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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坐着三个人。
驾驶座上的是李伟的头马，庞伟。
后排坐着两名二三十岁的男子。
车内三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完全目睹，此刻一脸愕然。
哥，咱们的活好像给人抢了。较为年轻的青年扭头冲那名三十一二岁的青年说道。
壮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停车场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姑娘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壮汉低骂了一声，把口罩扯下来扔在一边，这年头，连杀个人都有抢单的。
年轻人冲司机庞伟问道：现在怎么搞？
还能怎么搞？赶紧撤了！庞伟一踩油门，面包车嗡地一声窜了出去。
县城某个仓库。
面包车缓缓停下。
“你不信我们哥俩啊？”壮汉语气不善道。
动手的不是我的人。庞伟这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拧巴。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大旧这样一个地痞流氓，凭什么一天之内有两拨人要他的命。
青年听他这么说，皮笑肉不笑地歪过头来：不是你的人？那感情有人大发善心，背个杀人罪免费替你干掉一个人？
那辆车真不是我安排的！庞伟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你们动动脑子，收拾一个地痞，我至于搞两拨人同时上吗？
真不是你？壮汉眯着眼盯了庞伟好几秒。
肯定不是我。庞伟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这个大旧是更塘村一个地痞，最近这段时间靠着在本地的名头，在那边囤了不少房子。我们也好，其他人也好，都跟他谈过要接他手里的房子和空地，全被他拒了。贪心不足蛇吞象。看这架势，心里对他有想法的人，不止我们一家。
行了，人都死了，掰扯这些有屁用。壮汉眉头微皱，话锋一转，那我们的费用怎么算？
庞伟闻言一愣：事都没办，你们找我要钱？
我认钱不认人，给钱就办事。你找上我们哥俩，不管活干不干，钱都得给。少一个子，我弄死你。
青年理直气壮地怼了回来，手里的三棱刮刀微微扬起。
庞伟盯着青年手里那把三棱刮刀，心里多少有点发毛。
他既然能找到这哥俩，自然清楚对方的底细。
这种典型穷疯的亡命徒，为了钱，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迟疑了好一阵，庞伟咬着牙妥协：这样，先前答应的我给你们拿一半，然后尽快安排人送你们离开那陇。
一半？青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这么大个老板，办事怎么磨磨唧唧的？你见过买凶杀人还带砍价的？
你别抬举我了行吗！我算鸡毛老板，我踏马就是个跑腿的！
庞伟也梗起脖子，再说了，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连事都没办就拿走一半走人，还想什么自行车呢？
壮汉在旁边沉吟片刻，无奈地点了点头：行，一半就一半。你尽快现金准备好，然后安排我们走。我们俩身份太敏感，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容易出事。
青年棱着三角眼还想说什么，被壮汉瞪了一眼，不忿地把嘴闭上。
好，就这么定了。庞伟点头。
几人谈妥之后，兄弟二人下了车，庞伟一脚油门迅速驶离了车祸现场。
十几分钟后，警察到场，迪厅门口前的车祸现场，这会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与此同时，一台丰田霸道从旁边的公路上快速驶过，直奔西门街方向。
车内，杨铁良随意瞥了一眼窗外，看见被拉起警戒线的车祸现场以及闪烁的警灯，挑了下眉：卧槽，这撞得够狠的啊。
别看了，专心开车。陈军隔着车窗扫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西门街还有多远？
快了，三五分钟的事。杨铁良应道。
西门街。
几分钟后，霸道稳稳停下，陈军隔着车窗就看见洗浴中心门前的马路路灯底下，两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局促不安地站着。
一个圆脸，一个瘦高个，两人时不时左右张望一眼，看见有车过来就侧着身子把脸扭到另一边，车过去了转回来，活像两个在村口等大巴的农民。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跟农民没什么两样。
长屋镇镇长周彭，弄阳镇党委书记孙国良，两人都是当地人，凭借资历和威望慢慢熬上来的。
两个人平时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农民和下面的村干部，别说洗浴中心了，连县城里的饭馆都没进过几回。
陈军推开车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大老远就伸出了手：孙书记！周镇长！哎呀，真的不好意思，江书记那边临时有事把我喊过去，都等久了吧？
周彭赶紧小跑两步握住陈军的手，手心全是汗：没没没，我们也刚到。陈总，这.....这地方不太好吧？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坐坐？
孙国良站在原地没动，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洗浴中心门口的霓虹招牌上扫了一眼，眉头微皱：陈总，要不找个茶楼坐坐？
哎呀，两位领导太客气了。陈军一手揽住周彭的肩膀，一手招呼孙国良，就是洗个澡、按个摩，放松放松。你们平时在镇上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能亏待你们？走走走，里面请。
两人被陈军和杨铁良搂着肩膀，半推半就地带进了洗浴中心的大门。
走廊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周彭的脚步明显放轻了，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孙国良倒是镇定，但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不少。
杨铁良找到经理交代了一句：安排两个手艺好的，给两位贵客好好放松放松。
经理笑着点头：杨总放心，我们这儿最好的技师给你安排上。
桑拿房里热气蒸腾。
周彭和孙国良穿着浴袍，被女技师按得浑身酥软。
两个人趴在按摩床上，一开始还僵着不敢出声，后来渐渐放松下来。
周老板，您这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平时没少操劳啊。女技师一边揉着周彭的肩颈，一边笑着搭话。
嗨，基层工作嘛，哪有不累的。周彭闭着眼睛，语气比刚进门时松弛了不少。
“老周，以后想放松的话直接过来，挂我账上。”陈军笑道。
“这....不好吧。”周彭矜持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劳逸结合嘛，就这样定了。”陈军扭头对一旁的孙国良道：“孙叔，你也一样。”
旁边的孙国良被技师按得直哼哼，对陈军的话嗯哼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没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遮挡，孙国良整张脸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车内坐着三个人。
驾驶座上的是李伟的头马，庞伟。
后排坐着两名二三十岁的男子。
车内三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完全目睹，此刻一脸愕然。
哥，咱们的活好像给人抢了。较为年轻的青年扭头冲那名三十一二岁的青年说道。
壮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停车场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姑娘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壮汉低骂了一声，把口罩扯下来扔在一边，这年头，连杀个人都有抢单的。
年轻人冲司机庞伟问道：现在怎么搞？
还能怎么搞？赶紧撤了！庞伟一踩油门，面包车嗡地一声窜了出去。
县城某个仓库。
面包车缓缓停下。
“你不信我们哥俩啊？”壮汉语气不善道。
动手的不是我的人。庞伟这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拧巴。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大旧这样一个地痞流氓，凭什么一天之内有两拨人要他的命。
青年听他这么说，皮笑肉不笑地歪过头来：不是你的人？那感情有人大发善心，背个杀人罪免费替你干掉一个人？
那辆车真不是我安排的！庞伟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你们动动脑子，收拾一个地痞，我至于搞两拨人同时上吗？
真不是你？壮汉眯着眼盯了庞伟好几秒。
肯定不是我。庞伟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这个大旧是更塘村一个地痞，最近这段时间靠着在本地的名头，在那边囤了不少房子。我们也好，其他人也好，都跟他谈过要接他手里的房子和空地，全被他拒了。贪心不足蛇吞象。看这架势，心里对他有想法的人，不止我们一家。
行了，人都死了，掰扯这些有屁用。壮汉眉头微皱，话锋一转，那我们的费用怎么算？
庞伟闻言一愣：事都没办，你们找我要钱？
我认钱不认人，给钱就办事。你找上我们哥俩，不管活干不干，钱都得给。少一个子，我弄死你。
青年理直气壮地怼了回来，手里的三棱刮刀微微扬起。
庞伟盯着青年手里那把三棱刮刀，心里多少有点发毛。
他既然能找到这哥俩，自然清楚对方的底细。
这种典型穷疯的亡命徒，为了钱，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迟疑了好一阵，庞伟咬着牙妥协：这样，先前答应的我给你们拿一半，然后尽快安排人送你们离开那陇。
一半？青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这么大个老板，办事怎么磨磨唧唧的？你见过买凶杀人还带砍价的？
你别抬举我了行吗！我算鸡毛老板，我踏马就是个跑腿的！
庞伟也梗起脖子，再说了，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连事都没办就拿走一半走人，还想什么自行车呢？
壮汉在旁边沉吟片刻，无奈地点了点头：行，一半就一半。你尽快现金准备好，然后安排我们走。我们俩身份太敏感，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容易出事。
青年棱着三角眼还想说什么，被壮汉瞪了一眼，不忿地把嘴闭上。
好，就这么定了。庞伟点头。
几人谈妥之后，兄弟二人下了车，庞伟一脚油门迅速驶离了车祸现场。
十几分钟后，警察到场，迪厅门口前的车祸现场，这会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与此同时，一台丰田霸道从旁边的公路上快速驶过，直奔西门街方向。
车内，杨铁良随意瞥了一眼窗外，看见被拉起警戒线的车祸现场以及闪烁的警灯，挑了下眉：卧槽，这撞得够狠的啊。
别看了，专心开车。陈军隔着车窗扫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西门街还有多远？
快了，三五分钟的事。杨铁良应道。
西门街。
几分钟后，霸道稳稳停下，陈军隔着车窗就看见洗浴中心门前的马路路灯底下，两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局促不安地站着。
一个圆脸，一个瘦高个，两人时不时左右张望一眼，看见有车过来就侧着身子把脸扭到另一边，车过去了转回来，活像两个在村口等大巴的农民。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跟农民没什么两样。
长屋镇镇长周彭，弄阳镇党委书记孙国良，两人都是当地人，凭借资历和威望慢慢熬上来的。
两个人平时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农民和下面的村干部，别说洗浴中心了，连县城里的饭馆都没进过几回。
陈军推开车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大老远就伸出了手：孙书记！周镇长！哎呀，真的不好意思，江书记那边临时有事把我喊过去，都等久了吧？
周彭赶紧小跑两步握住陈军的手，手心全是汗：没没没，我们也刚到。陈总，这.....这地方不太好吧？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坐坐？
孙国良站在原地没动，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洗浴中心门口的霓虹招牌上扫了一眼，眉头微皱：陈总，要不找个茶楼坐坐？
哎呀，两位领导太客气了。陈军一手揽住周彭的肩膀，一手招呼孙国良，就是洗个澡、按个摩，放松放松。你们平时在镇上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能亏待你们？走走走，里面请。
两人被陈军和杨铁良搂着肩膀，半推半就地带进了洗浴中心的大门。
走廊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周彭的脚步明显放轻了，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孙国良倒是镇定，但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不少。
杨铁良找到经理交代了一句：安排两个手艺好的，给两位贵客好好放松放松。
经理笑着点头：杨总放心，我们这儿最好的技师给你安排上。
桑拿房里热气蒸腾。
周彭和孙国良穿着浴袍，被女技师按得浑身酥软。
两个人趴在按摩床上，一开始还僵着不敢出声，后来渐渐放松下来。
周老板，您这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平时没少操劳啊。女技师一边揉着周彭的肩颈，一边笑着搭话。
嗨，基层工作嘛，哪有不累的。周彭闭着眼睛，语气比刚进门时松弛了不少。
“老周，以后想放松的话直接过来，挂我账上。”陈军笑道。
“这....不好吧。”周彭矜持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劳逸结合嘛，就这样定了。”陈军扭头对一旁的孙国良道：“孙叔，你也一样。”
旁边的孙国良被技师按得直哼哼，对陈军的话嗯哼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没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遮挡，孙国良整张脸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