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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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益从花坛边站起来，小手上全是泥，跑过来往沈绯面前一伸：【后妈你看，我挖到一颗小石头，圆圆的，像糖！】
沈绯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被泥巴裹得看不出颜色的鹅卵石，伸手帮他擦了擦手：“像糖但不能吃。你揣兜里吧，回去洗一洗就是你的宝贝了。”
霍修益咧嘴一笑，把那颗石头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外套口袋里，还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霍钟真从秋千上跳下来，走过去看了一眼弟弟的石头，淡淡地说了句：【就是块石头。】
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沈绯一眼，奶音放低了半度，【后妈，你那个比赛是不是还有事？】
沈绯愣了一下，随即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有最后一关。下周六要去一趟现场，做展示。”
霍钟真抿了抿嘴，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我那天能不能也去？】
沈绯低头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绝所以故意把语气放得很淡。
她弯了弯嘴角：“可以，到时候后妈带你们三个一起去。”
霍钟真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屋里走了，但沈绯注意到他那只插在小外套口袋里的手攥了攥，耳朵尖又泛了红。
接下来的几天，沈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准备展示上。
她把原主那本手稿从头到尾又翻了两遍，确认每一页的日期和设计思路都烂熟于心。
然后开始写展示用的讲稿，从灵感的来源讲到翡翠材质的挑选，从线条的设计讲到镶工和碎钻的点缀，每一条都反复打磨措辞，力求在五分钟内把作品的核心讲清楚。
她在书房里对着镜子练了三遍，觉得语速和节奏差不多稳了，又去院子里把霍钟真叫过来当观众。
霍钟真坐在秋千上听她讲了一遍，全程面无表情，听完之后只说了两个字：【还行。】
然后就跳下秋千走了。
沈绯站在原地哭笑不得，但至少“还行”在霍钟真的评价体系里已经算是很高的分数了。
*
周四傍晚，霍云琛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沈绯正蹲在客厅地毯上帮霍修益找一颗滚到沙发底下的积木，听见玄关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霍云琛站在客厅入口处，身上还穿着部队的常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把纸袋递给她：“路过御尚坊，给孩子们带了点吃的。”
沈绯接过纸袋看了一眼，里面是几盒精致的糕点，红豆糕、绿豆糕、桂花糕各一盒，还有一小袋给霍甜梦特意挑的动物饼干。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倒还记得霍甜梦上次念叨过御尚坊的红豆糕。
“霍总今天怎么回来了？”她站起来把纸袋放到茶几上，霍甜梦已经闻着味儿从地毯上爬起来了，嗒嗒嗒跑过来扒着茶几边沿往里张望。
霍云琛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在餐桌前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三个孩子，最后落在沈绯脸上：“下周六你的展示，我陪你去。”
沈绯整理纸袋的手顿了一下：“你陪我去？你不是要回部队吗？”
“请了半天假。”霍云琛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三个孩子加上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开车送你们去，现场也能搭把手。”
沈绯看着他坐在餐桌前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说“不用麻烦你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上次被扔在福利院门口等不到车的经历，想起那辆突突突的农用三轮车和车斗里那几袋化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行，谢谢霍总。”
霍云琛端起顾管家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
周六早上，沈绯把三个孩子收拾得整整齐齐。
霍甜梦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小开衫配白色小裙子，头发被沈绯编成了两个松松的小麻花辫。
霍修益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背带裤，口袋里还揣着那颗他洗干净的宝贝石头。
霍钟真依然是自己选的灰色小西装，里面配了件白色小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要去参加董事会议。
霍云琛把车停在门口，三个孩子依次被安顿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
沈绯坐进副驾驶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霍甜梦正在低头研究安全座椅上的卡扣，霍修益趴在车窗上看外面掠过的树，霍钟真安安静静地坐在最里面，手里攥着那本他已经翻过很多遍的认字卡。
车子驶出别墅区，沿着城东的主路往mIc大赛的会场方向开去。
沈绯靠在副驾驶座背上，膝盖上放着装着翡翠作品的绒布盒子和那本手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的边角。
霍云琛偏头看了她一眼：“紧张？”
“有点。”沈绯没有否认。
“你在福利院给保育员讲课的时候不紧张。”霍云琛的目光回到前方的路面上，语气听着像是随口一提。
沈绯愣了一下，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不紧张？”
“顾叔说的。他说你讲那天全程没看稿子，台下的人问什么你答什么。”霍云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那种场合你都不紧张，台上站五分钟有什么好紧张的。”
沈绯被他这番话说得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接话，但握着绒布盒子的手指比刚才松了一些。
mIc大赛的会场设在市中心一家设计艺术中心的三楼展厅，沈绯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参赛选手也有陪同的家属和工作人员。
她牵着霍甜梦和霍修益走在前面，霍云琛抱着霍钟真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一家五口穿过走廊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侧目。
展厅门口签到处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看见沈绯走过来便站起来核对名单。
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信息，又抬头看了看沈绯身后那三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小孩和霍云琛那张过于显眼的脸，愣了一下才把签到表递过去：“沈女士，您这边签个到。展示环节在二十分钟后开始，您的顺序是第七位。”
沈绯签完字，带着三个孩子在观众席后排找了位置坐下来。
霍修益从花坛边站起来，小手上全是泥，跑过来往沈绯面前一伸：【后妈你看，我挖到一颗小石头，圆圆的，像糖！】
沈绯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被泥巴裹得看不出颜色的鹅卵石，伸手帮他擦了擦手：“像糖但不能吃。你揣兜里吧，回去洗一洗就是你的宝贝了。”
霍修益咧嘴一笑，把那颗石头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小外套口袋里，还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霍钟真从秋千上跳下来，走过去看了一眼弟弟的石头，淡淡地说了句：【就是块石头。】
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沈绯一眼，奶音放低了半度，【后妈，你那个比赛是不是还有事？】
沈绯愣了一下，随即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有最后一关。下周六要去一趟现场，做展示。”
霍钟真抿了抿嘴，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我那天能不能也去？】
沈绯低头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绝所以故意把语气放得很淡。
她弯了弯嘴角：“可以，到时候后妈带你们三个一起去。”
霍钟真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屋里走了，但沈绯注意到他那只插在小外套口袋里的手攥了攥，耳朵尖又泛了红。
接下来的几天，沈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准备展示上。
她把原主那本手稿从头到尾又翻了两遍，确认每一页的日期和设计思路都烂熟于心。
然后开始写展示用的讲稿，从灵感的来源讲到翡翠材质的挑选，从线条的设计讲到镶工和碎钻的点缀，每一条都反复打磨措辞，力求在五分钟内把作品的核心讲清楚。
她在书房里对着镜子练了三遍，觉得语速和节奏差不多稳了，又去院子里把霍钟真叫过来当观众。
霍钟真坐在秋千上听她讲了一遍，全程面无表情，听完之后只说了两个字：【还行。】
然后就跳下秋千走了。
沈绯站在原地哭笑不得，但至少“还行”在霍钟真的评价体系里已经算是很高的分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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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傍晚，霍云琛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沈绯正蹲在客厅地毯上帮霍修益找一颗滚到沙发底下的积木，听见玄关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霍云琛站在客厅入口处，身上还穿着部队的常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把纸袋递给她：“路过御尚坊，给孩子们带了点吃的。”
沈绯接过纸袋看了一眼，里面是几盒精致的糕点，红豆糕、绿豆糕、桂花糕各一盒，还有一小袋给霍甜梦特意挑的动物饼干。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倒还记得霍甜梦上次念叨过御尚坊的红豆糕。
“霍总今天怎么回来了？”她站起来把纸袋放到茶几上，霍甜梦已经闻着味儿从地毯上爬起来了，嗒嗒嗒跑过来扒着茶几边沿往里张望。
霍云琛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在餐桌前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三个孩子，最后落在沈绯脸上：“下周六你的展示，我陪你去。”
沈绯整理纸袋的手顿了一下：“你陪我去？你不是要回部队吗？”
“请了半天假。”霍云琛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三个孩子加上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开车送你们去，现场也能搭把手。”
沈绯看着他坐在餐桌前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说“不用麻烦你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上次被扔在福利院门口等不到车的经历，想起那辆突突突的农用三轮车和车斗里那几袋化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行，谢谢霍总。”
霍云琛端起顾管家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
周六早上，沈绯把三个孩子收拾得整整齐齐。
霍甜梦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小开衫配白色小裙子，头发被沈绯编成了两个松松的小麻花辫。
霍修益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背带裤，口袋里还揣着那颗他洗干净的宝贝石头。
霍钟真依然是自己选的灰色小西装，里面配了件白色小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要去参加董事会议。
霍云琛把车停在门口，三个孩子依次被安顿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
沈绯坐进副驾驶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霍甜梦正在低头研究安全座椅上的卡扣，霍修益趴在车窗上看外面掠过的树，霍钟真安安静静地坐在最里面，手里攥着那本他已经翻过很多遍的认字卡。
车子驶出别墅区，沿着城东的主路往mIc大赛的会场方向开去。
沈绯靠在副驾驶座背上，膝盖上放着装着翡翠作品的绒布盒子和那本手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的边角。
霍云琛偏头看了她一眼：“紧张？”
“有点。”沈绯没有否认。
“你在福利院给保育员讲课的时候不紧张。”霍云琛的目光回到前方的路面上，语气听着像是随口一提。
沈绯愣了一下，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不紧张？”
“顾叔说的。他说你讲那天全程没看稿子，台下的人问什么你答什么。”霍云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那种场合你都不紧张，台上站五分钟有什么好紧张的。”
沈绯被他这番话说得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接话，但握着绒布盒子的手指比刚才松了一些。
mIc大赛的会场设在市中心一家设计艺术中心的三楼展厅，沈绯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参赛选手也有陪同的家属和工作人员。
她牵着霍甜梦和霍修益走在前面，霍云琛抱着霍钟真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一家五口穿过走廊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侧目。
展厅门口签到处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看见沈绯走过来便站起来核对名单。
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信息，又抬头看了看沈绯身后那三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小孩和霍云琛那张过于显眼的脸，愣了一下才把签到表递过去：“沈女士，您这边签个到。展示环节在二十分钟后开始，您的顺序是第七位。”
沈绯签完字，带着三个孩子在观众席后排找了位置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