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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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你这两天的训练，说实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黎簇不知道这黑衣男人为什么非要在大晚上来找自己，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那实在是大可不必。
“怎么，还要我跟你说声‘谢谢夸奖‘吗？”
他躺在病床上，手里拿了厚厚的一沓纸，一边看一边回，语气不咸不淡。
“在看什么？”
黑衣人倒也不生气，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复习资料啊，不是要考试了吗？”
黎簇无所谓地答道，全程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神都没分出一点给他。
就这狗态度，换成他老爹在场，指不定都已经挨揍多少回了。
这汪家人还真挺能忍。
透过纸张的缝隙，黎簇偷偷瞄了眼那黑衣人的脸色。
发现他既没有追问是谁给他泄露了消息、就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时，黎簇撇撇嘴，只觉得有些无趣：
这老男人的面部神经不会是死光了吧？
面对汪家人，黎簇的心理活动一向恶毒。
当然，汪小媛除外。
谁让那姑娘这么喜欢他呢？
眼光这么好，哪怕挑剔如黎簇，也实在是找不出能骂的点。
“不错，居然能提早复习，比你在高中里吊儿郎当的状态要好上不少。”
黑衣人对他暗自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一改往日的冷淡，主动夸了黎簇第二次。
这对黎簇来说，已经和惊悚片没什么区别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人要是没点儿什么别的企图，黎簇当场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
似乎是看出了黎簇的防备，黑衣人眸光微敛，接着说道：
“早知道以你的水平，也考不出什么能看的成绩，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给你换了个轻松点儿的考题。”
听到这儿，黎簇其实已经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轻松点儿的考题？
他可不相信汪家这群变态会有这么好心。
“考什么？”
黑衣人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们的会安排你跟着族里人一起出趟任务，只要你活着回来，就算考试通过。”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考试过程中，他们会尽力保护你，但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我也没法保证他们还会不会管你。
到时候，一切就看你自己了。”
“什么？！”
黎簇听完这话，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的，这他娘的还不如考试呢！
“你等会儿，我现在这个样子，理论没学完，身体也还没恢复。
我出哪门子的任务，你们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我去送死吗？”
黎簇这回是真急了，也不管自己的腿有没有好全，当即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黑衣人一手按住肩膀。
“小朋友，你别无选择。”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压得黎簇压根就没法动弹。
“知道你的腿还没恢复，我让他们受点儿累，用轮椅推着你去，全程包接包送，怎么都累不着你。”
神经病啊！
黎簇瞪圆了眼睛，几乎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着轮椅出任务，亏他们想得出来。
肩膀上的痛感不容忽视，黎簇心里就算是再不满，也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汪家这样的安排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去死。
不然，早在他第二次因为蛇毒而昏迷不醒三天三夜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弃、甚至是被扔出去了。
黎簇知道，汪家人这时候让他出任务，无非就是想逼他承认：
承认他自己现在就是个离不开轮椅的残废。
汪家要他生，他便生。
汪家要他死，他便只能去死。
想清楚这一点，黎簇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或者……换句话说，是忽然就放心了。
堂堂汪家，为了压住他区区一个高中生的不可控，竟然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说到底，不还是怕我就这么死了吗？
越是这么想，黎簇就越觉得有恃无恐。
眼底的慌乱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算得上是兴奋的光亮。
你挺狂啊！
真以为你黎爷爷就这么怂了？
对你的梦去吧！
黎簇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他想：或许眼下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
能抓住汪家小辫子的机会！
见黎簇不再挣扎，黑衣人也松一口气，慢慢放松了钳住他肩膀的手。
“放心，在你真的失去利用价值之前，汪家不会主动抛弃你。
这次的任务，主要也就是想让你见见世面，多学点儿实用的本事，只要你不主动找死……”
话没说完，但他知道黎簇能懂。
“收拾好自己，明天出发。”
*
深夜，汪家的医院基本上已经空了。
黎簇躺在病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两侧的金属扶手。
“51，52，53……”
一边敲，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什么。
“59，60！”
话音刚落，病房内时钟的指针也刚好跳转到了十二点。
砰砰砰。
有人在外面敲窗户，声音不大，却惊得黎簇一屁股坐了起来。
昏暗的病房内，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靠，这汪小媛，还真他娘的卡点到啊！”
黎簇掀开被子下床，刚一坐上轮椅，病房的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汪小媛一身黑衣，十分轻巧地从外面跳了进来。
看到黎簇没有躺在床上，她先是一愣，随后就皱起眉头：
“哎哟，你怎么随便下床了，不是让你在床上等我就好了吗？”
她埋怨的语气太过熟练自然，听在黎簇耳朵里，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熟悉。
“怎么了，怎么呆住了？”
眼看着黎簇忽然定在原地，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汪小媛的脸先是一红，随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看到他脸上一瞬间泛起的红晕，黎簇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吓得清醒过来。
“啊……没事，我让你带的东西呢，带了吗？”
见他回过神来，汪小媛小小地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黎簇让自己带的东西……
“带了，可你得告诉我，你到底要拿它做什么？”
汪小媛板着一张脸，丝毫不见刚刚的半分柔情，严肃得甚至有些吓人。
可只要认真去看，便能发现：
少女眼中的担忧在意，其实连一丝一毫都未曾减少。
只是被在意的那个人，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你先别管这个，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
黎簇摆摆手，明显是不想回答。
哪怕汪小媛有心再问下去，也只能抿紧了嘴，从宽宽的衣服里掏出个布袋，递给黎簇。
黎簇甚至都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行，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别让汪家人发现。”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见面还没多久，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赶人了。
好险，差点就被这汪家的小妞儿给迷惑了，美色误人啊……
汪小媛拿他没辙，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到窗口。
临行，她依然不放心地回头多问了一句。
“黎簇，你不会伤害自己的，对吧？”
周围一片死寂，倒显得她的声音格外突出，就连那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颤抖，都被黎簇听在了耳朵里。
过了许久，久到连汪小媛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当然。”
黎簇笑道。
声音很轻，很快就消散在黑夜里。
“我看了你这两天的训练，说实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黎簇不知道这黑衣男人为什么非要在大晚上来找自己，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那实在是大可不必。
“怎么，还要我跟你说声‘谢谢夸奖‘吗？”
他躺在病床上，手里拿了厚厚的一沓纸，一边看一边回，语气不咸不淡。
“在看什么？”
黑衣人倒也不生气，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复习资料啊，不是要考试了吗？”
黎簇无所谓地答道，全程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神都没分出一点给他。
就这狗态度，换成他老爹在场，指不定都已经挨揍多少回了。
这汪家人还真挺能忍。
透过纸张的缝隙，黎簇偷偷瞄了眼那黑衣人的脸色。
发现他既没有追问是谁给他泄露了消息、就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时，黎簇撇撇嘴，只觉得有些无趣：
这老男人的面部神经不会是死光了吧？
面对汪家人，黎簇的心理活动一向恶毒。
当然，汪小媛除外。
谁让那姑娘这么喜欢他呢？
眼光这么好，哪怕挑剔如黎簇，也实在是找不出能骂的点。
“不错，居然能提早复习，比你在高中里吊儿郎当的状态要好上不少。”
黑衣人对他暗自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一改往日的冷淡，主动夸了黎簇第二次。
这对黎簇来说，已经和惊悚片没什么区别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人要是没点儿什么别的企图，黎簇当场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
似乎是看出了黎簇的防备，黑衣人眸光微敛，接着说道：
“早知道以你的水平，也考不出什么能看的成绩，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给你换了个轻松点儿的考题。”
听到这儿，黎簇其实已经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轻松点儿的考题？
他可不相信汪家这群变态会有这么好心。
“考什么？”
黑衣人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们的会安排你跟着族里人一起出趟任务，只要你活着回来，就算考试通过。”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考试过程中，他们会尽力保护你，但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我也没法保证他们还会不会管你。
到时候，一切就看你自己了。”
“什么？！”
黎簇听完这话，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的，这他娘的还不如考试呢！
“你等会儿，我现在这个样子，理论没学完，身体也还没恢复。
我出哪门子的任务，你们这不就是明摆着要我去送死吗？”
黎簇这回是真急了，也不管自己的腿有没有好全，当即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黑衣人一手按住肩膀。
“小朋友，你别无选择。”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压得黎簇压根就没法动弹。
“知道你的腿还没恢复，我让他们受点儿累，用轮椅推着你去，全程包接包送，怎么都累不着你。”
神经病啊！
黎簇瞪圆了眼睛，几乎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着轮椅出任务，亏他们想得出来。
肩膀上的痛感不容忽视，黎簇心里就算是再不满，也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汪家这样的安排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去死。
不然，早在他第二次因为蛇毒而昏迷不醒三天三夜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弃、甚至是被扔出去了。
黎簇知道，汪家人这时候让他出任务，无非就是想逼他承认：
承认他自己现在就是个离不开轮椅的残废。
汪家要他生，他便生。
汪家要他死，他便只能去死。
想清楚这一点，黎簇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或者……换句话说，是忽然就放心了。
堂堂汪家，为了压住他区区一个高中生的不可控，竟然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说到底，不还是怕我就这么死了吗？
越是这么想，黎簇就越觉得有恃无恐。
眼底的慌乱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算得上是兴奋的光亮。
你挺狂啊！
真以为你黎爷爷就这么怂了？
对你的梦去吧！
黎簇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他想：或许眼下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
能抓住汪家小辫子的机会！
见黎簇不再挣扎，黑衣人也松一口气，慢慢放松了钳住他肩膀的手。
“放心，在你真的失去利用价值之前，汪家不会主动抛弃你。
这次的任务，主要也就是想让你见见世面，多学点儿实用的本事，只要你不主动找死……”
话没说完，但他知道黎簇能懂。
“收拾好自己，明天出发。”
*
深夜，汪家的医院基本上已经空了。
黎簇躺在病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两侧的金属扶手。
“51，52，53……”
一边敲，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什么。
“59，60！”
话音刚落，病房内时钟的指针也刚好跳转到了十二点。
砰砰砰。
有人在外面敲窗户，声音不大，却惊得黎簇一屁股坐了起来。
昏暗的病房内，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靠，这汪小媛，还真他娘的卡点到啊！”
黎簇掀开被子下床，刚一坐上轮椅，病房的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汪小媛一身黑衣，十分轻巧地从外面跳了进来。
看到黎簇没有躺在床上，她先是一愣，随后就皱起眉头：
“哎哟，你怎么随便下床了，不是让你在床上等我就好了吗？”
她埋怨的语气太过熟练自然，听在黎簇耳朵里，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熟悉。
“怎么了，怎么呆住了？”
眼看着黎簇忽然定在原地，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汪小媛的脸先是一红，随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看到他脸上一瞬间泛起的红晕，黎簇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吓得清醒过来。
“啊……没事，我让你带的东西呢，带了吗？”
见他回过神来，汪小媛小小地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黎簇让自己带的东西……
“带了，可你得告诉我，你到底要拿它做什么？”
汪小媛板着一张脸，丝毫不见刚刚的半分柔情，严肃得甚至有些吓人。
可只要认真去看，便能发现：
少女眼中的担忧在意，其实连一丝一毫都未曾减少。
只是被在意的那个人，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你先别管这个，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
黎簇摆摆手，明显是不想回答。
哪怕汪小媛有心再问下去，也只能抿紧了嘴，从宽宽的衣服里掏出个布袋，递给黎簇。
黎簇甚至都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行，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别让汪家人发现。”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见面还没多久，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赶人了。
好险，差点就被这汪家的小妞儿给迷惑了，美色误人啊……
汪小媛拿他没辙，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到窗口。
临行，她依然不放心地回头多问了一句。
“黎簇，你不会伤害自己的，对吧？”
周围一片死寂，倒显得她的声音格外突出，就连那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颤抖，都被黎簇听在了耳朵里。
过了许久，久到连汪小媛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当然。”
黎簇笑道。
声音很轻，很快就消散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