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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沈素君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上去格外得天真单蠢：“我一直以为这是三姐的托词，您就是因为背上疤痕自卑，您……您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那可是王府，谋害王妃？想死也不用非得挑凌迟这种死法啊。”
沈素年摇头苦笑：“六妹，你还是太小了，你看太太就不会像你这么单纯，她是真能明白我的恐惧和不愿，所以她从不逼迫我，且支持我所有决定。”
“你……你疯了，娘也疯了，那可是齐王……齐王，那是齐王府，是王妃之位，将来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前王妃……”
沈素君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一颗脑袋摇得风中凌乱。她一直认为是三姐自卑，什么王府吃人之类都是借口，她就没往心里去，只想着若是王爷心志坚定，无论如何都是非卿不娶，那三姐没有后顾之忧，自然也会欢天喜地嫁给有情郎，所以先前才会那么兴奋，她以为沈谦的奇遇，就是王爷在隔空对三姐倾诉衷肠：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自坚定不移。
谁知到了这个地步，三姐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这才明白沈素年是来真的。可是她想不通啊，单单齐王这个相貌人品，就值得多少女孩子争破头，更别提他还有身份地位加持，她想不通三姐为什么不肯嫁：“前王妃那不就是个特例吗？她可能是自己失足跌下去摔死的，谋害王妃哪有那么容易？”
沈素年呵呵一笑：“再不容易，前王妃也死了啊。”沈素年挥挥手：“罢了罢了，太太将你保护得太好，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你只记得以后千万别再拿这事来烦我就行。”
沈素君撅起嘴巴，这位本就是齐王的脑残粉，让她不提偶像可是难为死她了。
沈素年凑到她眼前，面色无比严肃：“想想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沈素君跺脚：“哪有三姐这样的？那……那我不在你面前提，我和二姐说总可以吧？”
“可以，只要不和我说就行。”沈素年松了口气，歪在榻上瘫软下来，忽然想到什么，斜睨着沈素君抿嘴笑道：“其实不止二姐，你也可以去四妹五妹面前说啊，她们肯定乐意听，尤其你在说几句她们适合进王府的话，只怕她们会高兴的飞起来，你还怕没有捧场的？”
沈素君白了她一眼，咬牙道：“她们高兴得飞起来，我就该呕血而死了。反正就算你和二姐不进齐王府，也不能是她们。”
“呃……心胸还是要开阔一些嘛。”沈素年劝着，心里只觉好笑：我能不能如愿无所谓，但对头的愿望必须落空，啧啧，人性啊。
但是很快，心头就又重新被愁云笼罩：顾云霄这货已经开始走亲人路线了，看他这个不遗余力拉拢四弟的架势，就说明他还贼心不死，这要怎么破局呢。
*****************
“听说了吗？宫中又要选秀了，只不知这一次是大选还是小选，说起来，也有近十年没大选过了，这回可该大选了吧？”
中秋前后气候最是宜人，京中女孩们也愿意各处走动，因这次十几个手帕交便聚在锦荣侯府的后院凉亭中，各色鲜果蜜饯点心摆了满满一桌，看着当真是琳琅满目。
这是四姑娘请的客，因提前给了厨房二两银子，厨房也就十分用心地替她准备了一番。女孩子们用了茶点，都说滋味好，让四姑娘很有面子，自始至终笑意都没从脸上褪去。
大家聊着天，忽然就有人提到了宫中选秀，顿时女孩儿来了精神，沈素君道：“若是大选的话，早该昭告天下了，说不定还是小选。”
“陈家妹妹也没有消息吗？”
众人转头看向一个文静女孩，她叔叔是内务府的总管，对于宫中消息是最灵通的。
陈姑娘便红了脸，小声道：“我是听叔叔说过一嘴，可不知能不能做准。我叔叔说这次不是选秀，不过是有人会错意，以讹传讹，所以到今日也没有旨意下来。”
“啊？”女孩们都大惊失色，最先透露消息的柴姑娘便皱眉道：“不是选秀？那怎么会透出这种消息？以讹传讹也太离谱了。”
陈姑娘期期艾艾道：“我叔叔说，是皇上皇后和娘娘们在一起商量着，要给几位王爷选些可心的府里人，如今两三位王爷膝下犹虚，还有几位王爷也只有一个儿子或女儿，长久下去，非是皇室之福，所以才要替他们选几个好女孩入府。”
这个说法显然靠谱多了，又正戳中女孩们的心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其他人眼中那压抑不住的小火苗，好半晌，终有一位心直口快的少女小声道：“那……那这里面是不是也包括齐王爷？”
“对。”陈姑娘这回干脆，一点头：“说是淑妃娘娘还想让皇上寻个才貌双全的好姑娘，给齐王爷指婚，皇上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就是不知谁家千金能有这样天大的福气了。”
女孩子们更是激动，叽叽喳喳低声议论起来，沈素君看见她们的样子，不知怎么，就觉着心里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淡淡道：“我说姐姐们都悠着点吧，别说齐王妃，就是进王府，最终也不过两三人，咱们这里还不知能不能有一个呢，你们倒争论上了。”
“谁……谁争了？”
众人心思被戳破，都是俏脸一红，吴姑娘便笑道：“我们好歹都是正当适龄，也都进过钟粹宫，得过淑妃娘娘的赏，便议论几句也是应该的。怎么妹妹就恼羞成怒了？莫不是你心里也对齐王爷向往得很？可惜啊，你年纪太小，叫我说，趁早歇了这份心思，三五年后再有这样好事，肖想也不迟。”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沈素娥点头道：“吴姐姐说得没错，六妹一向崇敬齐王，可惜啊，谁让你晚生了几年，注定是赶不上这一轮了。”
“你们……你们……”
沈素君气得咬牙切齿，忽然想起沈素年素日里劝她的话，于是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冷笑道：“你们一个个打量着自己都是有福气的，将来都能进王府，便连这样不知羞耻的话都说了出来。叫我说，也不必这么兴头，难道没听说过？不如意事十八九，上赶着不是买卖，你们这样的蜂拥而上，我只怕王爷都要被吓坏了，咱们女儿家，自然还是矜持点得好。”
“怎么可能呢？”沈素君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上去格外得天真单蠢：“我一直以为这是三姐的托词，您就是因为背上疤痕自卑，您……您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那可是王府，谋害王妃？想死也不用非得挑凌迟这种死法啊。”
沈素年摇头苦笑：“六妹，你还是太小了，你看太太就不会像你这么单纯，她是真能明白我的恐惧和不愿，所以她从不逼迫我，且支持我所有决定。”
“你……你疯了，娘也疯了，那可是齐王……齐王，那是齐王府，是王妃之位，将来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前王妃……”
沈素君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一颗脑袋摇得风中凌乱。她一直认为是三姐自卑，什么王府吃人之类都是借口，她就没往心里去，只想着若是王爷心志坚定，无论如何都是非卿不娶，那三姐没有后顾之忧，自然也会欢天喜地嫁给有情郎，所以先前才会那么兴奋，她以为沈谦的奇遇，就是王爷在隔空对三姐倾诉衷肠：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自坚定不移。
谁知到了这个地步，三姐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这才明白沈素年是来真的。可是她想不通啊，单单齐王这个相貌人品，就值得多少女孩子争破头，更别提他还有身份地位加持，她想不通三姐为什么不肯嫁：“前王妃那不就是个特例吗？她可能是自己失足跌下去摔死的，谋害王妃哪有那么容易？”
沈素年呵呵一笑：“再不容易，前王妃也死了啊。”沈素年挥挥手：“罢了罢了，太太将你保护得太好，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你只记得以后千万别再拿这事来烦我就行。”
沈素君撅起嘴巴，这位本就是齐王的脑残粉，让她不提偶像可是难为死她了。
沈素年凑到她眼前，面色无比严肃：“想想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沈素君跺脚：“哪有三姐这样的？那……那我不在你面前提，我和二姐说总可以吧？”
“可以，只要不和我说就行。”沈素年松了口气，歪在榻上瘫软下来，忽然想到什么，斜睨着沈素君抿嘴笑道：“其实不止二姐，你也可以去四妹五妹面前说啊，她们肯定乐意听，尤其你在说几句她们适合进王府的话，只怕她们会高兴的飞起来，你还怕没有捧场的？”
沈素君白了她一眼，咬牙道：“她们高兴得飞起来，我就该呕血而死了。反正就算你和二姐不进齐王府，也不能是她们。”
“呃……心胸还是要开阔一些嘛。”沈素年劝着，心里只觉好笑：我能不能如愿无所谓，但对头的愿望必须落空，啧啧，人性啊。
但是很快，心头就又重新被愁云笼罩：顾云霄这货已经开始走亲人路线了，看他这个不遗余力拉拢四弟的架势，就说明他还贼心不死，这要怎么破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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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宫中又要选秀了，只不知这一次是大选还是小选，说起来，也有近十年没大选过了，这回可该大选了吧？”
中秋前后气候最是宜人，京中女孩们也愿意各处走动，因这次十几个手帕交便聚在锦荣侯府的后院凉亭中，各色鲜果蜜饯点心摆了满满一桌，看着当真是琳琅满目。
这是四姑娘请的客，因提前给了厨房二两银子，厨房也就十分用心地替她准备了一番。女孩子们用了茶点，都说滋味好，让四姑娘很有面子，自始至终笑意都没从脸上褪去。
大家聊着天，忽然就有人提到了宫中选秀，顿时女孩儿来了精神，沈素君道：“若是大选的话，早该昭告天下了，说不定还是小选。”
“陈家妹妹也没有消息吗？”
众人转头看向一个文静女孩，她叔叔是内务府的总管，对于宫中消息是最灵通的。
陈姑娘便红了脸，小声道：“我是听叔叔说过一嘴，可不知能不能做准。我叔叔说这次不是选秀，不过是有人会错意，以讹传讹，所以到今日也没有旨意下来。”
“啊？”女孩们都大惊失色，最先透露消息的柴姑娘便皱眉道：“不是选秀？那怎么会透出这种消息？以讹传讹也太离谱了。”
陈姑娘期期艾艾道：“我叔叔说，是皇上皇后和娘娘们在一起商量着，要给几位王爷选些可心的府里人，如今两三位王爷膝下犹虚，还有几位王爷也只有一个儿子或女儿，长久下去，非是皇室之福，所以才要替他们选几个好女孩入府。”
这个说法显然靠谱多了，又正戳中女孩们的心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其他人眼中那压抑不住的小火苗，好半晌，终有一位心直口快的少女小声道：“那……那这里面是不是也包括齐王爷？”
“对。”陈姑娘这回干脆，一点头：“说是淑妃娘娘还想让皇上寻个才貌双全的好姑娘，给齐王爷指婚，皇上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就是不知谁家千金能有这样天大的福气了。”
女孩子们更是激动，叽叽喳喳低声议论起来，沈素君看见她们的样子，不知怎么，就觉着心里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淡淡道：“我说姐姐们都悠着点吧，别说齐王妃，就是进王府，最终也不过两三人，咱们这里还不知能不能有一个呢，你们倒争论上了。”
“谁……谁争了？”
众人心思被戳破，都是俏脸一红，吴姑娘便笑道：“我们好歹都是正当适龄，也都进过钟粹宫，得过淑妃娘娘的赏，便议论几句也是应该的。怎么妹妹就恼羞成怒了？莫不是你心里也对齐王爷向往得很？可惜啊，你年纪太小，叫我说，趁早歇了这份心思，三五年后再有这样好事，肖想也不迟。”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沈素娥点头道：“吴姐姐说得没错，六妹一向崇敬齐王，可惜啊，谁让你晚生了几年，注定是赶不上这一轮了。”
“你们……你们……”
沈素君气得咬牙切齿，忽然想起沈素年素日里劝她的话，于是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冷笑道：“你们一个个打量着自己都是有福气的，将来都能进王府，便连这样不知羞耻的话都说了出来。叫我说，也不必这么兴头，难道没听说过？不如意事十八九，上赶着不是买卖，你们这样的蜂拥而上，我只怕王爷都要被吓坏了，咱们女儿家，自然还是矜持点得好。”