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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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飞速转换，再睁眼时，无邪差点要被全身上下的疼痛逼得叫出声来。
怎么会？
到底怎么会这么痛？！
他在心底叫喊着，“黎簇”的一张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哪怕疼到灵魂都在打颤，也倔强着死活不肯开口。
粗重的呼吸声不断在耳边回响，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
等“黎簇”实在忍不住张开嘴呼吸，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瞬间从喉咙深处倒灌而上。
“呕………”
他下意识偏过了脸，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淌下，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发不可收拾，只是瞬间就沾染了他半张脸。
五脏六腑火辣辣地在烧，疼痛之余，无邪还忍不住地在想：
被车撞飞出去，也就这个水平了吧。
他疼得龇牙咧嘴，“黎簇”倒是淡定的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活动活动手脚。
“完了。”
无邪意识有些恍惚，听见他这样说着，又陡然清醒过来：
“再没法踢前锋了，也不知道残奥会有没有足球的项目。”
那语气太淡了，淡到近乎残忍。
只是听着，无邪便觉得心口一紧，从身体的最深处开始泛起了细密的、无法忽视的疼。
腿，原来是在这儿坏的吗？
无邪呼吸一滞，顺着“黎簇”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腿。
膝盖以下没有了任何感觉，可每挪动一寸，都有钻心的剧痛从骨髓里炸开。
“黎簇”皱了皱眉，指尖勾住裤腿，小心翼翼撕开——
原本匀称有力的小腿，此刻肿得像萝卜一样，膝盖的部分伤口已凝成了骇人的血痂。
昏暗的光线下，他大半条腿的皮肤直接成了青黑色。
从伤口开始，一直蔓延到了整条腿，混着淤青，看着惨烈至极。
无邪看得眼睛泛酸，即便如此，那颗属于“黎簇”的心脏也还是麻木得不行，甚至还在想：
惨成这样，感觉直接切掉都不会可惜。
这一刻，无邪说不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第一次，他对记忆中的那个吴邪生出了几分厌恶以外的情绪，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怨恨。
“黎簇”没有再看那条腿，只是无力地躺倒下去。
他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却比先前要缓慢、无力许多。
算了，爱咋咋地吧。
无邪，你个狗日的，等小爷出去，一定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塞屁眼里去！
想着想着，“黎簇”疲惫地闭上了眼。
不过两分钟，就沉沉睡去。
这次，场景没有变化。
听着耳边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无邪忽然觉得冷。
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心口的位置，像裹了一层层不会融化的冰块，冻得他差点就淌下眼泪。
黑暗中，无邪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躺了多久。
只知道再睁眼时，“黎簇”至少已经不再吐血。
身下的断腿没有任何好转，甚至因为长时间的不管不顾，已经散发出了奇怪的味道，似乎是要坏死了。
他看着“黎簇”抬起手，用手指戳了戳膝盖上肿胀的淤青。
直到感觉到刺痛，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行，这么一直待着，我这条腿估计就真要废了。”
无邪听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两手撑地，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就在屁股刚刚离开地面的一瞬，身体骤然脱力，重重地又摔回地上。
“嘶………”
这次似乎疼得狠了，无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冷汗。
“黎簇”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才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重新躺倒在地上，盯着正上方十几米远处的洞口愣神。
“呼——呼——”
喘了好一会儿，那乱了套的呼吸才又平稳下来。
这一次，无邪已经彻底闭上了嘴。
哪怕再疼，他也咬紧了牙关，愣是没让任何一点声音泄露出去。
半小时后，当“黎簇”再一次醒过来时，无邪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
可……预想的痛感并没有出现。
毫无预兆地，一阵说不出的恐慌从心就开始蔓延。
动不了了！
“黎簇”猛地瞪大了眼睛，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怎么都压抑不住的心慌——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和脚，只能感觉到从胸口传来的剧痛。
呼吸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扯不开胸脯。
他用力吸气，胸腔里发出一阵黏腻的闷响。
终于，一口气冲破了阻碍，可与此同时，一大股黏稠的血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熟悉的鲜血再次糊了满脸，不少流到眼睛里，染红了无邪的视线。
血………
“黎簇”没有伸手去擦。
他只是仰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嘴角滑落，滴在脖颈里，带来一阵诡异的黏腻感。
我完了。
“黎簇”的绝望像一根根针，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无邪。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试图汲取氧气，肺部都传来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喉咙深处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嗬嗬”声，那是血液倒灌进气管的悲鸣。
无邪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被这窒息感死死掐住了。
他看着“黎簇”眼前的一切在涣散，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满是血污的世界。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的心脏。
“别……别睡！”
无邪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可“黎簇”听不见。
他只是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温度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失。
刚才还滚烫的鲜血，此刻贴在皮肤上，已经变成了刺骨的冰凉。
“黎簇”的眼皮越来越沉。
视野里的猩红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他好像……又要睡过去了。
算了。
“黎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可最终只是牵动了脸上的血痂，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真的………太累了。
就让他在这儿躺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滚落，无邪知道，那是眼泪。
………
就在“黎簇“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周围突然出现了几声轻响。
啪嗒、啪嗒。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下一秒，无邪就感觉自己………不，是“黎簇”，好像被什么人给抱了起来。
………
场景飞速转换，再睁眼时，无邪差点要被全身上下的疼痛逼得叫出声来。
怎么会？
到底怎么会这么痛？！
他在心底叫喊着，“黎簇”的一张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哪怕疼到灵魂都在打颤，也倔强着死活不肯开口。
粗重的呼吸声不断在耳边回响，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
等“黎簇”实在忍不住张开嘴呼吸，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瞬间从喉咙深处倒灌而上。
“呕………”
他下意识偏过了脸，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淌下，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发不可收拾，只是瞬间就沾染了他半张脸。
五脏六腑火辣辣地在烧，疼痛之余，无邪还忍不住地在想：
被车撞飞出去，也就这个水平了吧。
他疼得龇牙咧嘴，“黎簇”倒是淡定的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活动活动手脚。
“完了。”
无邪意识有些恍惚，听见他这样说着，又陡然清醒过来：
“再没法踢前锋了，也不知道残奥会有没有足球的项目。”
那语气太淡了，淡到近乎残忍。
只是听着，无邪便觉得心口一紧，从身体的最深处开始泛起了细密的、无法忽视的疼。
腿，原来是在这儿坏的吗？
无邪呼吸一滞，顺着“黎簇”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腿。
膝盖以下没有了任何感觉，可每挪动一寸，都有钻心的剧痛从骨髓里炸开。
“黎簇”皱了皱眉，指尖勾住裤腿，小心翼翼撕开——
原本匀称有力的小腿，此刻肿得像萝卜一样，膝盖的部分伤口已凝成了骇人的血痂。
昏暗的光线下，他大半条腿的皮肤直接成了青黑色。
从伤口开始，一直蔓延到了整条腿，混着淤青，看着惨烈至极。
无邪看得眼睛泛酸，即便如此，那颗属于“黎簇”的心脏也还是麻木得不行，甚至还在想：
惨成这样，感觉直接切掉都不会可惜。
这一刻，无邪说不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第一次，他对记忆中的那个吴邪生出了几分厌恶以外的情绪，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怨恨。
“黎簇”没有再看那条腿，只是无力地躺倒下去。
他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却比先前要缓慢、无力许多。
算了，爱咋咋地吧。
无邪，你个狗日的，等小爷出去，一定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塞屁眼里去！
想着想着，“黎簇”疲惫地闭上了眼。
不过两分钟，就沉沉睡去。
这次，场景没有变化。
听着耳边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无邪忽然觉得冷。
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心口的位置，像裹了一层层不会融化的冰块，冻得他差点就淌下眼泪。
黑暗中，无邪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躺了多久。
只知道再睁眼时，“黎簇”至少已经不再吐血。
身下的断腿没有任何好转，甚至因为长时间的不管不顾，已经散发出了奇怪的味道，似乎是要坏死了。
他看着“黎簇”抬起手，用手指戳了戳膝盖上肿胀的淤青。
直到感觉到刺痛，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行，这么一直待着，我这条腿估计就真要废了。”
无邪听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两手撑地，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就在屁股刚刚离开地面的一瞬，身体骤然脱力，重重地又摔回地上。
“嘶………”
这次似乎疼得狠了，无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冷汗。
“黎簇”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才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重新躺倒在地上，盯着正上方十几米远处的洞口愣神。
“呼——呼——”
喘了好一会儿，那乱了套的呼吸才又平稳下来。
这一次，无邪已经彻底闭上了嘴。
哪怕再疼，他也咬紧了牙关，愣是没让任何一点声音泄露出去。
半小时后，当“黎簇”再一次醒过来时，无邪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
可……预想的痛感并没有出现。
毫无预兆地，一阵说不出的恐慌从心就开始蔓延。
动不了了！
“黎簇”猛地瞪大了眼睛，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怎么都压抑不住的心慌——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和脚，只能感觉到从胸口传来的剧痛。
呼吸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扯不开胸脯。
他用力吸气，胸腔里发出一阵黏腻的闷响。
终于，一口气冲破了阻碍，可与此同时，一大股黏稠的血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熟悉的鲜血再次糊了满脸，不少流到眼睛里，染红了无邪的视线。
血………
“黎簇”没有伸手去擦。
他只是仰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嘴角滑落，滴在脖颈里，带来一阵诡异的黏腻感。
我完了。
“黎簇”的绝望像一根根针，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无邪。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试图汲取氧气，肺部都传来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喉咙深处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嗬嗬”声，那是血液倒灌进气管的悲鸣。
无邪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被这窒息感死死掐住了。
他看着“黎簇”眼前的一切在涣散，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满是血污的世界。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的心脏。
“别……别睡！”
无邪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可“黎簇”听不见。
他只是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温度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失。
刚才还滚烫的鲜血，此刻贴在皮肤上，已经变成了刺骨的冰凉。
“黎簇”的眼皮越来越沉。
视野里的猩红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他好像……又要睡过去了。
算了。
“黎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可最终只是牵动了脸上的血痂，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真的………太累了。
就让他在这儿躺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滚落，无邪知道，那是眼泪。
………
就在“黎簇“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周围突然出现了几声轻响。
啪嗒、啪嗒。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下一秒，无邪就感觉自己………不，是“黎簇”，好像被什么人给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