缩在沙发角落里，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芳姐，今天的事，你当没看见。这是我们白山帮和沈立民的事，完事了我单独给你赔罪！”
张桂芳点点头。
她不知道什么白山帮，但知道李华华这伙人跟万鼎有关联。
芳姐不怕李华华这种没背景的地痞流氓，但绝对不敢惹陈军这个火速窜起的大哥。
黄德发、何云江哪个不是大哥，现在都踏踏实实跟陈军合伙做生意。
林景燊，东乡坨地，小道消息说他在陈军手里吃瘪。
在东乡还没跟陈军碰过的江湖大哥，就剩下刘劲雄和陈玉明了。
刘劲雄和陈军关系不错，陈玉明实力不亚于林景燊，可人家跟陈军没什么产业利益冲突，陈军平时又不掺和烂事，二人起冲突的概率跟买彩票没区别。
马松带着人下了楼，消失在夜色里。
金都休闲没报警。
张桂芳自己屁股都不干净，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沈立民被砍的事，就这么烂在了这条巷子里。
沈立民在永福一家相熟的小诊所缝了七针。
左胳膊一刀，深可见骨，右肩一刀倒是问题不大，不过右手短时间内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没敢回自己的住处，在外面一个朋友那躲了几天。
钟远生那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面对白山公司在工地里越来越霸道的行为，沈立民手底下的人开始慌，他再不出面，队伍就彻底散了。
沈立民咬了咬牙，右手吊着绷带出了门，打算回工地跟李华华亲自谈一下。
但他刚露头，就被李华华的人盯上了。
当天晚上七点多，沈立民带着两个马仔到了金都休闲。
张桂芳已经在包房里等着了，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几瓶洋酒。
四十出头的女人，烫着卷发，身段匀称丰腴，徐娘半老别有一番风情味道，举手投足间尽是待人接物的教科书。
“立民，来了，坐。”
“芳姐，好久没聚了。”沈立民坐下来，笑着接过酒杯。
两轮酒下肚，沈立民把话题往正事上引：“芳姐，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帮忙。”
“你说。”
“我永福那边的车，最近在路上老被查。超载也查，改装也查。我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关系，能帮忙说句话。”
张桂芳端着酒杯，慢慢转了一圈。
“立民，你的事，我听说了。”她放下酒杯，“这事我帮不了你。”
沈立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芳姐......”
“不是我不帮你，我跟你也认识有些年头了。”张桂芳摆了下手，“你那个车，超载超成那样，查你没毛病。再说了，背后是谁在操作，连我都知道，你心里应该也有数。我这点面子，在人家面前不够看。”
沈立民沉默了。
张桂芳给他倒了杯酒：“喝酒喝酒，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来，走一个。”
几轮下来，沈立民心里的事没解决，酒倒是喝了不少。
张桂芳叫了两个姑娘进来陪酒，包房里的气氛慢慢热了起来。
沈立民靠在沙发上，左手搂着一个姑娘，右手端着酒杯，迷迷糊糊地跟人说着话。
同一时间，金都休闲斜对面的巷子里。
马松蹲在一辆轿车旁边，嘴里叼着烟，眼睛盯着金都休闲的门口。
王壮壮和耿峰站在巷子阴影里，谁也没说话。
九点刚过，一个穿灰色t恤的年轻人从金都休闲侧门闪出来，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马松跟前。
这人叫小亮，李华华手底下的马仔，上次跟华华他们一起揍王庆之的就是他，今晚负责踩点。
“松哥，人在二楼，最里面那间包房，跟张桂芳一起喝的，还有两个小姐。”陈亮压低声音，
“我刚才从楼梯口经过，听见里面在唱歌，喝得不少。”
“几个人？”
“沈立民带了两个马仔，不过在一楼大厅坐着没上来。包房里除了三个女的，就沈立民一个。”
马松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掏出手机拨了李华华的号。
“华华，人确认了，就在里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去吧，别闹出人命就行。”
马松挂了电话，从腰后面抽出砍刀用报纸裹着，塞在外套里面。
“走。”
五个人穿过马路，进了金都休闲。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看见五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脸色变了一下：“几位......”
马松没看她，径直往楼梯口走。
一楼大厅里，沈立民的两个马仔正靠在沙发上抽烟看电视，其中一个抬头看了马松一眼，还没反应过来，耿峰已经走到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旁边一推。
“别动。”
另一个马仔刚站起来，王壮壮的钢管已经抵在他胸口上了。
“坐下。”
两个人被按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
马松上了二楼。
走廊里铺着红色地毯，灯光昏暗，两边是包房门，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和烟味。
最里面的包房门关着，里面传出电视声和笑声。
马松走到门口，一脚把门踹开。
包房里瞬间安静了。
张桂芳正靠在沙发上嗑瓜子，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挨着沈立民坐，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酒瓶。
沈立民手里端着杯洋酒。
三女一男都愣愣地看着闯入的马松。
两个姑娘尖叫一声，缩到沈立民边上。
张桂芳反应最快，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被王壮壮一把推了回去。
“没你的事，坐好就行。”马松看了她一眼，“我们今天只找沈立民。”
张桂芳脸色变了变，但没吭声，慢慢坐回了沙发上。
沈立民的酒直接醒了一半。
他看见马松手里的砍刀，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他推开身边的姑娘，从沙发上站起来：“马松，你......”
马松没让他把话说完。
砍刀横着扫过来，沈立民本能地抬起左胳膊挡了一下，刀刃切进小臂的肌肉，血溅出来。
沈立民惨叫一声往后仰，撞翻了茶几，果盘撒了一地。
他捂着胳膊往窗户那边跑，马松追了两步，第二刀砍在他右肩上，衣服裂开，血溅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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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民咬着牙回身朝马松脸上掏了一拳。
沈立民体格子比马松强不少，马松猝不及防下被打得有些眼冒金星。
王壮壮刚奔过来，沈立民撞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外面是条窄巷子，背后就是密密麻麻的加工小作坊和工厂。
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右手撑着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巷子深处跑，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马松站在窗口看了一眼，追上去的可能性不大。
他回头看了看包房，张桂芳缩在沙发角落里，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芳姐，今天的事，你当没看见。这是我们白山帮和沈立民的事，完事了我单独给你赔罪！”
张桂芳点点头。
她不知道什么白山帮，但知道李华华这伙人跟万鼎有关联。
芳姐不怕李华华这种没背景的地痞流氓，但绝对不敢惹陈军这个火速窜起的大哥。
黄德发、何云江哪个不是大哥，现在都踏踏实实跟陈军合伙做生意。
林景燊，东乡坨地，小道消息说他在陈军手里吃瘪。
在东乡还没跟陈军碰过的江湖大哥，就剩下刘劲雄和陈玉明了。
刘劲雄和陈军关系不错，陈玉明实力不亚于林景燊，可人家跟陈军没什么产业利益冲突，陈军平时又不掺和烂事，二人起冲突的概率跟买彩票没区别。
马松带着人下了楼，消失在夜色里。
金都休闲没报警。
张桂芳自己屁股都不干净，报警等于自投罗网。
沈立民被砍的事，就这么烂在了这条巷子里。
沈立民在永福一家相熟的小诊所缝了七针。
左胳膊一刀，深可见骨，右肩一刀倒是问题不大，不过右手短时间内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没敢回自己的住处，在外面一个朋友那躲了几天。
钟远生那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面对白山公司在工地里越来越霸道的行为，沈立民手底下的人开始慌，他再不出面，队伍就彻底散了。
沈立民咬了咬牙，右手吊着绷带出了门，打算回工地跟李华华亲自谈一下。
但他刚露头，就被李华华的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