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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妹。”
沈素年终于忍无可忍：“这些话自己知道就好，可千万别说出去，咱爹也不容易，你就别给他再拉仇恨了。”
“我知道，我也只是在你们面前说说嘛。我就是觉着不公平，这么大的事，但凡三姐你粗心大意一些，让二伯母得逞，你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吗？结果就这么轻轻放下，这不公平。”
“没轻轻放下啊，太太不是为我争来了几套全新家具铺盖衣服布料，我看着喜欢的很呢。”
“那些算什么？都是你应得的。可是除此之外，老太太也该给你个交代。”
“你怎么知道老太太不会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不能再等等？”
“真的？”沈素君眼睛一亮，扯着沈素年袖子娇笑道：“三姐一向是冰雪聪明，你教教我，怎么看出来这事还有后续的？”
沈素年斜晲她一眼：“我猜的。”
沈素君：……
沈素宁也在一旁帮腔道：“你急什么？老太太这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像你这样心无城府吗？便要处置，也总得给二伯母留点脸面吧？哪有这么急吼吼就大动干戈的。叫我说三妹猜得没错，咱们只管再等等看呗。”
被她们两个这样摁着，沈素君总算是偃旗息鼓。那边姐妹两个对视一眼，都是摇头无奈苦笑。
*****************
“姑娘，碧萝回来了。”
门外小丫头的声音将沈素年惊醒，她从榻上起身，就见碧萝穿得整整齐齐，满面春风走进屋，一边笑道：“姑娘可是午睡了？我明明使眼色来着，不让缀儿叫您，她偏不知道规矩。”
沈素年笑道：“不怪她，我这两天中午都很精神，就刚刚有些犯困，偏你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多住几天？大中午的，太阳也毒，你巴巴跑回来，也不怕中暑，什么事情就急得这样？”
碧萝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都堆在桌上，一边往下脱大衣裳一边笑道：“住了两三天，家里人都见过了，亲戚们也都见了，再住下去没什么意思。我想着端午快到了，咱们府里岂有不忙的？倒是早些回来帮姑娘料理着的好。再者，咱们侯府如今在京城也是数得上的，规矩可不森严呢？我一个丫头，没事跑回去娘家住好几天，也不像话啊。就是太太和姑娘不说，大太太二太太知道了，未免又要挑你们的理。”
“我的丫头，又禀报过太太，自然是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这是三房的事，她们挑谁去？”
沈素年从榻上起来，看着碧萝从包袱里往外取东西，笑着道：“可说的是，回来就回来吧，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碧萝也撑不住笑了，摇头道：“我们寻常百姓家，能有什么好东西？拿回来也不入姑娘的眼，不过是府里姐妹们都知道我回家一趟，所以给她们带点吃食玩意儿，东西虽轻，大小是个心意。”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高贵呢？怎么就不入眼了？我看这个点心就像很好吃的样子。”
一边说着，沈素年便拿起一块千层酥饼放进嘴里，听碧萝道：“这是我娘的拿手绝活，她就只会做这一样点心，因为用了牛奶，所以有一股子奶香气，吃着倒也香甜，却也不如咱们家的，但还有几分吃头，所以拿回来给姐妹们尝尝。”
沈素年将点心咽下，点点头道：“谦虚了，不比咱家常吃的点心差，除了奶香，还有一份甘甜，妙就妙在又不太甜，所以吃进嘴里十分清爽。这点心我爱吃，多留点儿，回头我给太太和二姐六妹分一些去。对了，你哥哥开店，这点心可拿出来卖过？”
“确实是在店里卖的，每天我娘和嫂子都要做三五十斤，还不太够。给我拿回来的是单独做的，用的都是新家伙什。”
沈素年又吃了一块，听碧萝絮絮叨叨说着在家里的见闻，忖度着她们家对她还好，因点头道：“这就好，可见你在家是舒心的，这便了了我一桩心事。我让你打听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碧萝笑道：“这还用问？连我哥哥都知道咱们的木野鸡和手套卖得很好，还说如今京城终于也要有这东西了，他可高兴呢。说咱们有多少，尽管送到他的店里去卖，他那个店虽不是在京城最繁华的地带，但占着南北大道，生意也很好呢。”
“宾果！”沈素年捻了个响指：“如此我心里就有数了，以后还要麻烦你哥哥。”
“姑娘这说得哪里话？这是您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他生意，只有他谢您的份儿，哪来的麻烦之说。”
主仆两个说着话，碧萝已经将东西分好了，除了各色吃食，也有从店里拿的一些玉石戒指雕花木簪等饰品，一样样包起来，出门给院里其他丫头送去。
这里沈素年又吃了两块点心，深觉美味，于是将剩下的用一个精巧篮子装了，提着往梁氏院里来。
梁氏也是午睡刚醒，两个姨娘陪着她说话，倒是沈素宁和沈素君不在身边。素年心里纳闷儿，提着裙子进屋，一边问道：“二妹妹六妹妹去哪儿了？午睡还没醒吗？”
“醒了，只是我们说话，她们姐妹两个不方便听，便没叫过来。”梁氏看着沈素年手中篮子：“又得了什么好东西？难为想着送来孝敬我。”
“碧萝从家里拿来的点心，我吃着倒是有一股清爽香甜，就拿来给太太和姨娘们尝尝。”
沈素年将篮子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白瓷碟子，边装点心边道：“既然是姐妹们不方便听的话，我自然也不方便了，那我找她们玩去，顺便看看都在做什么。”
“你坐下。”梁氏笑道：“若是以往，这话不能给你听，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你心里有主意，看得又清楚，合该帮我们参详参详。”
沈素年不等说话，云姨娘就先道：“太太，她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儿，知道什么？这事儿不该在她面前说。”
梁氏看了云姨娘一眼，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三姑娘的名声着想，只你也该想想，她在不在意这名声？这样吧，三姑娘若说不懂，我不为难她，免得你以为是我这个嫡母不将庶女前程放在心上，如何？”
“六妹。”
沈素年终于忍无可忍：“这些话自己知道就好，可千万别说出去，咱爹也不容易，你就别给他再拉仇恨了。”
“我知道，我也只是在你们面前说说嘛。我就是觉着不公平，这么大的事，但凡三姐你粗心大意一些，让二伯母得逞，你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吗？结果就这么轻轻放下，这不公平。”
“没轻轻放下啊，太太不是为我争来了几套全新家具铺盖衣服布料，我看着喜欢的很呢。”
“那些算什么？都是你应得的。可是除此之外，老太太也该给你个交代。”
“你怎么知道老太太不会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不能再等等？”
“真的？”沈素君眼睛一亮，扯着沈素年袖子娇笑道：“三姐一向是冰雪聪明，你教教我，怎么看出来这事还有后续的？”
沈素年斜晲她一眼：“我猜的。”
沈素君：……
沈素宁也在一旁帮腔道：“你急什么？老太太这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像你这样心无城府吗？便要处置，也总得给二伯母留点脸面吧？哪有这么急吼吼就大动干戈的。叫我说三妹猜得没错，咱们只管再等等看呗。”
被她们两个这样摁着，沈素君总算是偃旗息鼓。那边姐妹两个对视一眼，都是摇头无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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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碧萝回来了。”
门外小丫头的声音将沈素年惊醒，她从榻上起身，就见碧萝穿得整整齐齐，满面春风走进屋，一边笑道：“姑娘可是午睡了？我明明使眼色来着，不让缀儿叫您，她偏不知道规矩。”
沈素年笑道：“不怪她，我这两天中午都很精神，就刚刚有些犯困，偏你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多住几天？大中午的，太阳也毒，你巴巴跑回来，也不怕中暑，什么事情就急得这样？”
碧萝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都堆在桌上，一边往下脱大衣裳一边笑道：“住了两三天，家里人都见过了，亲戚们也都见了，再住下去没什么意思。我想着端午快到了，咱们府里岂有不忙的？倒是早些回来帮姑娘料理着的好。再者，咱们侯府如今在京城也是数得上的，规矩可不森严呢？我一个丫头，没事跑回去娘家住好几天，也不像话啊。就是太太和姑娘不说，大太太二太太知道了，未免又要挑你们的理。”
“我的丫头，又禀报过太太，自然是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这是三房的事，她们挑谁去？”
沈素年从榻上起来，看着碧萝从包袱里往外取东西，笑着道：“可说的是，回来就回来吧，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碧萝也撑不住笑了，摇头道：“我们寻常百姓家，能有什么好东西？拿回来也不入姑娘的眼，不过是府里姐妹们都知道我回家一趟，所以给她们带点吃食玩意儿，东西虽轻，大小是个心意。”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高贵呢？怎么就不入眼了？我看这个点心就像很好吃的样子。”
一边说着，沈素年便拿起一块千层酥饼放进嘴里，听碧萝道：“这是我娘的拿手绝活，她就只会做这一样点心，因为用了牛奶，所以有一股子奶香气，吃着倒也香甜，却也不如咱们家的，但还有几分吃头，所以拿回来给姐妹们尝尝。”
沈素年将点心咽下，点点头道：“谦虚了，不比咱家常吃的点心差，除了奶香，还有一份甘甜，妙就妙在又不太甜，所以吃进嘴里十分清爽。这点心我爱吃，多留点儿，回头我给太太和二姐六妹分一些去。对了，你哥哥开店，这点心可拿出来卖过？”
“确实是在店里卖的，每天我娘和嫂子都要做三五十斤，还不太够。给我拿回来的是单独做的，用的都是新家伙什。”
沈素年又吃了一块，听碧萝絮絮叨叨说着在家里的见闻，忖度着她们家对她还好，因点头道：“这就好，可见你在家是舒心的，这便了了我一桩心事。我让你打听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碧萝笑道：“这还用问？连我哥哥都知道咱们的木野鸡和手套卖得很好，还说如今京城终于也要有这东西了，他可高兴呢。说咱们有多少，尽管送到他的店里去卖，他那个店虽不是在京城最繁华的地带，但占着南北大道，生意也很好呢。”
“宾果！”沈素年捻了个响指：“如此我心里就有数了，以后还要麻烦你哥哥。”
“姑娘这说得哪里话？这是您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他生意，只有他谢您的份儿，哪来的麻烦之说。”
主仆两个说着话，碧萝已经将东西分好了，除了各色吃食，也有从店里拿的一些玉石戒指雕花木簪等饰品，一样样包起来，出门给院里其他丫头送去。
这里沈素年又吃了两块点心，深觉美味，于是将剩下的用一个精巧篮子装了，提着往梁氏院里来。
梁氏也是午睡刚醒，两个姨娘陪着她说话，倒是沈素宁和沈素君不在身边。素年心里纳闷儿，提着裙子进屋，一边问道：“二妹妹六妹妹去哪儿了？午睡还没醒吗？”
“醒了，只是我们说话，她们姐妹两个不方便听，便没叫过来。”梁氏看着沈素年手中篮子：“又得了什么好东西？难为想着送来孝敬我。”
“碧萝从家里拿来的点心，我吃着倒是有一股清爽香甜，就拿来给太太和姨娘们尝尝。”
沈素年将篮子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白瓷碟子，边装点心边道：“既然是姐妹们不方便听的话，我自然也不方便了，那我找她们玩去，顺便看看都在做什么。”
“你坐下。”梁氏笑道：“若是以往，这话不能给你听，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你心里有主意，看得又清楚，合该帮我们参详参详。”
沈素年不等说话，云姨娘就先道：“太太，她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儿，知道什么？这事儿不该在她面前说。”
梁氏看了云姨娘一眼，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三姑娘的名声着想，只你也该想想，她在不在意这名声？这样吧，三姑娘若说不懂，我不为难她，免得你以为是我这个嫡母不将庶女前程放在心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